凡煙小說

☆、065.一口氣親了三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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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金洋農家飯店,蜀湘包房內。

“哎呀,淩警官你能賞臉過來吃飯,我真是太高興了!”賀保單歡喜地喝盡杯中白酒,臉頰已經有些泛紅。

婉珂抿了口茶水,笑道,“賀總太客氣了,像賀總你這個地位的成功人士,也能邀請我這個小小的警察吃飯,是你給我面子才對。”

“哈哈,淩警官哪裏的話啊,你今年才二十多歲就已經在警局裏坐上高位,整個D市裏還有哪個人年輕人能比得上你,我看啊,說你是巾幗英雄也不為過了,哈哈,聽說淩警官上次還把那個大神偷晚打傷了是吧,哈哈,真是後生可畏啊!來來,我們再飲一杯!”賀保單說著就給婉珂上酒,婉珂連忙用手蓋住酒杯。

“賀總,我夠了,待會我還要開車回去呢!實不相瞞啊,賀總,我等等還要回去警局裏處理一點事,你說,要是被局裏的人聞到我身上一大股酒味,他們會怎麽想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借愁消愁呢!”婉珂笑著,但眼裏卻閃過了厭惡。

賀保單會意,把白酒放下,“這個,淩警官也別介意我說話直啊!”

見婉珂沒反應,賀保單才繼續說,“淩警官,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潛質的警察,很多人都比不上你,我一直都看好你的,就是不知道你們局長是怎麽想,居然把你給停職了!哎呀,你也別怪我說話直,上次在沃胖子的珠寶展上的那件事,我可以肯定這個跟淩警官你沒有一點關系!所有人都知道晚和翼最擅長的就是易容,我認識一個國外朋友,他有一次去參加別人的宴會,就在那裏碰到了晚和翼他們,我那位朋友還跟翼聊過天,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他是易容的啊!”

“所以,我敢肯定,那天的淩警官肯定不是你本人,對不對?”賀保單看了婉珂一眼,繼續道,“如果淩警官你真的是晚,你當日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寶石,幹嘛非要露臉不可啊,這不是自找麻煩嗎,而且,你拿到寶石之後幹嘛還留在警局裏面,就不怕別人調查你嗎!淩警官,你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是一點嫌疑都沒有的,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婉珂眸光一閃,低頭盯著茶杯,嘆道,“想不到唯一能理解我的人會是賀總你啊,想想我在局裏的同事,發生那件事之後,哪個不是戴著有色眼鏡來看我的?我也不能解釋什麽,越解釋,嫌疑就會越大,曾經我也這樣嘲弄過那些犯人,想不到今天會輪到自己。”婉珂搖搖頭,實在苦不堪言。

看來賀保單一早就想好說辭了,他今天是一定要把她拉過來,但是為什麽這麽突然呢,之前他們這邊一點表示也沒有,更加沒有派人監視她的日常行動。

賀保單眼中掠過精光,“所以我說嘛,想淩警官你這麽優秀的人才,是警局裏頭不懂得珍惜!淩警官,我跟你說,要是你是我的下屬,我一定會重用你,讓你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才能,哪會想現在一樣憋屈啊!”

要上勾了!

婉珂苦笑地看著賀保單,“賀總,謝謝你的好意,真的太謝謝你了!在這個時候還能給我這樣的肯定,可惜,我並不是賀總你的下屬啊,唉。”

“淩警官你這是哪裏的話!雖然我們不能成為上司下屬的關系,但是可以建立合作關系啊!”賀保單立刻說道。

“賀總,你的意思是?”婉珂輕輕皺眉,眼中卻閃過了一道精光,繼而是凝重。

賀保單見此,連忙想婉珂解釋起來。稱自己最近有意擴張旅游生意,到時候會有很多旅客來到他的旅行社裏報名出團,如此一來,每天就有更多的人經過海關出入D市,賀保單擔心到時候會造成旅客的延誤,希望婉珂能給他買個方便,盡量減少他那邊的檢查。要知道,現代的人做什麽都要求速度,如果在途上就延誤了這麽長的時間,下一次,他們未必肯再次光顧他的旅行社。

“淩警官,我說白一點吧!我也不是想,這,賄賂你啊,只是,你知道的,海關的檢查是越來越麻煩啊,排個隊也要十幾分鐘,到時候人多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旅客們除外游玩都是圖個歡喜,沒必要弄成這樣嘛!再說旅客帶出去的都是衣服之類的日用品,哪裏需要檢查?淩警官,你說是不是?”賀保單說著,突然把手旁鼓鼓的小皮包推到婉珂那裏,不用看,裏面裝著的看得是現金!

婉珂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嚴肅地盯著眼前的小皮包,眸光深邃。

賀保單見此,連忙加一把勁,“淩警官,我在D市做了這行那麽久了,從來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這點你肯定是清楚的!我現在要擴展規模實在是逼不得已啊,旅游業這一行是越來越難做了,競爭那麽大,如果我不做一點改革,我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那些年輕人趕下去!淩警官,你只要幫我減免一下檢查的手續就可以了,也不是全部減免啊,你看怎麽樣?”

婉珂還是沒有動作。

賀保單的話說得很誘人,不用你幹什麽大事,只是隨便在他的申請文件上簽一個名就能獲得皮包裏面的現金,說不定,等到何保單成事之後,他還會給你大量的回扣。他又表明自己從來不幹違法的事,過去的新聞報紙也的確沒有這方面的報道,證明他賀保單是個正當商人,這次會這樣做,只不過是因為競爭壓力太大了啊!

婉珂輕輕地敲了敲桌面,目光有些遲緩地從小皮包上收回,“賀總,你這件事,有點困難。你也知道,海關那邊的檢查程序大部分都是國家要求的,並不是說我要減免就減免的,而且,上頭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我和你都會很麻煩的!”

“呵呵,我明白的,淩警官,我當然知道事情不是好辦的,要不然我也不敢麻煩淩警官你啊,我想了很久,想來想去,選來選去,也只有淩警官你有這個能力!”賀保單樂呵呵地取出一張支票放到小皮包上面,“淩警官,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旅行社的信譽啊,每年我們公司都會舉行一次評比,這麽多年了,我從來沒試過不合格的!再說,我只是希望在檢查的時候能快一點,就算不用減免也可以的,只要不浪費客人的時間就好了!”

加快檢查時間?

海關的主要任務是防止外人利用旅客的身份,在身上暗藏違禁物品出入境,所以檢查一定要仔細,現在的人可以把數斤的東西不留痕跡地藏在身上,如果不仔細檢查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發現。

加快一次檢查時間,流入到D市的毒品都可以有數百斤了!賀保單說得輕易!

“這倒不是什麽問題。”婉珂點了點頭,目光又掃過那張巨額支票,“我也不瞞賀總了,其實我們也覺得那檢查太覆雜了,經常浪費旅客的時間,我們自己做起來也不方便啊,所以我們一早就有計劃減免一些多餘的檢查,到時候,檢查當然會快很多了。呵呵,不過這件事我也不肯定什麽時候會提出,所以,我現在不能答應賀總你啊!”

賀保單一聽這話裏的含意,當即知道有戲,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麻煩淩警官幫我打聽一下了,我那幾間旅行社都準備裝修完畢了,如果能趕上政策下來,到時候也就能適當地推出一些優惠,增加客源。來,淩警官這些你就先收下,下回啊,我再請你吃頓飯,得好好感謝你把這個重要的消息告訴我啊!”

賀保單將小皮包又推進婉珂,婉珂有些為難地擋住,“這些,不好吧,賀總,我今天說這些是因為把賀總當成是朋友,朋友之間哪需要這些的呢?”

“哎呀,就是因為朋友需要這些,淩警官你收下吧,其實也不是什麽東西嘛,你先收著吧。”

“這,這不好吧?”

“淩警官你千萬不要這樣說,你這次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說不定我日後還有更多事需要麻煩你的!來,先收著,淩警官,我們繼續吃啊,這裏的農家菜非常出名的!”賀保單一把將東西塞進婉珂手裏,身手拿起筷子正要開動,卻猛地又說道,“哎呀,原來已經這麽晚的了,我得趕回去了啊,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開,淩警官你慢慢吃吧,這張單子我已經埋了,如果不夠,你也可以繼續叫的,我和外面的經理都交代過了。哎呀,真的太晚了,我先走了。”

賀保單急急說完,起身就跑出了廂房,門外的侍應隨後把門關上,廂房只剩下婉珂一人。她靜坐了一陣,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小皮包打開,被擠壓已久的大紅鈔票立刻湧出,帶著極致誘惑撞進人心,那那張支票上的零頭更是密集得嚇人。

婉珂略略估算了一下,飛快地將現金塞回皮包內,謹慎地左顧右盼一番,把東西全都裝進自己的包包裏面,隨後也離開了廂房。

連同支票在內,賀保單一見面就給了她數百萬,出手實在太大方了,同時也證明了他要委托婉珂辦的不是小事,如果不大方一點,婉珂未必會答應他。從收下金錢的那一刻起,婉珂和賀保單就已經是同一艘船上的人,相信他以後還會繼續找她的!

出了飯店,婉珂坐上自己的車,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非羽沒有派人跟蹤她之後才離開這裏,同時拿出耳機和龍蝦等人聯系。

“龍蝦,情況如何?”

龍蝦那邊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我們正跟蹤著煎蛋,他在離開飯店之後和秘書通了個電話,說下午要開會了。飛鳥,你的情況怎麽樣。”

因為擔心非羽會讓賀保單帶上信號檢查器,龍蝦特意吩咐婉珂在廂房內的時候,不要打開通信系統,所以龍蝦他們並不知道裏面的情況,更加不知道賀保單給了婉珂一筆錢。

“煎蛋出手很大方,估計他近期應該會有行動的,你們繼續監視他,一定要小心!別把大魚嚇走了!”婉珂吩咐道。

“好!”

婉珂隨意地描述了一下方才的情況,然後切斷通話,正好手機卻響起來。

“小鬼,幹什麽?”婉珂奇怪了,淩晚風那個死小鬼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她?

“小姨去警局了。”小風在那頭淡淡地說著,好像發生什麽事都不關他事。

蒲雅穎去警局了?

婉珂疑惑一下,卻不上心,“哪又怎麽樣,警局又不是你家,你小姨喜歡去就去唄。”

“你女兒也去了。”淡淡的語氣裏帶著點笑意。

“然後呢。”

“宮亦辰也在。”

“什麽!”婉珂震驚了,語調頓時揚起。

我的老天啊,那丫頭想找死嗎!宮亦辰那個小氣的死男人到現在也還“惦記”她,她居然跟著蒲雅穎跑去警局了?要是碰見宮亦辰怎麽辦,那丫頭鬥得過宮亦辰嗎,萬一被認出來了怎麽辦!

“死小鬼,我遲點再找你算賬!”婉珂咬牙切齒沖小風吼了聲,立刻掛斷電話,踩盡油門朝警局飆去。她必須趕在宮亦辰逮住丫頭的時候,把她們帶走,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別忘了,宮亦辰似乎連她的易容也能看穿!

婉珂回到警局後,直奔審訊室而去。

她在來的路上已經打了個電話給蒲雅穎,原來她是因為在馬路上和一個車主發生了碰撞,對方不願意承擔職責,所有就鬧到了警局。當時,小丫頭也在車上,她本來是要跟著蒲雅穎出去買上學的東西,負責交警不可能讓一個小孩子獨自離開,所以就把她也帶過來了。

知道這些後,婉珂恨不得立刻趕回去把那小鬼揍一頓,他肯定是故意的!如果他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她用得著這麽緊張嗎,還以為蒲雅穎是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才會帶著小丫頭去警局的,最要命的事,宮亦辰居然也在那裏!

只是,那小鬼在家裏,他為什麽知道宮亦辰也在?

“好了,筆錄已經做好了,我帶你去休息室等一下。”

婉珂來到審訊室的時候,蒲雅穎正好被一個女警帶出去。那名女警看見婉珂的時候,先是楞了下,然後又恭敬地叫道,“淩警官下午好!”

表面上,婉珂已經被撤退了副部長的職位,但因為臥底任務的關系,上層並沒有對她的事作出解釋,警局裏大部分人都認定了她和晚有關系,對她的態度也開始分明了。非羽就算要調查,也不會查到任何事情!

“嗯。”婉珂淡淡地點頭,對蒲雅穎道,“小穎,沒事吧?”

蒲雅穎疲倦地松了口氣,眼中又湧上怒意,“沒事,只是車子被畫花了,但是那個車主真是可惡,明明是他自己撞過的,非要說我不會開車,真是太過分了!”

“淩警官和蒲小姐原來是認識的啊,那我也打擾你們說話了。淩警官,我先把筆錄交上去,蒲小姐現在還不能離開,有些手續沒有完成。”女警等到婉珂點頭後,轉身就離開了。

“小穎,我們別在這裏說,去休息室坐一下吧。”婉珂帶著蒲雅穎往休息室走去,又問道,“對了,那丫頭呢?在休息室那裏?”

蒲雅穎點了點頭,“嗯,剛才有個女警把小雲,初初帶過去了,小珂,你放心吧,小丫頭沒有受傷,她機靈得很呢,嘻嘻,差點就把那個車主氣死了!”蒲雅穎想到小丫頭挺著小身子,用天真的語氣把那明司機說得幾乎噴血的一幕,忍不住就笑了。

婉珂抽了抽嘴角,覺得那個司機真可憐,“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發生什麽事了,對了,小穎,你有打電話回去和大叔說你出車禍了嗎?”

“沒有啊。”蒲雅穎眨了眨美眸,“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聽到那名交警說附近有攝像頭,是那個司機撞過來的,攝像頭一定會拍攝到那一幕,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肯認錯,根本就不用鬧到警局裏頭,等等看完錄像之後我就能離開了,也不會特意和叔叔說啊。我記得叔叔今天好像要出去,家裏就只剩下小風一個。”

婉珂心頭一頓,突然有種不好預感。如果不是蒲雅穎打電話回去說自己出了意外,為什麽小鬼會知道這件事,他甚至還知道宮亦辰又出現在警局裏頭了?宮亦辰又沒有對外公開身份,他當然不可能每天都出現在警局了……

等等!

“小穎,那丫頭身上該不會有手機吧!”

“有啊。”蒲雅穎在婉珂的驚悚下點頭,坦然說道,“初初和小風身上都有手機的,是叔叔給他們的,有什麽事都可以馬上聯系,小珂,你怎麽了?”蒲雅穎突然發現婉珂的神色不對勁,好像看見了什麽最恐怖的事情。

“我,”

“啊,這位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不等婉珂說話,前方突然跑來一個神色慌張的女警,她撲到蒲雅穎面前,“小姐,不好了,你帶來的那個小女孩不知跑去哪裏去了,我剛才還看見她在休息室裏坐著的,我只不過去幫她拿了杯水,回來就看不見她的人了!小姐,那個小朋友有沒有聯系用的手機啊?”

果然這樣!

女警剛說完,婉珂萬分頭痛地捂住額頭,怪不得小鬼會知道宮亦辰在警局了,肯定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臭丫頭在警局裏看見了宮亦辰,立馬就追了過去,順道和自己哥哥“密談”一番。要說,小丫頭為什麽要追宮亦辰?因為她要報仇啊,別忘了洛熙為什麽會把她的頭發剪成蘑菇頭的。

蒲雅穎擔心地看了婉珂一眼,立刻從包包內翻出手機,“有的,有的,你等等,我給初初打個電話,她一個人跑不到哪裏去的!”

“嗯,實在太好了!”女警終於松了口氣。比起擔心小丫頭會不會在警局裏迷路,她更加擔心她會不會接觸到罪犯,萬一被那些罪犯捉來當人質就麻煩了!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啊。

電話剛接通沒多久,蒲雅穎卻臉色難看地放下手了,苦著臉道,“初初把手機關掉了。”

她找到宮亦辰會接電話才怪,說不定她已經在“密謀”著報仇的事了!

“小穎,你繼續打電話,你去監控室看錄像,再找幾個人過來一起找!”婉珂頭痛完畢,冷靜地指揮著兩人辦事,同時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女警,要她一有發現就通知自己。

女警應道,立刻下去辦事,蒲雅穎叫住婉珂,“等等,小珂,我和你一起找,初初是跟著我過來的,你要我在休息室裏等,我做不到!”

“好,那一起找!”婉珂想了一下,覺得到時候有蒲雅穎把小丫頭捉回來,宮亦辰對她的懷疑就會減少。

另一頭,警局上層,局長辦公室旁邊的辦公室內。

染著五彩頭發的席良蹲在地上,盡量和善地笑著,“嘿,小丫頭,你是從哪裏來的?”

小丫頭被宮亦辰抱到沙發上,得意地搖晃著小腳,白了席良一眼,用稚嫩的童音鄙視著,“叔叔,初初是從媽媽的肚子裏來的哦,叔叔你又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叔叔你的頭發會這麽難看?老師說如果小朋友不乖乖的吃飯,就會營養不好,營養不好頭發就會長得不好,叔叔你是不是不肯吃飯,沒有營養才把頭發弄得這麽難看的?”

席良整個人僵住,辦公室內的交談聲停下,下一秒,所有人頓時爆笑。

“哈哈,老七,我都說你這個頭發很難看的了,哈哈,你還偏不信!哈哈!”一個男人笑得渾身抽搐,指著小丫頭和席良道,“這就叫做童言無忌,哈哈,營養不好,哈哈!”男人拼命地拍著大腿。

“你給老子閉嘴!”席良咬咬牙,猛地撲向前捂住男人的嘴巴。他們知道什麽,他這叫作時尚!真不知道這個鬼丫頭是從哪裏跑出去,居然一口就說他的發型難看!

“哇!”小丫頭瞪大雙眼看著席良兩人的打鬥,漆黑的眼睛裏閃爍著亮光,連帶著這張不出眾的小臉也變得耀目起來。

莫堂看了席良兩人一眼,又看看這個興趣十足的小丫頭,眸光一閃,擡腳就踢向席良兩人,“好了,你們要打就出去打,別嚇到小朋友了。”莫堂坐下,對上小丫頭清澈的眼睛,放下聲音道,“小朋友,告訴叔叔,你為什麽會跟著那個叔叔的?你爸爸媽媽呢?”

莫堂指了指坐在辦公在那邊,正和幾個人對著電腦商談的宮亦辰。

為了樂德華斯那個畫展,他們特意來到警局開會,因為這裏的資料充分,不用他們自己再去調查。但就在他和宮亦辰走進警局的時候,這個小女孩突然跑過來,攔在前面,揚著小臉盯著他們好一陣,然後又撲住宮亦辰的褲腳,一直咯咯咯地笑著,怎麽哄她都不肯放手,叫其他女警來帶她走吧,她馬上就哭起來,大叫著叔叔欺負她,圍觀的人差點堵住了警局大門。實在沒有辦法了,他們只好把她也帶過來,想著待會調取監控看看這小女孩到底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小丫頭甩了甩腦袋,伸出白嫩的小手指著莫堂,“叔叔,我知道你為什麽要戴眼鏡,嘻嘻!”

莫堂微微一楞,伸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為什麽?”

“因為叔叔的眼睛和狐貍的眼睛是一樣的,叔叔不想被漂亮的阿姨看見,所以叔叔要用眼鏡遮住!老師說這叫”欲蓋彌彰“,嘻嘻!”小丫頭吐了吐舌頭,童真得很。

莫堂又僵住。

“什麽,狐貍眼?”席良和陶恒在旁邊互掐著脖子,一聽到這句話,紛紛湊到莫堂面前,席良更是迅速地把莫堂的眼鏡“偷”了,把他那雙上翹的狐貍眼完全露出來。

“哇哈哈,真的很像啊,哈哈!”

“哈哈,老二,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小丫頭眼力真好啊,哈哈!”席良對小丫頭伸出大拇指,不等莫堂反抗,他轉身就帶著眼鏡跑開了,陶恒跟在後面狂笑。

莫堂是他們當中的老二,一向足智多謀,敏銳十足,除了老大之外,誰敢得罪他啊,想不到這小丫頭一來就給了他當頭一棍!真是太爽了!

“你們給我站住!”莫堂站起身,卻是先看了小丫頭一眼,眸光微動,大步追上席良他們。

小丫頭笑嘻嘻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打鬧,三言兩語就把辦公室弄得烏煙瘴氣,吵得宮亦辰那邊的人都難以繼續下去。小丫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一扭頭卻對上了宮亦辰深邃的眼睛,外界的陽光透過玻璃墻落到他身上,卻想冰淩般包裹住。

小丫頭僵了一下,笨拙地從沙發上跳下來,邁著小腿跑到宮亦辰那邊。

嘻嘻,宮大叔。

“唉,小丫頭走過來幹什麽呢?”坐在辦公桌前面的男人好奇地看著小丫頭,卻見她站到了宮亦辰旁邊,仰著小臉瞅住他,像極了一個忠誠的小粉絲。

宮亦辰側首看著她,眸子越發深邃,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叔叔,抱抱!”小丫頭往前一步,朝宮亦辰張開雙手,天真得很。

“咦?”眾人驚訝了,目光在小丫頭和宮亦辰之間游走。

他們一早就來到了辦公室,當看見這個小女孩抱著老大的褲腳走進來的時候,眾人都震驚了,席良更是白癡地來了句,“這是你女兒啊?”結果,席良險些被某人冷凍光線掃死。

剛才那件事還沒沈下,這小丫頭居然又跑過來叫老大寶抱她了?難道她不怕這位老大的冷凍光線?

“叔叔,抱抱!”見宮亦辰不為所動,小丫頭又上前一步,兩只白嫩的小胳膊伸得長長的。

宮亦辰扭過頭,目光回到電腦上,對其他人的視線從不理會。

“叔叔,抱抱!”小丫頭略帶不滿地叫了聲,伸手扯著宮亦辰的褲腳,小臉倔強地繃緊,似乎非要宮亦辰抱她不可。

就在旁邊的一個人見此,對小丫頭伸出手,道,“小朋友,你聽話啊,叔叔在工作呢,你自己去那邊玩好不好?和席良哥哥一起玩啊!”那人說罷,擡首對那邊的席良道,“老七!你們還在鬧什麽,快點去找錄像,幫小朋友找她爸媽出來!”

“我不要!”小丫頭生氣地避開他的手,直接抱住宮亦辰的腿,“我就是要和叔叔一起玩,不和你們玩,哼!”小丫頭吐了吐舌頭,把臉埋在宮亦辰的腿上,像只小樹熊一樣。

葉華總不可能對一個小丫頭下重手,他將為難的目光放到了宮亦辰身上,“老大,這怎麽辦啊,這丫頭似乎非你不可啊!”

葉華這樣說著,心裏頭就更加疑惑了,這小丫頭幹嘛非得黏住宮亦辰不放呢,人家又不理她。

“不用管。”宮亦辰把電腦轉過來,對葉華等人道,“這是《星空之約》,三年前就被晚和翼偷去,樂德華斯憑借它獲得世界美術大獎。”

“什麽東西?”席良把腦袋湊過來,呼道,“這幅就是《星空之約》啊,看上去也沒什麽不一樣的,不就是把所有顏料就混在一起嘛!”

陶恒打了他的腦袋一下,鄙視道,“你這小子知道什麽!這叫抽象!據說當年這幅畫可是引起了一番大轟動,有人願意出一億美金去買,但樂德華斯也不願意,他說這幅畫是他今生最得意的作品,在他活著的時候,他都要帶著它,任何人都不能帶走。但就在數個月之後,這幅畫就被晚和翼偷走,樂德華斯立刻請F國的特工幫他找,但一點結果都沒有,最後連他自己也放棄尋找了。為了這件事,樂德華斯差不多有一年的時候沒有再作畫,他這次突然來到Z國,又突然說要舉辦畫展,多半是被晚和翼吸引過來的。”

“哎呀。”小丫頭叫了一聲,宮亦辰皺了皺眉,垂眸看著那個小腦袋從自己雙手間鉆出來。

小丫頭成功爬到宮亦辰身上,一點也不怕生,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笑嘻嘻地看著席良等人,無視他們的震驚,自己拿起宮亦辰的鋼筆把玩,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把宮亦辰當成了自己老爸。

宮亦辰皺眉,一樣沒有理會小丫頭,冷冽的目光在前方掃過,最後落到莫堂身上。

“咳咳!”莫堂表情不自然地托了托眼鏡,正經地說道,“沒錯了,從當年樂德華斯那番話可以看出他對《星空之約》有多緊張,所以他是不會放棄這幅畫的,他來D市的原因正是為了捉住晚和翼。樂德華斯現在居住南區那邊的碧華軒,大多數時間都會待在房間裏,有時候,沃曹也會去那邊探望他。”莫堂望向席良,“老七,查清楚他為什麽會和沃曹認識沒有。”

樂德華斯緊張《星空之約》是必然的,既然他這次是打算把晚和翼引出來,那麽他一定會找一個絕對值得信任的人來幫自己處理畫展的事,但現在他找了沃曹這個珠寶商人,重要的是沃曹上次才被晚和翼耍了一輪,樂德華斯為什麽還要找他?是兩人的感情太好了,還是,樂德華斯有心如此?

席良瞟了小丫頭一眼,不敢看老大的臉色,“嗯,大概是在一年半前吧,沃曹陪同他的家人到F國旅游,正好去到了樂德華斯所居住的N市,樂德華斯在外面寫生的時候正好遇見了沃曹的大女兒,沃詩雅,她在大學的時候學過美術,可能就是因為這樣認識了樂德華斯。當時,沃曹很熱情地邀請樂德華斯去酒店地吃了一餐飯,後來兩人又見過幾次,吃過幾餐飯。沃曹回到Z國之後,不時會向人問起關於樂德華斯的事,偶爾也會派人到F國給樂德華斯送禮,其中就有一次送了一幅價值上億的名畫給他。”

席良聳了聳肩,“或者,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呢,哦,對了,有一次樂德華斯問沃曹要了一大堆鉆石,都是打磨後的小鉆石。據樂德華斯自稱,他想用這些鉆石來作畫,但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把那幅畫拿出來,我估計,這幅用鉆石畫成的畫會在畫展上出現。”

莫堂皺眉,“樂德華斯自從《星空之約》被偷之後,他的性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脾氣十分古怪,沃曹只是個經營珠寶生意的人,他怎麽會和樂德華斯成為朋友?”

眾人也點了點頭,這件事的確太古怪了,他們兩人只是在F國偶遇,然後就成為好朋友了?

“嘻嘻,叔叔們好蠢哦!”小丫頭看著這一張張疑惑的臉,笑嘻嘻地說道,“因為叔叔有很多漂亮鉆石,可以畫很多很多漂亮的畫,所以叔叔要和叔叔做好朋友啊!”

宮亦辰眸光一閃,英挺的劍眉皺起,“老七,沃曹一共給了樂德華斯多少鉆石。”

席良微楞,“啊,這個,他給的都是一些廢品,沒有具體的數字記錄,但沃曹給了很多次。因為樂德華斯說那些鉆石還不夠。”

“嘻嘻,那叔叔的畫一定會好漂亮的哦,而且會閃閃發光!”小丫頭興奮地張開雙手,笑得很開心,扭頭就對宮亦辰道,“叔叔,叔叔,你想不想看那幅畫,初初好像去看哦,你帶初初去看看好不好?初初只看過用畫筆畫的畫,沒見過用鉆石畫的哦。叔叔,鉆石是怎麽畫畫的?”小丫頭揮了揮手中的鋼筆。

宮亦辰看著她,伸出大手把她的腦袋扭過去,對著席良。

“叔叔?”小丫頭天真地看著席良,大大眼睛裏充滿了疑惑。

“我,嘿嘿,小丫頭,叔叔也不知道怎麽用鉆石畫畫啊,這個,說不定是把鉆石黏在畫紙上呢,嘿嘿。”席良硬著頭皮笑著,實在不想再面對這個小丫頭,心裏腹誹老大太不仗義了,明知這丫頭剛剛才落了他的臉!

“用膠水粘上去啊?”小丫頭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如果用膠水粘上去,那還叫作畫畫嗎,叔叔你是太笨了。”

“你!”席良瞪了瞪眼,無奈這丫頭正四平八穩地坐在老大的懷裏,他根本就不能打她。

莫堂摸著下巴思索起來,視線卻緊緊地盯住小丫頭。

的確,以樂德華斯的功力,他應該很清楚什麽叫畫畫,如果用大量的鉆石黏在畫紙上面,只會破壞原圖的結構,可是他為什麽要向沃曹拿那麽多鉆石呢。沃曹的為人在D市裏出了名,他是絕對不願意吃任何虧的,根據資料顯示,樂德華斯在事後也沒有給他任何好處,沃曹無償幫助樂德華斯的原因是什麽,因為自己的女兒崇拜他嗎?這不像沃曹的為人。

“大畫家會不會用鉆石畫畫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大哥你那天不是可以出席畫展嗎,到時候看看不就行了嗎。據說,那樂德華斯還畫了晚和翼的畫呢。”陶恒挑了挑眉,調侃地說道,“那兩個小偷還是真是出名,先是大珠寶商拿出自己的珍藏品來吸引他們,後來又是大畫家用自己的新作來利誘他們,嘿嘿,不知道他們那天會不會出現呢?”

“嗯。”宮亦辰點了點頭。他已經從沃曹那裏把婉珂的名額拿過來,到時候親自去看看就知道樂德華斯到底要搞什麽鬼了。

小丫頭好奇地看著他們,漆黑的眼珠子在眼眶內轉了一圈,忽然又低頭繼續把玩手中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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