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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拜祭夏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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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厲掃了一眼房間裏放置的桌椅後,直接對伊麗莎白說:“把那些可能會傷到南夕的家具全都移出這個房間。”

一聲令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房間裏的桌子椅子,全都被搬出去了,只剩下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櫃,以及一個擱置在旁邊的衣櫃。

整個房間,變得空蕩蕩起來。

不過夏南夕看不見,所以房間怎麽空,她都無所謂的。

坐在床上,她的視線無神地望著前方,聽著他們移動家具時的聲音,仿佛一下子,聽力就變好了許多,連一張紙落在地上的聲音,她都聽到了。

司徒厲好像離開了一會兒。

但很快,他又回到了房間裏。

家具清理出去了,房門也被關上了,房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看得見司徒厲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是煩躁的,而看不見的時候,她也沒辦法當他不存在。

一下子,就聽到了他脫掉外套上了床的聲音。

緊接著,她就被他抱在了懷裏。

“南夕,你看不見的時候,我只能這麽抱著你,離你越近,才能讓你感受到我的存在。”

司徒厲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嘴角,伸手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放在了夏南夕的膝蓋上。

夏南夕諷刺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拉著手,摸到了一個相框。

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楞,詫異地問:“這是誰的照片?”

司徒厲將她抱得更緊了幾分,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垂眸沈聲說:“爸的照片。”

夏南夕摸著照片的手一下就僵硬住了。

司徒厲繼續說道:“嗯,以後還會把媽的照片拿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

夏南夕一下子就酸澀了起來,摸了照片一遍又一遍,紅了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爸的照片……我又看不到了。”

“為什麽總是這樣?”

夏南夕一下子就推開了照片,抓著司徒厲的衣服埋頭痛哭起來:“我都已經瞎掉了,你拿來這些照片又有什麽用?司徒厲,你是故意的對嗎?不看見我受折磨,不把我的心一片片地切割下來,你就不爽是嗎?”

“我沒有……”

司徒厲沈下了臉,捧住了夏南夕的臉,看著那張又哭得像小花貓一樣的臉蛋,他的心很疼,很難受,低聲喑啞地說:“醫生說你這是暫時的。照片你看不到,可我看得到,我可以說給你聽。南夕,冷靜點好嗎?”

夏南夕抓著他的衣領抽泣著,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地停下。

摸到了放在自己膝蓋上的照片,緊緊地抱在懷裏,哽咽沙啞地呢喃著:“爸……”

夏南夕已經太久沒有看見自己的父親了。

從她被綁架的前一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她看著父親的時候,他還躺在病床上熟睡。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病人恢覆的也不錯,並沒有出現排異反應,還說,只要後期按時吃藥,不要太過勞累,再活個十年都沒有問題。

那時候夏南夕就在想。

十年啊……

已經夠她帶著爸媽去玩很多的地方了。

足夠他們一家人留下好多的回憶了。

夏南夕想過,自己要在M國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帶著父母在那邊定居。

一家人照顧兩個寶寶,他們肯定是忙得過來的。

等寶寶長大一點,宋薇小姨也該收心跟默安大哥結婚了。

到時候,就讓寶寶當他們結婚時候的小花童。

再等寶寶長大一點,可以獨立了,她就一個人帶著爸媽去旅行,去那些他們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大概沒有比能跟一家人在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更讓人覺得幸福的事情了。

然而現在……

一切都已經成了幻想。

夏南夕緊緊地抱著照片,閉上眼睛,她的腦子裏就能出現父親的模樣,只是這個模樣越來越模糊,離她越來越遠,好像一旦睜開眼睛,就不會再出現了一樣。

司徒厲知道她難受,低聲安撫道:“我讓孫助理去找照片了,到時候把它們都給你,等你眼睛好了,就能夠看見了。”

夏南夕依靠在他的懷裏,淡淡地說:“司徒厲,我想去我爸爸的墓地看看。”

司徒厲眸色一緊,微沈,猶豫了一會兒,握緊了她的手,點頭應道:“好。我帶你去。”

說到做到。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司徒厲還是帶著夏南夕,叫上伊麗莎白,三個人開車去了墓園。

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基本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來祭拜。

司徒厲帶著夏南夕,拿著一束花,一步步地走上了臺階,走到了夏堅的墓碑前。

夏南夕一把推開了司徒厲,噗通一下,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雙膝向前挪動著,摸到了墓碑,一點點地摸著墓碑上面刻著的字。

最後,淚水濕了滿臉,悲痛地喊出了一句:“爸,對不起……是女兒不孝……”

緊接著,她重重地將頭磕在了地上。

一下,兩下……

在要磕第三下的時候,被站在一旁忍無可忍的司徒厲給攔住了。

她磕的太用力了,才兩下,額頭已經紅腫了起來。

“放開我,我還沒有磕完!”

夏南夕在他懷裏用力地掙紮著。

司徒厲黑著臉,沈聲說:“按照你這樣的磕法,你的腦袋會先開花!爸他那麽心疼你,看見你這樣子,他會難受的。”

夏南夕被他的話給說住了。

恍恍惚惚地說:“是啊……爸這麽疼我,可是我連他最後的一面都見不到……”

舒父病發,斷氣前根本就沒有機會多說什麽話。

司徒厲知道夏南夕的心裏難受,但也不想任由她這麽折騰自己的身體。

他抿著唇,冷聲對夏南夕道:“我知道你心裏難受。你站著,我來磕,直到你喊停為止,好嗎?”

夏南夕沒有說話,低垂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司徒厲將她交給了站在一旁的伊麗莎白,然後跪在了舒父的墓碑前,重重地磕了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聲響,都像是磕進了夏南夕的心底裏,沈沈的,酸澀又難受。

她哽咽著說:“司徒厲,你沒必要這麽做。那是我爸,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我沒能守在他的身邊,是我的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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