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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夏爸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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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當初他有多觀察一陣子,跟南夕多談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夏父內心自責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道,現在問清楚所有的事情也不算太晚。

於是,他抓住了夏南夕的手,語氣嚴肅,不容拒絕地問:“南夕,你必須告訴爸爸,司徒厲當初到底對你做些了什麽?你會這麽心甘情願的陪司徒厲來演戲欺騙爸爸和媽媽呢?”

夏南夕咬緊了唇,幾乎把唇瓣都給咬爛了,也沒有張口回答一句。

夏父見她唇上溢出來的血絲,差點沒被嚇壞,連忙說:“成了,爸爸不問了還不行嗎?你別再咬自己了……”

對於這個女兒,他真的很無奈又心痛。

夏南夕一委屈起來,他就狠不下心問下去了。

“爸,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夏南夕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了。

跟司徒厲的事情,她真的不能夠告訴爸和媽。

被二老知道司徒厲之前綁架自己的事情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還讓他們知道自己曾經絕望自殺過,並且因為他們和夏氏才會乖乖聽司徒厲的話去領證結婚當替身,他們一定會氣死的!

爸爸的心臟實在是承受不起再多的刺激了。

夏南夕只想把這些秘密吞進肚子裏,半點都不讓愛她的爸爸媽媽知道。

只有這樣,對他們才是最好的保護!

夏父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算了,這件事情反正馬上就要過去了。

問多了,對女兒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再次傷害?

“爸,你的身體也需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也不要操勞太多了,媽那邊我會去幫忙的。”

夏南夕起身,幫夏父拉了拉滑下來的被子,溫聲說道。

夏父看了她一眼,沈聲說:“你也給我好好休息著!”

“你媽都跟我說了,你昨晚是做噩夢動的胎氣,送進醫院來都把你媽嚇壞了,如果不是貝雪跟你一起睡,你還不知道怎麽來醫院呢!別以為醫生給你打了一針就沒事了。你最好聽話點,乖乖回去躺著,你媽那邊,你表哥過來幫忙了,用不上你!”

夏父語氣淩厲,不容拒絕。

如果夏南夕敢不聽話,他一定又會被氣地著急上火。

本來就受不了刺激,夏南夕自然不會再去讓老爺子生氣,乖順地應了好之後,就離開了病房。

補好覺的貝雪,也很早就過來醫院看她了。

見她沒事,貝雪臉上才有了笑意,拉著夏南夕的手說:“昨晚你差點把我給嚇死了……跟著了魔一樣。”

夏南夕扶額,輕聲說:“抱歉,我昨晚做了些不好的夢,嚇到你了。”

貝雪畢竟是練舞鍛煉身體過的,身體素質顯然比夏南夕好。

不然在M國的時候也不會只休養了半個多月就可以回國了。

而且關女士寶貝她寶貝的不行,一日三餐都是按照營養餐來做的。

跟夏南夕一比,貝雪顯然好太多了,不大可能會出現被嚇到就動胎氣的現象。

“唉,你是下不到我的,倒是你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麽噩夢,會嚇成這個樣子?”貝雪問道。

夏南夕抿了抿唇,說:“我夢見司徒厲來搶走了寶寶。”

貝雪楞了一下,心道,這對夏南夕來說,可不就是噩夢麽……

關越景也十分同情夏南夕,想著,司徒厲指不準還真會這麽幹。

他道:“夏南夕,心臟的事情恐怕不會那麽容易,我們得多等些時間了,我爸媽那邊也幫忙聯系了一個很好的大夫。楊康不是還重傷不醒嗎?可以請那位大夫過來看看,我想應該會很有效果。”

聽到這話,夏南夕眼睛微微一亮,頓時感動不已,“謝謝你,關越景,還有貝雪,伯父伯母……”

夏家現在是枯魚涸轍,得行不得。

如果沒有他們的援手,這一關真的會很難過。

夏南夕現在心裏想著的都是爸爸的行賄罪,昏迷的楊康,以及牽連到媽媽身上的車禍,這一連串的事情,都讓她無瑕再去想跟司徒厲離婚的事情……

行賄的案子因為宋一然出手,也有了新的證據。

幾天下來,加護病房裏的楊康也蘇醒,被轉送到了普通病房。

但是因為車禍時他受傷嚴重,幾乎整個人被卷入車底下,直接碾過了兩條腿,導致兩腿高位截肢,後腦也受了重擊,睜開眼睛的兩天後,意識才逐漸清醒過來。

得知自己被截肢了之後,楊康幾乎崩潰,受了刺激之後又昏迷了過去。

這樣反覆折騰了兩天,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楊康卻提出來要見夏南夕。

葉陌不解了:“肇事司機不是說是我指使他撞人的麽?怎麽現在楊康要見的人不是我而是南夕呢?”

楊康一醒來,葉陌就直接把林律師和宋一然給叫了過來,就是想跟楊康談談口供的事情,既然他們斷定楊康背後有人,那就有幾分的把握能說服他改口供,現在楊康的口供是唯一能夠扭轉局勢的東西了。

宋一然冷淡道:“他應該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跟夏南夕說。”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只錄音筆遞給了夏南夕,“帶著,等會兒進去就把它打開。”

夏南夕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著錄音筆,點了點頭。

葉陌雖然不願意夏南夕去見一個情緒這麽不穩定的病人,但夏南夕堅持,她也只能松口,跟著一起去了那邊。

跟宋一然和林律師站在外面守著,讓夏南夕一有什麽事情就叫人。

剛進病房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依靠在床上,低垂著頭,一身陰郁之氣的男人,與前幾天在急診室門口看到的楊康完全是兩種模樣。

現在的他,渾身覆蓋著一種死氣,仿佛在這人世間已經再沒有多少留戀。

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突然失去雙腿,都會產生這樣的恐懼,這將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個時期。

看見這樣暴戾而脆弱的楊康,夏南夕也顯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進門十分鐘,楊康也就擡頭昵了她一眼,就沒有再說話了。

夏南夕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耐心,所以在旁邊拉了張凳子,就坐在那裏,等他開口說話了。

在那之前,她一直看著楊康,觀察著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表情。

他的頭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臉上的擦傷已經結痂,一只手臂似乎是骨折了,還打著石膏,他灰色的瞳孔一直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幾乎到大腿根部的高位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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