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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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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又能想到那麽巧,那天下午,爺爺因會友,瞥見了司徒厲和徐冉月親昵互動的畫面。

爺爺和夏南夕說得比較隱晦,但大概他和司徒厲說得是直截了當:既然已經結了婚,就別再和不相幹的人糾纏不清。

徐冉月和司徒厲是青梅竹馬,兩人關系從小就好,爺爺知道,一開始也並沒有說什麽,但如此親昵的舉動,想來是怕夏南夕吃醋才這樣做。

但司徒厲並不這麽想。

夏南夕頭靠在墻上,深深閉著眼,唇線緊抿。

她習慣了這樣,每次一遇到不能言出口的委屈時,她都這樣緊抿著唇線,什麽也不說,靜靜的坐著。

空蕩的走廊,一道小小的身影無力的垂著肩,頭靠在墻上,她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來,卻渾身的隱忍氣息。

司徒厲是不想她來這場宴會的,他想的那道站在他身側的身影,不是她,是另一道紫色的身影,她知道。

只是礙於爺爺,說來,還是她,毀了他的幸福,否則,當初應該和他結婚的,該是徐冉月。

他是恨她的吧。

睜開雙眼,眸色微黯,噙著幾分灰灰的哀色。

夏南夕從地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樓,總有些不該任由發生的事,需要一個人來阻止的。

宴會還沒開始,夏南夕走到二樓的候廳,原以為沒有人,打開門卻和一雙水靈的眼不期而遇。

雙方皆是一怔。

慣愛穿的紫色,高貴優雅,與水藍色的舒服落落大方形成鮮明的對比。

徐冉月水色的美眸染上幾分震驚,說來夏南夕與司徒厲雖已結婚,她卻只在婚禮上見過夏南夕一面,彼時夏南夕濃妝艷抹,反蓋住了那張美艷的臉,一身的俗氣。

此時的夏南夕,無論是氣質還是那張化了淡妝的容顏,都讓人十分驚艷。

一見她便想起那日她挽著司徒厲,斂掉眸底的苦澀,夏南夕落落一笑,只禮貌朝徐冉月點了點頭,舉步走進候廳。

徐冉月見狀露出燦爛一笑,奔上前挽住夏南夕的手臂,如同她挽司徒厲那樣:“南夕姐,你還認得我嗎?我是冉月。”

她俏皮的眨著眸子,舉手投足間又滿是嫵媚優雅。

能將可愛與優雅融合得如此恰到好處的女人,徐冉月是唯一一個。

夏南夕微微有些錯愕,沒有料到她如此熱情。

但她臉上的笑仍有些顯而易見的疏離:“記得……”

話未說完,就有一道低沈的聲音橫插進來:“你挽她做什麽,什麽時候這麽親?”

夏南夕身形一滯。

聞言徐冉月眉心微擰:“這是什麽話?我和你親,和南夕姐自然也親。”

控制不住的苦澀從心底漫開,夏南夕動彈不得,每呼吸一下都覺得五臟六腑發疼。

我和你親……

沒有看見司徒厲的神情,只知手臂上的力量忽然一松,一陣風從身側擦過。

徐冉月奔向司徒厲,語氣微微有些委屈:“好了,不生氣了!”

夏南夕想,他大概正皺著眉頭,他最喜歡皺眉頭。

沒有回身去看也許二人正有的親密互動,夏南夕始終僵著身,直到徐冉月道:“南夕姐姐,宴會快開始了,我們出去吧?”

夏南夕這才回過頭,輕聲道:“你們先去吧,我等等就來。”

果然,徐冉月的手正扣在司徒厲的臂彎,比起她來,他們兩個更像新婚夫婦。

聞言,司徒厲的視線卻驀地一沈,深邃的盯著夏南夕,目光微側,移向徐冉月扣在自己臂彎的手。

意味分明。

夏南夕心下一沈,鼻頭一酸,猛地用力咬住牙關。

司徒厲兀的舉步走向夏南夕,徐冉月微驚,扣在他臂彎的手一緊,下一瞬便落了下來。

男人沒有扣過她的手。

冰冷的指尖擡起夏南夕的下巴,邪魅的眸漆黑深不見底,冰冷得似將夏南夕推入冰淵:“我說過我奉陪到底,爺爺在外面守著,你要鬧脾氣,我們便耗著,耗到整個宴會因你一個人而拖延開始時間。”

他果然認為她在吃醋。

夏南夕指尖微微一顫,眸色黯淡,側過頭不去看男人的臉,她輕聲道:“你誤會了,我沒有鬧脾氣,我肚子不舒服,想喝杯熱水。”

司徒厲眉心微擰,夏南夕卻已經推開了他的手。

二人靠得十分近,徐冉月聽見夏南夕的話,大步走來,抓起她的手擔憂道:“怎麽了南夕姐姐?身體不舒服怎麽不說?”

夏南夕搖頭:“沒事。”

司徒厲的眸子依舊十分陰沈,沒有再看夏南夕一眼,他轉身走出去:“我只給你十分鐘。”

他依然不相信她,不相信她是肚子不舒服而不是吃醋。

徐冉月匆忙奔出去:“南夕姐姐,我去給你拿藥。”

夏南夕無力的垂下肩,撐著桌子坐在椅子上,好一會兒,才拿起茶幾上的水壺,盛滿燒開。

徐冉月回來時夏南夕正拿起水壺準備將水倒出玻璃杯。

她急忙沖上前,放下手裏的藥伸手要將夏南夕手中的水壺搶過來。

水壺正冒著十分熱騰的水蒸氣,夏南夕怕燙傷她,急聲道:“冉月,燙,快放手。”

徐冉月卻絲毫沒有要松開疊在她手上的手的意思,水壺小小的扣手壓根容不下兩只手,她卻還拼命的將手指擠進來,口中亦急道:“南夕姐姐,你身體不舒服,這事就讓我來,別逞強,這很燙,你快放手,要是不小心燙傷怎麽辦?”

她說著急急將水壺往她那邊奪去,夏南夕沒有料到她力氣那麽大,身子不住向前傾,就好似她將水壺推向了徐冉月,但她的手還扣在水壺的扣手上,根本控制不住方向和力道,她的手指貼在壺壁上,疼得她小臉瞬間猙獰,本能的抽出手來,力道一緊,水壺整個被翻傾,水幾乎全部灑了出來。

徐冉月花容失色,下意識將水壺往外推,所有的水頃刻間全灑向了夏南夕的身子。

過程意外,好在,陰錯陽差的,事情仍是往夏南夕所想般發展。

她順利的沒有成功參加這場三年一度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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