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8章 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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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猛手疾眼快,立馬一個跨步沖過去,生生用厚實的胸膛把激憤欲要尋短劍的黃父攔住,當即撞得他胃部一陣翻騰,疼得縮下了身子,黃父一楞,怔了倆秒趕緊蹲下去拉住,已是心疼的老淚縱橫。

黃猛絞著眉頭死捂著胃,低垂著腦袋,向下看去的眼皮子抖了抖,眼白有點紅,末了猛地仰起臉來,沖著老態龍鐘的黃父大吼一聲:“你們的貪念讓我成了忘恩負義的小人,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

黃猛推開黃父,拔腿就往出跑,跑到門口又停下來,扭著臉咬牙切齒的沖著從小到大都那麽寵愛他的老父親咆哮:“富貴榮華你們享吧,以後我黃猛砸鍋賣鐵也不進這個家門!”吼完,悶著頭奪門而出,臉上的金豆子淌成了流。

他們家窮,可他爸用他爸的方式疼著他、愛著他、呵護著他,是黃父從小到大教育黃猛做人要知恩圖報要厚道,現在全都變天了……

他這輩子誰都沒對得起過,現在最對不起的就是小柳兒了……

※※※※※※※※

“呦咋了這是?失戀了?”撂下手裏事務的路捷風風火火的趕來,往黃猛對面一坐打趣他。

他現在跟黃猛“情投意合”,沒事就坐一起小飲倆杯,暢談暢談人生,沒事還文藝一把說說風花雪月,而路捷跟黃猛那打聽最多的就是有關王敬的話茬,想知道那家夥有沒有跟黑燈聯系。

“我完了路哥,這次真的完了,沒臉見黑哥了……” 黃猛速度驚人,從他給路捷打電話到路捷坐他對面不過短短二十分鐘,這鬼居然已經喝掉了一打啤酒,要死的節奏啊這是……

“你做啥驚為天人的大事兒了?要死不活的,嘖嘖嘖……”

“我幹了件能要了盒錢的事兒。喝吧,喝死拉倒!”

“別鬧了,黑燈的事兒你聽聞沒?”

“他咋了?從他出差以後我就沒敢在跟他聯系,發生啥了?”

“我這也是聽段殷那家夥說的,咳咳…好像是說黑燈跟他們經理以出差的名義在賓館搞…咳咳…被夏火當場抓包!”

噗——

原本死的心都有了的黃猛一聽這茬,一口啤酒全都喝進了鼻管裏,當即噴出了二裏地,嗆得他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不可能!!!”

“嘿多新鮮吶,你跟著激動個什麽勁兒啊。怎麽不可能?你才認識黑少幾天?我跟你說,他丫的以前玩的瘋著呢,就說他不是個能安分守己的人……”

不等路捷八卦完,黃猛就打斷了他的話反問:“到底怎麽回事?路哥你趕緊給我學學,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

“你丫夠局器。黑少能交到你這麽個哥們兒是他福氣。”

“路哥,咱別賣關子了,我這兒真急。”

“將將那是原話,黑少見天的作,作出事來了吧,我跟你說,上把他家老爺子六十大壽,在包廂裏就跟一北影校花打聯聯,後被夏火抓包,那綠茶婊找上老爺子說她揣崽子了,回頭咱們的黑大少又跟他們單位女同事搞一起去了,又被夏火抓包,這次他真是作死,玩女的夏火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玩男人,那火爺能慣著他嗎?”

“他把他咋的了?”

“說是把人給揍了。”

“黑哥那是火哥的心頭肉,他舍得揍?能揍下去手?”

“嘿是你傻還是我傻,在拿他當金疙瘩也受不住他背著他偷男人啊,這事兒要攤你頭上你啥反應?要擱我我他丫的能卸掉他倆只胳膊。”見黃猛那驚急火燎的反應路捷也不急,慢聲慢語的繼續說,“甭費那心思了,打不通的,火爺現在誰都不見,黑少的手機一直關著。”

“他傻啊他丫挺的?不揍那奸夫揍個毛黑哥啊???告訴你路哥,我不信黑哥能做出那種事,甭給我說他以前,反正我信得過黑哥的人品!!!”

路捷白眼,要他說,這群人都瘋子,愛他丫的跟誰誰,倆男人擱一塊就圖一爽利而已。

媳婦兒大家玩混個好人緣,窮認真個什麽勁兒?

要說王敬,他丫的以前跟孫東方那人渣,被那畜生免費白玩了三年,咋了?最後不還是不還是分了。他以後不找了?不可能,那屁股也不幹凈了,之前之後又有何關系呢。

所以跟人睡就跟人睡了唄,火爺還真是輕易不動火,這一動…嘖嘖嘖…整個江城跟著顫三顫!

黃猛急得直胡擼腦瓜子,真如路捷所說,夏火手機拒接,黑燈的關機,這都什麽事兒,多糟心吶!

黑燈也是的,偷吃幾次了都,這次真是玩大發勁了,又被抓包,又有大蜜找上門說有了,平緩下來一想,夏火也挺窩囊的……

“路哥…”

“嘛?”

“火哥家你知道地兒不?”

“NO!NO!NO!NO!這渾水我不趟。”

“路哥,算我求你成嗎?”

“這事兒你還真別求我,跟我這墨跡不如去磨磨鐵樹,說真的,我跟段殷真不行。”

黃猛覺得他剛剛喝進肚子裏的那點酒全揮發的不見了蹤影,他現在無比清明,就想著趕緊跟黑燈見上一面,想知道他到底咋了,夏火把他咋了。

路捷也好,鐵樹也罷,這幫人說到底都是跟夏火一個鼻孔出氣兒的,只有他才是跟黑燈關系最瓷實的哥們兒,這墾節兒上,除了他就不再有別人了,他一定得找到黑燈,跟他站一條戰線上。

※※※※※※※※※※※※

黑燈被關在醫院的特護病房,沒有電視,沒有網線,沒有電話,沒有一切可以通訊的設備以及可以娛樂的東西,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天了……

而且,他還見不到夏火。除了每天的一日三餐有人固定來送以外,他沒有了任何盼頭,來的人都不與他說話,只做該做的事情。

黑燈煩躁、焦慮甚至憤怒,沒有一個人肯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他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那天那個樣子。

他醒酒之後睜開眼睛,居然會是在派出所裏的審訊室,民警同志以不雅的同性性交易的罪稱將他與關海峰拘留。

然而事實卻非如此,據當時接到公安局電話後迅速就沖往206的前臺服務員以及一群保安的回憶說,他們破門而入之後關海峰衣著整齊,只有黑燈自己一人衣不蔽體,倒在地上放浪形骸。

在做筆錄的時候關海峰也拒不承認他跟黑燈有什麽,只稱屬下醉酒,與男友互通電話,後因越說越不堪入目實在有礙觀瞻,他出聲勸阻,結果勸到一半賓館的工作人員就非法闖入,還以子無虛有的罪名引來民警。

很快夏火就趕到了派出所,當時黑燈已經酒醒了大半,在見到進來的夏火時異常激動與開心,心裏想著終於有人可以相信他跟他們關經理是清白的了,夏火一定能幫他搞定這件事情。

笑著笑著嘴上的笑容就僵掉了,因為黑燈驀然發現夏火臉上的神情是冰冷的,眼神是憤怒的。

他楞住,彼時夏火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他抖著唇費勁的喊出他的名字,然而換來的是夏火無情的一腳。

夏火這一腳踢得又狠又準,黑燈應聲倒地沒在起來,夏火踢了黑燈一腳一點沒有心疼,十分冷靜地抱起黑燈送去了醫院,經檢查黑燈脾裂傷,索性脾周血腫不大可以保守治療不必開刀,但免不了的要受一翻罪。

夏火放了關海峰一馬,因為曾經有個名叫李艷的愛馬仕員工從賽特的樓上跳下去過……

當著這人的面,夏火風度有禮,完全令關海峰摸不出頭緒來,不過,他也不肯落了下風。他的手機自帶錄音功能,他拷貝了一份當作了見面禮送給了夏火,那裏面有之後黑燈一系列令夏火發指的低吟倒喘。

臨了之時,關海峰趴在夏火的耳朵上只說了一句話:“你猜…我到底有沒有插進去?”

咯吱—

夏火的拳頭攥得骨骼作響,血淋淋得眸子契在關海峰的臉上來回打轉,關海峰眼底也盡是瘋狂,哈哈哈哈的笑著走了。

夏火告訴自己他並不在乎關海峰的那一根到底有沒有進入他的寶貝疙瘩,所以他很刻意的在回避一些可以立即就弄清楚真相的細節,連夜把還在昏迷的黑燈送回了江城,把人丟進了醫院後就在沒去瞧上一眼。

一連串對他來說足以致命的打擊接踵而來,紫菱的懷孕,王玲的執著,還有那晚黑燈的呻吟。

如果說昨晚的一切是個誤會,那麽之前那三個小時的電話激情又該如何來解釋?夏火心煩意亂,完全找不出足以說服他自己的理由來。

他把過錯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如果他沒有不告而別,如果他的心在豁達一些,是不是之後的這一系列事故就都不會發生?

他覺得他強裝的若無其事很可笑,居然會對關海峰反唇相譏,以最不屑一顧、完全不在乎的口吻告訴關海峰他想多了,一個男人的貞操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顆心。

其實……他很在乎。

他想要他的繼柳完完全全從始至終都只屬於他一人!

什麽都亂了,他便也回歸成一個凡夫俗子,會焦慮、會憂愁、會狗血、會俗套,會胡思亂想,膽小的不敢去面對真相,因為有一半的機率會令他痛苦。

他窩在鐵樹那裏做了三天的醉鬼,然後“脫胎換骨”,灑脫的不得了,整理好了心情,帶上他的溫柔去找繼柳了……

※※※※※※※

“您…您好……”

“您好,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

“我…我想找一下黑先生……”

“黑先生?”

“黑江海,黑董事長。”

“請問您有預約嗎?”

“?”

“那真的很抱歉,如果您沒有預約的話,是不能進入的。”

“那我想請問黑董事長今天有來公司嗎?”

“很抱歉,恕我無可奉高。”

“您,您就告訴我吧?我求您了,我真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們董事長的,我求求你,你就通融通融吧行嗎?”

“小姐,小姐請您冷靜一些。請您不要妨礙我們正常辦公,您沒有事先邀約我是不能放您進去的。”

“我…我懷孕了……”

“…………”

前臺接待愕然,她說他懷孕了?不由得警惕地重新打量起來,莫非這位是未來的小董事長夫人?

這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以禮相待,回頭趕緊給喊來她們大堂經理,經理一聽那就上報吧,考慮到這事兒不宜過多的人知道,所以仗著膽子以此為由第一次登上頂層樓,直接找到了黑江海的私人助理把事情一板一眼的學了過去,還好他之前留個心眼,把來人的底細仔細地問了個遍,果然,裏頭的老爺子一聽,立馬叫人把人給他領上來。

看來他這把賭對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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