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正文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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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 蘇漾立刻把門反鎖了,跑到浴室裏洗手。

先用洗手液搓了幾遍,還不夠, 又擠了點沐浴乳沖了會兒,搓的她的手都快掉皮了,看著幹幹凈凈的手, 忍不住低頭聞了聞...

嗯...終於香香的了。

蘇漾直接把衣服脫了,躺在浴缸裏面泡澡。看著氤氳的水汽,她腦海裏全部都是剛剛的畫面,怎麽都揮之不去。

她覺得兩人之間的進度太快了, 從那天在電影學院見他到現在,也不過才十幾天,兩人怎麽親密的連這種事情都做了。

快到讓她有點飄飄然的不真實感。

捫心自問,如果是江宴把她甩了, 還對她說了那麽一番話, 就算她再愛他, 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原諒他。

那江宴,是怎麽想的呢?

去年江霖海去世的消息, 蘇漾是從新聞上得知的,她本以為自己的想法是, 糟老頭子遭報應了吧,但那時候第一個出現在自己腦海的念頭居然是

——江宴沒有爸爸了。

她跟江宴的家庭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相處模式, 也不能理解江宴對江霖海的感情, 但曾經江宴說過恨他,她想,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感情的吧。

對於江霖海將兩人拆散的事情,蘇漾始終是怨他的, 她空閑之餘還在想,這人是不是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他的有情人回不來了,所以看不得別人成雙成對麽?

那時候她恰好回黎城,文欣來找過她,跟她聊了很久。

她跟蘇漾說,江霖海拆散他們倆的前一段時間,查出自己的肝有問題,那時候只想著要把剩下的幾年用來培養江宴,讓他能順利接手公司。

但江宴拒絕了,父子倆在書房裏待了很久才出來,談話內容不得而知,只看到江霖海被氣的癱在椅子上。

文欣隱隱地猜到了,大概又是聊到了顏芷。

以前總聽說,江董對自己的發妻有多麽不好多麽心狠,可嫁過來之後才知道,顏芷對他來說,總歸是特別的。

家裏有個房間,是顏芷曾經住的臥室,被他明令禁止,誰也不能進去。

曾經江媛媛還小的時候,因為好奇,偷偷地溜進去,他當時就冷下臉,直接把她關在房間裏,也不讓傭人給送飯。

文欣求了他半天也沒用,靈機一動,把江宴找了回來。

她記得江宴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比起誤闖的江媛媛,我媽媽最不想讓你進去。”

蘇漾說:江宴對江霖海最大的心結是,他連媽媽的葬禮都不願意來參加,哪怕他都給他跪下了。

可文欣只是淡笑了下:“因為他不願意相信顏芷死了啊。”

蘇漾聽完後的想法是,真虛偽。

心裏緬懷著顏芷,卻不妨礙他接二連三的娶妻生子。

所以,江霖海死後,她也想著,兩人之間沒了阻礙,她要不要把江宴找回來。

機票都訂好了,還是沒去。

她害怕,怕看到他身邊有了其他人。

在書中,她的身份大概就是白月光吧,這個設定一般都是炮灰女配。

不過蘇漾很快就否定了,她這樣的就算是,也是黑月光。

不過幸好。

幸好兩人沒有錯過。

夏至將至,白晝越來越長,天氣也越來越熱。

蘇漾這段時間心情好,工作效率都高了不少,也沒了往日溫淡的表情,整個人上班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可林易在#江宴公布戀情#的熱搜沖到微博榜首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開口:“蘇副總....”

蘇漾正聚精會神地盯著筆記本上的表格,她頭也沒擡:“怎麽了?”

“……”

林易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那天送兩人一起回家的時候,他心底猜測,兩人應該以前是認識的,而且,蘇副總,似乎挺喜歡人家的。

本來剛進公司的時候,還以為蘇副總跟陸總是一對,後來才發現,兩人太相似了,如果非要說出什麽區別,大概就是,蘇副總大部分時候是內冷外熱的,而陸總是內外都冷。

他也是談過戀愛的人,見兩人之間相處的非常坦然,就明白自己磕錯了CP 。

公司聚餐的時候,還跟同事吐槽過,不知道像蘇副總這種看上去都強硬的女人,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

這段時間看她心情不錯,林易大概也能猜到,蘇副總大概是喜歡江宴。

可他要如何告訴她,人家有女朋友了?

見他半天不吱聲,蘇漾終於擡起頭,皺了皺眉:“什麽事?”

“那個,”林易小心翼翼地措辭:“剛剛,江宴發了條微博,然後沖上了熱搜。”

“這不是很正常麽,他一個頂級流量,上了熱搜,很稀奇?”

“額,”林易硬著頭皮說:“他發了個吻照...說是找到了...”

“什麽?!”

蘇漾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立刻在電腦上打開微博,隨手一搜就是#江宴戀情#四個大字。

看到照片,她才松了口氣,還以為是江宴跟誰拍吻戲了呢。

不過想想也是,他一個歌手,MV的尺度都很小,連擁抱很少,多半用的是虛幻的場景,吻戲是不可能有吻戲的。

圖片是當年兩人在帝都的古街上,叫街頭攝影師拍的,拍了很多張,這張恰好是他低頭親吻她,不過這個角度,並不能看到她的臉。

少年的眼神深邃而炙熱。

少女仰頭的同時墊著腳尖,圍巾和毛線帽包裹的臉只露出了一小塊,身上寬大的羽絨服也難辨身形。

圖片上面的配字是——我把她找回來了。

蘇漾心裏甜蜜蜜的,可開心之餘又在想,為什麽他沒有跟自己商量這件事,而且居然放了張自己這麽醜的照片!

從照片上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個二百斤的胖子!

越想越氣,她眉頭緊蹙,點開了底下的評論。

主流評論全都是——

【難不成老公跟唐朝人一個審美,以肥為美?】

【啊啊啊啊,老公你早說你喜歡胖美人,我就不減肥了!】

【這女的連臉都不敢露,是不是長得太醜了,怕被粉絲罵?】

【老公,你跟那個上次一起合作的慕大美人一起多配啊,重金求一名眼科醫生,治好我老公的眼瞎!】

【這女的一定是對我老公窮追猛打,我老公不得不從了她。】

【這件事告訴我們,只要臉皮厚,偶像變老公。】

【今天明明不是愚人節,你為什麽要跟我開這種玩笑?】

【兒砸,你只要刪除微博,媽媽就當沒有看到!】

【……】

她...又肥又醜...不敢露臉?!

蘇漾氣的臉上愈發面無表情,對面的林易get到她的怒意,立刻狗腿的勸道:“蘇副總您長得比這女的好看,身材也比她好,我看江宴就是眼瞎了才能看上她!”

“你放心,我馬上就去藥店買眼藥水,等會給他送去,讓他用莎普愛思好好地滴眼睛,睜眼看世界...”

林易的話在蘇漾冷冰冰的眼神下越來越小,最後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蘇漾心底非常不爽,朝他擺擺手:“你先出去吧。”

“好的,蘇副總。”說完立刻就出去了。

門被關上後,蘇漾立刻撥通了江宴的號碼,那頭居然沒有秒接,她怒火更盛了。

江宴發完微博後去洗了個澡,剛出來就聽見手機響,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唇角上揚。

他伸手點通,邊接電話邊擦頭發:“剛上班一個小時就給我打電話,這麽想我?”

“我想你,想死你了。”

“……”

江宴自然聽出了她語氣裏的咬牙切齒,問:“怎麽了?”

“你發微博為什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只是告訴我的粉絲我談戀愛了,算是對他們的一個交代,”江宴見她語氣不對,也不擦頭發了,專心跟她講電話:“不用猜也知道,你又不想露臉。”

蘇漾怒氣仍未消散:“你就不能挑個好看的照片發嗎?你看看網友把我罵成什麽樣了!”

江宴這才點開微博評論,看了會兒,他沈默了幾秒:“我覺得那張,你還挺好看的。”

蘇漾:“……”

她心頭怒意消散了幾分,但語氣依舊沒軟:“我當然好看!只是你那張照片挑的角度,把我拍的太像個二百多斤的胖子了!”

江宴想了想,女生一般是比較在意這些,之前聽陳煜說,他高中談的女朋友,P個照片能搞一個多小時。

他想了個解決辦法:“要不,你給我發一張,我重新發?”

蘇漾思考一番,目前只能這樣了,但還是忍不住嘟囔著:“你手機裏應該保存我各種美照,各個角度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欣賞我的美。”

安靜了一會兒,蘇漾正疑惑他幹什麽去了的時候,江宴輕佻地笑了聲:“三百六十度?”

“……”

“還無死角?”

蘇漾:“……”

他又誤解了什麽?!

“抱歉,我沒你想的那麽變態,有在手機裏存那種照片的愛好。”

蘇漾:“…………”

她被說的惱羞成怒:“你能不能不要總想著那些下流的事兒?!”

江宴低低地笑了聲:“可我一跟你說話,滿腦子都是那種事兒。”

蘇漾:“………………”

她氣的直接掐斷了電話。

在椅子上坐了會兒,從手機相冊中翻了張背影照,

選了半天,才把照片發給了江宴。

那頭,江宴看著底下的評論,直接用大號替蘇漾澄清。

在這種事情上面,她矯情的很,最不喜歡別人說的就是——兩人不般配。

“左眼5.2,右眼5.3,不色盲不色弱也沒瞎。”

“不露臉是不想幹擾她正常的生活。”

“她臉皮薄,別罵。”

“是我追的她。”

“……”

直到蘇漾把照片發來,他又發了個微博。

配圖是蘇漾挑選很久的背影照。

雛菊花田裏的少女,長發編成了魚骨辮,纖細的身形被藍白條紋相間的校服包裹著。

那是高三拍宣傳片的時候,蘇漾被拉到學校操場前面那片雛菊地裏面拍的。

婀娜多姿,高挑苗條,捧著小雛菊的手又白又嫩。

配的字是:我女朋友最美,再罵開除粉籍。

江宴以前從不介意這些,覺得沒什麽必要,但看她被罵,哪怕是虛擬的網絡空間的人物,他都不爽。

他是歌手,跟某些完全靠粉絲起來的偶像不一樣,再加上實力在這裏,也不怕脫粉什麽的。

果不其然,這個微博一發,很快,網上的輿論倒了一大片,雖然仍有罵罵咧咧的黑粉,但占比很少。

很快,負責江宴工作室運營的陳煜接到了他的電話,立馬在下面吹捧——

“嫂子可是我們高中的校花!”

“江boss可是把她當小祖宗供著的!”

“別罵了別罵了,撒花撒花,等著吃席吧。”

“……”

於是經過他的一番帶節奏,底下的評論祥祥祥祥和和——

【你終於成了別人的老公。】

【你們罵多久,我老公要哄多久。】

【翠嘴,給我打爛那個黑粉的果!】

【……】

一直關註著消息的林易見狀不妙,這女的看上去好像不錯,江宴也挺疼她的。

完了,蘇副總沒希望了。

不過作為優秀的員工,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

他接著發兩人哪哪都不配的評論。

然後...他的賬號被封了?

臨下班前,楚楚來了蘇漾的辦公室,見她仍在工作,敲了敲桌子:“裴興澤說要請大家吃飯。”

蘇漾看了眼筆記本下面的時間,伸了個懶腰:“不要,我要回家陪江宴。”

楚楚:“……江宴也去。”

“裴興澤跟他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蘇漾靜默了會兒,問:“他們倆這五年有聯系?”

“嗯...某人這五年一年把裴興澤當作知道你消息的傳聲筒,”楚楚抿唇笑了笑:“偏偏還不讓裴興澤告訴你,難為我們家裴興澤當了這麽久的雙面間諜。”

蘇漾聽到這番話,眼底突然湧出幾分恍惚...

其實她應該猜到的。

那不告訴她又是為什麽呢?

是怕自己煩他,都分手了還要陰魂不散嗎?

工作性質的原因,她很多時候都會努力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問題。

她也嘗試從江宴的視角思考,大致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他一直喜歡自己”到“自尊受挫,選擇放手”再到“她既然主動了,我這些年還是喜歡她,那就和好吧”。

但實際上,江宴對自己的感情,似乎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深呢。

裴興澤把聚會的地點選擇在了家裏,在樓下駕了個燒烤架,等蘇漾到的時候,發現除了他們幾個,江宴也把陳煜帶來了。

本來江宴不想帶他來的,但陳煜把自己這段時間為他鞍前馬後的事跡說了半天,江宴嫌他煩,把他捎了過來。

這次蘇漾沒有跟楚歌她們坐在一起,而是坐到了江宴的旁邊,笑嘻嘻的:“等會我們一起回家吧。”

“行,”江宴替她弄燒烤,看她一個勁兒的喝酒,斜睨了她一眼,“少喝點。”

蘇漾不滿地嘟了嘟嘴:“少喝點還怎麽酒後亂性?”

“你清醒的時候,亂性的還少嗎?”

“……”

江宴把食物餵到她嘴邊:“張嘴。”

“好哦。”她乖乖地張嘴吃了。

對面的陳煜和裴興澤已經哥倆好的喝完了好幾瓶,見兩人這麽膩歪,不滿地咂舌:“你們倆等著回家再鬧,這裏還有好幾條單身狗呢,註意點社會影響。”

“就是!”剛剛失戀的李雨霏附和:“我過來,不是為了吃狗糧的!”

“我也不是!”楚歌插嘴。

“那我收斂一點好了,”蘇漾從江宴的懷裏出來,把視線落在裴興澤身上,“你今天叫我們來這裏的主題是什麽?”

裴興澤這貨怎麽可能閑的沒事主動請他們吃飯,更何況他跟楚楚剛結婚,正處於甜蜜的新婚期,哪裏願意抽出時間跟他們鬧。

見終於有人問起,裴興澤輕咳了聲,一臉驕傲:“我媳婦懷孕了。”

“……”

饒是蘇漾也驚了下:“你們倆這結婚還沒到一個月吧。”

“所以說,小爺我不僅辦事效率高,命中率也高。”

“……”

陳煜羨慕地看著他:“真好,你看看我,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說話間的視線有意無意地瞥向李雨霏。

“哈哈哈哈,”蘇漾指著陳煜笑:“你之前不是說,自己的前女友能組成啦啦隊嗎?”

“……”

江宴低眸看著臉上染上紅暈的女人,這酒品真差勁。

“我已經空窗期快六年了,”陳煜急著解釋:“而且我之前初中高中談戀愛,也就是玩玩而已,哪能跟你們倆一樣,一談就是一輩子。”

蘇漾擡頭看向江宴,唔...一輩子,真是個浪漫的詞。

夏夜的風吹得人很舒服,蘇漾仗著江宴在身邊喝了不少的酒,醉的厲害。

散場後,江宴把她抱到車子的後座,蘇漾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時不時小聲地發出哼唧聲。

江宴喉結上下滾動,皺眉問:“頭疼嗎?”

“有....有點。”

“明知道會頭疼,還喝這麽多酒?”

“因為我高興啊,”蘇漾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湊上去就要親他:“我今天發現,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嘻嘻嘻。”

江宴一怔:“怎麽了?”

她親了親他的眼睛,含糊地嘟囔:“楚楚跟我說,這五年你一直都在關註著我的消息,連我住的房子,都是你故意借給裴興澤的。”

江宴的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怕她自己滾下去,唇瓣噙著笑弧:“在大街上,你隨處都能看見我,但我卻看不到你,這不公平,所以才會去打聽你的消息。”

他當初選擇當歌手,其實還保留了一個小小的私心。

不管她願不願意見他,他都要無孔不入地鉆進她的生活,以各種方式。

蘇漾歪著腦袋,也不怎麽聽沒聽清他說的話,繼續自言自語:“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去美國找你嗎?”

沒等到江宴回答,她接著說:“我有一次看到你跟一個女明星一起拍廣告,她都把手搭在了你的肩上,你沒有掙紮,你居然沒有掙紮!你不守男德!”

江宴:“……”

“雖然你是為了工作,但我還是傷心了好久,”蘇漾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在想,如果這五年,你身邊要是有了其他的女人,那我的身份,該有多尷尬,你會不會為難呢?”

“可這段感情是我自己選擇放手的,就算你不再要我了,我也沒有立場指責你。”

“不會有其他女人的,”江宴低頭盯著她,叫她的名字:“蘇小漾。”

蘇漾仰著臉,迷糊地點頭:“到!”

“……”江宴替她揉著太陽穴,忍不住笑了:“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啊,愛過你的人,還有能再愛別人的可能性嗎?”

“唔...說的也是這麽個道理。”蘇漾趴在他懷裏,乖巧地一動不動。

前面開車的唐宇從後視鏡偷瞥一眼,他覺得,陳總真是料事如神,叫他提前幫老板買好了那啥。

帝都的夜景比黎城更繁華,黑色的商務車穿梭在車流中,淹沒於夜色。

車子開到了十月名邸樓下,唐宇下車拉開車子後門,江宴直接將喝醉的女人抱了下來,剛才還暈乎乎的蘇漾被晚風一吹清醒了幾分,微微睜開眼,雙手立刻緊緊地抱著他。

她瞅著男人英俊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臉湊了過去,撒嬌般地喚到:“江宴...”

江宴沒理她,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可見他無動於衷,蘇漾皺了皺秀氣的眉,手也開始不安分地亂摸起來,邊摸邊點評:“嘻嘻嘻,這是腹肌。”

“……”

她的小手又開始往上移,頗為滿足:“唔...胸肌,摸到了...”

江宴抓住了她的手,嗓音沙啞:“忍著,到家再摸。”

蘇漾不滿地嘟囔著嘴:“那先親親好了。”

說完她眨眨眼,在他的臉上吧唧了好幾口。

江宴從沒覺得從樓下到家裏的這段路這麽長,偏偏等電梯等了半天還不見下來,懷裏的女人就這麽不停地撩撥自己。

他閉了閉眼,聲音愈發的沈:“蘇漾,別舔我耳朵。”

“唔...這是你的敏感點嗎?”她懵懵懂懂地望著他,眼睛濕漉漉的,然後低頭,柔軟的唇慢慢地貼上了他的喉結,親一下又離開一下,見他呼吸愈發的重,疑惑地問:“這裏也是嗎...唔。”

也不等著到家了,他直接俯身堵住她的嘴,舌頭撬開她的唇舌,蘇漾沒有往後躲,反而迎合著她,安靜冷清的樓道,被淺淺的濕潤渲染。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終於下來了,裏面出來個老大爺,看著親熱的兩人,不滿的啐了一口:“真是世風日下!出門買包煙也能遇到這麽傷風敗俗的事兒!”

等到了家,江宴抱著她,將她放到沙發上,自己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

經過一番胡鬧,蘇漾的意識清醒了大半,伸手接過水:“謝謝,知道我酒喝多了,專門給我倒了杯熱茶。”

江宴似笑非笑:“嗯,多喝點,潤潤嗓子。”

蘇漾心裏很甜蜜,看著他溫柔的臉,完全沒有聯想到...潤潤嗓子的具體含義。

她仰頭直接喝了下去,笑著把杯子放下去,剛想說“我先回去睡覺了”,手臂就被拽住了,剛剛沒分開多久的唇重新貼了過去,激烈而纏綿,蘇漾被吻的快暈過去時開始踢他,但根本沒用,反倒是腰肢被男人掐住,兩人直接摔到了沙發上。

蘇漾穿的是黑色的包臀裙,被他直接掀起了往上推,手指從她光滑的大腿上一點點往上滑,跟彈鋼琴一般,摸著她光滑細膩的大腿。

“江宴...”

江宴第一次上手,動作沒那麽嫻熟,還頗為感慨地說了句:“理論和實踐果然有著不小的出入,怪不得都說絕知此事要躬行。”

“……”

“江宴...”蘇漾想往後退,但膝蓋被他壓住,她的手只能死死地抵住他的胸膛:“沒有...小雨傘...”

“嗯...想起來了,”江宴低笑,把放在她腰肢上的手伸進褲兜,從裏面掏出一盒小雨傘。

“……”

蘇漾驚了:“沒想到你還有隨身背著這玩意的特殊癖好。”

“嗯,是得未雨綢繆,”江宴拆著包裝,瞥了她一眼:“這不就用到了嗎?”

蘇漾:“……”

不等她說什麽,江宴又把她壓制住了,半蠱惑半命令道:“把皮帶解開。”

“……”

蘇漾小聲說:“我不會。”

“我教你。”

“……”

她本來對跟江宴上床也不是多麽的抵觸,但主動解皮帶還是很害羞,蘇漾漲紅了臉,聽著他的指揮,搗鼓了半天,終於把他的皮帶解開了。

與此同時,他的兩只手不是在撩撥著她的敏感點就是她幫她脫衣服。

正當蘇漾松了口氣時,半帶著命令的兩個字又響起:“繼續脫。”

“我...你自己脫!”

江宴看著她羞惱的表情,低低地笑著:“蘇副總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學過法?”

蘇漾不知道兩人的話題怎麽跳脫的這麽快,被他問的莫名其妙,點頭:“是啊。”

“有一種觀點認為,除非是女方明確的表示同意,否則半推半就也有可能被以強.奸罪逮起來。為了保護自己,我不得不出此下策。”他口中說著一本正經的話題,手上卻做著最下流的動作。

蘇漾:“……”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如果說以前的江宴是悶騷,現在的他就是明著騷了。

她只能伸手緩緩地解著他的襯衫扣子,頭低的不敢看他,動作很緩很慢,而他的動作卻很快,用牙齒咬開自己襯衫的扣子,直到裏面露出白色的bra.

他低頭看了眼,低笑著問:“都二十二了,怎麽還跟十七歲的時候一個款式?”

“……”

“書上說的確實不錯,實踐確實出真知呢。”

“……”

蘇漾衣衫不整的看著他,怕他嘴裏又說出什麽騷話,以一種壯士斷腕的心態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

蘇漾做了個夢。夢見她大學體育考試的時候沒及格,補考的時候先坐了五十個仰臥起坐,累的半死的時候又被拉去跑八百,終於結束了,又被嚴厲地體育老師叫去蛙跳。

她疑惑,體側的項目裏,哪來的蛙跳?

體育老師笑著解釋:“誰叫你平時不好好鍛煉身體,為了加強體質,老師給你的特殊照顧,獨一份呢。”

“老師,我可以拒絕嗎?”蘇漾問。

“當然不行。”

她還記得為了做小人紮這個老師,專門問了句:“老師,您叫什麽?”

“江宴,記住,老師叫江宴。”

……

蘇漾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他耐著性子挑起自己的情.欲卻遲遲不肯滿足,勾著她主動,咬著她的耳朵哄她叫老公。

她不叫,他就一直磨著她。

她受不了了,低低唔唔地喊了,他又變本加厲,讓她求他。

蘇漾死死地咬著唇,當然不答應,可在床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半推半就地讓他如願。

他還不罷休,半逼半哄得讓她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蘇漾眼睛一閉,全都依了他。

……

蘇漾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沒睜眼臉蛋先皺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很久都沒這麽“操勞”過了。

迷迷糊糊地張開眼,入目便是一張英俊的臉,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醒了?”

腦袋被迫埋在他的胸膛間,她的眉頭仍是緊蹙的,有點小不高興,被子從肩膀滑下,她身上穿的是他寬大的黑色襯衫,裸露鎖骨和脖頸處,還有斑駁的暧昧痕跡。

昨晚結束後江宴抱著她去洗澡,清洗完後,她又鬧著要穿衣服,可兩人穿的衣服都被扔到了客廳,於是順手從衣櫃裏挑了條自己的襯衫給她裹上。

蘇漾瞪著雙眼看他,無聲地控訴他昨晚的罪行。

江宴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個黑色錦盒。

蘇漾一下子頓住了,見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顆透明璀璨的鉆石,在熹微的晨光下散發著光芒。

她慢慢地伸手接過,果然從戒指內環摸出淺淺的痕跡。

【作為一個俗人,求婚當然要有昂貴的戒指了,戒指的內環要刻著——my destiny.】

這還是她那時候看《來自星星的你》,江宴問她娶她需要什麽,她給的回答。

她閉上眼,看著面前笑盈盈的男人,低低地問:“你這是在求婚嗎?”

江宴挑了挑眉梢:“算是吧,畢竟昨晚你一個勁兒地叫我老公呢,得趕快做實這個身份。”

蘇漾:“……”

剛剛渲染的粉紅氣泡全部消散,昨晚的回憶又一次湧入她的腦海,蘇漾惱羞成怒地看著他:“那我拒絕!”

江宴也沒怒,拉著她的手指就開始往上面套戒指,挑眉笑著:“你昨晚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拒絕的,後來我看你不也挺爽。”

蘇漾:“…………”

她賭氣般地抽回自己的手指:“你都沒有給我單膝下跪,也沒有漂亮的玫瑰花,甚至連衣服都沒穿,就想把我騙走?!”

江宴低眸看著她的手指,慢慢地套上,唇瓣噙著笑:“昨晚不是跪了挺久的了麽。”

蘇漾:“………………”

戴好戒指,江宴親了親她的發頂:“蘇漾,嫁給我,好不好?”

臥室裏暧昧的氣息未散盡,旖旎又靜謐。

蘇漾垂著腦袋沒有說話,這個戒指看樣子應該是他回國前就準備好的,短時間內根本沒法訂做好。

對於她的這些年來說,孤獨算是常態,漸漸的熟悉甚至對一個人的生活有些依戀,可江宴回來的這些天,她發現,自己原來也沒有那麽享受孤獨。

“你都把戒指套上了才問我的意見,”蘇漾不情不願地說:“你搞混了求婚的順序,應該先尋求我的意見,再動手動腳。”

“蘇小漾,”他垂眸看她,嗓音溫柔:“我們已經耽誤五年了,我不想再耽誤下去了,既然你註定陪我白頭,你想要的儀式感我給你,只是之間的過程我希望能加速。”

“我整個人你也享用過了,你還想著賴賬?”

蘇漾:“……”

她擡眸看他,半響,小聲地哼唧:“那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勉為其難?”江宴低低地笑了一聲:“寶貝兒,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不口是心非?”

“……”

蘇漾惱道:“女人口是心非是很正常的,這是情趣!”

“嗯,接吻也是。”說完擡起她的下頜,直接吻了上去。

像是排練了無數次的電影鏡頭,熟練地如恩愛了多年的夫妻。

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江宴抱她去洗漱,在浴室裏又膩歪了會兒,兩人才去吃早飯。

吃著吃著,蘇漾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把筷子一放,語氣嚴肅:“我要去寫一份婚前協議,你先吃吧。”

江宴:“……”

她那點小心思,江宴一眼就看透了,他勾了勾唇:“把粥喝完再吃幾個小籠包,再去。”

蘇漾確實餓了,很快地吃完了,立刻起身:“等我半個小時。”

沒用半個小時,蘇漾從書房出來,表情嚴肅,把一張紙遞給他:“你看看吧。”

江宴掃了眼,眉梢挑的老高:“你這分工,還挺明確。”

準確來說,這算不上一份正式的婚前協議,這些條款是沒有實際的法律效益的。

前幾條是家務活的分工。

他負責做飯洗碗,她負責端盤子吃飯。

他負責掃地洗衣服,她負責擦地倒垃圾。

看到第三條,江宴挑眉笑道:“蘇小漾,你不要縱欲。”

蘇漾理直氣壯地反駁:“每晚一次如果都算縱欲的話,那你昨晚是不是算放浪形骸了?”

“……”

江宴淡淡的道:“醫學研究顯示,你這個年紀的女性,一周三到五次是最合適的,你的需求,遠遠地超過了平均值。”

蘇漾:“……”

她惱羞成怒:“既然如此的話,你昨晚把這一周的量都用完了,這一周都別碰我了!”

江宴波瀾不驚地回她:“從你成年到現在,欠了多少我慢慢地給你補回來。”

“……”

江宴微微一笑:“再加幾條吧。”

“什麽?”

他說:“我負責賺錢,你負責花錢。”

蘇漾看著他:“那好吧,還有嗎?”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在最後加上一條:“誰要是先提離婚,誰凈身出戶。”

蘇漾:“……”

她不滿:“你這是限制了我的離婚自由。”

“選擇結婚,本來就是放棄了單身的自由,”江宴嗓音低沈有條不紊:“蘇漾,我想被你綁住,跟你有一輩子的羈絆。”

想被綁住...漂泊的浪子,尋求家的溫暖和穩定。

蘇漾頗為傲嬌地說:“為了你,我真是犧牲不少呢。”

江宴挑眉:“但你得到了一個我。”

“實踐出真知,”蘇漾用他昨晚的話回答:“那我就用一輩子來檢驗到底值不值吧。”

“好。”他笑著看她。

窗外的陽光刺眼,透過落地窗射了進來。碧空如洗,萬裏無雲。

不知是陽光太刺眼,還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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