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誰在誰心裏妖嬈成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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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走廊裏很靜,隱約可以聽見有的寢室中傳來的鼾聲,讓這個夜平添了幾分慵懶的氣息。

我剛走到水房的門口就已經看到她。

不知她在水房裏呆了多久,這裏已經煙霧繚繞了起來,我不知道她抽了多久的煙,只看到她旁邊的地上滿是大大小小的煙頭,她依在走廊的墻上,那種雪白的晶瑩的瓷磚,我想那一定很涼。

我怔怔地站在水房的門口望著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見她吸煙的樣子,修長的手指,被煙霧氤氳了模糊不清的臉龐。

那種寂寞。

而今天這樣的寂寞氣息無疑又平添了幾分別樣的氣息。那種氣息叫憂傷。

這樣的午夜是如此的靜謐,我和她在水房就這樣默不作聲地對視了好半天,她在看見我的那一刻,就已經掐滅了手中的煙頭,可是我還是被煙熏地不由自主地咳嗽了起來。

我看著她什麽也沒有說,因為我在等她來說,或許她應該給我個解釋什麽的。

可是好久她都沒有開口,我輕輕咬了咬唇終於說服自己放棄了如此的念頭,少頃,我轉了身。

在我轉身的一瞬間我以為她會叫住我,可惜她沒有。

我不自禁地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幾乎是小跑著回了寢室,心裏的憂傷無從宣洩,我蹬蹬地爬上了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沒有了光亮,淚水紛紛落下。

我躺在床上看著東方泛起魚肚白的。而整夜,易曉溪都沒有再回寢室。

古人說“多事之秋”,可是這個冬天卻如此的不太平。好像每周都要發生一些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才甘心。

一夜無眠,索性我便伸了個懶腰直接起來,去食堂吃了點飯後便徑直地朝教室走去。剛一推開教室的門,就聽見班裏面炸開了鍋一樣地吵嚷。

前幾天的事讓我心有餘悸,因此面對如此沸騰的場面,我開始緊張和手足無措。

我怔怔地站在班級的門口看著一大堆的人圍在黑板前爭先恐後地看著什麽,推推搡搡地擁擠著,仿佛真是有什麽天大的事情發生了一般。

鄭緋兒疑惑地皺眉,“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麽呢?”她說著話已然擠了上去看熱鬧。

我卻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心裏自己的事情還無暇顧及,哪有多餘的時間再關心些旁的事情。

心裏想著我便走到了位子上坐下來,我翻開書托著腮,眼睛瞧著書,卻是一個字都入不了心。

少頃,鄭緋兒大喘著氣跑了回來,“你知道黑板上貼著的東西是什麽嗎?”

我皺眉,輕輕搖頭,用眼神示意她快點說下去。

她沖我輕輕點了下頭,眼神有些凝重,她沈吟片刻終於開了口,她說:“景默,那是一張化驗單。”

我的心開始怦怦地跳得厲害。“什麽……什麽化驗單?”我結結巴巴地發問。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開口,似乎顯得顧慮頗多的模樣。

我心裏很急,嘴上的話音就不由自主地高了幾分,“到底是什麽?”語氣已然有些壞。

她低下頭,少頃,她終於擡起了頭來,“是一張婦科病的化驗單,寫著什麽……”她說到這裏頓了下來,臉頰變得緋紅,“總之就是寫了一些很臟的病在上面,還蓋了醫院的公章。”

“那是什麽?”我聽得一頭霧水,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馬上要有事情發生。

我聽到她輕輕嘆了口氣,停頓了好一會兒後,她終於再次開口,“上面的名字,寫的是易曉溪。”

“易曉溪……”我下意識地重覆她的名字,渾身像被瞬間抽走了力量一般。

婦科病,很臟,易曉溪。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三個詞組在腦中順當地聯系起來。

也許是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鄭緋兒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

我緊緊地咬著唇,片刻,“噌”地站了起來。我的動作太快,倒是把旁邊坐著的鄭緋兒嚇了一跳。

“景默……你要做什麽?”她問出這句話的聲音有些高,而我已經從座位上離開站在了兩排書桌之間的過道上,我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一步步地朝講臺上走了過去。

本來擋在黑板前的幾個人突然就讓了位置出來,我便面無表情地順著他們讓出的過道徑直地走近了黑板。

“嘩啦”地一聲,我毫不猶豫地將那張紙從黑板上扯了下來,將它揉碎在自己的手裏,我沒有看上面具體究竟寫了什麽。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突然再一次打開,我瞥過去,便看到易曉溪那面無表情的臉。

隨著她的出現,教室裏竊竊私語的議論聲再一次驟起。她不明就裏地望著眾人投向她的目光,顯然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只是不以為然地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

我在黑板前楞了幾楞,隨後便匆匆地下了講臺。

蘇洛走進教室的時候,我們已經差不多都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各就各位了。他四下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太大的異常,便喊了上課。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他點了易曉溪的名字回答問題。

“易曉溪。”

沒有人應。

“易曉溪!”

依舊沒有人應。

我明顯註意到蘇洛的眉頭已然皺起,我不自禁地轉頭向易曉溪的座位上望過去,正好看見與她同桌的男生低低地提示著她,她回神了一般的慌亂地站起身,如此的狼狽自然引起一陣哄笑。

蘇洛顯然對於易曉溪的走神極為不滿,不過他什麽都沒有說,我把視線重新投回易曉溪的臉上,她的眸子裏沒有光閃動。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知道,她一定全部都知道了。

突然嘩啦的一聲課桌響,緊接著易曉溪站起來朝講臺走了過去,“報告,我要去廁所。”她說完並不等蘇洛的同意,隨後便轉身開門走了出去,那個背影很漂亮,卻很憂傷。

有那麽一剎那,我是多想追出去的,像她那樣瀟灑地離開,可是當我的眼神看向蘇洛時,就瞬間喪失了全部的勇氣。

景默羨慕易曉溪,甚至有些崇拜她的瀟灑與絢麗,是因為,她只能做景默。

永遠的只是景默。

誰在誰心裏妖嬈成傷 Chapter 13 誰在誰心裏妖嬈成傷

一節課就這樣過去,我第一次覺得上蘇洛的課也會如此的難捱,聽下課鈴聲的響起時,我形同大赦。

我急忙從位置上起來,心中有個念頭一直在叫囂,那就是,我要去找到易曉溪,我要去和她說些什麽,哪怕是微不足道也好。

可是還沒等我走到教室門口,我就停住了腳下的步子,因為我看到,周興和易曉溪同時走進了教室裏來,易曉溪似乎回來取什麽東西,然後兩人便一前一後地出了班級的門。

我楞在原地,一時間進退維谷,只好折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易曉溪的女生緣一直都不是很好,只不過在“化驗單”事件後,班級裏的男生也明顯的對她疏遠了起來。

她不再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甚至在寢室裏也甚少和我說話,有時候,我看到她會和周興一起吃飯,有時候是她一個人,她開始很少笑很少說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

我和她之間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說是生疏也不對,因為我們常常望著彼此欲言又止,似有滿腔的話就是不知如何訴說;倘若說是熟識的好友,我們對於彼此卻實在還不夠了解。

有什麽就那樣橫亙在我們之間了,那樣的距離和跨度,讓人覺得是那樣的無力而又無可奈何。張開口的瞬間,卻喪失了解釋的勇氣和力氣。

周五的下午學校放了半天的假,因為是臨時的決定,所以我們便都回了寢室消磨下午的時間。

我突然萌發了給易曉溪寫一封信的念頭,這個念頭從初始的萌芽開始,便一念之間纏繞住我的心。拿了紙和筆出來,卻又是呆呆地半天寫不出一個字來。

寢室的門突然開了,“景默……”鄭緋兒推門急急地喚我。

我下意識地用書掩住了桌子上平鋪的信紙,雖然上面並沒有寫一個字。

我站起身來看著她,“怎麽了?”

她看著我,認真地道:“蘇老師讓我們去語文教研室。”

“我們?”

她微微點頭,“快走吧,好像蠻著急的。”

我遲疑了一下後點頭,“好。”心裏的疑惑卻不減半分,不知道蘇蝴蝶找我們到底有什麽事情,這樣想著,心裏竟隱隱地有幾分擔心。

我和鄭緋兒趕到語文教研室的時候蘇蝴蝶正埋著頭看書。我們敲了敲門,得到她的點頭示意後便走了進去。教研室裏靜悄悄地很安靜,老師也並不多,想是因為下午的假期,很多老師已經早早地離開學校回了家。

我和鄭緋兒走到蘇蝴蝶面前的時候,她合上了手裏的書笑著看著我們,她聲音很溫柔,“今天我找你們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們說。”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低下頭在抽屜裏翻騰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張什麽紙之類的東西拿了出來,我抽空看了一眼鄭緋兒的側臉,她也正用一臉疑惑的眼神望向我。

蘇蝴蝶輕柔的聲音再次響在了我們的耳畔,“是這樣的,省裏舉辦的‘語文報杯’全國中學生作文大賽,因為名額有限,所以每班只有一個名額……”她說到這裏頓了下來,“因為你們倆是我們班語文成績最出色的學生,所以呢,這個名額將在你們之間產生……”

作文競賽?這四個字使我的心騰騰跳得飛快,可是只有一個參賽名額,這就是說,我和鄭緋兒,要一起競爭這個寶貴的名額。

我偷眼看了下鄭緋兒的臉龐,想是因為激動,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競爭總是如此殘酷。我心裏微微嘆氣,臉上卻不改顏色,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蘇蝴蝶突然輕輕笑了下,“當然了,你們兩個都很優秀,所以我決定以這次期末考的語文成績和下學期期中考試的語文成績為準來選拔,也就是,取這兩次成績的平均值。”

我聞言在心裏默算了一下,離期末考只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也就是說,這場有關於名額的戰役,此時就已經拉響了警報?

這樣想著,心裏竟也隨之緊張了起來,我側過臉看向鄭緋兒,此時她投過來看向我的眼神也不覆平日裏的光亮,目光相接,我們都快速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那慌亂的眼神下,是我們難以琢磨的心。

周末蘇洛如約地來接我,我們對那天的小藥瓶事件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談。

“景默,這次的作文競賽我們班推舉的參賽者是你嗎?”他突然問我。

我楞了下,“是我和鄭緋兒,要看這次期末的語文成績與下次的成績,取平均值來定。”

他點了點頭,然後從抽屜裏拿了一件東西出來遞給我,“給你。”

“什麽?”我用眼睛掃了下。

“獎品,不是炸彈。”他奚落我。

我接過來,原來是個mp5,我疑惑地望著他,等待他的解釋。

蘇洛的眼神變得閃躲起來,而後竟然一改往日的從容,一句話說得結結巴巴,“這是,這是我第一次拿到第一筆工資的時候買的,給你的獎品。”

“給我買的禮物?”我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平日他都冷冷的,這樣直白的溫情可不多見。

“什麽禮物……”他撇嘴笑,“不是新的,舊的。”他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並不認同我剛剛的說法。

不過這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蘇洛送的。我在心裏暗暗地歡喜起來,正在我醞釀著要說些什麽感謝的話時,他的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邊接電話,我豎起耳朵聽,聲音斷斷續續而且很低沈,我聽不真切。

過了一會兒他撂下電話走了過來,“景默,你先自己看書,我出去一下,喻婷有急事找我。”他邊說話邊開始穿衣服,他的米色棉衣好看極了,這顏色襯得他越發帥氣了。

他走了,剩下我一個人,我突然覺得冷清,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我暗暗地想,原來還是有著“職稱”的女朋友比較重要,一個電話就叫走了他,想到這裏,我心下一片黯然。

誰在誰心裏妖嬈成傷 Chapter 14 誰在誰心裏妖嬈成傷

上周末的時候在網上見到了寂小歡,她對我新寫的文章提出了許多很中肯的建議,所以在接下來的這周,我按照她說的重新把文章修整了一遍,看了看果然增色了許多。

索性打開電腦我就掛了q,剛上去,便看見寂小歡的頭像亮著的,我心裏不自禁地暗暗一喜。

隨後她的頭像就馬上跳動了起來,我點開來看,

“索洛寞。”

“我在的。”

過了許久她那邊卻突然沒有了動靜,時間太久以至於我還以為她掉了線,我點開qq的主菜單,發現她的頭像依舊是亮著的。

我心裏突然一沈,莫非寂小歡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又或許,她(他)有什麽難言之隱?這樣想著,我本有幾分喜悅的心情忽地就那麽沈寂了下來。

我默默地等待著,等待著她的對話框再次跳出來。也不知就這樣過了多久的時間,她的頭像終於如我所願又跳動了起來。

我急忙點開了她的對話框:“你能借給我一些錢嗎?”

借錢?我打字的手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下來,我楞楞地看著電腦顯示屏,是誰說過,借錢總會讓你珍惜一些朋友或者失去一些朋友,但是既然她開了口,我就不會拒絕。

我飛快地打上了一行字:

“借多少?”我的心跳有點亂,對她的回答心裏沒底。

那邊的寂小歡也是想了許久的,過了好半天,才見她的的新消息。

“五百元可以嗎?”

這樣的小心翼翼讓我莫名地心疼,我飛快地回覆。

“好。”

這回她的信息來得很快,“謝謝你,小寞。”

想了想我又補充道:“把卡號發給我,我明天去給你匯錢。”

她遲疑了片刻,然後打過來一串長長的數字。

我拿出筆和紙,謹慎地記了下來。

“好了。”我說。

我放下了手中的筆楞楞地看著屏幕,我重重呼出了一口氣,我想,我是在賭,一場自己和自己的賭博。倘若是贏了,我便贏了一個朋友,一個我真正懂我的朋友。

即使我們從未謀面,只通過那長短不一的文章看見彼此的心。

若是輸了,不過是五百塊錢。

這樣想著,我便關上了電腦。我小心地把那張記著銀行卡號碼的紙塞到了書包裏面的格子裏,然後從牛仔褲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景卓留給我的生活費。

我一張一張地把它們展開,攤平,一張,兩張,三張……

正好整整五張。我輕輕舒了一口氣,卻覺得心裏其實緊張得緊,一點兒也不輕松。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大清早,我便拿著錢和卡號直接就去了銀行。

把錢匯了過去之後,銀行窗口的阿姨給了我一張匯款的憑證,冬日並不強烈的陽光下,我微微瞇著眼睛看著這張憑證,金額顯示500元,上面收款人的名字叫“程鵬”,很陌生的一個名字,也很男孩子氣的一個名字。

我微微皺眉,印象中的寂小歡,應該是一個溫婉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與這個“程鵬”的名字似乎並不搭邊,雖然意外,但是他是男生還是女生,於我,並不是那麽重要。

師太在神秘消失了幾天後再次回到了班級,幾日不見,她明顯消瘦了許多,眼窩深陷,幾日的光景便好似蒼老了幾年。

又是嶄新的一周,周三下午自習課的時候,師太沒有回辦公室,她坐在講臺前翻著書,我們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作為年級組長的她正在出著考試題,本學期末的物理考試卷子。

期末考真的馬上就要來臨了,那麽這個冬天,又何時能捱過去呢?那些淺眠的抑或是已經沈睡了的生命,又何時能得以蘇醒呢?

這樣想著,心裏平白無故地徒添了幾分惆悵。外面的天很暗,天邊的雲低低地堆積著,看得人心裏頭也分外的壓抑。

我收回視線的時候便看到了旁邊鄭緋兒舉起的手,我有幾分不解。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來與我對視了一眼,而後什麽也沒有說繼續舉著手,難得見她如此執著。

師太很快便看到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筆,厚厚的鏡片擋住了她的眼神,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睛。

“鄭緋兒……”師太示意她可以發問。

鄭緋兒“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老師……我丟錢了……”她的語氣委屈而急迫,聽得我心裏頓起幾分無可名狀的緊張。

師太皺眉,“丟錢?”她用疑惑且鄭重的眼神示意鄭緋兒繼續說下去。

“對,我的錢丟了,這已經是這星期的第二次了。”她焦急而快速地說。

“丟了多少?”師太的眉頭也擰得緊緊的。

班級裏的人都不再竊竊私語,而是將目光集中在鄭緋兒身上,顯然在期末考即將來臨的時候,這個事情為大家緩解了疲勞乏力的沈悶,更多的人表現出來的不是為之擔憂的焦急而是事不關己的冷漠和看一場好戲的從容。

“上次是150多,這次是300。”鄭緋兒咬著唇,聲音有幾分哽咽,我看到她的眼圈有些紅了。

“那上次為什麽沒有和老師說?”

“因為你不在學校啊……”鄭緋兒快速地答道,“而且……而且上次只有一百多塊錢也並不多。”她垂下了頭,說到後來聲音低了下來。

“這不是多少錢的問題……”師太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她好似動了氣,我看到她左邊的手移到了肝的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她臉上的表情突然顯得有幾分痛苦似的。

她用手示意鄭緋兒先坐下來,我用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師太,她額上竟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子來,只是片刻的功夫而已。

“你都和誰一個寢室?”師太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鄭緋兒突然“騰”地一下子站起了身,“絕對不可能是景默。”她的語氣裏有幾分激動,右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因為……”她頓了頓,“因為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不管是上課還是吃飯。”

她說完這句話轉頭看了看我,我低著頭,沒有接茬。

我聽見師太的聲音傳過來:“那你們還和誰一間寢室?”

我的心怦怦地突然間跳得飛快,我想,這一刻我清晰地明白了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我低下了頭,鄭緋兒的聲音隨之在耳邊響起來,“易曉溪和王黎。”

她的聲音卻出奇的平靜。班級裏卻嗡的一聲炸開了鍋,我看見師太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王黎是體育生,雖然在寢室有床位,可是基本不住校,而剩下的那個人……自然只剩下了易曉溪。

隨著眾人目光的齊齊聚焦,我看到,易曉溪揚著頭站了起來。我看過去,她的表情從容而淡定,確切地說,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師太突然把架在鼻子上的眼鏡拿了下來,教室裏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啪”的一聲響,師太把眼鏡放在了講臺上,隨後,她陰沈著臉站了起來,她的目光在鄭緋兒的臉上掃了掃,隨後又看了看易曉溪,最後她的目光反倒停在了我的臉上,這目光迫得我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來。

“你們三個……”師太低沈的聲音響起來,頓了頓,她又重新拿起了放在講臺上的眼鏡慢慢帶上,一瞬間,她的面目又重新變得熟悉而模糊起來。

“都和我出來。”說話間她已經轉了身往教室門口走過去,我看了旁邊的鄭緋兒一眼,她短暫地與我對視,少頃,她已收回目光跟了過去。

我沒有看向易曉溪,只是低著頭跟在鄭緋兒的身後,一顆心兀自地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我不知道接下來將發生什麽事,可是心裏這緊張就這樣一點一點地滲透出來,很快占領了所過之處,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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