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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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朗對著鏡子再次整了整領帶,確認衣著無誤後才拉開門。

一打開門,就看到角角鬼鬼祟祟地攀在門邊,一副想要偷窺的架勢,看到衛朗出來,趕忙背過手去,又猛地瞪大眼睛,似乎覺得這樣裝扮的衛朗很是新奇。

衛朗走過去拍拍他的頭,不放心地叮囑道:“好好看家,我很快就回來。”

角角一聽,原先還明朗著的神色登時陰沈了下來,他癟著嘴極不情願地點點頭,扯住衛朗衣角不放手:“你一定要很快回來。”

他這個樣子,像被拋棄的小狗般可憐,衛朗只好再三承諾,角角這才松開攥緊的衣角。

得了承諾還不放心,角角像小尾巴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衛朗身後,,一路跟到了玄關,對著開門的衛朗說道:“你一定要很快回來哦。”

衛朗不敢轉身,他知道自己的意志力不夠堅定,尤其是在對上角角的時候,他揚了揚手,然後狠心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回頭。

留下角角一人,可憐巴巴地望著衛朗離去的背影,像被風雨摧殘的望夫石。

不過是出個門而已,卻被角角和衛朗兩人演繹得如此痛苦。

衛朗走出一段距離,確認看不到角角後,才松了口氣,放慢了腳步。

他看看表,發現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一段空閑,就不疾不徐地走了起來。

只是走著走著,衛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呢?他歪著腦袋仔細感受了下,似乎有人跟在自己身後。

他怕聽錯,抱著試驗的心態停了停,結果,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衛朗若有所思地瞇起眼睛。

不能打草驚蛇,他想,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著走了起來。

那腳步聲果然又跟了上來。

走出幾米後,衛朗發現前面是一個大拐角,心中暗喜,就是這裏了。

他無聲無息地加快了腳步,就在即將拐彎的一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了過去。

嗯?衛朗奇怪地瞪大眼睛,出乎他意料的是,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他又四下看了看,除了一個電線桿,確實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兒?衛朗自問,下意識地摸起下巴。

他很確信自己聽到了腳步聲,可是現在……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這麽想著,衛朗覺得四周的景色都陰沈了下來,彌漫著一股不祥的氣息,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搖了搖頭,想要驅散這種荒唐的想法,卻又感到害怕,轉過身去低頭便走,眼睛也不敢睜開,嘴裏不停念叨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所以衛朗也就錯失了電線桿上那緩緩飄下的身影。

等到了約好的地點,他的朋友早等在那裏,身邊坐著個端莊的美人,看到他來,起身寒暄了一會兒。

衛朗雖然心中裝著角角一人,卻仍有愛美之心,身邊又多出個美人,落座的時候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眼神也圍著對方打轉。

結果剛坐下,椅子還沒坐熱,耳邊就響起不滿的“哼”聲,像是有人在小小的抱怨。

那聲音清晰可聞,衛朗驚得渾身一悚,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依舊是什麽都沒發現。

衛朗想,該不會是真見鬼了吧,心裏一顫,接著就祈禱起來,上帝啊,我家裏還有個小寶貝要養呢,你可千萬保佑我不能出事啊。

想著,手下還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他這廂又是求佛祖又是告上帝的,倒是完全忽視了“專一”這回事兒。

一旁的朋友看著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疑惑地問道:“衛朗,你怎麽了?”

衛朗這才意識到身邊還坐著兩個人呢,轉過頭去,尷尬地笑了聲:“呵呵,沒什麽,沒什麽。”招呼起對方吃菜來。

衛朗心中有事,行事也就規矩了不少,一直和女方保持著適度的距離,談話間也滴水不漏,

那女方卻對他很滿意,不停地找著話題,一邊說一邊往衛朗身邊湊,只把他逼到了角落。

他朋友見兩人相處得不錯,中途就退了出去,搞得衛朗現在是求助無門,不停得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答應這麽一樁差事。

那女方見他不拒絕,越發主動了起來,最後甚至要親到衛朗臉上,誰曾想,還沒湊近,桌上的茶杯就好巧不巧地倒了,一整杯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地倒在了裙子上。

那女方發出的一陣短促的驚叫:“怎麽回事兒!”一面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擦。

衛朗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氣,心道連鬼都助自己一臂之力,面上卻裝出關心的樣子來:“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耳邊又響起了小小的哼聲,比剛才還要清晰。

那聲音回蕩在耳間,衛朗越發熟悉,腦中白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刻意靠近正在低頭擦著裙子的女方,把手按在對方肩膀,湊在耳邊說道:“好點了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故意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來,果然,又聽到了哼聲,只是空氣裏還是什麽都沒有。

衛朗見對方還不現形,就繼續下猛藥,握住女方的手說道:“為了賠罪,不如一會兒我們去……”

還沒說完,一根筷子就從對面憑空飛來,“啪”地一聲打在他臉上,疼得衛朗一齜牙。

他剛捂住臉,就看到角角從旁邊的花壇裏鉆了出來,一臉怒意地叉著腰喊道:“衛朗你!”氣得連話說不成了,抖個不停。

衛朗在心底暗笑,終於把你給逼出來了,剛要張口,動作間扯到臉上的傷,痛得面部表情又是一扭曲。

角角一看,也顧不得生氣了,幾步跑過來,捧著衛朗的臉就小心翼翼地查看了起來,把衛朗看得是直冒泡泡。

他倆這一番旁若無人的,旁邊來相親的女方也看得是一頭霧水,指指角角,再指指衛朗,語不成句地說道:“你……你們……”說著,反應了過來,登時氣得一激靈,惡狠狠地扔下句:“你們這對狗男男!”跺著腳走了出去。

末了走遠了,角角這才懵懵懂懂地轉過頭來,不解地問道:“什麽是狗男男?”眼裏帶著個大大的問號。

衛朗“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臉上的傷也不疼了,握住角角撫在他臉上的小手,得意地說道:“就是像我們這樣相信相愛的人呀。”

角角被他這麽一誤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我們就是狗男男啊,那我要和你做一輩子的狗男男。”

他這話,正說到衛朗心坎上,不由得心花怒放,笑瞇瞇地接道:“好,一輩子的狗男男。”說完,還意猶未盡地“嘿”了兩聲,像是在回味著話裏的甜蜜。

可惜好景不長,衛朗的“溫柔鄉”也只享受了短暫幾秒,一回到家,角角就開始發揮自己刨根問底的精神,對白天發生的事情審問了起來。

他從電視裏學了新的審訊手段,逼著衛朗跪在遙控器上,小媳婦狀惡狠狠地叉腰問道:“衛朗,你知錯了嗎?”

角角竭力做出兇惡的模樣來,可惜看在衛朗眼裏,只有可愛,又不敢笑,生怕惹角角生氣,硬生生地忍了下來,話裏卻帶著笑意:“再也不敢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輕松,態度輕浮到角角都能看出來。

角角心下一氣,兩道小眉毛糾結在了一起,托住下巴思索著該如何處置衛朗。

衛朗見大事不妙,幾乎能預見到自己接下來的悲慘下場,趕忙岔開話題:“角角,怎麽白天的時候我一直沒看到你?”

角角一楞:“哦,我變身了呀。”

“變身?!你……你不是……”衛朗大驚失色,指指擺在桌上的酒,再看看角角。

角角小小地皺了下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一急,就變成功了。”說著,又想起衛朗的事情,擺正姿態嚴肅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今天是去幹嘛?”

衛朗見躲不過,只好聾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回道:“去相親。”

“相親?相親是什麽?”角角歪歪頭。

“就是……”衛朗顧左右而言他,努力逃避著角角的視線,“就是找一個人一起生活。”

他說完,閉著眼睛等待結果,卻半天沒聽到聲響。

衛朗悄悄睜開一只眼,就看到角角在對面泫然欲泣地看著他,眼裏掛著兩包淚。

角角可憐巴巴地問道:“衛朗,你是不要我了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可見內心有多恐慌,看得衛朗心碎不已。

衛朗趕忙拋下遙控器,起身擁住角角:“怎麽會,我只有一個你啊。”

角角揪著他的衣扣咕噥道:“可是你以後也會找別人一起,到那時,你就不要我了。”發洩式狠力扯了下手中的衣扣。

衛朗道,有你一個就夠我受的了,怎麽可能去找別人,想了想,幹脆趁這個機會一起說了,掰住角角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說道:“角角,我只喜歡你一個,喜歡,你懂嗎?就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你呢?”

說完,鄭重其事地等著角角回應。

角角呆了下,半晌,喃喃道:“……我也喜歡你呀……不然我為什麽要變成人類?”不解地歪了下頭:“我不是已經和你在一起了嗎?”

就這麽簡單?事情完全不像自己想得那樣覆雜,衛朗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裏。

角角一看他這副模樣,這才醒悟原來衛朗從來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由一怒,一把推開衛朗,怒氣沖沖地喊道:“你這個笨蛋!”還不待衛朗反應,變成貓頭鷹飛到了空調上。

留下衛朗一人在原地“嘿嘿”傻笑:原來就這麽簡單,角角早就和自己在一起了。

☆、番外一

Chapter1

角角的變身技能掌握得還不太熟練那會兒。

一晚,兩人正在親熱,漸入佳境之時,衛朗忽然擡起埋在角角頸邊的腦袋,神色不安地問道:“角角,一會兒我進去的時候,你不會忽然變回去吧?”

他一邊說,一邊心猿意馬地去瞅角角的下半身。

角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幾秒過後,臉頰像蒸熟一樣一路紅到了耳尖。他狠狠地剜了衛朗一眼,一把推開對方,眨眼間變做貓頭鷹的模樣,撲扇著翅膀飛到空調上,只留下一叢小尾巴露在外面,不時氣得上下抖動。

衛朗一人在那裏光著身子擁住被子,可憐兮兮地盯著角角的小尾巴,為自己的口不擇言哀悼。

Chapter2

角角喜歡“日光浴”,變成人類後也沒忘記這個喜好。

他這天又在三樓曬“日光浴”,衛朗閑來無事,就等在一旁。

春日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衛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也漸漸垂了下來。

不過他可沒忘記自己的任務,只好強打起精神來等著。

果然,一會兒過後,角角伸出手指來戳了戳他,軟綿綿地喊道:“衛朗,該翻面啦。”

這是角角新學的詞語,是他看著衛朗煎魚時學來的,沒想到靈活運用到了這上面。

衛朗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起身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把手下那個寶貝“翻了個面”。

角角舒服地哼了聲,鼻間小小地噴了口氣,像只被人愛撫的貓咪那樣愜意。

又是美好的一天。

Chapter3

衛朗最近嚴厲禁止角角看電視,因為衛朗發現,電視在他們家,可以說是僅次於指甲刀的第二大殺傷性武器,於是就嚴厲制止了這種非正義行為。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這晚,角角和衛朗窩在一處看電視,時不時地甜蜜上兩下。

角角忽然喊渴,衛朗就任勞任怨地起身去拿飲料,走之前還特意把遙控器藏好,誰曾想,這幾分鐘的功夫,就被角角鉆了空子,也不知從哪翻出個備用遙控器,悄無聲息地跳了臺。

等到衛朗回來,就看到角角正盯著電視看得起勁,裏面一對肉體糾纏在一起扭個不停,跟剛切下來的白肉似的。

衛朗的心都嚇得停跳了,趕忙放下手裏的東西,摸起遙控器換臺,剛想張口轉移角角的註意力,就聽見角角好奇地問道:“衛朗,他們在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誰見到這情景都能立馬領悟,也就角角一人懵懵懂懂的看不明白,可衛朗又不能告訴他真相。

衛朗尷尬地“呵呵”了兩聲,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急中生智下想出個比較委婉的解釋:“他們啊,在生小寶寶。”

他說這話,虛偽得連他自己都汗顏。

角角一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原來生小寶寶就是這個樣子啊。”

說完,脖子前伸,擺出一副要認真研究的架勢,衛朗一看大事不妙,一個健步擋在電視機前,扯著僵硬的笑說道:“角角,我們去吃東西吧。”

角角歪歪腦袋,思索了一會兒,他還想看,又不好意思拒絕衛朗,糾結了半天,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下:“好吧。”渾然未察註意力已經被不知不覺轉移。

結果晚上,衛朗等在床上,剛要喊角角過來睡覺,就看到對方顛顛地跑了過來,臉頰紅撲撲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角角一把撲到衛朗身上,還沒壓穩,就開始像只爬蟲一樣地扭來扭去。

衛朗目瞪口呆地看他扭了半天,也沒搞懂角角這個舉動的深意,不解地問道:“角角,你……在做什麽?”

“在生小寶寶啊。”角角停了下來,一臉認真地望向他,神色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著,急不可耐地催促起衛朗來,“快點快點,你也扭起來呀。”話音未落,還不待衛朗回應,又徑自扭了起來。

衛朗滿頭黑線地想道,以後,絕對不許角角再接近電視一步,絕對。

☆、番外二

Chapter 4

自從養了角角之後,衛朗就開始註意起身邊的鳥類,連帶著交了一些養鳥的朋友。

前幾日,衛朗有個朋友要出差,請他代養自己的鸚鵡幾日,衛朗想著正好讓角角了解一下其他鳥類,就欣然同意了。

結果他提著鳥籠進屋,便看到角角如臨大敵地立在客廳裏。

角角最近心血來潮地學起了做菜,他身上圍著個嫩粉的圍裙,手裏的湯勺橫在胸前,一副隨時會發動進攻的架勢,皺著兩道小眉毛,一臉防備地問道:“衛朗,你手裏拿的什麽呀?”

“啊?”角角的態度太奇怪,衛朗一時沒回過神來,呆楞楞地看著手裏,“啊,這是朋友讓我代養的鸚鵡,就養幾天……”

他還沒說完,角角突然就“哐當”一聲扔掉湯勺,撲到軟綿綿的沙發上,學著電視劇裏那些歇斯底裏的婦女喊道:“不得了啦,衛朗這個負心漢要出軌啦!”

角角一邊捶著沙發,一邊伸手去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從指縫裏偷瞧衛朗反應,嘴裏還刻意地哼哼唧唧著,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這話一出,活像衛朗幹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衛朗傻呆呆地看看他,再看看手裏的鳥籠,這才反應過來,敢情同為鳥類,角角這是產生了危機意識啊。

還知道吃醋,衛朗心裏頓時美滋滋起來,不過他可不敢表現自己的開心,趕忙放下鳥籠,過去擁住角角,小心翼翼地哄道:“就養幾天,那個朋友臨時要出差,幾天後就領回去了。”

角角“哼”了一聲,卻不看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偷偷斜眼過來:“就幾天?”

衛朗頭如搗蒜:“就幾天,我保證。”

角角一臉嚴肅地瞅了他半晌,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撇撇嘴:“好吧,就幾天哦,你說的。”

他說完還不放心,氣勢洶洶地走到鳥籠前,對著裏面的鸚鵡做出自己最猙獰的表情,自認為兇神惡煞地說道:“衛朗是我的,你不要多想哦!”

末了,很不屑地“哼”了聲,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籠子裏的鸚鵡哪能理解他說的話,回應般地歪歪腦袋,小眼睛裏寫滿了疑惑,似乎覺得眼前的這個生物十分奇怪。

角角倒是對這個回應很滿意,抱起手臂緩緩點了點頭,一副“知道就好”的樣子,看得衛朗在一旁暗笑不已。

本來以為自此就相安無事,結果一天後,衛朗才發現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這晚,他睡得正好,忽然被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伸手一摸,發現旁邊已經空了。

衛朗揉著眼睛下床,就看到角角鬼鬼祟祟地拖著個大袋子,奮力往門口走去,不時有聲響從裏面傳來,於是奇怪地問道:“角角,你在幹嘛呢?”

夜裏這麽安靜,角角被他嚇了一跳,迅速轉過身來擋在袋子前面,臉上是不自然的紅暈,結結巴巴地回道:“沒、沒幹什麽呀!”

他身後那麽大的袋子,他還說沒什麽,當自己是傻的嗎,衛朗瞇起了眼睛。

他二話沒說地走過去,按住不斷掙紮的角角,一把扯開了袋口。

這一看,衛朗頭都大了三圈。

袋子裏裝著一堆酒瓶,看樣子,角角是把家裏所有的酒都收集起來了。

衛朗無奈地問道:“你收集這些東西幹嘛?”

角角拍開他的手,不自在地扭了扭,然後理直氣壯地吼道:“哼!我這是預防你出軌!萬一那個鸚鵡喝了酒也變成人形怎麽辦!”

這個答案真是讓衛朗哭笑不得,原來角角大半夜不睡覺,就是在擔心這個。

也許自己應該從現在開始戒酒,他想。

Chapter 5

衛朗這天和角角走在街上。

角角的衣領有些歪了,衛朗瞧見後,停下來給他整理,角角便乖乖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只一雙大眼睛轉來轉去。

一會兒過後,衛朗剛剛收回手,就聽見角角驚喜地喊道:“衛朗,小寶寶!”

“什、什麽?!”衛朗一口氣沒喘上來,自己嗆了一下,不怪他反應大,自從上次的“生小寶寶”事件後,衛朗現在對“小寶寶”這三個字極其敏感,幾乎是到了條件反射的地步。

角角見他不懂,忙伸出手去指給他看:“就是那裏,小寶寶!”

衛朗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等看清是什麽後,這才松了口氣。

原來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正到了第一次換牙的年紀,舉著一顆小白牙給身邊的奶奶看。

那個老奶奶舉著老花鏡看了會兒,接著慢騰騰地走到屋前,把牙拋到了屋頂上,旁邊的小孫子看到,開心得跳來跳去。

角角當即看向衛朗,眼裏是滿滿的好奇:“這是在幹嘛?”

衛朗於是給他解釋道:“小寶寶換牙呢,為了長得好,下面的牙要扔到屋頂上,下面的牙就扔到地上。”

“那中間的呢?”角角睜大眼睛,把臉湊了過來。

衛朗笑了一聲:“中間沒有牙啊,你這個笨蛋,你自己張嘴看看,中間有牙嗎?”

他剛說完,角角就“啊”地張開嘴,兩個眼珠子對到一起,努力去看自己的嘴。

衛朗啼笑皆非地拍拍他的頭:“笨蛋,你這樣哪能看到,對著鏡子才行。”

角角領悟地“唔”了一聲,閉上嘴巴,摸著被衛朗拍過的地方,看看那個小孩子,再看看衛朗,眼珠悄悄轉了半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衛朗的心思還在晚上吃什麽上,也就沒太關註他的舉動。

等一回到家,角角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小屁股撅在外面,不時一聳一聳的。

衛朗問道:“角角,找什麽呢?”

角角悶悶的聲音從衣櫃裏傳來:“衛朗,我的羽毛呢?”

雖然不知道他找這個幹什麽,衛朗還是從抽屜裏拿了出來:“在這兒呢。”

角角忙不疊地跑過來,接過衛朗手裏的羽毛,這看看,那看看,最後小跑著沖入陽臺。

衛朗一肚子好奇地跟了上去。

一進陽臺,就看到角角守著個花盆,像小地鼠一樣不停地刨土,等到挖出一個洞後,又認認真真地把羽毛埋了進去,最後拍拍壓實的土,心滿意足地說道:“這樣,就能長出好看的新羽毛啦。”

Chapter 6

角角即使變成人形,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小。

新年這天,角角和衛朗窩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角角中途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腳剛碰到床邊,窗外就傳來一聲巨響,原來是放煙花的時間到了。

衛朗卻一反往常的沒有動作,只是閉上眼睛等在那裏。

果然,沒一會兒,角角就從被子下面鉆了進來。

衛朗悄悄睜開一只眼睛,身上的被子已經隆成一個小小的山包,向他這邊緩慢移動著。

等到角角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衛朗就看到角角的眼睛緊閉著,嘴巴抿得緊緊的,眉頭像橘皮一樣皺在一起,看都不看得一頭撲到了他懷裏。

衛朗於是暗笑著伸出手,捂住了角角的耳朵。

屋子裏溫暖如春,窗外是不停炸開的煙花,角角倚著衛朗懷裏,小腳丫在被子裏安心地搖來搖去。

半晌,角角忽然抽出胳膊,手向後伸,摸索著按住了衛朗耳朵。

衛朗疑惑地看向他。

角角轉過頭來,笑了笑,帶著羞澀說道:“衛朗不怕,有角角在。”

這話像三月的柔風,席卷著如春的暖意,拂在衛朗心間。

他用力地擁緊了懷中人,像是在抱什麽難得的寶貝。

是啊,有角角在,他不怕。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之前落下的。

說個題外話,貓頭鷹其實非常不適合做寵物,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興起去養,畢竟養了就意味著要對它的一生負責。

我們國家嚴厲禁止猛禽的飼養,撿到的還好說,如果是購買得來,必須要到當地的管理部門辦理飼養手續。

還有就是不能給貓頭鷹剪指甲哦,鳥類的指甲裏有血管,剪的話很容易受傷,最好的方法就是磨腳。

謝謝看文的姑娘啦~希望大家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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