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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戲如人生(修)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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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叫尤清洄,要找顧松知,叫他直接通報就是。

出乎意料的是,沒過多久,下人就出來了,說莊主讓他進去。

而這時的莊主,仍然是顧錦年。

許多年不見,顧錦年蒼老了許多,不再意氣風發,一直以來挺的筆直的背脊也被殘酷的現實壓彎了許多。

即將失去唯一一個有繼承能力的兒子,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輕松。

即使在顧錦年的認識裏,兒子給他留下了一脈相承的孫子——顧行岳,盡管事實並非如此。

“爺爺。”隨行的顧行岳恭敬的作揖。

淡淡的應了一聲,視線一一逡巡過一大四小,顧錦年的目光長久的在孫潛身上駐足,不知道是他老眼昏花還是他想多了,總覺得這孩子和顧松知有幾分像。

——是他想多了吧。

顧錦年收回目光,對尤清洄的態度算不上熱情,且開門見山,“什麽事?”

尤清洄心裏清楚,若想見到顧松知,少不得要過顧錦年這一關,所以姿態不能太傲慢。

“顧前輩,許久不見,身體可好?”

令尤清洄有些驚訝的是,顧錦年既沒有諷刺,也沒有冷笑,反而意味不明的嘆了口氣,顯出一些垂垂老矣的倦怠,“我老了,玩不得你們年輕人的兜兜轉轉,有什麽就直說吧。”

這樣的顧錦年讓尤清洄有些不適應,卻也讓他覺得舒服了很多,因此也懶得打太極,直接道:“顧前輩,我見你方才盯著阿潛看了許久,不知你是否察覺到,阿潛和顧松知有幾分相似?”

顧錦年不知為何的心頭一跳,直覺此事至關重要,面上也顯現出了幾分迫切,“怎麽講?”

尤清洄深吸一口氣,“不瞞您說,其實阿潛是顧松知的親生兒子。”

顧錦年驀地瞪大眼,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似的僵硬在原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尤清洄沒說話,給他緩沖的時間。

良久,顧錦年才吐了口氣,好像慢慢消化了這個事實,卻仍質問道:“你憑何這麽說?他的娘又是誰?”只是顯得色厲內荏。

尤清洄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我。”

顧錦年果然不出所料的又呆滯在原處,若說兒子突然多出來個私生子讓他震驚的話,那麽兒子私生子的媽是個男人無疑就是爆炸性消息了。

顧錦年拍了拍一再受到驚嚇的心臟,“年輕人,這個玩笑過了。”

尤清洄知道顧錦年鐵定不會信,正常人都不會信。

“顧前輩既然不信,不若叫顧松知出來當面對峙如何?”

顧錦年看了尤清洄一眼,略帶深意,“為了誘我叫出兒子,你就說這種謊話嗎?”

尤清洄無奈,這老家夥還是喜歡把人往壞裏想。

正當尤清洄有些郁悶的時候,拯救人類心靈的小天使出現了。

“耶耶、耶耶。”顧錦年只覺得褲腿處傳來輕微的晃動感,向著聲音來源望去,一個精致的小朋友正眨著大眼睛笑瞇瞇的看著他。

顧錦年有些反應不能。

“耶耶、抱抱好不好?”還沒等顧錦年反應過來,尤小洛就邁著小短腿順著顧錦年的小腿往上爬,撲通一下坐到了顧錦年身上。

被孫潛抱在懷裏的泡泡興奮的揮著胖胖的小手臂,嘴裏咿咿呀呀的就像是在給哥哥助威似的。

尤清洄微微一笑,從孫潛懷裏抱過泡泡,交到顧錦年手中,微笑道:“這兩個也是我生的孩子,顧前輩好好感受一下。”

顧錦年僵硬著身體,托著懷裏兩個柔軟的生命,這輩子沒這麽緊張過。

兩個孩子倒是一點也不怕生,靠著顧錦年自得其樂。

尤清洄給出了最後的殺手鐧,“顧前輩,我有辦法救顧松知。”

也不知是活潑的尤小洛、軟軟的泡泡和陽光的孫潛把顧錦年收服了,還是尤清洄最後的大招起了作用,顧錦年同意讓他去見顧松知,尤清洄善解人意的把孩子們留給了這個孤獨的老人。

所謂近鄉情怯,尤清洄真正站在顧松知房門前時,反而有些忐忑。

“扣扣扣。”他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是顧松知深沈的聲音。

尤清洄推門進去時,顧松知正坐在書案前低頭念書,聽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擡,“放桌上吧,我呆會兒喝,你可以出去了。”

“你確定要我出去嗎?”

身體猛地一震,顧松知不敢置信的擡起頭,見到逆光微微而笑的尤清洄時,眼中的欣喜若狂覆水難收。

瘦了,憔悴了。尤清洄默默的在心底評估。

忽然想到什麽,顧松知的激動像是被掐斷的水源,一瞬間戛然而止,剩餘的火苗也頃刻熄滅,他一咬牙,狠下心轉過頭,“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尤清洄沒理他,像是縱容一個亂發脾氣的小孩子,緩緩的走近,半蹲下身體,摸摸他微有些幹枯的頭發,輕柔道:“我很想你,你不想我嗎?”

所有費盡心思構築的提防剎那崩塌,顧松知猛地伸手緊緊的抱住尤清洄,貪婪的在他脖頸處嗅著屬於他的氣息,聲音無比低啞,“想死了。”

尤清洄趴在他肩頭淡淡的笑了,緩緩而堅定的回抱住顧松知。

雲山山莊因孩子們的到來而熱鬧了不少,某次,也不知是不是類似於“月色太好”的情不自禁,顧錦年順口就說出了其實他早就知道顧行岳不是他們顧家的子孫,叫他們不必再瞞他。這也讓顧松知和尤清洄松了口氣,至少不必再對這事諱莫如深,因為所有的當事人都心知肚明。但顧錦年對顧行岳的態度卻沒有改變,甚至更和善親切了許多,仿佛完全不知情的,仍把他當親孫子。

這讓顧行岳很感動,也讓尤清洄感嘆良多,這要放在從前,別說顧行岳這個冒牌的,就算是孫潛這種親生的,他也只會比嚴厲更嚴厲。

果真人老了,就比較容易心軟。

事實上,對於孫潛是顧松知親兒子這件事,顧老人家基本是信了,因為容貌、神態、血緣的牽扯和某些遺傳的特質是騙不了人的,但說到尤清洄是孩子的另一個爹時,顧錦年基本還是不信的,太匪夷所思了。

直到,尤清洄再一次懷孕了。

老顧家又迎來一個新生命的喜悅很快沖淡了男人能生孩子帶來的震驚,顧錦年這幾天簡直是喜上眉梢,連尤小洛都說,“耶耶為什麽這麽開森內?”

秋日裏少有的陽光爛漫,顧松知抱著尤清洄靠在藤椅上曬太陽。

懷孕的人本就嗜睡,被暖暖的陽光一照,渾身懶洋洋的,尤清洄很快便昏昏欲睡。

顧松知溫柔的看著懷裏人幹凈的容顏,一只手輕柔的撫摸著他滾圓可愛的肚子,摸著摸著,就摸出了火。

自從查出清洄再一次懷孕,顧松知顧及著他身子,已經許久沒發-洩,這會兒心上人溫熱柔軟香噴噴的身體就躺在自己懷裏……

尤清洄猛地驚醒,一把抓住那只色爪,怒瞪顧某人,“你幹什麽!”

顧松知委屈的看著他,“寶貝,我好久沒碰你了。”

懷孕的人脾氣總不太好,一聽這個尤清洄就更暴躁了,“顧松知!你別太過分!我又要給你生孩子,還要給你當爐鼎使,你想累死我嗎?!”

“寶貝,別生氣。”顧松知輕吻著尤清洄的臉頰,“我跟你強調過很多遍了,咱們這是雙修。”說著,不待尤清洄反應,一把抱起人往臥室飛去。

驚起一行白鷺。而幸福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後記:

就這樣了,在宮主的結局裏,盟主生死不明。在盟主的結局裏,宮主永遠瘋了,算是對他們的懲罰吧。

這篇文經歷了一個很長的周期,過程中有曲折,也一直很冷清,但是我都堅持下來了,因為我說過絕對不坑,這也可能是我唯一能夠從一而終始終堅持的原則了。

然後,不得不說,虐攻虐的比較失敗。

我私下分析了一下,原因有很多,比如作者太心軟啦,作者能力有限啦,這其中還有一些,是因為時間不寬裕,寫的時候就不會想的太多,很多時候就憑著感覺來了,甚至不假思索,造成寫出來的東西忽略了很多東西,經不起推敲。而且越到最後就越急(作者時間挺緊張的),也越來越草率,反正有很多漏洞。

這一年寫了兩篇文,都存在著很多問題,我會認真反省,爭取下次不再犯這種錯。所以需要一些時間沈澱一下,新文不會那麽快開,一則沒時間,二則我需要好好思索構造人物劇情等等,不會草草開坑,到時候希望大家繼續支持吧。(好吧,估計也沒幾個人在意。)

總之,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如果可以的話,就去收藏一下作者的專欄吧,隨時關註作者的動態。(作收真的太淒慘了點。)

最後的最後,各位麽麽噠~~下篇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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