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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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碰。那時候的何碧蓮,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

只是沒想到,宋未晚爸爸會突然過世,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打擊的何碧蓮因為悲痛過度,一下子病倒了。原本就小病不斷,再加上心情抑郁,整天以淚洗面,她的身體每況愈下,全身上下各種小病小痛,折磨得她痛苦不堪。

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出入各種大醫院小診所,吃各種藥也治不好,用盡了許多辦法。病急亂投醫之下,她聽信了謠言,說有一種藥,能夠緩解她的病痛。

她只是市井裏的小婦女,什麽都不懂,就被人欺騙著碰了那東西。

果然,病痛全消,精神舒爽,整個人都松快,只是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再也離不開。為了買那東西,她一點一點把家裏的存折掏空,把值錢的東西全部賣掉,甚至還欠下了巨額的債務。直到宋未晚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泥足深陷,再也無法自拔。

房子也要賣掉,無路可走。

那一年,那麽巧,宋未晚走投無路,不得不收下一張支票。

她永遠都不知道,宋未晚為了帶她離開,犧牲了什麽……

後來在大洋彼岸,她還是死性不改,很快又吸上了那東西,再巨額的支票在價值昂貴的那東西面前,都只是個早晚見底的數字而已。

那段日子,暗無天日,他們在爭吵打罵中互相憎恨,又在互相憎恨中繼續苦苦支撐——

直到他們再次走投無路,這一回,宋未晚又遇到了谷文森。

或者說,谷文森早就盯上了他們,特地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出現。

這一次,宋未晚和他談了一筆交易。

只是,她還在如履薄冰地完成著任務,對方卻已經先背棄了當初的承諾。

這是她最後一絲希望,卻被硬生生掐斷了,好像一切都突然失去了意義,她的心裏彌漫著憤怒、傷心、還有絕望……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沒有辦法冷靜……

她沒有聽何碧蓮的話,還是撥通了谷文森的電話,在淩晨兩點的時候。

正常人早已入睡,可是,這個男人似乎永遠都沒有休息的時候,電話只響了幾聲,就聽到他“餵”的聲音。

宋未晚的手在哆嗦著,幾乎握不住電話,連聲音都在哆嗦:“谷文森,你……答應了我的事情沒有做到,就沒有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你終於找我了?雖然比我預期的遲了點,但是好歹還是發現了。”對方似乎早就已經料到她會打來這個電話,聲音輕快,“令堂要回國,我攔不住。她想要做什麽,我都該盡量滿足。”

“可是,你答應了我,要幫她戒掉那東西!”

“但是她戒不掉,能怎麽辦?宋小姐,你大概不了解令堂的身體狀況,她現在很虛弱,要完成整個療程真的很勉強。而且她的精神狀態也很差,在之前的治療中,有好幾次差點死掉。我和醫生談過,如果要強行繼續,除非令堂百分百配合才行,不然,我怕你的任務還沒完成,我會先把你交托給我的事情搞砸。相比於逼她去死,我更寧願她像現在這樣活著,你覺得呢?”

“你的意思是,你沒辦法幫她戒掉?那你當初為什麽要答應我?谷總,你是生意人,最起碼的信譽在哪裏?”

“宋小姐,不要激動,何女士的身體情況和精神狀態實在是我們當初無法預料到的,我是真的用心請了醫生為她治療,可是她執意要回國,我也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宋未晚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既然如此,我們之間的交易從這一刻開始是不是也可以取消了?”

“冷靜!我要是你,現在更多該想想怎麽賺錢供何女士更合適,不是嗎?”

宋未晚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說:“既然你已經沒有辦法幫何碧蓮戒毒,我也不必再苦苦支了。不怕告訴你,顧老爺子從來都沒放下對我的懷疑和防備,他一直認為我回顧氏心懷不軌,早晚會對顧氏不利。所以,你就算隱在我背後,估計也瞞不了他太久。而且,我進顧氏才這麽點時間,只是個普通職員,沒有任何分量,至於說幫你整垮吞並顧氏,那更是癡人說夢!所以,接下來,我想我幫不了你什麽了。”

“哦?那你確定要看著何女士去死?”谷文森語氣森寒,“沒有那東西,只怕她一個星期都捱不過去。不幫我你壓根沒有錢買,是想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混蛋!你想怎麽樣?”

“我只是想幫宋小姐減輕負擔,只要你幫到我,我保證,何女士即使戒不了那東西,起碼她這輩子我不會讓她因為斷了那東西而痛苦難受。你考慮考慮?”

這一刻,宋未晚突然明白,即使不能完成對她的承諾,他也敢把何碧蓮送到自己身邊來,因為知道,她別無選擇。

她閉了閉眼,狠下心:“我答應你。”

“Great!”谷文森滿意地笑了,輕聲說,“忘了告訴宋小姐一件事,其實我也發現,顧老爺子一直暗暗在查你,想必我也瞞不了他多久,所以,我現在不想收拾顧氏了……”

“什麽意思?”

“我突然覺得,召南實業似乎更好下手。”

宋未晚心頭劇震,忍不住脫口而出:“瘋子!你有病!”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宋小姐你情緒這麽激動,不會,是愛上顧召南了吧?”

“胡說!沒有的事!”

“沒有最好!那就接近他,毀了他。別忘了,當初他把你害得有多慘!”聲音幽幽,似乎要誘引出內心最隱秘的

40發難

作者有話要說:每章必須求評論……

顧老爺子的病房外,許劭嚴已經足足站了半個多小時。

昨天他打電話提前告知要過來的時候,鐘叔曾經對他說:“老爺子要做全身檢查,不方便。”

今天,他直接過來,結果——

還是被攔在了門外。

等待的時間不算太長,可是額頭上已經漸漸滲出汗來。這一次,他已經可以確定,老爺子已經看到了那些報道,甚至還有可能對公司當下的狀況也了如指掌,所以對他表達不滿情緒。這幾天最憂慮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許劭嚴正琢磨著,該用什麽辦法見到老爺子,然後求得寬宥。這時候,鐘叔從裏面走出來,將門虛虛一掩,對他說:“許少,您回去吧,老爺子今兒個早上身子就不怎麽舒服,說是不見客。”

輕飄飄一句話,許劭嚴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

見客?他許劭嚴已經在顧家這麽久,居然還只是他心中的“客”?

鐘叔跟了老爺子這麽多年,從來都謹言慎行,不可能有這樣明顯的口誤。

分明是老爺子,借著鐘叔的口來提醒他,他從來都沒有經過老人家最後的點頭。對方不認可,他終究是顧家的外人。

他擠出一絲微笑,問:“鐘叔,老爺子什麽時候才能有時間見我呢?”

“公司有什麽特別緊要的事情?”

“沒有,只是我自己有些事,想跟老爺子請示。希望鐘叔幫幫忙,等老爺子精神好的時候——”

“既然沒有緊要的事情,還請許少記得醫生的囑咐,盡量讓老爺子靜心休養。”鐘叔面無表情地打斷他說,“其實,老爺子早就留話給許少,任何決定,都不為你自己,而是為了顧氏。任何不違背顧氏利益的事情,都算不上要緊事,任何可能危害顧氏利益的事情,都請許少三思。”

說完,又向許劭嚴鞠了個躬說:“我要進去照看著老爺子了,許少你請回吧。”

轉身回到病房,“身子不舒服”的那位正坐在竹藤椅上,戴著老花鏡看一疊文件,面前的桌上已經堆了亂七八糟各種材料。

鐘叔看到他這副專心的模樣,忍不住嘆氣:“老爺子,雖說你是裝病,可是也不能這麽操勞呀!醫生真的說過要你少動心思,怎麽又看起文件來了?”

“讓他回去了?”顧老爺子取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說,“我不放心啊,這回,恐怕是有人要對咱們顧氏下手了。就邵嚴那點子微末道行,只怕還沒警覺呢,我不動心思行嗎?”

“老爺子你也別太小瞧他了,我看許少心思活絡得很,剛剛在外面和我說話的間隙,還想讓我給你遞話兒進來。”

“哼,就憑這些個小心思,能管好我們顧氏這麽大的家業?他有幾斤幾兩,這幾年,我早試得差不多了。”顧老爺子嘴角一撇,“當年,他想趕走召南,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想進董事會,我就暗裏幫他一把,他想管管公司,我就退下來……該做的我都做了,可他始終沒辦法讓我滿意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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