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有點意外,你會來找我。”她的聲音有些飄,心卻一點一點沈下去,許劭嚴為什麽私下找人查自己?他是真的還對自己餘情未了,想要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嗎?或者,已經察覺到她回來的原因不單純?

以前,他們還是男女朋友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像是一個謎,永遠猜不透。

如今,隔了數年的光景再見,她更加看不清了……

許劭嚴仔細看著她,苦笑:“我以為你早就會想到我會找你,像過去那樣,相信我依賴我。”

“不要再提過去。”他們之間的過去,那麽脆弱。

“晚晚——”許劭嚴喊她的名字,他知道對方的心結在哪裏,試圖解釋說,“當年,我真的沒想到,爺爺會把你送出國。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你就會來見我?”宋未晚冷笑著搖頭,“你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你和他們一樣,以為是我主動爬上了顧召南的床,勾引了他,是嗎?”

“……”

四年前,她從顧召南的房間裏醒來的那個清晨,崩潰地驚叫著,撓破了對方的臉,然後跌跌撞撞沖出來。

她的脖子上還帶著昨晚瘋狂後的斑斑痕跡,頭發散亂著,就這麽被樓下用餐的顧老爺子和許劭嚴看到,那一刻,她嚇得差點從那麽高的樓梯上滾下來。

而顧召南,衣衫不整地追出來,一起被撞見。

整個顧家,大概都已經知道了吧?

後來她想,如果當時自己滾下來摔死,是不是可以一了百了?總好過以後,那麽多的折磨,那麽多的難過。

第二天,顧老爺子就主動約見了她。

他將一張支票丟到自己的面前,很隨意地說:“帶著這筆錢,出國去讀書,如果可以,不要再回這裏了。”

和所有電視劇裏演的一樣,用一筆錢,打發一個麻煩。

而她,也像那些信奉愛情的女子一樣倔強地昂著頭拒絕:“我不要錢,我要見邵嚴。”

“邵嚴不會見你,他以後也不可能娶你。這一點,你們早就該明白。”老爺子吹著碗裏的茶水,輕輕抿上一口說,“這次發生的事情,未嘗不是好事,起碼讓他看明白,你是怎樣的女人,以後就不會再這麽年輕不懂事了。”

“我沒有,我不知道怎麽會——”那一晚有太多人在場,她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怎麽會到了顧召南的房裏,睡在他的床上,更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是,對方打斷她說:“你敢說你和召南一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

一語中的,讓她瞬間失去辯白的能力。

顧老爺子意味深長地說:“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不是我不讓你見邵嚴,是他不願見你。”

後來呢?

她不肯走,然後家裏就遭遇了各種危險事情,先是母親被人追債,然後是家裏房子失火……有錢人想要逼你走,有的是手段。

宋媽媽嚇得睡不著覺,甚至哭著求她快和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就要沒命了。

可是她不肯,她想等許劭嚴來,跟他說清楚。

她苦苦支撐了十來天,許劭嚴都沒有再出現。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她知道,對方已經做出決定,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自己。

於是,她帶著一張支票,和母親一同飛到了大洋彼岸。

在國外的這四年光景,她過得很辛苦,每天要拼命地上課學習、打工賺錢、照顧母親,她像一只陀螺忙碌轉動,可是,總會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想起曾經。

曾經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絕望。

她一直在心裏思索一個問題,當年,為什麽他沒有來?

她替他找了幾千幾百個借口,生病了,被老爺子關起來了,來見自己的路上出車禍了……想得她腦仁突突地疼,可是,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不是因為這些……

不是不能見,而是不想見。

她一想起這些,就整夜整夜地失眠,然後一個人在房間哭到不能自已……

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在國外的那段時間,她甚至得了憂郁癥,差點死掉。

19耐心

許劭嚴不會知道。

他不會知道過去在宋未晚身上發生過什麽,更不會明白她為什麽會回來。

但是他心有虧欠,想要再把她攬入懷裏,卻被她躲開了。

他的神情瞬間頹靡了下去:“晚晚,我知道,你恨我。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我當年不是因為想不通所以不見你,你就不會出離開這麽久。”

他用力一個巴掌甩在自己臉上,清脆的響,然後低著頭說:“對不起,對不起……”

宋未晚不說話,她喉頭滾熱,卻說不出話。明知不是他的錯,可是聽到他不停說對不起,她卻淚流滿面,不能自已。

當年,究竟是誰的錯?

她一直知道,他從沒有愛過她,或許喜歡是有的,在意也是有的,只是沒有那麽喜歡,沒有那麽在意。

所以,他在那件事之後,選擇了逃避,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她。

他們之間,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

她搖搖頭說:“許劭嚴,不要說對不起,反正你也沒有愛過我,所以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每一句“對不起”,她都會以為是在可憐自己。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愛過你。”

“你不愛我,許劭嚴,你只愛你自己。”她說出自己心裏早就想得通透的結論,雖然對自己很殘忍,可是眼下她需要這樣的殘忍來提醒自己,也推開他,“如果你有一絲的愛我,你會了解我不會是那樣的人,起碼你會願意相信我,聽我的解釋。可是,那件事發生之後,你不肯見我。你認為,我和那些女人一樣,爬上了顧召南的床,所以你特別瞧不起我,連見都會覺得浪費時間……”

“不是!不是那樣的……”他急急打斷她,“其實……”話到嘴邊,卻似乎猶豫著,停住。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沒有辦法面對她,望向她身旁虛無的空氣說:“其實,我只是害怕,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我很亂……所以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那是錯誤的,你知道嗎?事實上,我一直在後悔,晚晚,有些感情,在你走了之後,我才好像意識到……我犯了多大的錯誤,徹頭徹尾不可饒恕……”

他有些激動,說話似乎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她越聽越不明白。從見到他開始,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開始,就快要沒辦法思考了。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謬,時隔四年,還想了解他心裏想的是什麽,想知道他當年心裏有沒有過自己。

這樣矛盾糾結卻又痛苦絕望的心情……本來心裏已經早有了答案,只是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徹底告別。

他現在告訴她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答案,她卻不敢相信,甚至連該有的驚喜都沒有。

她真的愛過他嗎?或者現在還愛嗎?好多答案都已經脫出了她自己的想象。

“晚晚,我知道你不信,我以前也不敢相信。”許劭嚴看著她一臉被驚到的表情,苦笑著說:“以前你問我喜不喜歡你,我一直沒有辦法回答。因為我一直不知道,什麽才是喜歡。哪怕是以前那些被顧召南輕易就撬走的女朋友,她們爬上了顧召南的床,公然在我面前調情,做出各種過火的動作,我似乎也只是覺得被羞辱的難堪和憤怒,卻沒有一絲別的感覺。可是,當我知道你被顧召南……我覺得特別後悔,特別難過……”

宋未晚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起來,她被對方的眼神深深望著,似乎有什麽是她現在不能聽,卻不得不聽的話,她忍不住顫抖,想要逃開,卻邁不開腿。

許劭嚴就這麽,靜靜地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沒有機會當面對她說的話。他說:“這麽多年,再沒有一個女人,讓我一想起來,就覺得心疼。”

“許劭嚴,別說了,我不要聽!”她厲聲制止他,“夠了,我不信!”

“只有你,晚晚,每次想到你,好疼。”他眼角突然紅了,指了指自己左胸膛的位置,就是那裏,每次疼起來,就好像空了一塊,“想到你,就會疼,這算不算是愛?”

像是突然一顆炸彈,在她心裏轟隆隆一陣狂響,把她炸懵了。她看著他伸手,似乎想要擁抱她,突然就回過神來,退了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未晚?”許劭嚴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宋未晚深吸一口氣說:“邵嚴,不能這樣,我們早就分手了。”

“我們還可以覆合!”

“可以嗎?蔣夢溪呢?你們不是快訂婚了?”她問得他啞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