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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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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寸相思一寸灰。

秦子烈感覺這傾盆的大雨,打在自己的身上,感覺有些疼。現在的秦子烈在想那娜現在的處境,她一定一個人在山上,孤獨無助,那娜平時最討厭下雨天了,她只喜歡大晴天,這樣子的大雨拍打在那娜的身上,她一定會感覺生疼吧。

“那娜!那娜你在哪裏啊?”秦子烈只要一想到娜娜一個人無助孤單的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要被人撕裂了般,不停的在滴血。秦子烈不自覺的已經加大了喊那娜的嗓門。

“好像是子烈的聲音?”那娜不確定的狐疑著依稀能夠聽見的聲音,她微微偏著自己早就已經濕漉漉的頭,想要在這巨大的雨聲中間分析剛剛自己聽到的那個熟悉的聲音。

“不可能,我一定是下意識幻聽。”那娜苦笑了一聲,安慰著自己說道。

怎麽可能是子烈呢?他現在應該在另外一個城市,他是絕對不會來這裏的,會不會是潘陽?那娜想到這裏,便發覺可能真的是潘陽,自己昨天晚上跟他說了要上山的,他一定是買完東西回到家裏之後,沒有看到自己回去,反而看見了她特意留下的字條,那娜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急忙的朝著剛剛那個聲音的方向走著。

“那娜?你在哪裏?”秦子烈特別害怕這巨大的雨聲淹沒自己的聲音,叫喊的每一句話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那娜,你究竟在哪裏?聽到了的話,回答一下我啊!”秦子烈叫喊了半天,回應他的依舊是身邊轟隆隆的雷聲,跟啪啪的雨點落在地上發出的擊打聲音。

“我在這呢!”那娜確定了剛剛那個聲音確實是叫自己的,但是她依舊還是不能分辨出對方的音色,因為身邊這周圍的雨聲實在是太大了。“我在這裏呢!”那娜害怕對方不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又重新大聲的喊了一次。

那娜一邊叫喊著自己在這了,一邊繼續往剛才那個聲音的方向走著。這暴雨已經模糊了她的眼睛,前面的道路已經看不清了,只能依稀的看見幾根大樹。只要那娜她試圖睜大自己魅力的大眼睛,就會被這無情的雨水,打的眼睛生疼。

“那娜。是你麽?”秦子烈在這雨聲中依然細心的分辨出了那娜的回音。秦子烈見那娜在自己周圍不遠處,他興奮的繼續喊著。

現在那娜只感覺自己的腳下特備的滑,即便她一直借助剛剛在地上撿起來的樹枝往山下走,但是她還總是不斷的因為土地太滑,摔了好幾個腳。

“那娜,你在哪裏?你再回應我一聲。”剛剛秦子烈因為聽見那娜的聲音太興奮了,所以哪裏會記得分辨那娜聲音的具體位置,只是能夠得知她大致的放下。

“我在這裏呢!”那娜這一次真真實實的確定了對方的聲音,真的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個男人,那娜興奮的喊著,“子烈,我在這呢!”那娜興奮的不顧腳下特別滑的山路,想要馬上沖到秦子烈的身邊。

“啊……”那娜只顧著看前面了,哪裏註意到自己腳下的山路,一不小心便踩空了,整個人的身體都往山下傾斜,說時遲,那時快,那娜在自己的身體剛剛滑倒並且往山下滾落的時候,緊緊的抓住了山上的一顆小樹。

“那娜,怎麽了?”秦子烈聽見了那娜的醫生驚呼,他的一整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那娜究竟怎麽了?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危險了。秦子烈焦急的加快了自己腳下的腳部,往那娜發出驚叫聲音的方向趕去了。

“子烈,快點來救救我。”那娜拼命的死死抓住眼前的這顆小樹,她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那娜聽見子烈喊自己,拼命的求救。

“那娜!”秦子烈突然看到了吊在山壁上的娜娜,驚恐的喊道。

秦子烈看見那娜手裏抓著一顆小樹,從山頂上流下來的雨水不停的往下傾瀉著,就這樣沖刷這那娜較小單薄的身子。

“那娜,你堅持住。”秦子烈只在看見那娜的時候,站在原地楞了一秒鐘,便緊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把其中一端扔給了那娜。

這光禿禿的山壁,一點著力點都沒有,周邊的大樹都離那娜滑落的地方太遠了,所以秦子烈只能用這種方法把那娜拉到安全的地點,不然的話,那娜就這樣滑落到山下的話,她一定是必死無疑。

“恩。”那娜堅定的看著秦子烈心疼焦急的眼神,這一刻,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如果老天爺叫她在這一刻就死掉,那娜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憂郁。

秦子烈拉著那娜的雙手要就已經青筋爆出,秦子烈不僅僅要承擔那娜的重量,而且還得承擔雨水的沖刷裏,所以他感覺很吃力。但是下面的人是他這輩子發誓都要擁有的女人,所以他說什麽都是不會放手的。

“子烈,你放手吧。”那娜看著腳下也因為地太滑而站不穩的秦子烈,擔心的說。現在的娜娜害怕子烈不僅僅救不了自己,反而他也會被自己連累到。

“那娜,我說過,我不讓你死,你便永遠都不準給我死。”秦子烈搖著牙堅定的說道,他看著那娜蒼白的小臉,依舊霸氣側漏。

“啊……”秦子烈見娜娜的身體已經上來一點了,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沈悶的喊出了一聲。

只見那娜被秦子烈拉了上來。那娜驚魂未定般的小臉,依舊蒼白,並且身體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秦子烈見娜娜有些虛脫的樣子,緊緊的把她擁抱在了自己的懷裏。這種久違的感覺真的好真實。秦子烈剛剛在想,如果自己不能成功的把娜娜拉上來,自己也會隨著娜娜滑下山去。

“娜娜,好點了麽?”秦子烈摩擦著娜娜因為大雨的不斷沖刷而發涼的身體,並且把娜娜的小手緊緊的窩在了自己的手裏,放在他的胸膛上,不斷的給娜娜汲取著溫暖。

“嗯。”娜娜的身體依舊有些發抖,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她感覺到自己仿佛負重跑了一個馬拉松那麽長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都宛如散架了般,依舊驚魂未定。

“那我們走吧,現在的雨下得太大了,說不定真的會發生山洪。”秦子烈站起身來,同時也把自己懷裏面的娜娜扶起來,溫柔的說道。

“怎麽?還走得了麽?”秦子烈看著依舊虛弱的娜娜,憂郁顧忌的說著。

“沒事,我能行。”那娜知道剛剛拉自己的時候,子烈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現在不能再叫他抱著或者背著自己了,所以那娜用堅定的目光看著秦子烈,不斷的點著自己的頭說著自己能行。

秦子烈看著眼前依舊倔強逞強的娜娜,微微勾勒出一抹會心溫暖的笑容,但是,說時遲,那是快,他的眸子撇到從山上傾斜而下的巨大山洪。

“娜娜,小心!”秦子烈一把把身邊的娜娜推到了最近的一顆大樹上,自己卻被突如其來的山洪沖下了大山。

“子烈!”娜娜由於大樹阻擋了自己的身體,所以沒有被山洪直接沖下去,娜娜死死的抱緊了身邊的大樹,歇斯底裏的叫喊著秦子烈的名字。

娜娜呆呆的看著剛剛子烈被沖下去的方向,她死死的盯著眼前依舊翻滾的洪水,娜娜依舊木訥的死死抱著身邊的大樹,娜娜從一開始歇斯底裏的拼命大喊子烈的名字,到現在一言不發的死死盯著前方,眼神早就已經迷離了。

“為什麽?為什麽要命了自己的命救我?”娜娜現在感覺自己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不管是依舊傾斜的洪水,還是樹葉因為停雨之後起風的沙沙作響聲,在那娜的世界裏面,都已經完全安靜了下來。那娜只是依舊死抱著子烈最後留給她的那顆大樹,看著子烈小時的方向。

由於暴風雨停下來了,從山上爆發下來的洪水都漸漸的開始恢覆了平靜。

“子烈……”那娜輕聲的低吶著秦子烈的名字,現在的那娜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她現在只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依賴跟寄托都沒有了。

那娜依舊操著迷離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個放下,緩緩的站起身來,她這樣看著遠方,只是想要等待一切都恢覆之前的平靜之後,子烈會突然站在山下,朝著自己擺手。

但是讓那娜失望的是,山洪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候,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看見應該出現的秦子烈。

“啊……”那娜最終還是壓抑不住自己心底的悲傷,開始繼續歇斯底裏的哭泣了。

“為什麽?老天你為什麽總是跟我開這種玩笑?”那娜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擡頭望著即將出太陽的廣闊天空,歇斯底裏的大喊道。

“為什麽?”那娜一改之前的暴怒,變得無比的無助與孤獨,緩緩的蹲下身子來,依舊低喃著為什麽這三個字,自己剛剛打算忘記以前的所有,重新接受那個為了自己不惜放棄自己生命的男人,迎接她的卻是生離死別的痛苦,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那娜蹲在濕漉漉的地上,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腦袋,想著剛剛發生了不到五分鐘的生離死別。

“不行,不管怎樣,我都要親眼見到子烈的屍體。”那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情似的,猛的站起身來,把背上的包包胡亂的扯下來,扔到了旁邊的樹林中,拼命的往山下奔跑著。

這一路上,那娜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但是她依舊堅強的重新站起來,繼續往山下跑。因為現在的娜娜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要親眼看到子烈是生是死。

“子烈,你在哪裏?”那娜快跑到山下的時候,大聲的喊著子烈。

那娜不斷的搖擺著自己的頭,環顧著身邊以及眼前的一切,試圖找到那個自己熟悉到不能夠再熟悉的身影。但是叫那娜失望的是,他始終也沒有看到秦子烈的身影。

那娜繼續往山下走著,那娜她記得山下有一條小溪,那是從山頂上流下來的溪泉,她想到這裏,猜測到子烈可能會被山上沖下來的洪水沖到哪個小溪裏。那娜想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瘋了一樣的往小溪的那個方向奔跑著。

“總裁,你醒醒啊!”小王搖著秦子烈的身體,小聲的叫著。

小王接到總裁秘書小張的急電,說總裁有危險,需要馬上趕到這裏。無巧不成書,小王剛剛來到山腳下,就看到從山頂上爆發了山洪,他看著總裁一路才能夠山上被洪水沖到了山下,小王急忙拿出了他們帶的裝備以及急救物品,好在總裁沒有被山上的大樹沖擊到,不然的話,他現在早就已經沒有命了。

經過小王帶來的醫生推斷,秦子烈只是被有巨大沖擊的洪水弄的昏迷了過去。並沒有什麽大礙,休息一會兒就會醒。小王派人拿來擔架,意圖把總裁帶到車子裏。

“你們放開他!”那娜指著眼前的幾個大男人惡狠狠的說道,語氣中除了強勢還有一些心虛。

那娜跑到小溪旁邊便看見幾個強碩的大男人對子烈又是搖弄,又是搬運的,那娜不知道他們是哪裏來的,但是看著他們的裝扮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人。但是那娜不會任由他們就這樣把子烈帶走的。

“你是誰啊?”小王旁邊的一個小弟模樣的男子停下擔著秦子烈的腳部,轉身看著站在後面對他們大聲呼喝的漂亮女人問道。

“你不用官我是誰,但是你們手裏的那個男人,是我的,你們不能把他帶走。”那娜快步走到了領頭的小王面前,指著依舊昏迷在擔架上面的秦子烈霸道的說道。

“他是你的?”剛剛那個男子操著唾棄的語氣,反問著面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對。”那娜死死的盯著他,不容質問的語氣很明顯的回答道。“他是我的男人,所以你們沒有權利帶他走。”那娜繼續宣示著自己對子烈的專屬權,子烈是她剛剛決定要一輩子守護的男人,所以她不管子烈現在是生是死,她都不會有絲毫退讓。簡便對方是子烈的對頭,想要鞭屍,她也毫不畏懼。“如果你們想要覆仇的話,可以沖著我來,放了他。”那娜伸出自己白皙美麗的手指,死死的指向依舊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的子烈說著。

小王朝著還想要開口的那個小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覆仇?”小王操著納悶疑問的語氣看著那娜倔強的小臉說著。

“難道不是麽?”那娜疑惑的看著面前打扮的像是黑社會,但是說起話來相當平易近人的男子說道,“你們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麽好人”那娜壓低了聲音小聲的低喃著。

“哈哈……”一陣爽朗空靈的聲音在這個空曠安靜的山裏想起,給人的感覺是那般的清透。

那娜狐疑的環顧四周,尋找著發出聲音的人,她死死的盯著面前依舊面無表情的每一個男人,他們木內呆板的表情,不像是會發出那種聲音的人啊。

“總裁!”擡著擔架的兩個男子,放下手裏的擔架,低下頭跟擔架上面的男子恭敬的鞠著躬。

“哈哈……”秦子烈繼續發出剛才那般爽朗的笑聲,坐起身來,轉過頭去,看著死死盯著他不可思議的娜娜。

“子烈,你居然沒事。”那娜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回過頭來看著自己的秦子烈尖聲驚叫的說道。

那娜這一次終於清楚的發現了剛剛發出笑聲的男子居然是子烈,他沒事,實在是太好了。現在那娜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雀躍開心來表達了。子烈居然會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本來我還想聽聽你接下啦會說出什麽叫我感動的話。”秦子烈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朝著依舊驚喜木訥的娜娜走過去。“但是,你實在是太可愛了,我忍不住笑出來了。”秦子烈走到了娜娜的身邊,輕輕的捏著她的鼻頭,寵溺味道十足的說著。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擔心死你了。”娜娜的小臉頓時緋紅,她故意岔開話題說著剛剛自己生不如死的感受。“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娜娜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的敲打著秦子烈的胸膛,粉拳一個個的落在了秦子烈的身上。

秦子烈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任由娜娜在自己的身上發洩著,他剛剛雖然沒有看到娜娜的表情,但是從她焦急的聲音中就能聽出來,她對自己的關心,所以現在他才一動不動的任由娜娜的敲打。

娜娜打了幾下,不自覺的眼淚就從紅紅的眼眶裏面留了下來,那娜害怕子烈看見自己的眼淚,便突然轉過身去,加以掩飾自己對他的關心。

“那娜,我愛你。”秦子烈從那娜的身後,圈抱起她纖細的小蠻腰,彎下腰把自己的頭枕到娜娜的頸間,溫柔的說著只屬於他跟娜娜之間的情話。

“討厭。”那娜一邊說著一邊抓住自己腰際的一雙大手,“以後不許這麽嚇唬我了知道麽?”那娜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必須要交代似的,轉過身來,來不及擦拭依舊停留在自己臉頰上面的淚水,嘟著小嘴跟秦子烈說道。

八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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