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大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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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走進去,就有侍應生過來引路,霍瀚是這裏的常客,侍應生對他十分恭敬,說等他們的人早就到了。辜頌走在最後,順著霍瀚走的方向,看到一個美得張揚奪目的女人,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她越看越眼熟,等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她——苗凝芷,在外公口中,反面教材,千萬讓她別有樣學樣的典型!

作為本市風雲人物苗廣乾的孫女,苗家的掌上明珠,這位苗大小姐的光輝事跡,辜頌即使再靜心無為也不可能從未聽過,聽說她驕縱任性,行為不端,荒唐至極,在苗家就是孽障一樣的存在!

對於這種殺傷力巨大的存在,她和霍瀚有關系,辜頌還真的不意外。

霍瀚拉著辜頌坐到苗凝芷身邊,辜頌坐在中間,苗凝芷打量著她,清麗脫俗這種詞就是形容眼前人的吧。苗凝芷對著霍瀚打趣,“她是你從哪裏拐來的,你品味有變化嘛。”

“什麽拐啊!”霍瀚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我老婆!”

辜頌看了他一眼,還不等她有意見,苗凝芷率先發火,“誰說的,你老婆明明說好了,只能是我!”

原來他們之間還真的關系匪淺,這下好了,辜頌覺得自己已經解脫出來了。可誰知霍瀚卻不這麽認為,他一手攬在辜頌腰上,如同小鳥依人地將臉貼上她的肩,“你沖著我吼沒用,我現在身心都被她霸占了,你有意見,找她理論!”

苗凝芷的眼睛瞬間要冒火,辜頌無意於陷入這樣荒謬的戰場,正要起身避禍,卻被霍瀚死死按住,“你敢不給面子,看我待會兒怎麽收拾你!”

真是讓人聽了會激動的話,為了苗凝芷就要收拾她,看來他們撲朔迷離的關系,是值得專研,或許這個苗凝芷,就是他縱橫情場不回頭的原因,是能讓她反制與他的籌碼……這樣一想,辜頌沒有要走的意思了。

苗凝芷似笑非笑看著辜頌,根本沒有和她廢話的打算,而是斜睨霍瀚說,“你少在這裏自說自話,你說她是你老婆,她都不理你。肯定是你用強逼來的,哎呀,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竟然幹這麽丟人的事。有種你現在把手放開,我保證她馬上就走。”

霍瀚滿不在乎地說,“我和我老婆的事,你一個外人能保證什麽。”

“你看看你,做壞事了吧,人家一個良家,和這裏完全不搭調,和你更是不搭配,你死纏著人家自討苦吃,你是要幹嘛?”苗凝芷邊說著邊註意辜頌的反應,自認勝券在握,“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幹,覺得自己日子太順了想找人修理你啊?有這種要求就大聲對我說嘛,我這些年明示暗示都對你用了,你一點接受的意思都沒有,原來就是因為送上門的不稀罕啊?好,你想要折磨,我滿足你就是了,你何必把人家一個外人牽扯進來,你看看這妹子的表情,是要結冰啊!”

她那些打擊人的話,根本動搖不了霍瀚,“什麽妹子,你們是同齡人,你看我老婆,這份氣度,你再練上十年都修煉不成,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沒看上你了吧!”

“沒看上我,你是要承認自己是睜眼瞎是吧?”苗凝芷不服氣,繼續說話損他,“想不到千挑萬選竟然要了一個這麽冷冰冰的女人,你是不是嫌自己以前太瘋狂了,現在想要體驗速凍人生啊!”

他們兩個相互挑釁放狠話,辜頌被涼在一邊,也沒什麽怨言,可霍瀚卻一廂情願地認為冷落了她,非得向她表明自己的立場,“你別把她當回事,這孩子從小就垂涎我,十八歲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當著家裏人的面就揚言非我不嫁,害得我啊,每次見到她哥都要解釋一次,我對她沒那個想法,純屬是她一廂情願……”

還不等他說完,苗凝芷哈哈大笑,“你倒是把自己說得很純潔嘛,有夠無恥的,你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她都知道了?”

霍瀚瞪她,“你敢胡說,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有本事就試試啊!”

辜頌看著他們針鋒相對的樣子,不錯,一唱一和,這才是能和諧生活的佳偶!他們兩個,男的禍害,女的妖孽,就該彼此消化了,別出來貽害大眾嘛!

看著辜頌那事不關己的態度,霍瀚深知她是沒有主人翁意識的,如果再任由苗凝芷拆臺,他的苦日子是難以熬出頭了,“苗凝芷,今天把你叫出了,就是讓你死心的,你看,我現在也有老婆了,你再垂涎我也沒用,你還是回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們以前那些事就能算了?我們一起的時候多好,你怎麽能受得了一個呆板的女人在你身邊,你難道就不怕自己無聊,萬一哪天你後悔了,你要怎麽辦啊!”苗凝芷不死心,尤其是看著辜頌那麽超脫的神態,她更是堅信霍瀚陷入了單相思。可氣,憑什麽他喜歡這麽不把他當回事的女人,就是對她不在乎!

“無不無聊,後不後悔,這都是我的事,是我和她的事,你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少在這裏瞎操心!”霍瀚不為所動,一手攬上辜頌的雙肩,態度無比堅定。

感覺霍瀚和苗凝芷的目光同時射在自己身上,辜頌淡定如常。苗凝芷受不了地吼道:“你看她這樣子,你還要執迷不悟啊,人家又不喜歡你,連一句幫你的話都沒有,你當自己單相思很好玩是不是!”

不用苗凝芷提醒,霍瀚早知道自己是自討苦吃。他對著辜頌討好地笑,“你倒是說句話啊,你看我為你守身如玉,都堅持到這份上了,你總該表個態吧!”

這時候,她隨便說什麽都是眾矢之的吧!辜頌低下頭,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別人的事,她向來感興趣的不多,她自己的事,也輪不到別人隨隨便便就介入。大家還是自顧自地,少多管閑事了。

看著辜頌毫無變化的表情,苗凝芷更顯激動,“她這是什麽意思,她這樣你都受得了,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腦子有病啊!”這就是霍瀚看上的女人,一開始她不信的,可看人家這麽“特別”,霍瀚又一副被虐也甘之如飴的神情,她這次是真信了!

“現在知道我不是鬧著玩了?”看著苗凝芷那挫敗的臉色,霍瀚輕輕一笑,“這次我是認栽了,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記得賞臉來吧。”

“結婚?”苗凝芷如同聽了天方夜譚,“她這樣不在乎你,你還想結婚,你是想逼婚是吧?”

“隨你怎麽說,反正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我總得要個善終。”他故意對著辜頌這麽說,想看看辜頌什麽反應。辜頌對他說的話從來不當真,什麽反應都沒有。

眼看他的深情又被無視,苗凝芷真有些同情他了,“我看我還是給你送終快些!”

“胡說什麽,我怎麽舍得讓我老婆做寡婦。”霍瀚柔情款款地說著,苗凝芷罵他瘋了,懶得再和他說下去,起身就走了。

苗凝芷走後,辜頌才擡頭看他一眼,“我們什麽時候走。”

“你想去哪裏?”霍瀚懶洋洋地看著她,“我現在還不想走。”

辜頌起身,“我可以自己先走。”

“這麽隨便你就要丟下我,真是狠心。”拉著她的手不放,霍瀚嗔怪說,“要走我們一起走。”

他把車鑰匙給她,說她想去哪裏都行,他就在她身邊,讓她開車。他給人打電話說,“你的心肝寶貝苗凝芷我已經拒絕徹底了,你要抓貓就動作快點……當然,如果你怕被她達成豬頭……餵,居然敢掛電話,什麽人!”

辜頌專心開車,沒理他,他卻自作多情地解釋,“苗凝芷有個外號,叫小貓哥,早有人惦記她好久了,我和她的關系挺純潔的,她所說的在一起,也是指我看著她長大,帶著她搗蛋之類的事,我們沒有別的那種關系。”

辜頌還是不理他,他又接著厚臉皮,“她啊,也就看著驕縱跋扈,其實骨子裏她都懂,她不是別人口裏的那種人,別人怎麽說她,她也不在乎。她知道選擇了我能給她帶來什麽,我沒心情管她,如果嫁給我,她就能自由奔放地野一輩子,想做什麽都可以……所以她才這麽惦記著嫁給我,你明白了?”

辜頌沒回答,她把車開到國博中心的停車庫,她的車還留在這裏。把霍瀚的車開到自己車旁邊的位置,辜頌到儲物間把車鑰匙取出,然後直接上了自己的車。她什麽話都不說就要走,霍瀚嬉皮笑臉擋在她車前,“你倒是給句話啊,要是敢始亂終棄,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人會有很多面,例如說著大義凜然讓她走了,又可以恬不知恥地擋著去路,非得向她求證一句可有可無的話。霍瀚,他到底想要怎麽樣,辜頌心裏拿不出定論,他總是做一些讓她意料之外的事,就像現在他眼裏的執著,這是要多麽高明個演技才能裝出來的深刻?!

她應該不再看他一眼的,直接開車走,他總不至於不怕死站在前面,眼睜睜看著車開過來還有膽不讓她走!可恨她這該絕決的時候,竟然好奇了,她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便如被他眼中的洪流給圍困住,感覺措手不及,“你到底怎麽了?”

一直感覺他就是個厚顏無恥的禍害,隨心所欲,不顧人死活,可怎麽轉眼間,他那種自由散漫的態度就崩塌了?他現在故意裝出這麽專註的神情,是要迷惑她?迷惑她能給他什麽好處?難道他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想要竊取整個谷風集團?!

真是用心險惡的計劃,殺人不見血啊!妄圖通過控制她來掌控整個谷風——外公畢生經營的心血,他竟然這麽無恥地想要竊取!

千刀萬剮不足以消除辜頌對他的恨意,原本以為他只是報覆自己對他的無視,沒想到他居然有這麽卑鄙的想法。轉眼間,辜頌對他的好奇與疑慮統統消除,別的任何解釋對於辜頌來說都不足取信,那些他口口聲聲說的,愛啊,喜歡啊,這些靠不住無法定位難以捉摸的東西,辜頌本來就深表懷疑,更何況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是從霍瀚這樣從來荒唐,沒什麽能靠得住的人嘴裏說出來,他以為他隨口說說她就得信,他有這種想法,對她來說本來就是羞辱!

霍瀚眼看她的神情從無奈轉為無視,這期間的心裏有怎樣的改變,他猜測得到卻無法改變。他看著她的眼睛,自嘲說,“你說我怎麽了?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把我怎麽了!”

哎,他又想通過無理取鬧來讓她妥協,然後呢,他是有了幾個步驟的打算?他想要怎麽侵占谷風?他計劃怎麽欺騙她來達到他的目的?他會認為怎麽做才能騙到她?在他看來,她很容易搞定,是那種會輕易聽信別人的話,自己沒有主見的人嗎?

他就是在她面前裝,裝得好像是被她傷害了感情還一副無可奈何任她宰割的樣子,可實際上,真的遭受了損失和踐踏的人是她!

辜頌越想越恨,臉色更是冷若冰霜,“你可以討厭我,我同樣也不會原諒你,這樣很好,我們之間總算有了共識。”

“怎麽了?就這麽怕被我動搖了?還是說你對自己根本就沒信心?”霍瀚微笑以對,神態柔情百轉,“苗凝芷你已經見過了,我拒絕她,就當著你的面,我把唯一視為結婚對象的女人給拒絕了。就這麽做還不能讓你感覺到誠意?”

“誠意?”破釜沈舟的決心,是要不達目的不罷休,是要對她無恥到底了!她到底做了什麽事能倒黴到這份上,怎麽這個無賴別的人不騙,就非得來訛詐她!

“是啊,我的誠意。小氣,愛計較,死心眼,對什麽都很認真,也就看上去挺孤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嗎?”霍瀚切齒地說著,對一個人又愛又恨的感受,這種備受煎熬的感覺,真是要把人逼瘋了,“我說了愛,你就非得要個證明,你就是這麽斤斤計較的人。”

他就站在車前和她講道理,嘴上沒說過不讓她走,可又一副如果她要走就和她拼命的架勢。很好,她想要和他和平解決問題的想法,是實現不了了。辜頌下車,站到他面前,對他表明態度,“我不夠好,和苗小姐比更是差了一大截,看你這麽後悔,我願意去和苗小姐解釋,說你是一時神志不清,對她說錯了話。”

“辜頌,你的個性怎麽這麽惡劣?”霍瀚瞪著她,恨得牙癢癢,“你應該很能明白她為什麽非得選擇我,就像你對邊立桐那樣,盡管沒有多喜歡,可心裏卻覺得,他就是最合適的人。你覺得和他一起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就像苗凝芷選擇我一樣。”

“所以你認同了我和邊立桐是最合適的人,就像你和苗凝芷一樣。”他調查了她外公,也沒有放過邊立桐,這人要害她,的確夠蓄意。

她若無其事的回答,都不知道,這有多傷人。霍瀚搖頭,努力讓自己笑出來,“怎麽能一樣,我們才是最合適的人,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嗎?”

死性不改,被她看穿了還在裝,“你這次玩得過火了,小心不能善後。”

隨便她怎麽提醒,要論固執,他也不比她差,“都這樣了,你還認為我是玩。”

他是說得很委屈,可那死不罷休的眼神,怎麽看怎麽讓她心煩,“就算你視我為挑戰,但這次玩大了,你有沒有想過怎麽收場?”

霍瀚笑了笑,抓住她的手問,“收場?是啊,這是個問題,你要不要給我個好建議,我該怎麽收場才能讓你滿意。”

他的事,輪不到她來瞎操心,辜頌想要抽手卻被他牢牢抓緊,憤慨之餘,她再次提醒,“不論你有什麽目的,對我,你有放棄的理由。對苗小姐,你和她有很多可能,你應該好好把握。”

“把握?”看她生氣,總算能感覺到她的情緒,霍瀚笑容燦爛又問,“該怎麽把握?”

“很想知道我的意見?”直視他無恥的笑,辜頌平靜地說,“可以先借我用一下電話嗎?”

“給你。”

辜頌打了個電話,向對方說了現在的位置,霍瀚正好奇想問她是和誰說話,她就掛電話了。她把手機遞給他,趁他不備,反轉身形將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擒住,他才笑著想說什麽,不料她迅速施力,他大叫一聲,手已經斷了。

辜頌松開他,連退幾步回到車上,霍瀚倒在地上痛得臉色發白。臨走前,她說,“我已經叫了救護車,你自己在這裏等著吧。”

霍瀚開口叫她不許她走,如果她不走,那他就不止被廢掉手這麽簡單了。為了不出人命,辜頌深感自己有迅速離場的必要,看著他憤恨不甘的眼睛,她嘆了嘆氣,“痛苦能夠讓人理智,別為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困擾了,得不償失,你又是何必?”說著,她開車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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