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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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後,辜頌與霍瀚分道揚鑣。臨走時,霍瀚還不忘囑咐她,“下次見面,別沖著我亂笑,我很忙,沒空理你。”

她有沖著他笑過嗎?辜頌想不出要對他笑的理由。她一向秉持著淡定自守,沒什麽可笑的。如果非要說想笑,那也就只有現在,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回家,辜頌忍不住地笑。誰知某人還神志不清地誤會了……管他這麽多幹嘛,隨便他了!

辜頌聽了他的叮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微笑不止。這下霍瀚心裏的疑惑是解開了,想不到這個尼姑居然喜歡上自己了……“我走了,今後別來找我!”他才不想和她沾上關系,這種動不動就念經的女人最麻煩了,被她搭上,會拖累他一輩子!

“再見!”終於送走了瘟神,辜頌心裏特別輕松。

她向他走的方向揮手,霍瀚走出幾步回頭來看,她正在對自己笑著再見。他想,她臉皮真厚,他都說得這麽清楚了,她還舍不得放手,真要是纏上來,沒準不好打發……霍瀚一咬牙,回頭後再也不去看她,誰管她笑多麽燦爛!

辜頌回到家裏時,興高采烈。外公還是坐著平時的位置,在喝茶。可那套一直用的茶具已經換了。難道是怪她失蹤了幾天沒有音訊,生氣了,連她送的東西都不用了?“外公,我回來了。”

“你回來得正好。”辜厲行的目光溫和慈愛,沒有生氣的樣子,“去了這幾天,談得怎樣了?”

她被留的這幾天,一直沒機會和外公聯系,後來出了門,上了飛機,也想著馬上就到家了,想要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沒有報備自己的行蹤。但以她外公的本事,應該不難掌握她在新加坡的動向。“可能被我搞砸了。”

“你回來就夠了,合作的事,和誰不是談,沒必要耿耿於懷。”

這麽好說話,那何苦讓她去新加坡一趟,難道就是想讓她去受點磨難,回來可以憶苦思甜。“外公,這次我其實……”

她要將自己在新加坡發生的事給他說,不管他知道了多少,她都要自己說清楚,以免在外公心裏留下她和霍瀚不清不楚的猜想。可辜厲行馬上就打斷她,“你是什麽樣的孩子,外公都清楚。你平安回來就好,別的都不用提了。”

這麽信任她,該不會心裏已經認定她犯了事,在對她用懷柔政策吧?!“外公,我……”

“你出去發生了什麽,外公難道會不關心嗎?沒事了,沒事了,回家就夠了。”

他夠想得開才好,辜頌就怕他的豁達是裝的,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如果還鬧脾氣就不可愛了。“外公,怎麽我出去沒幾天,你茶具都換新的了?原來的呢,不喜歡了嗎?”該不會是遷怒她才把人家好好的茶具打入冷宮的吧?!

“砸了。”辜厲行雲淡風輕地說著,“你知道外公的喜好,下次有合適的,再給外公物色一下。”

“行啊。”她不在這幾天,看來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否則按她外公八風不動的穩重程度,怎麽會拿不穩茶具。

之後,他們又聊了幾句,辜厲行勸她回房間好好休息,明天工作的事也先別管了,在家裏將養幾天再去上班。

“我哪有那麽嬌貴,明天可以去公司。”她出去又沒有受苦受難,怎麽像她歷劫歸來似的!

辜厲行不容她商量,“聽外公的。”

“好的。”聽就聽唄,她又不想評勞模,能休息有什麽不好。“我回房間了,外公也找點休息吧。”

“嗯……”辜厲行微笑著目送她離開,她上樓梯時,他突然想起什麽,又叫住她,“寧寧,這次去新加坡,你也受了人家的照顧,我們還是要記著知恩圖報。”

是啊,她怎麽把要給霍瀚點長明燈的事忘了呢?她明天就去廟裏把這件事辦了,也算是早做早完事。“我知道了。”

“你有你的心意,外公也有自己的謝意。”辜厲行考慮到禮數周到,“明天外公讓人準備好,以你的名義送過去。”

用這麽厚謝霍瀚嗎?外公也太看重她了吧,她隨便受點人家“恩惠”,他都念念不忘。“這麽隆重的謝他,我怕他擔當不起。”

“擔不擔得起是人家的事,我們做好自己該做的就是了。”看她面露難色,辜厲行讓她別費神,“其餘的,由他去吧。”

這下,霍瀚該被誤導她對他有花花心思了吧?她是心清如水明如鏡,什麽負擔都沒有,就擔心霍瀚沒有這麽好的修為,會忍不住想入非非……到時候他自作多情了,引發出什麽惡果,她就說不清自己是在報恩還是報仇了……辜頌笑了笑,想這麽多也沒用,到時候她是不管這麽多的,反正她就這句話,“外公高興就好。”

霍瀚坐在辦公室,整個上午都板著臉。那個霍冶,趁他不在就,狐假虎威,想動他的老底,門都沒有。他昨晚就召集核心成員開會,把這幾天的情況撥亂反正,倒要看看,霍冶會怎麽作亂?!還有辜頌那個小尼姑,趁火打劫,一上午就派人送來珍稀中藥材,說是謝謝他在新加坡的照顧……什麽“照顧”?他還沒“照顧”上她呢,她誠心送這些來,是嘲笑他無能是不是?

“沒一個好東西!”

展鵬程一推開他辦公室,就被他一盒中藥砸到身上,“喲,這還不是好東西?”他打開一看,“靈芝,你看不上啊?”

“你喜歡就拿去,喏……”霍瀚指指茶幾上堆那些,“都帶回去……”

“我可沒有這麽虛,人家是給你補身體的。”

“你說誰虛?要不要試試?”

他一瞪眼,展鵬程嚇得眉頭直跳,雖說他倆是死黨,玩起來都比較奔放,但還不至於向那方面發展吧!“你別嚇唬我,我膽子小。”

霍瀚沈著臉,對他勾指頭,“你過來!”

“不要啊……”當初被他說動了來繪群集團幫他,勞心勞力他就認了,可也沒說要犧牲這麽大啊……

“找死是不是!”霍瀚罵他一聲,展鵬程趕忙搖頭。霍瀚嘆了口氣,正色道:“你說霍冶那小子,怎麽突然就又騷動了,難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展鵬程也不再玩笑,稍稍嚴肅了點,“我看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畢竟也有五六年了,他怕是忘了上次有多慘了吧。”

“是嗎?他還真是天真爛漫,上次老頭子差點被他氣死,去做了個心臟搭橋救回來了,這次如果霍冶又鬧,你說老頭子還撐不撐得住?”

展鵬程調侃他,“撐不住人家也得撐啊,家有不肖子孫,死了也咽不下這口氣。”看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活像氣死了老人家他不會披麻戴孝似的。

霍瀚掃他一眼,嫌他多管閑事。“那就試試看好了,反正這次是霍冶自己挑起的,我不奉陪到底,好像不太給他面子。”

“你也別太過分,董事長也很為難。一直想把繪群的金融和房產這兩塊正式托付給你,可你又總是心不在焉。”作為外人,展鵬程也不想管太多。但涉及到衣食父母的事,他不能不慎重。霍彮熙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免不了爭產奪位的事,多麻煩啊……

霍瀚無所謂,“太上心了不好,老頭子以為是謀朝篡位呢?你看上次人家霍冶,活生生的就是逼宮,老頭子心裏記著呢,不會再相信他了。你要我也學他那樣盡心,老頭子也不會相信我,就得像我這樣沒個正經,他才放心。”

展鵬程覺得他是過慮了,操心這些,也不怕積勞成疾。“親身父子,哪有你那麽多的考慮,董事長只是擔心你們不成材。”

霍瀚呵呵地笑,笑他真是個樂天派,什麽都往好處想。“成柴火了,還不得被人架著燒,還是留得青山在比較好。”

“你最有道理了。”展鵬程嗔怪一聲,問他,“懶得說你,今晚要出去嗎?”

如果一味註重正事,或許對方也會對他多加警惕,只有當他放縱自己的時候,霍冶才會掉以輕心。“為什麽不去,最近我是憋得慌,不找幾個妞放一放,我怕我撐不下去。”

“那要不我把你的這些補藥帶回去,中午我們找老地方去燉一鍋大補湯,給你補好了,今晚你好出去放松啊。”

“哼,你要不要試試。”

適可而止就夠了,展鵬程沒興趣挑戰自己的極限,“算了。我下午有個客戶要見,晚上老地方見。”

“去吧。”

晚上到了約好的地方,霍瀚坐在包房裏,沒喝幾杯就帶了個女人去酒店直奔主題。或許是素了幾天,一開做他就卯足了勁,沒完沒了地動作,也不管身下的女人怎麽叫,他都不盡興。

正在緊要關頭,手機響了。霍瀚瞄了一眼,沒停下自己的動作卻接通了,“什麽事?”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帶點暗啞,聽上去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忙什麽事。辜頌怕自己打電話打擾他做事,叫了他一聲,“餵,阿瀚?”

霍瀚一下子激烈地動作起來,“我們有這麽熟嗎?”

辜頌聽到電話那頭有女人的叫聲,聽上去真要命。她得趕緊把話說完,不耽誤人家的大事。“嗯,霍先生,聽得到我說話嗎?”

“說。”她說話的聲音很輕,讓他莫名的躁動,身下的動作也越發放肆。

辜頌考慮自己是不是這時候該掛電話,可待會兒難道又給他打,萬一人家吃了補藥,一時半會完不了怎麽辦……她索性就說了,“我外公想請你吃飯,明天你有空嗎?”

“沒空。”霍瀚閉著眼,賣力地沖刺,腦海裏卻出現了一個身影……

“什麽時候有空?”看在外公固執要求他來家裏用餐的份上,她再多問一句吧。

霍瀚想把她的影子從心中趕走,冷聲回答她說,“和你吃飯,我什麽時候都沒空。”

“不打擾了。”任務結束,他自己不賞臉的,她也沒法子。

辜頌掛了電話,沒想再做電燈泡。一瞬間消失的聲音讓他到達了頂點,他悶哼一聲,裹著浴袍下了床。拿起手機,他靠在窗邊,這個尼姑怎麽回事,被拒絕了就該鍥而不舍嘛,一點努力都不耗費,真是沒誠意!

事後,辜厲行問辜頌,有沒有請到霍瀚到家裏來。辜頌老實陳情,霍瀚是個大忙人,一時半會兒抽不出空,邀請他吃飯,再看吧……

辜厲行緩緩點頭,“那你就記著這事吧,外公想當面謝謝他照顧你。”

“是。”

怎麽這次回家,外公不許她去公司,又要叫霍瀚到家裏來……基於外公一向物盡其用的原則,一定是家裏或者公司出了什麽事,霍瀚剛好可以幫得上忙,否則不會對他這麽禮遇。

外公這麽瞞著她,她到底該引發好奇心,還是該做個乖寶寶呢?瞎猜沒益處,她直接問了,“外公,有什麽事我不能知道是嗎?”

辜厲行嗯了一聲,“好孩子,就知道瞞不住你。”雖說想掩下這事不讓她煩心,可被她發現了,辜厲行也不再阻止她知道,“寧寧啊,你爸爸來找你了。”

辜頌望著辜厲行,想知道他需要她做出什麽反應。爸爸,對她來說,早就是陌生人了。

無法從辜頌臉上撲捉到絲毫觸動,辜厲行問她,“太意外了嗎?怎麽你連什麽表情都做不出來?”

辜頌的心裏其實很平靜,不驕不躁,只是想知道……“外公,茶具是他毀的嗎?”還真是毀人不倦,毀了她媽媽,連一套好好的茶具都不放過。

“沒事的,外公沒吃虧,你放心。”她這麽冷靜,辜厲行知道她不是裝的,而是打從心裏把對方當做了陌生人。但這只是一開始,今後碰了面,如果對方還糾纏,不知道她會不會這麽穩得住。“以後可能你會和他碰面。繪群這次的項目,他們也參加了投標。”

“喔。”

辜厲行很想知道她現在到底心裏想的什麽,需不需要他做一些心理建設。“這事的處理上會遇上你爸,寧寧,到時候會手軟嗎?”

看來外公是擔心她修行不夠了,辜頌莞爾一笑,“只要能辦成這事,我不介意軟硬皆施。”

辜厲行連連嘆氣,現在裝得這麽好,到時候受不了,傷了心怎麽辦?!“不要為難自己啊,寧寧。如果你做不到,外公可以……”

這麽小心地和她說話,外公是不想她被人奪走了吧?畢竟媽媽走了之後,外公能守著的人只有她了。辜頌無論如何都不願看他失望,對他輕松地說道:“公事公辦而已,外公不要有這麽大的負擔。競爭的事,誰和誰不是競爭,何必自己看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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