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倒黴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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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頌終於開了門,他大爺似的進去了。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機,原本寧靜祥和的氛圍,一下被他打破了。

“霍先生,你有什麽話要說?”辜頌想和他趕緊把話說完,好讓他走。

“說了你會害怕,不如不說。”霍瀚知道她想攆自己走,卻偏偏不走,還自認為善解人意地說,“你一開始在做什麽,現在就做什麽,自己繼續,我待一會兒。”要動人這會兒是好時機,用文用武先拿下她來,下半夜就該是“辦事”的時候了,明天一早,正好拍拍屁股走人……他估摸著孔慶維也該是這時動手。

霍瀚坐在這裏,辜頌心裏有些別扭,她不喜歡被別人打擾,想要趕他走。可他既然已經被她放進來了,如果還趕走就是多此一舉。算了,當他不存在吧!他無聊一會兒自己會走。辜頌又回到書桌上默寫經文。

霍瀚的目光沒被電視吸引住,沒一會兒就飄到了辜頌身上。她已經洗過澡了,穿著浴袍,坐在書桌前,不知在寫什麽。他好奇地走過去看……她寫的是:

第一覺悟:世間無常,國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陰無我,生滅變異,虛偽無主,心是惡源,形為罪藪,如是觀察,漸離生死。

第二覺知: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

她竟然在默寫經文!

“辜頌,你的這個辜,你是不是尼姑的姑啊……”

辜頌沒有理他。他又問,“多欲為苦,生死疲勞,從貪欲起,少欲無為,身心自在,這句是什麽意思?”

“欲望太多是痛苦,生死輪回的疲勞,就是因貪欲而產生。減少欲望,清凈無為,就能讓身心得到自在。”

“可我現在看到你,心裏一點都不自在……”他低下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她的頭發洗過之後還沒幹,柔柔地散開披在兩肩上,她低著頭頸間白膩的肌膚,看得他心猿意馬。

他在胡說什麽,辜頌沒心思搭理。“霍先生,如果你待在這裏不自在,就回自己房裏吧。”

“何必呢,你好容易才放我進來,我進來就坐一坐,什麽都沒幹就走了,多舍不得啊……要不,我們做一做?”

“你要走,門在那邊;你要留,別擾旁人。”

“我不想搭理旁人,我就想動你。”既然她不害怕地放他進來,他這麽老老實實地和她幹瞪眼也不是他的風格,反正孔慶維也誤會了,不如幹脆就做了,還實至名歸一些!待會兒他和孔慶維對上了,才不會太虧得慌!

話已經說明了,辜頌平靜地起身送客,“好走不留!”

霍瀚賴著坐回沙發上,看她走到門邊,問她,“你知道把我攆走了,你待會兒得多可憐?”他邪氣地打量她,就這股冷若冰霜的勁兒,待會兒做起來一定夠味,“給你說你也不知道,孔慶維這家夥不是人,他以為你是我的女人,惦記著要上你呢!我不守著你,你就被他給上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找誰去哭……”

在他嘴裏,他真是個善人。辜頌卻不想勞煩他費心,從容道:“如果他有這樣的誤會,我會給他解釋。”

霍瀚嘲笑她不知深淺,“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就是蠻不講理,你對他解釋,他當你是掩飾。你越說不行,他就越起勁兒……人家是黑社會,有的是手腕,你玩不過他的。”

“他是你朋友?”這麽清楚人家的底細,可她聽起來完全像是他自己的風格。

“是啊,朋友。不是都說朋友妻不客氣嗎?他把你當作我女人了,對你不會客氣。”

辜頌不理會他的輕佻,依然冷靜地說,“我會和他好好說,他不像這麽不好溝通的人。”

“你試試就知道他的厲害了,到時候被他給辦了,哭就來不及了……”一想到她被別人給占了,他就覺得虧,“我想想都覺得你可憐,算了,我認了,他不是誤會你是我女人嗎?我就讓你做我女人算了,免得我在這裏喊著要保護你,不明不白的,你接受不了。”與她的距離只有二十幾步,他和她白費口舌,還不如就把她給解決了。她見識過他的本事,什麽都老實了。

雖然看出他想要做壞事,但他還沒動手之前,辜頌都盡量規勸他,“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不用讓您犧牲這麽大,我的事我自己解決,您別費心思了。”她好端端在酒店住著,難道別人還能破門而入嗎?就算真的有人闖進來,難道就能把她給欺負了沒人管……他真是太杞人憂天了!

“怎麽會,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麽?”霍瀚死皮賴臉地沖著她笑,看她被自己笑得眉頭直跳,得意道:“只要你領了我的好意,我付出這麽多也就值了。”

他漸漸走近,辜頌臉色越來越沈,他笑著說,“你也不用這麽別扭了,覺得被我保護欠我人情,你今天別攔著我,讓我爽一會兒,我就算你把人情還了。今後別人還為難你,我都護著你。”

他嘴上占便宜,辜頌當作沒聽清,也就算了。可這麽得寸進尺,她有些為難了,原本還想著不要破壞雙方的關系,今後有長期合作要談,可他這麽咄咄逼人,非逼得她動手才能自保。一旦動了手,今後該怎麽談項目……她可惜地看看他,“何必這麽咄咄逼人人,我就不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嗎?你這麽擔心我做什麽?”

“別嘆氣,看你這麽可憐我就心疼。”霍瀚被她看得心中一柔,不禁伸手抱她,“乖,讓我抱一下……”

不得已之下,辜頌只得出手。霍瀚一心想要抱她,連連躲過她幾下,雖然舍不得打她,卻也不會再被她打了,“還被你打我就是窩囊廢!”他可是練過二十幾年自由搏擊的。

辜頌雖然不算花拳繡腿,可和他打起來也很吃虧。起初他都不還手,只是一味的躲,辜頌屢屢碰不到他,越打越恨。要是他再不還手,就得被她給踢了。他哄著她,“你讓我碰一碰又怎麽了,你還真急了?”“我舍不得打你你就得意了,一會兒我還手,有你虧吃!”

辜頌根本不聽他的,一腳踹過去,把他惹生氣了!直接將她的手一扭,按在墻上,“你橫吧?現在還鬧不鬧?”

辜頌冷盯著他不答話。心裏又悔又氣!她自認保持修養好多年了,一心向往五蘊皆空的境界,謹慎自持,從不大喜大悲,現在遇上這個下三濫,把她什麽修行的毀了!

她氣呼呼的表情,雖然還是冷冰冰的,卻又倔強得很可愛。霍瀚把她摟緊懷裏,笑道:“你還倔?”說著低著頭就要親她。

偏不湊巧,他還來不及真親上去,門就被人給打開了。孔慶維帶著幫人闖進來,看到他倆抱在一起,二話不說把他們拉開。孔慶維的手下馬上把霍瀚攔在了墻邊,不讓他和辜頌靠近。孔慶維把辜頌從他手裏救下來,問她,“辜小姐,他沒怎麽了你吧?”

辜頌搖頭。這兩人都居心不良,她誰都不想理!

“那你跟我先走,這裏別管了。”孔慶維笑著伸手邀請她。

霍瀚起初看他來了,還沒什麽反應,漫不經心地笑著,由著他們把他逼到角落。可一看辜頌要被孔慶維帶走了,臉色一下就變了,踢開身邊的人,沖著辜頌吼,“別跟他走,去了沒好事!”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她跟誰走都壞事。辜頌婉言謝絕孔慶維,“謝謝,請您帶您的朋友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就不麻煩您了。”

“我不介意你麻煩我。”孔慶維的邀請不容她拒絕,挽著她就往門外走。

霍瀚心中一狠,接連打倒身邊撲過來的人,沖過去拽住辜頌就跑。“跟我走……”

她和誰都不想走。可被他抓得牢牢地,根本掙不開手,只得被迫跟他跑進電梯,身後有人追過來,他們跑到停車場,上了車後,辜頌問,“我們要去哪裏?”

“你猜呢?”

看他這個笑容,一臉玩性,就像是尋到了刺激在興奮,一點危機感都沒有。想必也沒有報警求救的意識,她可不想和這些“危險物品”靠這麽近,這嚴重違反了她從小的教訓,“我猜不到,麻煩您就把我放在最近的一個警察局好了。”

“怕什麽,有我呢!你這輩子沒這麽刺激過吧?幹嘛要掃興?”身後的車不依不饒地跟著,時不時就想要超車攔截他們。可霍瀚車技了得,一次也沒讓他們得逞。

這麽危險的時刻,辜頌沒再和他說話,免得讓他分了心神……她可不想出車禍,和他橫死在這裏,對外公那邊沒法交代!

她安靜地看著前方,霍瀚以為她是太害怕了,對她道:“算了,我不玩了,我們去找孔慶維他爸,待會兒就到了。到了那裏,你就別擔心了。”

辜頌想,他和孔慶維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所以出了這種事也沒個正經,根本不害怕。還敢去打人家小報告,想必孔慶維家裏人也和他很熟……從頭到尾都和她沒關系,她就是倒黴……

“嗯。”到了那裏,就和她沒什麽關系了吧,他們要敘舊,要鬧脾氣,盡管撒手去,別和她牽扯上就是了。也活該她這次會倒黴,誰叫她心不誠,外公叫她來是談合作的事,她卻根本不在意,想陽奉陰違來混一圈,仗著沒有死命令要她談成,就消極怠工……如果她事先做過準備,也不至於連霍瀚在新加坡有什麽底細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地被摻和進閑事裏,傻乎乎地跟著他奔命……

外面的車還是追得心急火燎的,霍瀚應付著他們,正得意的笑,一轉頭卻看到辜頌在發呆。夜色襯得她清靈秀雅,幽靜神秘,車窗外的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起幾縷秀發飛舞,給人一種飄飄入仙的錯覺。辜頌發現他盯著自己,也扭頭看了他一眼,她傻楞楞的樣子透著嬌憨,霍瀚柔聲道:“一會兒到了那邊,你什麽都別說,什麽都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嗯。”只要能脫身,她才不想和陌生人說那麽多話。

她終歸是被無辜拖累進來的,大半夜的被他拎著上公路來飆車,想必心裏也委屈,霍瀚輕聲地向她解釋說,“孔慶維畢竟是我朋友,我親自修理他他不服氣。不如讓他爸來,他敗在他爸把手裏,不服都不行!”

“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知道隨遇而安,您不必擔心我。”畢竟還在和人飆車,他也該註意一下別分神吧。辜頌沒和他多說話,很快又安靜地想事情。霍瀚沒趣地撇撇嘴,“你知道我在擔心你就好,你看我為你的事這麽拼命,這事過了,你要怎麽謝我?”

“大恩不言謝,下次去廟裏,我會替你求一盞長明燈,願你多福多壽,無病無災。”

“哪用得著這麽麻煩,你只要舍得……”

他正要說出不正經的話,辜頌看到前面一棟別墅,敞開了大門,像是在迎接他們,“到了嗎?”

“是啊,到了。”霍瀚在她耳邊吹了口氣,笑道:“記得我說過的話,別說話,什麽都交給我。”

“嗯。”

下車之後,十來個人圍攏過來,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身手矯捷。霍瀚對他們笑,“別這麽緊張,是我來了。我來看看定叔,他睡了嗎?”

一位滿頭銀發的老人走過來,這些人都給他讓路,他看到了霍瀚,卻顯得很客氣,“瀚少爺回來了,老爺盼著你來呢……”

霍瀚身高高出他一段,彎下身去摟住他,吊兒郎當地笑問,“老黃,就只有定叔盼著我呀?你都不想我?”

老黃那張老臉笑得滿是褶子,“想,想得我這顆小心肝兒啊,撲通撲通地跳,這一看到你呀,我才好了。”

“好呀,拿我當救心丸了,那我這次可得好好住幾天,讓你的小心肝兒安分些,一把年紀了,別亂跳。”

他說話的口氣雖然沒大沒小,可笑的樣子卻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和外面那死不正經的流氓樣完全不一樣。辜頌看了他一眼,他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摟住辜頌就介紹道:“這是我未來老婆,這次特意帶過來給定叔和你過過目,要是你們看得上,我回去就和她把事辦了。如果你們看不上,那我這輩子,只得去當和尚了。”

由著他說,也不至於由著他胡說吧。辜頌吃過不分辯的虧,正準備開口澄清,就被他攬進懷裏,在發上親了一口,“正好你是尼姑,我做和尚,我們剛好配一對。”

辜頌仰頭看他一眼,他笑瞇瞇地低頭在她耳邊說,“這裏是孔慶維那黑社會的老巢,你要是敢和我對著幹,看我怎麽治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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