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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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回到了四個多月沒回來的家,一開門,迎接她的是一臉灰塵。

司思:“……”

這就是獨居人士的悲哀。

倒是兩只絲毫不介意,一回家一改往日冷靜和懶惰的模樣,在屋裏來回竄跑,揚起一地灰塵。

知道這段時間兩只在外面住的不舒心,司思體貼地沒打擾兩只巡視地盤的行為。

好在兩只也懂事,裏裏外外都逛了一圈,就冷靜下來了,又恢覆原來的樣子。

還好走之前給家具都套上了防塵罩,就算這樣打掃的工程依舊浩大。

司思穿戴好裝備,擼胳膊挽袖子,戴好口罩,拿起工具,在漫天飛揚的塵土中開始她要命的打掃作業。

新家的成員

秋日的天空澄澈透明,陽光帶著絲絲暖意透過飄窗,在沙發不遠處灑落一片。

司思趴在沙發上,身上還穿著打掃的衣服,左手拿著抹布,右手拿著玻璃凈,渾身散發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她從來沒有哪一次如此切身體會到她家竟然這麽大。

司思的家在一個環境清幽,品質上乘的高等小區。十二樓,四室一廳。

當初買的時候可是讓司思心疼夠嗆。

那時她剛畢業,手裏除了打工攢的錢,就是寫小說掙得。

小說陸續出版,被改變成二次元作品,她倒是收到了一筆不菲的版權費。

就算這樣,要買一個四室一廳的房子,對那時的她來講,也是一筆巨款。

一向做好充足準備再行動的司思,第一次沖動,她花了四分之三的存款,買了這個四室一廳。

就算日後她可能會有一段艱難的時期,但她還是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家,想給兩只更好的條件。

朝朝和暮暮,是在大學的時候她撿來的。

大二打工回來的某一天,天下著雨,司思撐傘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聲犬吠,接著是一聲微弱的貓咪聲。

即將走過的腳步一轉,走進了小巷裏。

在巷口不遠處,她看見了聲音的來源,但卻無法再向前一步。

一直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幼小金毛,站在一個紙盒上方,用瘦小的身軀為縮在盒中更弱小的貓咪擋著雨。

因為有盒子和金毛擋著,司思看不太真切,但是隱約可見貓咪身上有傷,以及它的毛都被剃光了。

就算這樣,看見金毛給它擋雨的時候,貓咪無力地叫,伸出細弱的前爪去推金毛,意圖讓它去避雨,不要管它。

金毛卻始終站在它上方,寸步不讓,貓咪一叫,它就低頭親昵地蹭蹭它的頭,之後又接著為它擋雨。

司思不知該如何形容當時的感受,那種生死相隨的感覺出現在這兩只身上,莫名地有一種對世人的嘲諷。

她擡步打算上前,只見剛才還溫和安撫貓咪地金毛頓時全身戒備,對著司思低聲咆哮,發出警告地嘶吼,只是它依舊站在貓咪的上方,盡可能地為它擋雨。

看到紙盒裏瑟瑟發抖貓咪,司思脫下了自己的外搭襯衫,向前走,聲音極盡溫柔。

“別怕。”

在金毛越來越急促地低吼中,在距離兩步遠的地方,司思蹲了下來,伸手將襯衫遞了過去。

金毛始終戒備,可紙盒中的貓咪卻推了它一下,司思此刻才註意到,那只貓咪有一雙漂亮剔透的水藍色眼睛。

雨滴落下的聲音有些嘈雜,司思蹲在地上,和一只貓咪對視許久。

司思覺得她應該是瘋了。

忽然,依舊是那道細弱的貓叫,卻讓金毛的低吼沈寂,看著依舊緊繃但沒有攻擊意圖的金毛,司思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她猶豫著上前,一邊註意著金毛的動態,一邊靠近盒子。

她也怕被狗咬!

也許是貓叫真的管用,她蹲在盒子面前,金毛除了用戒備的眼神看她,再沒有其他動作。

小心翼翼地將襯衫給貓咪墊在盒子裏,雖然不是長久之計,但總比沒有的好。

起身離開前,她把雨傘留在了那裏,又在附近找了塊磚頭壓住雨傘避免被風吹跑,對這兩只揮揮手,這才頂著雨快速跑回寢室。

一切的緣分都有因有果,他們的緣分在那個雨天開始了。

後來司思每天都會給兩只送餐,因為寢室不讓養寵物,她也不可能違反規定,所以一直也沒有正式收養兩只,但在心底也把兩只當成了家人。

貓咪身上的傷在兩只願意讓她碰了以後,她帶著他們去了一次寵物醫院。

沒什麽事,只不過長期營養不良,兩只的身體都有些虛弱。

這一點隱患,隨著她的投餵,兩只逐漸健康也消失不見。

或許也是同樣的心思,兩只就算是全好了,也依舊呆在那條小巷裏,每天等著司思來投餵。

期間有人想收養他們,自然也是一概不理,除了司思的投餵,其他人的一概不吃。

有時候司思想,兩只除了她餵其他人餵都不吃的習慣個,估計就是這個時候留下來的。

大四那年,別人都在為工作奔波的時候,司思卻在猶豫到底是做一名全職作家,還是當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全職作家的收入全仰仗書的質量以及讀者的青睞,如果新書不受讀者歡迎,收入可能都維持不了基本生活,雖說時間相對自由,但是承擔的風險也不是一般的大。

普通的工薪族勝在穩定月月都有收入,但也不高,更何況她還能在休息之餘去寫小說,掙雙份錢,雖然自由時間少,但不用擔心生活。

這麽想了以後,司思在大四的時候,去了一家報社實習,因為是名牌大學中文系的準畢業生,她受到了主編的青睞。

然後,司思發現事實和她想得有點偏差……

每天回到宿舍,像條死狗一樣往床上一躺,除了睡覺,什麽都不想幹,更別提更新這回事。

向來勤勉日更的思亦大大,在那段時間裏曾有過“棄筆逃跑,坑掉算了”的想法!

當然,最後還是每天日更,有想法是有想法,但不能真實踐不是。

實習到期後,司思婉拒主編要她留下的想法,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第一條路。

雖然全職作家收入不穩定,但她還是想活得像個人。

畢業之前的兩個月,無依無靠的司思在好友的介紹下,全款買了現在這套房子。

心痛的司思失眠了七天七夜,餘韻太長,現在想起來心還是很痛!

畢業時,房子已經裝修完,室內有害氣體放凈了,無縫銜接,司思從宿舍裏直接搬到了新家。

到新家的第一件事,穿上衣服,帶好證件,到小巷帶著兩只辦各種手續,帶著兩只打了疫苗。

從來不和任何人走的兩只,就這樣跟著司思回了家,有了新名字,朝朝和暮暮。

之前一直沒起名是因為司思覺得她既然沒有收養兩只,隨便起名萬一最後沒養,那很不負責,她也就一直瞎叫,反正兩只也聽得懂。

一人一狗一貓,就這樣湊成了一個和正常不一樣卻又溫馨的家。

四室一間當然是司思的臥室,一間是兩只的窩,一間是書房,最後一間司思把它變成了儲物室。

直到日後好友過來串門,司思才意識到她沒留客房,不過後來她買了一個沙發床,放在客廳,也可以應應急。

現在她就趴在應急沙發上,一邊懊悔房子買大了,一邊心痛她那逝去的四分之三存款。

正在沙發上挺屍,放在臥室床上的手機響了,她有氣無力地喊道:“朝朝。”

不用她說,朝朝已經自覺地向臥室走過去,輕車熟路地爬上床叼起手機,小跑到司思面前,把手機放進了她伸出來的手心上。

來電顯示:瑤瑤。

瑤瑤,全名柏瑤,微信名瑤瑤小妖,是司思高中時期的好友。

劃開手機放至耳邊,元氣滿滿的聲音就從聽筒的另一邊傳了出來。

“思思!你回來了嗎?”

聽見對方如此活力,司思笑著回道:“回來了,今天剛回來,現在正在收拾房間。”

柏瑤:“那可真是太好了!之後還有事嗎?”

想到之前的那個地址,本想著回來就去,但是也許是近鄉情怯,她忽然又不那麽急了,甚至想再等等。

司思:“沒事了,最近會在家裏歇一段時間。”

柏瑤:“妥了!找柳老板,明晚請客!哈哈~”

她一說,司思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件事,頓時疲累一掃而空,從沙發上彈坐而起,立刻反駁道:“還明晚做什麽!今晚就讓他請!”

柏瑤好笑地問她:“你不累啊?”

司思斬釘截鐵,“不累!”,絲毫看不出來剛才癱在沙發上的人是她。

柏瑤在電話裏那邊都能想象得到司思雙眼放光的表情,失笑地搖搖頭,讓司思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晚再出去。

知道柏瑤的關心,司思也就老老實實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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