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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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叫醒他的輕聲軟語,視線模糊間,像是見到了總是出現在他夢中的那個人,行動快於大腦,手上沒控制力道,一把就攥住那人的手腕。

“唔!”

一聲痛呼,讓洛翼瞬間清醒,看到司思臉上的痛色,他連忙松開手。

看到那細白手腕上的紅痕,聲音中含著歉意,“抱歉,我睡糊塗了。”

司思本想借此機會好好說道說道,但是當她看到洛翼臉上的神色時,忽然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洛翼此刻低垂著眼瞼,很難看清他眼中的神色,可他的周圍卻有著明顯的落寞。

那是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但司思卻又覺得十分熟悉,好像她曾經在哪裏看到過。

司思看著周身縈繞著失望的洛翼,搖了搖頭,“沒事,快起來吧,飛機要落地了,你把安全帶系好。”

洛翼戴好裝備後迅速起身,二人也沒再多說。

等飛機平穩落地後,綴在人群最後面,隨著人群一起下了飛機。

看著機場外面黑壓壓的一片,站在大廳的司思非常疑惑:洛翼這次改飛的意義到底在哪裏?

取回行李,司思去接她的主子們,估計這一路下來,那兩只也憋得夠嗆。

洛翼那家夥下飛機就不知道去了哪裏,司思也不想知道。

看著外面的人頭攢動,司思收回視線,其實她也是一個怕麻煩的人。

順利地從工作人員手中接回自己的主子們,司思帶著兩只就去了此次的臨時駐地。

《暖寒》是一篇宮鬥權謀的小說,整本書大部分的場景都在室內,皇宮內院和王府裏。

這些場景在影視基地裏完全就可以拍好,所以司思為了兩位主子,在影視基地的附近租了一間公寓,當然租金也是讓司思心疼的要死。

劇組是會給演員以及工作人員提供住宿的,不過是在酒店,當然是不允許寵物進入。

司思之前特意給導演打電話就是為了解釋這件事。

人家給你提供免費的不住,偏偏要自己出去租死貴死貴的。

看著不遠處趴著的兩只,司思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傍晚的時候,正吃飯的司思聽見了對面開門的聲音。

每樓層只有兩間房,自己租的這間和對面那件是一個房主的。

當初租的時候,她還聽房主說他運氣很好,這兩間房在這幾天都租出去了。

既然是這幾天,那想來應該也是哪個劇組的,估計也是有難言之隱,不然誰在沒有特殊情況下會放棄劇組提供的免費酒店到這來租房,腦子有泡嗎?

司思揮去腦中的胡思亂想,吃完晚餐,就勤勤懇懇地去當一個碼字工。

沒辦法,畢竟存款縮水,她還有主子們要養啊!

今天的司思依舊是為了生活勤勞碼字的碼農一枚。

翌日清晨,司思給朝朝暮暮準備好了充足的糧食,在休閑長裙和牛仔短褲之間猶豫片刻,拎起長裙穿戴整齊地出門了。

入組的第一天,她可不想來一個開機儀式的情景再現,早早地就出了門。

她的新鄰居也不知道是已經走了還是沒起床,反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到了劇組的時候,場務人員已經在準備今天的場景了。

盡管影視城有現成的場景,但是有的細節都需要用心重新搭建。

毛言導演是圈內出了名的好脾氣,當然僅限拍戲外。

拍戲中,嚴厲苛刻那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

在戲外怎樣都好,你就是上房揭瓦,毛大導演都能笑著給你在下面扶梯子。

但是一旦到了戲內,上到演員的眼神神態肢體動作,下到道具裏的一根繡花針的擺放,都別想出錯。

不然這位大導演會放下手中的劇本,對著責任人罵上個三個小時,連詞都不帶重樣的,詞匯量之豐富,讓旁觀者嘆為觀止。

今天是第一天,不用拍戲,毛大導演現在就是慈祥的爺爺,捧著一個泡著茶的大瓷缸,坐在椅子上,笑瞇瞇地看著忙碌的工作人員。

司思走過去禮貌地和人打了招呼:“毛導,早上好。”

毛言看到司思,笑得牙不見眼,指了指身邊的小馬紮,示意讓司思坐過來。

司思乖巧地坐了過去,毛言開口問道:“怎麽樣?都收拾好了嗎?”

她點了點頭,“嗯,謝謝毛導的特許,不然還真不知道拿我家的那兩只怎麽辦。”

毛言笑呵呵地說道:“寵物認主很正常,但像你家這種程度的倒是很少見。”

司思想到早上離開時的窩在一起那兩只,嘴角含笑,一臉的確如此的表情。

兩人正談話,忽然聽見周圍人的小聲切切,司思不明所以地擡頭看過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冷清寒冽的眸子。

不必再看其他,光是這雙眼睛,司思就知道這人是誰!

是她書中的淩冽!是那個即使孤立無援依舊用一身傲骨扛起最後希望的淩冽!

“哎呀,果然淩冽就該由洛翼來演,不說別的,就這氣質簡直就是淩冽本人!”毛大導演看著走過來的洛翼,笑呵呵地說。

洛翼一聽,視線忽然看向她,頓時司思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洛翼說:“毛導你可太擡舉我了,不過說起來,司編劇倒是也說過差不多的話。”

司思:你夠了!這事兒是過不去了是吧!

看著毛大導演投來的目光,司思咬著牙,“是說過,淩冽的氣質的確和洛先生很像。”

毛大導演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洛翼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司思頓時覺得這個男人是真的太小心眼了!

直到拍攝結束,毛言又把幾個主演留下交代了一下拍戲的要求及註意事項。

司思作為編劇,毛言對她也有其他的要求。

到最後結束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道別眾人,司思獨自一人往公寓走。

不過,走了一段路,司思就覺得不對勁,她能感覺到,她後面有人在跟著她。

這個認知讓司思頓時眉頭緊皺,不著痕跡地加快了步伐,想盡快擺脫後面的尾隨。

不過在聽見身後的人腳步聲跟著她加快,司思索性長腿一邁,撒腿就向著公寓大樓跑過去。

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透出來,在門前投下一小片光亮。

掏出門卡,打開電子鎖。

直到上了電梯之後,司思才算是緩緩吐出一口氣,不過這口氣還沒吐到底,一只手忽然從外側伸入把住了電梯門。

陰影漸漸從司思的臉上滑過,在她淡漠的視線中,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銘記的畫面

電梯門緩緩打開,大廳中的光線爭先恐後地湧入,司思一臉戒備地看著漸漸露出身形的男人。

在電梯門還未徹底打開時,司思動了,右腳發力擡腿前踢!卻在看見電梯門後那人熟悉的眉眼後生生轉了個彎,未收住的力度一下子踢在了電梯廂上。

嘭!力度之大甚至讓電梯廂短暫地顫動了下,好在質量過關,沒有發生什麽電梯廂下墜事件。

對於司思的行為電梯外的人顯然被驚到了,那人在外面站了半天,直到電梯要自動關門才堪堪回神,一步跨入電梯。

司思面向電梯廂,忍著右腳上隱隱的痛,決定就地裝死……

男人看了她一眼,他擡手想要按樓層,卻頓了一下,放下了手等著電梯門關上,緩緩向上運行。

電梯內空氣寂靜的可怕,司思在內心祈禱剛才那人千萬別看見自己沖他飛過去那一腳,可惜事與願違,眼看著樓層一層一層上升,馬上就到了,她卻聽見背後傳來了男人遲疑甚至有點不可置信的聲音,“你剛才是要……踢我嗎?”

都這麽問了,司思是死不下去了,再裝說不定就真死這了!但她能承認她要踢大名鼎鼎的洛翼嗎?那必然不能夠啊!

於是司思轉身,裝傻道:“啊?什麽踢你?剛才那有個蚊子,我是為了打蚊子。”

洛翼:“……”

神他媽打蚊子!他媽的誰打蚊子是用踹的?!

可面前的人一臉真誠,就差在臉上刺兩個大字,右臉“誠”,左臉“實”。

洛翼什麽都不說,就那麽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司思覺得自己被盯得汗都快下來的時候,洛翼收回了視線。

以為此事就此揭過的司思忽然聽見洛翼冷冷地說道:“以後打蚊子別穿裙子。”

話音一落,電梯門正好打開,洛翼長腿一邁,走了出去,司思呆在電梯裏,回想剛才洛翼說的話,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的長裙。漸漸,瓷白的肌膚上染上薄紅。

司思悲憤交加:讓我死吧!

擡眼發現樓層到了,趕忙下了電梯,擡頭見看見洛翼站在對面的房門面前,鑰匙插進鎖孔裏,輕輕一擰門開了,洛翼意義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接著開門進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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