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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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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節

殺人方法很多,能想到用大提琴琴弦來殺人的只怕沒有幾個。”

“一提大提琴就想到我,不正說明是赤裸裸的嫁禍。”

“也有可能的確是你幹的,當天沈藝璇找你舊事重提再次要求你和莊墨霖離婚。你一氣之下決定殺她,回到書房看見大提琴立刻想到用琴弦來做殺人工具。

你先到沈藝璇房間敲開門,趁她不備殺了她。然後回書房隔了一段時間再次來到她房間,敲門沒人相應,假裝怕她出事讓李嬸拿鑰匙開門。

其實你知道她已經死了肯定不會來開門,讓李嬸來是找她做個見證。你作為第一發現人進入現場,可以掩蓋你曾經去過她房間的痕跡。

你自認為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殺了沈藝璇,解決個大麻煩,也是為自己報仇。是不是這樣?”邢紹恩嚴厲地喝問道。

“不是!不是的!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荒謬之極!”賀憶難得情緒有些激動,她實在克制不住內心奔湧的憤怒,這故事太過於荒誕不經,連反駁都覺得莫名其妙。

“我為什麽要殺沈藝璇?我有愛我的家人,有事業有地位,我為什麽要去觸犯法律承擔那麽大的風險殺一個根本不值得的人?”

“殺人時的心理狀態本來就是無法用常理去解釋的,每一位兇手或許都有個九十九個理由不該殺人,可偏偏在那一刻只需要一個理由就能推動ta拿起屠刀犯下無可挽回的錯誤。”

“荒謬!未免也太可笑了,已經2019年了你們警方辦案還是靠編故事嗎?”賀憶輕蔑地冷笑道,從鼻腔裏哼出一聲。

“我們一定會找出確切的證據查明真相。如果你不是兇手,你要把所有的事都如實告訴我們。”

“你想讓我說什麽?”

“真話。”

“我知道的都說了,沒有一句假話。”

“你沒有隱藏什麽?”

“沒有。我已經非常配合你們的調查,該說的都說了。我不是兇手,沒有殺沈藝璇,你們把我當作嫌疑人完全是浪費時間,只會讓真兇更從容地毀滅證據逍遙法外。”

賀憶身心俱疲,擡手揉了揉眼。

賀憶被收押進了看守所,賀深與白淅前去看她。

“姐,你瘦了。在這裏住得還好嗎,有沒有被人欺負?”

賀深憂心忡忡地看著對面單薄憔悴的賀憶,她從小自己一個人住,嬌生慣養衣食精致。看守所和家裏相比天壤之別,住不慣吃不慣,在這裏怎麽可能好?

她是他唯一的姐姐,是他沒有保護好她。賀深已經知道莊墨霖出軌的事,想來賀憶的婚姻早就出現了問題,他從來沒有好好關心過外表看似強硬無堅不摧的姐姐。

可是,再堅強再能幹的人,也總會有脆弱的時候。那些艱難痛苦的漫漫長夜都是她獨自承受,他沒能及時發現,陪伴在她身邊,照顧、支持、保護她。

賀深思及無比內疚,他的心思全部流露在臉上,賀憶看著心裏更為難受。

白淅經常面對這種場景,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辯護律師在這裏與當事人見面,保持客觀中立不夾帶半分私人感情。

然而這一次,她更像一個旁觀者,在旁邊看著賀深與賀憶的會面,摻雜了滿滿的個人色彩,心疼她愛的賀深,心疼他心疼的姐姐。

“我沒事,別擔心我。”賀憶淡然地說,“我沒有殺人,法律會給我一個公道的。”

“姐,你知道嗎,目前除了你,沒有發現其他人作案的嫌疑。” 她的安慰過於平淡,賀深無法選擇接受。

“我還能怎麽樣呢?”賀憶自嘲地輕笑道。

“我知道有些話你不願意告訴警察,你可不可以對我說,我來調查,我來證明你的清白。”賀深知道賀憶的倔強,她如果真不想說沒人能讓她開口,其他那些日常小事也就算了,這可是關乎她生死存亡的重要大事。

“我都已經對警察說了,表面看來證據確鑿無懈可擊,你還能幫我做什麽?小深,人各有命,冥冥中自有定數,如果我要遭遇此劫,我也無話可說。”

“說什麽呢,姐。原本以為你樂觀,看來還是消極。我不相信什麽命中註定的話,可以改變命運的不是神,而是人。把不好的結果統統推卸給命運這一虛無縹緲的詞,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說法。”

“我們在看守所討論是命由天定還是人定勝天,這裏好像不是個合適的地方,何況也討論不出什麽結果來。你覺得說這些有意義嗎?”賀憶啞然失笑。

她這個弟弟從小就喜歡較真,遇事非要爭辯出個是非對錯來。長大後改變許多,不再和人爭論了,和別人意見不同時最多是沈默不語。

好久沒看到他這種較真的樣子。雖然以前年紀小會覺得他好煩,但現在想來努力探索真理辨明是非的賀深其實很可愛。

“如果能為你洗脫罪名,那就有意義。”賀深說。“你找好辯護律師了嗎?聽說你讓公司的齊律師幫你物色人選。”

“我本來圖省事想找他,可他說他一直做公司法務,沒把握為我辯護,我需要找專業做刑事案件的律師。”

“我身邊這位律師,如果你信得過,她會很願意為你辯護。”賀深的眼神往旁邊瞟了瞟。

“啊,我?”一直專心旁觀的白淅突然被cue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們,沒對好詞?”賀憶看著白淅,忽然覺得這女孩子也許不錯,漂亮又呆萌的樣子還挺可愛。

她以前曾經想過賀深會愛上一個什麽樣的女孩子,實在想像不出,誰能配得上她這個了不起的弟弟。

現在看到白淅和賀深在一起,越看越覺得相配,這才是愛情應有的模樣吧。

“這麽有意思有難度的案子,你沒興趣?不願意?”賀深偏頭看向白淅問道。

“有興趣,願意,當然願意,不知賀姐會不會把這麽好的機會給我?”白淅真誠地問向賀憶。

“我其實不是很想麻煩白小姐……”

“白淅。”

“白律師。”

賀憶剛說了半句話,賀深與白淅同時糾正道。

“不麻煩。”

又是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白淅低頭抿嘴微笑,賀深一直沈郁的臉上也浮現出淡淡笑意。

賀憶被他倆逗得心情好了些許,不用言語的默契和甜蜜,只有彼此真心相愛的人才可以擁有的美好。她心底泛起一陣酸楚。她就不配擁有嗎?

“白律師,我原本不想麻煩你,可是如果出庭一定需要找個律師的話,我想不如讓你來掙這份錢。”

“不是一定需要找辯護律師,被告人可以自辨,不過可能難度有些大。賀姐,我希望你能信任我,我會竭盡全力為你爭取一個好結果。”白淅爭取道。

“我聽說過,盛揚之前的官司,你為他辯護,幫了很大的忙。”

“盛總請的律師天團,沒有我結果也是一樣,你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

“因為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殺人,他是無辜的。”

“我也沒有殺人,我也是無辜的。”

“所以,賀姐,你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有動機,有證據,你打算怎麽為我辯護?”

“只要有疑點,無法排除合理懷疑,我們就有辯護的空間存在。”

“姐,小淅是位優秀的刑辯律師,在專業上可以信任和依賴,你放心交給她。”賀深說。

“你都這樣說,我也沒必要再繼續反對。白律師,那就拜托你了。”

“賀姐,我會努力的。”

“你身邊有個監工在,這點我完全不用擔心。”

“有心情開玩笑,看來心態調整得很快。姐,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一定要積極面對,無論怎樣我們都要努力爭取最好的結果。我和小淅會努力,你也要努力,好嗎?”

“我會的。小深,我的事,別告訴爸媽。”賀憶囑咐道。

渣男

“我的事,別告訴爸媽。”賀憶囑咐道。

“這麽大的事,他們已經知道了。今天的機票,從Basel回來,明天到。”賀深無情地通知她最不想發生的情況。

“賀深,你……”賀憶一時語塞。

“媽打電話來問我,為什麽打電話發微信都找不到你,你說我能怎麽回答?”

“你倒是嘴快。我不想讓他們擔心的。”

“不想爸媽擔心,你就好好配合調查,查出真相,你早點出來。”

這誰家的弟弟,確定是來幫她的?真不是來氣她的麽。

白淅接手賀憶的案子後,勤勤懇懇加班加點地研究卷宗,賀深根本不用發揮監工作用,反而勸她註意休息別累著。

賀深去機場接父母回家,白淅再次去看守所見賀憶,向她詢問案情。

以前每次見賀憶,白淅總是有點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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