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正文完結】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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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這場葬禮意味著什麽, 大家穿著精致的黑色禮服,手上拿著白色的菊花,朝著山上走。而沈舒梨拿著菊花, 卻停在了半山腰。

“舒梨,怎麽了?”李妍看著沈舒梨。

此時的沈舒梨望著遠處, 雙眼迷離,光是從眼神就能看出她的心緒不寧。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菊花,白色的菊花在冬日的風裏飄動, 邊緣的幾片花瓣已經幹癟,隨之耷拉下來。

“沒什麽。”沈舒梨將手上的花遞到李妍的手上, 她並沒有跟著大部隊一起繼續往山上走,而是回過頭來,望著下山的路, “你幫我上去送了吧,我現在有點事。”

“你別發瘋。”李妍咬著牙勸阻道,“舒梨, 今天這個日子你千萬別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啊!這葬禮的氣氛我實在是討厭得想吐,真的不想過幾天又要參加你的。”

“不會的。”沈舒梨拍了拍李妍的肩膀, “我不會幹什麽的。”

李妍還想要說什麽,可此時她看著沈舒梨堅定的眼神, 知道自己的勸阻對於沈舒梨的計劃肯定沒有任何作用, 語氣再多費口舌, 倒不如隨她去。

跟李妍告別後, 沈舒梨一個人逆著人流,走進一條小路裏,避開所有來吊唁的人。她尋到山林中的小徑裏,不管身上名貴的長裙, 直接蹲了下來,打開了手機。

此時謝家的股價已經掉到谷底。

李玉崇入局,原本內鬥保持的詭異平衡被打散,而人心早已經渙散,整個謝家就像是一盤散沙。曾經的巨人遭受到沈重的一擊,整個脊骨破碎,再難挺立。

就算餘生背負所有世俗的罵名,謝沽也要做出這一步。

可他為什麽一定要這樣……

一件事情的促成,不僅僅是主觀因素的驅動,也需要客觀因素的促進。謝沽為什麽一定要毀了謝家,自然也有被逼到絕境的可能……

謝勝一生狡猾,難道僅僅用一場死在精神上牽制住謝沽?

不可能……

突然有什麽東西擊中沈舒梨,她突然站了起來,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幫我查一下,謝家的股份組成。”

沈舒梨將這幾個字咬得極恨,她越來越感覺自己的猜想可能就是現實。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最後說道。

“於今日早晨,謝勝已經將所有的股份轉到謝明源的名下。”



謝老鬼這一步真狠。

如果謝沽就這樣認了!他豈不是成為謝家維持家族的走狗,卻沒有半點實權!

沈舒梨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謝沽不願意停下來。

是無法停下來。

想起自己昨天攥著謝沽手腕,央求他不要再繼續下去的樣子,沈舒梨就覺得自己無比的愚蠢。她才是被自己一時茍且偷生的貪欲,沖暈了頭的人。

沈舒梨心緒萬千,她走回大道上,此時山腰已經人煙稀少,大部分人都已經聚集在了謝勝的墓前。

她往山下走,卻看到一個寂寥的身影就在她的前面。

沈舒梨加快速度跑下去,可就當她幾乎就要撞到謝沽背上的時候,沈舒梨突然停了下來。如果換做平時,此時她可能已經將謝沽的肩膀拽住……

可想起自己昨天在醫院的樣子……

為什麽自己會那麽自私……她是謝沽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卻都在叫他停下。

沈舒梨屏住呼吸。

可就在此時,眼前的人突然轉身。

沈舒梨看見謝沽的眼神,像是一灘死水,沒有任何的波瀾,那一刻,她的心也開始下墜……

沈舒梨怎麽也沒想到,僅僅沈默了半秒鐘,謝沽突然朝她靠近,將頭埋進她的懷裏。

原本空落的心被完全填滿,兩個炙熱的身體突然抱在了一起。

沈舒梨伸出手,將謝沽緊緊地抱住。

“不管我做了什麽,我還是輸了。”謝沽低沈地說道,他不再是那個無堅不摧無所不能的傳奇,而是一只需要安慰需要貼貼的大型犬。

“但你有我。”沈舒梨的聲音異常的堅定。

我說過,我們誰都不要拯救對方。

要做的僅僅是無條件地跟著對方走。

“我可能沒你想的那麽好。”謝沽悶悶地說道。

“謝沽,我跟你說啊。”沈舒梨繼續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從高中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想要泡你,然後天天死纏爛打才把你搞到手,你也知道我不要臉的能力很強,就算你滾不見了四五年,我還是喜歡你喜歡得要死,你要是敢說你不好,那就是你在指著鼻子罵本小姐我。”

謝沽突然笑了一聲。

松開懷抱,兩個人眼神對上。

都是淩厲冷酷的人,此時卻眼裏滿是笑意。

沈舒梨雙手環繞於胸前,繼續說道:“參加葬禮還笑得出來的,除了你我,還能有誰——”

還沒等沈舒梨說完,謝沽的吻就直接撞了上來。兩個人在山腳上旁若無人地激情擁吻,直到沈舒梨的呼吸變得急促,謝沽的吻才停下來。

“還在葬禮上接吻。”謝沽的眼神再次變得深邃明亮,桀驁不馴,說完,他上前牽過沈舒梨的手……

這好像是他們重新遇見對方後,第一次牽手。

“沈舒梨,我們天生一對啊。”謝沽用氣聲戲謔道。

沈舒梨揚起嘴角,時光就像是回到了曾經的高中時代,她看著少年的背影,漫步在黃昏燦爛的街頭,聞著糖炒栗子的香氣,被他牽著手。

那些爾虞我詐,血海深仇,都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們還是單純地,尋找愛的孩子。

兩個人漫步在山裏間,走得並不快。此時的沈舒梨突然有了很多的問題,她仰起頭不斷地追問謝沽——

“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麽感覺?”

“挺漂亮,但與我無關。”謝沽如實回答。

“看來謝總也有算錯的時候,看來是我逆天改命了。”沈舒梨驕傲地說道,“那……我最後再破例問一次,你在美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想,非常想。”

面對著謝沽如此認真的語氣,沈舒梨想起他們再次相遇之處那些雞飛狗跳的事情,只感覺眼圈發紅。

“我也很想你。”沈舒梨也認真地說道。

雖然恨你,但是也免不了想你。

後來,謝家股份暴跌的事情立刻上了熱搜,搶占了所有經濟時報的頭版頭條,而謝家的豪門恩怨也一時間霸占了各大八卦營銷號的主頁。

更讓人吃驚地,在同一天裏,沈家將一半的產業劃入了李家的名下。

就在一夜間,津市從沈謝兩家平衡,到李家上位,一家獨大。

謝沽一下子成為了風雲人物,僅僅回國不到一年的時間,將謝家提到雲端又掀翻到陰溝裏,這個神秘人物一時間成為了各界大佬茶餘飯後的討論。而謝沽卻在這個時候選擇了神隱,任無數勢力想要拉攏他,可他卻巍然不動。

與謝家相關聯的企業已經謝勝曾經的朋友,在知道這件事情之處,就如沈舒梨所預料的那樣想要對謝沽進行討伐。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謝明源卻出來了。

謝沽退出謝家,而謝明源則只能接任謝家掌舵者的身份。

他對外宣稱,無論如何,謝沽永遠是他的弟弟,他會一輩子護謝沽周全,這是謝家欠他的。

原本這個紈絝無度的謝家大公子,終於逐漸成為了謝家真正的繼承人。

而這件事卻讓李紳遭殃了——李玉崇看著謝家那廢物公子都開始拼事業了,自然眼紅,現在天天跟在李紳旁邊嘮叨,叫他多上進多學習。

“我他媽被我爸困在家裏了啊!我感覺我已經十年沒見到趙青靈了!你們謝家的事情怎麽要讓我倒黴啊!”李紳不禁叫苦連連。

“我有點事。”謝沽想要掛電話了。

“你有什麽事情?又準備重出江湖腥風血雨了?”

“在做飯。”

“做飯?”李紳的語氣全然是不可置信,“我來幫你點大餐,等下我親自送到你家來!你就行行好幫我看幾個項目吧,我的哥!”

“沈舒梨在我家。”

“……”李紳在電話那頭罵了句臟話,“等下?她這麽早去你家?”

說完,李紳就感覺情況可能不對……

“我操!!你倆昨晚睡一起了?我靠——”

李紳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那頭無情地掛斷了。

此時的名曜公館,謝沽穿著家居服,正在陽臺上看報紙,等著湯燉好,突然感覺一片柔軟落在他的腳背上。謝沽低頭,看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趴在他的腳邊。

做完沈舒梨抱著貓,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敲開他的別墅門,說肚子餓了。

那個時候謝沽才剛洗完澡,他的腹肌若隱若現。沈舒梨楚楚可憐的眼神在看到謝沽的那一剎那瞬間變質。

她的手指穿過謝沽衣服的縫隙,眼神濕漉漉。

那一刻——謝沽也“餓”了。

……

“在看什麽。”沈舒梨穿著謝沽寬大的衣服,她剛剛才洗過頭發,沐浴露的香味從她身上飄到謝沽的鼻腔。

“沒。”

謝沽轉過身,捧住沈舒梨的臉,一個輕柔的早安吻落在她鼻尖。

溫暖的房間裏氤氳著蓮藕排骨湯的香味。

吻在鼻尖殘留溫柔的觸感,沈舒梨望向窗外,突然抓住謝沽的手——

“初雪!”

晶瑩的雪花飄了下來。

謝沽反抓住沈舒梨的手,眼神溫柔而深情。

歲歲年年,都應如此。

有件事,他一直忘記說了——

“沈舒梨,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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