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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如我娶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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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如我娶你吧

若說前世有何值得沈菱歌留戀的, 那便只有獢獢了,它是她生命最後時光裏,唯一的歡笑。

她重生了, 不再走回那條舊路,也就說明和獢獢的緣分盡了, 她是有過遺憾的。

之前她算過時間,也是她進京後沒多久,撿到的獢獢, 她也有讓人一直留意著, 有沒有被人丟棄的松獅犬, 卻都沒消息。

沒想到今日竟能在這,看到一只長相和獢獢幾乎一樣的小狗, 它也是渾身棕色的毛發,小小一團如藤球大小。

沈菱歌連腿上的傷都忘了, 忍不住起身, 要去抱這突然冒出的小家夥。

說來也是奇怪,這小狗脾性很大, 養狗太監伺候了它許久, 也沒能讓它乖乖聽話,可它對沈菱歌卻格外的親近。

見了她便嗷嗚兩聲,甚至還想往她榻前跳。

只可惜它的小腿還很短,使勁蹦了下, 卻一頭撞在了床板上, 翻滾在地,發出了一聲可憐的嗚咽。

明明很可憐,又實在是好笑,屋內婢女都被它給逗笑了, 就連沈菱歌一直提不起什麽勁兒,看到它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她緩慢地俯下身,朝它伸出了手,嚇得旁邊的婢女趕緊要上前來攔。

“姑娘小心,這小狗兒是我們王爺前些天撿來的,尚未認主,您別瞧他模樣乖巧,實則兇得很,平日見人就喊,您可千萬別被它傷著了。”

像是為了證實她說的話,那團小毛球,朝著婢女的方向兇狠的叫喊了兩聲,別看它個兒小小,叫聲卻很洪亮,嚇得那婢女連連後退了幾步。

沈菱歌聽到是撿來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難道這真是天意,這一世她沒走從前的老路,撿到獢獢的人成了周譽?

“沒事,它那是怕生,我之前養過狗的,我知道怎麽讓它不害怕。”

沈菱歌把手掌遞到了它的鼻下,讓小狗先聞一聞,等得到了它的信任,它自然就不會再喊了。

婢女們都緊張地看著,有個更是時刻準備要撲上來,可沒想到,原本對誰都兇巴巴的小家夥,居然伸出舌頭在沈菱歌的掌心舔了舔。

“姑娘,它好像很喜歡您。”

沈菱歌沒說話,專註著手上的小家夥,等它徹底放松了戒備,才動作輕柔地將它抱了起來。

小家夥看著小小的一團,抱著卻有點分量,沈菱歌湊近了去看它的耳朵。

獢獢的右耳後有一撮黑色的毛,除了這個外,渾身都是棕色的。

等看到它後耳上那點小黑毛,沈菱歌的眼睛變得更亮了,這世上竟真有這麽巧的事,這真的是她的獢獢?

“獢獢。”

小家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應,她喊它,它便伸出舌頭在她手掌上舔,時不時還出兩聲嗚咽,像是在對她做出回應。

“你還記得我是不是?”

沈菱歌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都重活一世了,即便這真的是獢獢,那也是新的生命,怎麽可能會記得她。

但她就是高興,明知是癡心妄想,還是忍不住地說著傻話,傾述自己的喜悅。

沈菱歌一掃之前的頹靡,眼睛彎彎帶著笑,捧著獢獢怎麽都看不夠,而它也不鬧,就乖乖地在她懷裏拱著小腦袋,看上去享受極了。

把周圍的婢女都看楞了,“難不成這般巧,這小狗兒是姑娘丟的?”

沈菱歌雖然很想說是,但也還是實話實說,“不是,但它與我曾經養過的那只小狗很像,很像很像。”

“都說萬物皆有靈,或許是您太過思念那只小狗兒的心情,叫它聽懂了,這是在與您親近呢。”

沈菱歌喜歡這句萬物有靈,她也一直覺得,人心覆雜還不如動物來的純粹。

一邊歡喜又一邊發愁,周譽會不會同意把獢獢讓給她?

等想到周譽,煩心事就更多了。她也不傻,周譽救了她,勢必是有所圖的,她一沒錢二沒勢,父親還在獄中,他能圖她什麽?

還不就是這張臉。

說起這個便止不住懊惱,當初就不該為了保命,說這麽多的謊言,一個謊言便要用無數個去填補,不然也不至於招惹這麽一個大麻煩。

大約是她的苦惱情緒被獢獢感知到了,它竟然汪汪叫喚了兩聲,而後用小腦袋去蹭她的下巴,最後還伸出舌頭,在她下巴處舔了舔。

這讓沈菱歌想到了前世,每次她做噩夢驚醒時,它便是這般安撫她的。

剛撿到它時,想要和她一塊睡,也是這樣賴在床尾,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她看,直把她的心看軟了為止。

“我沒事,別擔心。”

方才有一瞬間,她是真的萬念俱灰想到了死,可這會已經不想了。

她不光是為了情愛而活著,她還有心心念念的家人,就算真的失了名節又如何,最多便是一輩子不嫁人,她連生死都無懼,還會怕別人的眼光不成。

“你們有給它取名字嗎?它叫什麽名字?”

“沒有,它平日可冷傲了,誰都不搭理,我想與它玩,它還老是兇我。姐姐,它為什麽同你這般好啊。”

沈菱歌順著聲音看去,這才發現在人群的後頭站著個小男孩,方才她只顧著沈浸在驚喜中,根本沒發現那多了個人。

他看著不過七八歲,帶著個小帽,穿著錦緞,打扮與周圍人格格不入。

有沈建安在,她對這個年紀的小孩沒什麽好感,可這個小男孩臉蛋又白又肉,看上去尤為可愛,讓人根本對他抗拒不了。

沈菱歌下頭沒什麽弟弟妹妹,在沈建安身上又找不到做姐姐的滿足感,這會突然聽到聲那麽軟那麽甜的姐姐,瞬間就有了幾分做姐姐的感覺。

“那是它對你很陌生,有些怕你,你是不是也很喜歡它?來,別怕,你要先讓它信任你,它才會與你親近。”

那小男孩倒不怕生,沈菱歌喊他,他就好奇地跟了過去。

身後的小太監明顯有些驚訝,想要攔又不敢攔,手伸了一半又縮了回去,得了,兩個都是祖宗,哪個都不是他能管的。

唯一能做的,便是差人去把這事告訴另一位爺。

那邊小男孩已經坐到了床畔邊的小凳上,學著沈菱歌的樣子,把小手湊過去給獢獢聞。

獢獢雖然沒有像對沈菱歌那麽熱情地對他,但也勉強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足夠讓他興奮了。

“姐姐,它真的理我了,你好厲害,比我叔父還要厲害。”

沈菱歌也忍不住地笑,“它可聰明了,誰對它好誰對它不好,它一下就感覺到了。”

小孩用一臉崇拜的眼神看著沈菱歌,認真地點著頭,“姐姐,你為什麽叫它獢獢啊,是哪個獢?”

“松獅犬又名獢獢,同驍勇善戰的驍,你別看它這會像球兒這麽小,以後長大了它會到這麽高這麽大,威風的很。”

“哇,原來獢獢是這個意思,我也好想看看獢獢長大的樣子。要是我能和它一樣厲害,那就好了。”

小孩子就是天真,沈菱歌被他的話給可愛到了,忍不住在他腦袋上揉了揉,而後向上比了個很高的手勢。

“你現在還小,等長大了肯定也能長得很高,這麽這麽高。”

“沈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第二好看的人。”

沈菱歌還是頭次聽見有人誇人,用第二好看誇的,忍不住好奇道:“那第一好看的是誰呢?”

“自然是我娘親,你和娘親一樣好看,沈姐姐你可以喊我阿樂,娘親就愛喊我阿樂。”

“阿樂是個好名字,你的娘親一定很愛你,想要你一生康健安樂。”

“可惜娘親已經不在了,沈姐姐,我可不可以多來找你玩。”

沈菱歌沒想到他看著這麽活潑,卻有這樣的傷心事,不免泛起了同情心。

忍不住脫口而出:“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等出口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周譽的別院,她馬上就要走的,可以什麽個可以。

而後又想起,他口中的叔父該不會就是周譽吧?她可不願意再和這家子人扯上什麽關系了。

便斟酌了用詞,又添了一句:“我在的時候自然可以,不過我很快便要回去了。”

“沈姐姐你要去哪啊。”阿樂也顧不上逗弄獢獢了,揪著她的衣袖,眼巴巴地看著她,一副生怕她要消失的樣子。

把沈菱歌看得哭笑不得,“我姓沈呀,自然是要回家的,這幾日不過是在此借住罷了。”

阿樂沮喪地撇了撇嘴,“我還以為沈姐姐是叔父新娶的媳婦,叔父怎麽這般沒用,如此好看的姐姐,他也不努力娶回家。”

沈菱歌被他說得臉都有些燒起來了,“你還小,誰與你說娶媳婦的?這事講究緣法,不可強求。”

“我當然知道啊,他們總是要我娶妻,我都快被煩死了。”他扁著嘴苦惱地坐在椅子上,“若是沈姐姐不嫁給叔父,那我以後豈不是不能時常找姐姐玩了。”

沈菱歌越聽越覺得離譜,他才九歲,站起來還不到她的肩膀,就要急著娶妻了?

他是有皇位要急著繼承嗎?這一家子還有正常的人嗎?

就在沈菱歌啞口無言之時,又聽見他驚天一語:“沈姐姐,我有法子了,不如我娶你吧,這樣你每天都能陪我玩了。”

沈菱歌:……

這到底是在娶妻,還是在找玩伴?

好在,不等她開口,就有別人聽不下去他的話,咬著牙,從身後冒了出來。

“周允樂,我不是讓你待在院子裏,哪也不許去的,你在這胡言亂語些什麽?”

一大一小兩人,聽到聲音,同時扭過頭去,就見周譽身穿朝服,滿臉陰郁地站在屏風前。

這人是何時來的,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且這既是讓她住了,便也算是她的臥房,怎麽能這般堂而皇之的闖進來。

而方才還亮著眼睛,侃侃而談的周允樂,一見著周譽就像是老鼠見了貓,立即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畢恭畢敬地站直身子,眼睛更是不敢到處亂看。

開始老老實實地自我檢討:“皇叔,我錯了,我不是故意打擾沈姐姐休息的,我只是追著獢獢進來的,我保證不到處亂跑了。”

說完後,還很是可憐地道:“皇叔,您別送我回去,我害怕。”

“我看你的膽子倒是大的很。”

周譽說著,停頓了片刻,目光在跪了一片的太監身上掃過,厲聲道:“是誰在陛下耳邊嚼舌根,說什麽嫁娶之事?”

小太監們各個把腦袋磕地哐哐響,恨不得把地面砸出個坑來才好。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皇叔,不是他們,是之前柳公公和貴母妃說的,他們說要我要早些娶妻,後宮才能安穩。”

周譽冷笑了聲:“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回去,若是再被我發現,立即滾回宮去,再哭也不管用。”

周允樂是他昨夜進宮處理事時,抱著玉璽哭著找過來的,他知道了柳明高死的事情,嚇得連覺都不敢睡了,非說有人要害他,抱著他的衣袖怎麽都不肯松開。

周譽實在是被他哭得頭疼,這才讓心腹將周允樂一道送了過來。

正好陛下不在宮中,他也無需顧慮,趁此將柳明高的黨羽一網打盡。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如此不老實,還跟著那些不正經的人,學了滿口胡言,不僅到處亂跑,還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頭上。

真是反了天了。

“毛都沒長齊,就想娶媳婦?滾回去讀書,晚點我來抽查你功課,若是背不出,晚膳所有肉食都撤掉。”

不給吃肉,這簡直比要了周允樂的命還要難過,這麽一比較起來,讀書好像也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皇叔別生氣,我這就去讀書。”

而後便不敢再多留,小跑著出去了。

剩下沈菱歌還處於驚愕之中,她其實是有過猜想的,畢竟能喊周譽叔父的人,本就不多,且他的年歲又正好合適。

可在她心目中,皇帝都該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怎麽可能會這副小可憐樣。

甚至還拉著她的袖子,撒嬌地喊她沈姐姐,這真是太奇幻了。

“還疼不疼?”

就在沈菱歌發楞的這麽一小會,屋內的婢女都撤了出去,只剩下周譽站在床榻前,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身上。

聽見他的聲音,沈菱歌才回過神來,立即要起身給他行禮。

“已經好多了,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周譽很是敏銳地從她話中找到了關鍵,眉頭擰緊,臉上神色瞬間凝重了兩分,“昨日我若不去,你便打算要尋死了?”

沈菱歌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自覺地就把心中所想流露了出去。

更沒想到周譽會如此仔細,連這個都觀察到了。

也就沒什麽不能承認的,聞言淡聲道:“是。”

周譽看著她的臉,寬袖下的手掌已微微攥緊,“若不是柳明高呢,換了其他人,你也要尋死?”

“是。”

“你就不怕死嗎?”

“王爺,有些事是比死還要無法忍受的。”

他盯著她,良久後在心中長出了口氣,還好,還好他去了,也還好他忍住了,不然或許那真是最後一面。

“幸好。”幸好,你沒事。

昨日之事恍若噩夢,只要想起,她便渾身繃緊,連大氣都不敢喘,驀地聽見他說了句什麽,便輕聲問了句:“王爺說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想,你真該謝謝我,不然此刻你豈非已是一抔黃土。”

他沒有安慰她,也沒有就著昨日的事往下說,而是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出一抔黃土幾個字,反倒將壓抑的氣氛給沖淡了些。

沈菱歌知道他是在緩和氣氛,難得沒與他針鋒相對,放下懷中的獢獢,裹著被褥坐了起來。

鄭重地跪在床上,給他磕了個頭,“是,王爺多次救我性命,我欠王爺良多。從今往後,我這條命便是王爺的,願為王爺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周譽此生受過太多人的跪拜,這還是頭次有人在床上跪他,既陌生又酸澀。

他不希望她在他面前如此卑微的臣服,他做這麽多,也從沒想要她以命相抵。

怪只怪,他太晚看清自己的心思,之前走了太多彎路,生生將她給推遠了。

“我不要你的命。”

只想要你那顆真心。

周譽沒說完的話,沈菱歌似乎是有些懂了,又好似沒明白,依舊跪伏著沒有擡起頭:“王爺富有四海,除了陛下外,您便是這大周最尊貴的人,我身無長物,除了這條命,許是沒別的能給得起了。”

或許曾經可以給,卻被周譽輕蔑地拒絕了,她的真心實意,他全當是玩笑是算計,如今後悔也已經遲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他不開口,沈菱歌就跪伏著不起。他想去扶她,她就往後退,周譽伸出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生生成了一副僵局。

直到有個小毛球,嗚咽著吼叫了兩聲,飛快地朝著周譽的衣袍撲了過去。

小家夥許是以為周譽在欺負沈菱歌,不然她怎麽跪著呢,即便它腿短身子小,也要為她出頭,揮舞著小爪子,一口咬在了周譽的衣袖上。

它咬得尤為的使勁,周譽輕輕將衣袖提起,它也不松口,就跟著衣袖在半空中晃蕩,又可愛又心酸。

“不過半日,連誰是你主子都忘了?”

周譽看得青筋直跳,伸出手指在它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前幾日還誰抱都不肯,只許他抱著,沒想到今日有了沈菱歌,立即就反過來咬他了。

真是個見色忘主的小白眼狼。

沈菱歌是聽到獢獢的叫聲,才擡起頭的,沒想到就瞧見了這樣滑稽的一幕。

周譽吃癟,這可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她沒忍住漏出了兩聲輕笑來,見他還要欺負獢獢,護短地伸手去把小家夥解救了出來。

“王爺何苦和個連話都聽不懂的小家夥,計較這麽多。”

周譽眼尾的餘光,瞧見了沈菱歌嘴角的笑,在心裏跟著一道笑,這是瞧見小狗兒給她出氣了,又高興起來了。

他喜歡看她這麽笑。

如此看來,他花了如此多功夫尋來的小家夥,也不是全無作用。

“喜歡這小狗?”

沈菱歌立即連連點頭,“王爺的狗,與我曾經丟失的狗很是相似。”

周譽心中一動,她也喜歡狗,還有只相似的小狗丟失了?若不是沈菱歌幾年前尚小,與夢中那女子,年歲對不上。

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夢見的便是她了。

可這世上真的有這麽多巧合嗎?

原本小狗是給她準備的禮物,如今倒是不想送了,他得把獢獢留下,叫她不舍得離去才好。

“正好你要養病,不能隨意走動,既是喜歡,便叫它多過來陪陪你。”

而沈菱歌也恰好思及此,幾乎與他同時開口道:“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可我住在這多有不便,既已無大礙,還是該早些回去的好,況且家中事多,處處都離不得我。”

“不行,你還不能走。”

沈菱歌自以為說的句句在理,他是沒理由把她個未出嫁的女子留下的,聞言,訝異地擡頭看向他:“這是為何?”

難不成他真打了什麽金屋藏嬌的主意?

那她這豈不是出了深淵,又入囹圄。

若他真是這麽想的,她該怎麽辦?

卻沒想到,他的回答也很是坦蕩:“柳明高養了批死士,對他尤為忠心,如今他死了,這些人定是要四處尋仇。你是他死前,最後相處的人,你確定你能平安回去,且不連累家人?”

沈菱歌楞了下,她沒想到會是這個理由,不免有些羞愧,周譽是為了大局考慮,而她卻滿腦子的兒女私情。

且她好像有些自以為是了,周譽上次被她傷到那麽深,恐怕早就沒把她放在心上了,她方才太過自作多情了。

還好她沒把金屋藏嬌等話給說出來,若說出口,那才真是無地自容。

“你若是想家,我可以去把你姐姐接過來,也可以叫人去送信,只是人抓到之前,你和他都得呆在這。”

這個他指的就是周允樂了。

知道原由後,她自然不再拒絕,雖是很想見大姐姐他們,可一想到會給他們帶去危險,她也不敢亂聯系了。

“我都聽王爺的。”

周譽終於從她口裏聽到一句順從的話,心中不免歡喜,但也深知要循序漸進,不能過急把她給嚇著。

裝作很是冷淡的模樣,“那你好生休息,別隨意走動,若是有什麽需要的,便找她們,我還有事要忙。”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沈菱歌方才還只是信了七分,此刻就完全沒有懷疑了。

安心地在這住下,好好養病,每日也都會準時與家中往來信函,得知父親的案子進展有序,擔心才少了些,至於趙琮,她是每每提筆最後又放下,有些話還是當面說的好。

如今只等那些人落網,她便可回家去。

她也是一直這麽堅信著的,直到有一日,她閑著無事想要尋本書看,在書架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匣子。

裏面寶貝地裝著個杯子。

她看這杯子,是越看越眼熟,過了半晌才想起來,這杯子不是當初她喝過的那個嗎?

沈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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