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火清晰刻在臉上，雙手捏得她兩只胳膊痛得厲害。

東方悠本能掙紮道：“陛下哥哥，你先放開我。”

東方淵陌再次大聲，幾乎是大吼：“不放！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我就是太寵你，太驕縱你，才會讓你有機會一逃便是三十年！”

她楞住了，心裏亂糟糟的。

“哥哥，我……”

“閉嘴！”他大聲呵斥：“我心疼你一時接受不了，想給你時間緩一緩。我告訴自己，至多等你十年，等你進階中元期便去找你回來。可你一閉關便是二十年！”

他臉色暗沈，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制怒火。

“要不是怕你走火入魔，我估計都要殺上山頂，將你揪出來！一等再等，好不容易等到你出關的消息，可還沒來得及啟程過去，你便離開了山頂。”

她心裏一陣陣抽痛，輕咬下唇看著他。

“我……不知道。”

東方淵陌氣憤大聲：“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要裝到什麽時候？！啊？你飄浮不定，騎著小白到處亂飛，你可知我派出多少人尋你？你可知我在宮裏苦苦等你回去？！”

她沈默了，低下頭去。

他將她用力壓在車壁上，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接對上他的憤怒鳳眼。

“你逍遙自在，四處飄蕩，你倒是瀟灑得很！東方悠，我很後悔。我後悔那天讓你離開，應該將你的腿打斷，讓你不得離開我一步！我給你自由，不是讓你肆意離開我，遠遠避開我！”

她默默盯著他看，眼裏有淚光閃爍。

他氣息不穩，微微喘息。

兩人親密疊在一起，臉與臉幾乎沒有距離，彼此的氣息暧昧纏繞著。

她低喃：“我不是故意不回帝都，只是離開那日，你說你我不必相見了……”

東方淵陌瞇住眼睛，冷聲：“你一心要離開，我想過要強行留住你，可你仍是不肯面對你的心。如果見了，你覺得我會放手讓你離開嗎？我拼命忍住拽回你的沖動，勸自己給你時間緩一緩，還不是為了你？！”

她輕咬下唇，心裏亂糟糟的。原來耿耿於懷這麽多年的一句話，原意竟是如此。

原來，他並沒有放手。

原來，他一直在等待自己，尋找自己。

思及此，她心猛然一陣陣抽痛，眼裏的淚水滴答往下掉。

他這又是何苦？她都已經那麽明確拒絕他了。

他為什麽還要等她，還要尋她？

她淚如泉湧，不停滴在他的手上，燙得他心口發痛，窒息一般痛著。

突然，他用力伸手，將她一把扯入懷裏，緊緊擁抱住。

他自己也淚光閃爍，忍住淚水不下掉，將臉埋在她的肩上，聞著熟悉的久違少女香，久久不松開。

她哇哇大哭，淚水淋漓，緩緩伸手抱住他的腰。

“哥哥……哥哥……”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腦海裏空白一片，只是一直重覆喊著他，不停喃喃喊著。

東方淵陌眼裏閃過痛苦的神色，閉上眼睛，手輕輕伸起，劈向她的脖子。

她暈了過去，依偎在他的懷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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