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街道口，一個中年人和一個約莫只有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站在路燈旁，他們滿手都是血跡，腥臭的味道密布全身。

“真是可人的味道，我的人生就是要這樣渡過啊。”中年人拍了拍沾血的手，似乎拍不幹凈，於是抽出紙巾擦了擦。

小姑娘只是將鮮血在身上擦拭幹凈，她的表情很冷淡，中年人看了後有點吃驚，沒想到這麽小的姑娘有如此強勁的實力，心理素質也異於常人。

直到小姑娘露出邪惡又暴戾且如撕裂的枯樹皮一樣的笑容時，中年人明白了，原來這小姑娘是個變態。

“看來你不是為了財啊，小姑娘，看你這衣服穿的就像大富人家，那像我這等每日提心吊膽的升鬥小民。”中年人自嘲道。

他剛剛殺了一家子三個人，搶了不少錢，這兒是郊區別墅，比較偏遠，全殺光也沒有人報警，和小姑娘的偶遇是在路口，他回頭望了望，整條街都是血跡。

變態小姑娘殺了好幾乎大富人家，然後將他們的屍體拖到了路邊，屍體上插著一堆刀子，手段極為殘忍，看起來像是在洩憤。

中年人心裏是又緊張又害怕啊，他雖然是個修煉者，可修為比較低，遇到高手或者國安就完了啊，殺了三個人已經是要償命的。

小姑娘的實力他看不透，所以不敢貿然動手，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先出手，招招致命，帶著各種詭異的手段，都是他見所未見，本以為他對魔道功法已經很是了解了，與小姑娘的手段相比則捉襟見肘。

但好在小姑娘年紀輕，他經驗多，和她打了個平手，不過身體上卻不可避免的沾了一些吞噬修為的黑色斑點。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小姑娘停手卻跟著中年人一直走到燈塔旁，他才問出了那句話。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嗎，中年人出身貧民，機緣巧合踏入修煉者的行列，可還是脫離不了市井習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憑借能力，警察是抓不到他的，可那幫該死的國安，碰到就難纏了。

所以他打算劫完這一單就出國好好快活快活，國外可沒國安這樣要人命的機構。

錢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

“我們去殺人！”小姑娘的嘴裏突然就擠出這句話，就像是活了數百年的蒼老巫婆嘴裏吐出的一樣，又邪惡又可怕。

繞是中年人這般見慣了殺戮的人也感到心驚，一個小姑娘能吐出這樣冰冷的話？簡直超出他的想象，他還記得自己十五六歲的時候剛學會拿刀搶劫呢。

“殺人好是好啊，你不知道國安的人追上來，你再怎麽強也抵不過人家的人海戰術。”中年人勸誡道。

小姑娘只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中年人便感覺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就像還是普通人的時候，有個混混拿著一把黑市淘來的手槍舉在他腦袋上的感覺一樣，死亡似乎時刻籠罩著他。

夜色是深沈的，他們站在公交站牌的燈柱下，兩個人的臉都格外蒼白。

滴的一聲，深夜竟然還有公交車也是很奇怪的事情，不過上面的人不多，只有四個，應該都是上晚班回來的上班族，連帶駕駛員一塊兒加上剛上車的二人，一共七人。

四個人都沒註意到小姑娘和中年人身上大片的鮮血，困意已經逼迫他們不得不將腦袋靠在公交車的座椅上，連司機開車也是有氣無力的。

小姑娘坐在最後排的位置，可愛的臉上全是血汙，燈光下看起來像是魔鬼，中年人則有些慌張，他實在不知道小姑娘想要幹嘛。

公交車到站了，沒一人準備下車，他們要去的站點比較遠，一覺醒大概就能到了。

可這輛車應該永遠都不可能到達終點站了，因為上面活著的只有兩個人，公交車被中年人運用靈力弄到河裏去了。

到達的地方是一個小山村，起初中年人還罵罵咧咧的呢，窮鬼有什麽好殺的，命賤不值錢，殺有錢人還能弄到錢，窮鬼們所有人錢加起來都沒一個有錢人家裏的現金多。

小姑娘沒理會他，中年人也跟了上去，他也見識到了什麽才叫血腥，什麽才叫殘忍。

小姑娘將全村所有人連同雞鴨牲畜全部給殺死了，動作幹凈利落，還找來一大堆的刀插在他們的屍體上，看上去就像某種邪惡的儀式一樣。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他自認為殺人如麻，夠狠辣的了，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天生的殺胚，殺起人來別說眨眼了，喘氣也沒喘。

他是徹底看呆了，小姑娘不說話他也不說話，他可沒這實力殺這麽多人，看來之前的打鬥小姑娘是故意不殺他的。

“餵，咱能不能……休息一下……”

“殺夠了，回家了。”小姑娘揮了揮手，留下一道背影，中年人看著滿地的屍體，汗毛倒豎，感嘆真他娘的晦氣。

多年後，中年人混的風生水起，在國外也有自己的基業，雖說是靠血腥手段起家的，可幹成了之後，就金盆洗手了，殺人這買賣，遲早要償命的。

取了個漂亮的老婆，生了個可愛的兒子，不巧養到十八歲被車子撞死了，只留下瓶雅霜留作紀念。

後來老婆也病死了，父母更是早就去世，他又孤身一人了，可能是殺人殺多了，身邊的人受到了某種天命的影響，和他混久了，不是被人砍死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亡。

許是天煞孤星吧，他明白這都是自己造成的，也看透了，於是回到以前生活過得城市養老，古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國安局不一直追殺他，還把他列為A級通緝犯，那他晚年養老就進國安局裏的醫院，也算是還上年輕時的夙願了。

沒想到啊，在這裏竟然碰到了二十幾年前的小姑娘，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那個模樣一點都沒變，已經變成老者的他渾身都在抖啊。

那一夜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姑娘可比魔鬼還魔鬼，甚至一度以為她就是撒旦。

按理說，白月白也有三十歲左右了吧，修煉者能駐顏這是眾所周知的，老者卻無法駐顏，因為他年輕時觸犯了禁忌，他實力的提升本就是藥物堆積，求的捷徑，自然就沒有駐顏的水平了。

小姑娘就是白月白，中年人就是現在的老者。

所以白月白指使他的任何事情，他都會無條件遵從，活了這麽久也依舊如此。

可他想贖罪，自己的罪行他感到深深的懺悔，到了知天命的年紀才會懺悔，實在是有點可笑。

而白月白心中又是怎麽想的呢，他好像並不知道，可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白月白想殺他，也不會有反抗的念頭吧，縱使他很想活下來。

“這麽說你是個殺人魔，而白月白是超級殺人魔？”林天問道。

“可以這麽說吧，我不還手很大原因因為懺悔，死亡可能是最好的解脫吧，但我沒想到的是，在我眼中像是魔鬼一樣的她竟然也有懺悔之意，或許這麽多年的時光，將我們的殺心都磨滅了很多，這一切就像個局一樣，我也直到剛剛才明白，她設下這個局的目的是想借你之手殺了她，她比我更了解人心，瘋子嗎，是的可能她比瘋子還可怕。”

林天能看出老者神色中的惶恐。

“那個死去的清潔工？”

“另一個殺人犯，不過選擇了解脫，死在火海中也是解脫，他是那麽認為的，我們這群人註定不得安生！”

“炸彈又是怎麽回事呢？”林天問道。

“另一方勢力幹預，具白月白所說應該是國安的上層，也就是政府的人，他們在彼此殘殺，可能是給國安一個教訓，但炸彈被白月白利用了，才能層層勾引你！”老者苦笑。

“為什麽選擇我？她明明可以自絕。”

“她想借你的手殺掉白芍，她下不了手，我打不過，而你是唯一的可能性，但最後失敗了，你也知道結果了，她選擇了自盡，罪孽太深重了，已經償還不了的。”

不對，白月白和他開的玩笑都不算數嗎，都是在利用他嗎？林天有點不甘心。

“這小丫頭的心理年齡很不確定，所以她很有可能真的喜歡你！”老者見林天表情變化，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直到現在，林天算是明白了大致的情況，而白芍又是怎麽回事呢，恐怕只有他親自解答了，林天不急，這本就是場無聊的鬧劇。

想自殺就去自殺吧，咱們可是無辜的人。

其實林天也蠻絕情的，白月白都那樣子了，也不前去看看。

和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妖婆沒什麽好談的，雙馬尾蘿莉模樣也逃不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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