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 所謂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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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中,林天將他手中的煙掐滅扔到垃圾桶內,米玉玉父親的房間是關著的,他沒有進去,而是沿著走廊,去了室。

敲門的時候,中年人開了門。

他的神色很冷靜,即使剛剛經歷了很嚴肅的事情也沒有讓他的表情發生趨向於恐懼的變化,可能情緒掩藏的很好吧,身上也沒有出現異常的反應,比如手抖腿抖之類的,這讓林天很好奇。

為什麽他會如此鎮定,不出意外之前的爆炸肯定也聽到了,稍微聯想一下估計也能猜出是林天所為。

可他開門的時候,神色沒有半分的緊張,更多的應該是……感激。

“為什麽你會這麽的鎮定?”林天也不掩瞞,將心中所想說出了口,嘴裏飄著濃郁的煙草香味,中年人的表情依舊沒有發生變化。

“這個……我應該能問,隔壁床鋪年輕人的命運如何嗎?”他反問道。

“事情可能與想象出了一些偏差。”林天不想回憶之前的事情,而且說出了口,對二人來說未必有好處。

“根本就沒什麽幽靈出沒,是一次很嚴重的恐怖襲擊事件吧?”他的眼神平淡,林天卻看到了一絲銳利,那是洞察秋毫的感覺。

的確,他看的很透徹,普通人很難從林天的動作中分析出事情的大概,他能那麽清楚多多少少會掌握一些事情的原委。

“嗯。”林天捏著下巴,走進了門,坐在床鋪的靠背椅上閉目休憩了一會兒。

沈默片刻,林天主動開口“他什麽時候來的,我是指那個年輕人,來的時候有沒有其它可疑的人或者出現可疑的事情,聽著,這對我很重要,對國安更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哦。”中年人做回床鋪,皺著眉頭想了一下。

“我記得那天,他是被我的主治醫生和護士們從急診室裏推出來的,因為他們來的很匆忙,所以我也沒多問,但那天年輕人穿的是花色的小襖子和長棉褲,他的床尾就是,推進來的三個護士我也都認識,如果你需要可以找她們詢問。”

林天聽了後,便走向床尾,細心的在死者遺留下的衣物上盤查著,裏面除了一串普通的彈珠就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年輕人不像有錢的主,穿著比大部分學生還破爛幾分,彈珠上有著很長的摩擦痕跡,這人應該經常去打彈珠,除了和朋友一起外,是不是和神秘人也有交集?

但打彈珠太平民化的運動,而且以此為娛樂的多以孩童為主,基本十四五歲之後就很少有人會去玩彈珠了。

而能弄來這種程度的炸彈,神秘人肯定不是個充滿童心的家夥,相反是個可怕的瘋子,讓人膽寒而且有錢,這點應該是可以肯定的,對了如果法術不能幹預電子產品,他應該是個黑客。

他記得白月白也說過她是個頂級的黑客,如果能詢問她憑黑客的手段能否輕松的駭掉一個只收音波的收音機和連著網絡的監控攝像頭,但有白芍的幹預,他現在都不想去三樓了。

一個童心豐富的十七八歲小夥子,長年生活在農村,與大自然打交道的小夥子,而且看衣著生活資料匱乏,信息閉塞,怎麽會與手段極端,冷靜大膽優秀又很有錢的神秘人打上交道,還被對方塞上人肉炸彈呢。

這看起來不合邏輯,仔細想之下卻是必然的結果。

總不能將炸彈安在朋友的身體內,所以據林天推想,死者和神秘人的關系幾乎為零,可能是因為一次偶遇,也有可能是神秘人特意尋找了某個不為人知的村落,甚至戶口都沒得到登記落實的深山老林裏,住著一個樸素窮困的年輕人,被他看中之後,就慘遭命運的毒手。

這樣,若是國安的人日後追查,也很難查到年輕人的準確家庭住址,從而順藤摸瓜的。

所以,這些衣物就目前來說價值不大,於是林天望向中年人,睜了下眼睛,又刻意的瞇了眼睛。

“請問,方便透露你的姓名嗎,在門牌上我看見有個叫元毅,還有個叫張鳩的,另一個就是年輕人的名字了?”

林天顯得很拘謹,提問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錯過了某個重要的線索。

“哦,我叫元毅,但很遺憾的是張鳩是曾經住在病房裏的人,因為年輕人來的比較急,也沒有在這兒長期住院的打算,所以護士們並沒有將門牌上的姓名劃掉。”

“元毅,這名字聽起來很有氣勢啊,你父親一定是個很有文化的人吧。”

林天眨巴下眼睛,他是在套話。

元毅只是將耷拉的眼皮睜大了幾許,他望著林天,不茍言笑的模樣,讓人摸不清他心中在想什麽。

“我想,我也很有必要像你透透底了,以證明我是無辜者之類的無聊的自證,事實上,我還懷疑對方的目的是我。”

他說道一半便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某件很是悲傷的事情,神情罕見的流露出柔情。

“那自然是最好。”林天的手指在床板上敲著,不用辛苦套話就能知根知底,只需要判斷真假即可,這是一件很輕松的差事。

“在沒有住院前,我是個法官,之前你不是問過我,為什麽這麽鎮定,因為我經手的大案重案不少,看過的死刑犯也是數不勝數,他們每個人犯下的案子,用離奇和極端殘忍來形容都不為過,見多了,慢慢就會成我這個表情。”

林天點了點頭,原來對方是個法官啊,觀面相也是個正派人士,剛正不阿的那種,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點常識還是有的,憑面相判斷一個人的好壞聰愚程度是愚蠢且致命的事情,他可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

“因為給很多家裏子女被殺害了的貧苦人士做出自以為正確的判決,而得罪了很多有錢人,那幫子人都是一群無法無天的紈絝子弟,這點我就不多說了,時間長了你自然就明白,我遭到了威脅,死亡威脅,可我只當做小孩子們的把戲而已,沒有過多在意,是我的疏忽,的確,都是我個人自信導致了悲劇。”

元毅大法官的喉嚨有些哽咽,一分鐘後即調整回來,但林天聽到了,有些悲傷的語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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