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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醉酒與殺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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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麽比這更絕望了,兒子被人綁了,老爸見死不救,靠著昔日鄰居的資助才能勉強回到鎮海,他回到了警察局將自己兒子被綁架的事情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報了案,現在的他早就沒了刑警大隊副支隊長的傲氣,滿身的頹廢與酒氣令他流浪在環海路的大街上。

曾經的下屬與領導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優先處理綁架案,現在的鎮海簡直亂成一鍋粥,自從這該死的天氣來臨的時刻起,兇殺案,強奸案,盜竊搶劫案如過江之鯽般,最能幹最耐勞的一線警員此時都忙的焦頭爛額,即使已經招了一批替班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換班,也無濟於事。

他們遇到的案子不僅僅這麽簡單,往往都是無頭兇殺案,找不到有利的線索,也找不到殺人動機,犯人不像是圖財,也沒有仇殺的根據,更像是一個神秘的邪教組織,在完成某種天怒人怨的宗教儀式。

蔣雲並沒有選擇會局裏協助辦案,他是個堅毅的人,就算喝酒喝的爛醉如泥,最後一絲的理智也在提醒他,現在該幹什麽,李天水現在怎麽樣了,他不關心,在意的只是兒子蔣雨現在過的開心嗎,有沒有受到傷害,或者......還活著嗎。

這個問題對一個父親來說未免有些沈重,相依為命了八年,沒有給與他什麽,卻讓他受了那麽多苦,又喝了一口酒入肚,他對李天水很了解,這個人是那種不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並不是絕情,為了財的人在錢沒到時,是不會做出撕票的舉動。

回來時他找過林天,在自己家中一個人都沒有,燈全是滅的,孤零零像漆黑的無人的深淵一樣,蔣雲有些著急,只有等在電話旁,維持著和李天水的聯絡,但對方並沒有打來電話,這個人已經死了的消息,他並不知道,林天已經離開他也不知道,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更不知曉。

等了一兩天坐在電話旁,一動不動,直至眼睛裏布滿血絲,仍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不敢分神。

就在今天晚上,蔣雲決定出去喝個酒,緩解一下壓力,沒想到一喝就收不住,爛醉如泥的像個傻瓜一樣,一對情侶路過還以為這個滄桑的大叔為情所傷呢,遞上紙巾就離開了。

模糊的燈光下,是來往的人群,接近午夜時間段,這條街依舊很熱鬧,但熱鬧是別人的事情,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抱在電線柱上,舉杯對月抒惆悵。

來往的人很多,他們都有歸家的方向,午夜外出大多是出來消遣吃夜宵,喝得爛醉如泥的人也不少,附近的彩燈打的通亮,花花綠綠的,富有激情的年輕人踏著滑板,騎著電驢四處游蕩,時不時興奮的吼叫,有穿著性感的美妞坐在華麗的椅子上觀望,尋找今晚的客人。

酒鬼不是他們的首選,喝醉了指不定會幹什麽荒唐的行徑,因此抱著電線柱子的大叔被排除了,而且觀其發皺的皮夾克,不像是有錢人。

蔣雲從口袋裏輕輕的拿出黑色的皮夾子,這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當了的話能換個小千塊,但離一千萬差的太多了,裏面的夾層裏有三張相片他一直珍藏著,所以他不願當了皮夾克,最後的溫存還保留在裏面,當了就要給他們找個新的家。

他突然感覺自己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娘,克死了妻子,現在兒子......

摸著彩照上娘蒼老的臉,淚水嘩嘩的流著,當了一個沒用的警察,連自己兒子都保不住,又摸著妻子年輕的臉,他恨自己的父親,若是幫他,妻子一定會度過難關,也不至於天人永隔,每次帶小雨上墳時,小雨都哭的像個淚人。

是自己無能,沒給妻子想要的生活,讓她受了那麽多苦,又喝了一口酒,整個人都跪坐在地面上,心中的不快徹底抒發出了。

五歲時小雨笑得燦爛的臉,他記得那時候是在旅游的時候拍的,沒想到一晃就是三年過去了。

“月是故鄉明,故鄉不在,何以解我憂愁,這酒勁道不行,頭一點都不暈,小麗啊,我真的好想在見見你啊,哪怕只是一眼,小雨被我弄丟了,要是出了什麽閃失,我就去見你,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在陰間團聚。”

有人走過,狂風卷起,血腥無比,肉塊砸中了蔣雲的臉,鮮血和淚水混在一起,酒精的作用下,他開始嘔吐,扒開了臉上的肉塊,看了一眼,這是人肚皮。

彩燈與熱鬧被迷霧遮蓋,零散的人以為是天氣使然,所以沒太在意,繼續喝酒高歌。

蔣雲站了起來,神色嚴肅,神經緊繃,酒精被他的大腦自行過濾了,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奇怪的能力,只是每次喝酒後接到案情的電話,頭腦都會冷靜的如一團沒有雜質的水。

有人當著他面殺了人,不對,應該是當著他的面肢解了某個可憐人,而那個兇手就在那團迷霧中還沒走遠,他的聽力已經放大到極限,一點腳步聲都沒有,望著詭異的迷霧,他聽到了劃開空氣的聲音。

他跟了上去,心中的正義不允許他退縮,即使前路是魔鬼地獄,而現實也正是如此,前面的東西是人是鬼他並不知道,辦案幾十載,頭一次見到如此古怪地殺人兇手。

地面上有淩亂的碎肉,是兇手故意灑的,氣味很是難聞,應該有幾個小時了,上面的鮮血還沒有徹底幹涸,蔣雲抑制著幹嘔一頭鉆進了迷霧內。

“哇!”蔣雲捂著嘴還是吐了出來,滿地的酒精,這下是徹底醒腦了,警察的判斷能力瞬間展露,兇手是個殘忍的殺人魔,可能精神還有些問題,要不然是不會肢解的,不排除仇殺的可能性,屍體的碎塊切割的並不完整隨性而為,這有兩種解釋。

兇手很緊張,或者兇手習慣了這種事情,所以切割的很隨意,至於滿地拋屍這是為了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或者兇手很自信,留下了碎塊,警察也查不出來,沒有腳步,沒有交通工具聲,那麽他是如何前進的呢?不會是飛?

蔣雲笑著搖了搖頭,為自己荒唐的邏輯趕到可笑,警察都應該懷著對科學與理性的敬仰而不是隨意的憑空推測,會飛就是個玩笑!

隨著迷霧來到了空曠的廣場,四周無人,靠近海邊,有風陣陣,迷霧散開,蔣雲驚得倒在了地上。

因為面前的禿頭男人真的臨空而立,身後的肉塊飄著猩紅的血液。

“為什麽跟著我。”

這家夥回頭時,平靜萬分,蔣雲的心中若滔天洪水襲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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