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人難以接受的癖好，但比同性戀要好一點，愛護腿毛這件事估計全天下也只獨他一個了吧。

該怎麽形容他好呢，懦弱的腿毛愛好者，可憐的腿毛狂，或者我與腿毛不得不說的愛戀狂？

林天不再去想，轉而將思路沿著快遞這條線思考，他記得在蔣雲家小區的樓道上有高級黑色絲綢材料的纖維殘留，這東西和這些人又有什麽關系呢？按於曉所說，他們穿的是快遞服，快遞服有必要做的這麽細膩高級嗎？可能不是他們的，那會是誰的？林天想起了坐瑪莎拉蒂的那個老人，思路突然就開闊了起來。

假設這東西真是老人身上的，或者他司機身上的，他來這兒幹嘛？恰巧是蔣雨失蹤的那個時間點，太怪異了，絕對有疑問，幸好林天記住了那個車牌號碼，這或許是另外一條線索。

還有那股濃郁的丁香混茉莉的味道，這種細節可能也會幫助他尋找到所謂的“快遞員”。

可能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會塞牙縫吧，王麻子好不容易打聽到林天的位置，卻因為路旁的下水道井蓋沒蓋嚴實，一腳踩空掉了進去。

“哎呦！疼死我了！哪個缺德的把井蓋偷走了。”

於曉和林天一起回頭，他們所處的位置也還屬郊區，來往的人不多，比較空曠，因此些微的聲響，他們也聽得真切，更何況還是難聽的吼叫聲。

“這聲音……”林天喃喃，此行鎮海的原由，他從沒忘記，而且隱隱有思路了，所以對王麻子的搜尋工作便推延了一會兒。

他對著聲音在熟悉不過了，那像是磨刀石碰撞墻壁的刺耳聲，像鴨子摩擦地面的腳步聲，難聽又令人犯嘔，是王麻子，林天汗顏，這麽久沒找他，竟然這麽巧，在這座龐大的城市相遇，或許冥冥之中真有一條線做牽引吧。

林天感嘆，無視於曉的目光走了出去，找了半天，沒發現人，心裏真納悶這老家夥又跑哪去了了，沒想到下水道的井溝裏傳來若隱若現的呻吟聲。

這家夥，不會這麽倒黴掉下水道裏了吧，林天垂著眼，一臉無奈。

“救命啊……救命啊……”井溝裏的呼喊越來越大，像是家裏死了人一樣，喊著像唱著一樣，這樣的家夥，林天真的不想理。

無奈，他走到了井邊，看著裏面漆黑的環境，聽著下水道裏的汙水翻濺聲，不自覺的就捂住了大半邊臉，這……果然是王麻子矮小，猥瑣的身軀。

透過陽光，看到了林天尷尬的面龐，王麻子掙紮著起身，嘴裏呼救聲更加的大，手舞足蹈的張牙咧嘴，因為他終於找到林天了。

無視臉上的黑色汙水，他努力的向著下水道的廢舊樓梯上爬，一股驚人的惡臭，讓林天退後三丈，雙手不停驅散著臭味的侵襲。

“嘿，林天，是我啊，你王叔，王麻子，你忘了嗎？約定的事情，快來救我啊。”可能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這家夥爬樓梯還揮著手，臉上的愉悅不是裝的，不過全身的汙水，看起來還是蠻嚇人的，他要是拍電影，喪屍一覺絕對穩了，還不用化妝的那種，林天內心吐槽。

“等你把身上的臭氣弄點，換上幹凈的衣服再來見我，我可沒你這樣丟人的叔。”林天的聲音拖的很長，語氣中的嫌棄都不用看表情的。

“嘿，你這小子。”王麻子爬的很快，明明可以自己動手，還偏要求救，這是什麽行為，騙取他人同情心，消費大眾啊，林天內心想著，自己堅決不能救。

可能是廢舊的樓梯受到汙水的侵蝕太久了，加上年久失修，有鐵銹的存在不奇怪，可是通往出口的頂端處，水泥的鉗口出現了一道裂縫。

“呲啦呲啦”的斷裂聲很細微，可能用最先進的竊聽裝備，將聲音放大百倍，才能聽個大概，不過這些在林天的耳中卻像行人走路的聲音那樣“滴滴”的，有節奏的刺激心臟。

鐵質的樓梯在承受了王麻子的重量後並沒有太大的震動，震動的根源來自水泥的松動，王麻子也意識到了不妙，他看著搖搖欲墜的樓梯，已經沒辦法反應了，這樣會再來一次背部著地的，剛掉下來時，因為有汙水的緩沖，所以身體裏的疼痛被減到最輕，而現在若真的松動，它將會承受這整個鐵質樓梯的重量，王麻子已經老了，沒年輕時的反應力了，如果真的跌落，恐怕會傷的很重，甚至威脅小命。

他的額頭已經有冷汗，猥瑣的面龐已經擰到一塊兒，若真的再掉下去，會歇菜吧。

“崩”整個鐵質樓梯在一秒鐘內徹底脫離水泥的鑲嵌，王麻子在吐槽劣質工程的同時，想起了自己倒黴的經歷，好像一直很倒黴的樣子，路上踩到動物糞便，買東西被人偷錢，上廁所差點掉水坑裏，現在是真的掉到下水道，本以為碰到林天轉運了，沒想到啊，這下是徹底完了。

這個猥瑣的有些年歲很經歷的人隨著樓梯在空中極速的掉落，像灌了鉛一樣很沈。

可他的思緒卻像羽毛一樣隨風飄去，他依稀的想起了某些事情，下雨的夜晚，與深愛之人哭泣的面龐，老男人的職責謾罵，不甘的決心，跪倒在地的懦弱，一切都像黑白電影，倒轉的同時，內心蠢蠢欲動著。

緊閉了雙眼，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只為討她歡心，可一切都變了，曾經的曾經是過眼雲煙，他來是為了救自己還是救她，他已經不明白了，反正在跌落的過程，思索了很多，他在等待背脊斷裂，那樣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終究還是違背了自己的內心，林天可沒想過讓王麻子歇菜，這家夥雖然可惡，但自己也占了他不少便宜，若讓他歇菜，閻王老子都得瞧不起他林天，所以，稱得上是義無反顧吧，金手指的力量化作一陣風，殘影刮出彩色的泡沫，在空中飄蕩。

王麻子的背脊在離地一尺的地方，一雙有力的大手接住了他，然後拎著他的袖口，踏著垂直墜落的鐵質樓梯，像有輕功一樣飛檐走壁，躍了上去。

可惜，帥不過三秒，拎起王麻子這個，全身沾了人家發酵的排洩物的奇葩物種，林天差點嘔吐，趕緊退避三舍，離的遠遠的，捂著鼻子，註視著他。

王麻子本感受到危險緊縮著的身體，在平淡接受死亡到來時，又舒展了開來，他顯然還沒意識到得救了，身上散發的氣味更加濃郁的散發開來，這股比香蕉和冬棗的混合物，不對，榴蓮和大便的混合物還要惡心十倍的味道，蔓延這條道，於曉吃著水餃，問道氣味，差點將剛消化的韭菜餡全吐出來。

王麻子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甚至沒受傷是一分鐘後，這家夥趴在地上思考一分鐘的人生，然後盡情的張著自己的臂彎，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身上的“美妙”味道，欲想要做進一步的突進。

他會想起，自己落地瞬間被大手抓住，下意識就看向林天，汙泥布著的三角眼，極其暧昧的盯著林天，林天在也受不了了，捂著嘴，吐出了一些口水。

“哦！我親愛的林天，是你救了叔，讓叔好好抱抱你。”他爬起身，帶著驚人的威勢跑了過來，當然這威勢指的是造型和氣味，像矮小的全身長滿膿瘡從沼澤裏爬出來的巫師試驗品一樣，其實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家夥是從下水道爬出來的。

“你不知道這種感受，叔能活著就靠你了，我有多感謝你，馬上你就能知道我的熱情了。”他的口腔甚至也有味道。

林天驚的不斷後撤，嘴裏喊著“你不要過來啊。”他抹著自己的右手，因為剛才用兩指拎著王麻子的背，汙水沾染了一些。

霍，這味道，像沾染了死去屍體的屍臭一樣，直接刺入腦袋裏，讓人不能呼吸。

看著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的王麻子，林天還真不知道怎麽對付，因為他不想碰他，這會讓他很難辦，只得不斷的後退。

許是味道太難聞了，小餐館的老板和老板娘一人端出一大桶水，從店內走出來，臉上都掛著嫌棄的表情，他們直接潑到了王麻子的身上，王麻子瞬間成了落湯雞，可汙水像油漬一樣，難以清洗。

老板的小兒子抽出了紅色的水管，連著自來水管，然後沖著王麻子噴。

分工合作很明確，小女兒，從屋內掏出浸滿洗潔精的藥水，往父親的桶裏加，像洗碗一樣，洗著王麻子的身體。

王麻子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啥，就被噴了一身的水，慍怒之下，他瞪著地面大罵“幹嘛呢！沒王法！看我好欺負？！”

氣急的他奔向餐館老板的方向，林天見他的胸口被洗的差不多，一個猛龍過江被他使出來，空中飛踢，飛了三丈遠，命中目標，踢中了他的胸口，王麻子倒射，然後躺倒在地面，林天拍手，側身望著王麻子，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總算讓著惡心人的家夥安分點了。

王麻子躺倒在地兒，一臉的不高興，雙手合於胸間，忍受著身上的水流沖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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