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走火入魔

關燈
地面的敲擊聲像是有挖掘機挖到石塊的聲音那般,嘈雜刺耳,可聲音的頻率比挖掘機的擊打要快多了,窟窿還在擴大,已經被踩的極為結實的泥土,在靈力包裹的拳頭錘擊下仿佛柔軟的棉花,只能下沈和四濺卻並不能給林天一點點的阻礙。

林天的經脈像是擴張了一倍,巨大的痛感讓他一只手抓著自己的頭發一只手在瘋狂的掘地,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覺,這是意識模糊所產生的極為危險的幻覺,而不是修煉者施法導致的,他把窟窿看成了黃靈,他也不清楚從何而來的滔天憤怒全被傾瀉出來,像一只瘋狂的地鼠,林天跳進了窟窿裏,靈氣自動護到了他的腳上,周圍的泥土在被排斥,分解。

發洩是有用的,靈力也會磨損,不過要想徹底耗空這些現在對林天來說該死的靈氣,起碼得挖出個深約百米的洞穴,不過那時候洞沒挖完,他恐怕就爆體而亡了。

林天腰間別著的紅色小旗在瑟瑟發抖,這東西好像通人性,他能感受到這股靈力的恐怖,也能體會到擁有他的人內心中的憤怒與無助。

紅色的光芒自然的亮起,黑色的霧氣展開,它在與林天身上的靈氣搏鬥,縱使它知道只能支撐片刻,便會被白色的靈霧打的遍體鱗傷,不過他還是散發出光芒,盡量幫別著他的人分擔一下痛苦。

它叫幻靈旗與幻夢境修為的靈力本同出一轍,後因為被黃靈改造而靈力構造趨向邪惡,因此會被幻夢靈力所排斥,但它是高貴的有自身之靈的法寶,這東西黃靈並不能徹底摸透,阻攔於此也只是想著給林天找不痛快,黃靈可不敢再面對那個白發的男子。

像一只努力散發光熱的蠟燭,紅色小旗子的黑霧已經汙濁了他的本身,惡嬰也不是它的原產物,就像現在沒了主人的靈力供應與指使,它依舊憑著自己的意念與這即將使林天炸成碎塊的白色靈力抵抗。

很快,只是消磨了林天身體裏不多的靈氣後,它就徹底暗淡了,黑色霧氣一點也吐不出,旗身像塗了一層墨油,看起來是靈力全失了。

林天的心臟開始攪動,因為靈氣隨著經脈的流轉,已經來到了心房,像是餓久了的搶劫犯一樣,他們無情的侵占著心臟本屬於血液的地方,這些東西連血液都開始排斥,誇張的就像惡魔一樣,果然再好的東西,你不能駕馭它,它就會來駕馭你,因為你的能力不足。

忍受著痛苦,林天感覺自己的眼睛裏有血色的淚水在流動,因為鮮血和眼淚給人的感覺是不同的,鮮血更加潤滑,也更加冰冷。

他開始向窟窿的兩側挖掘,靈力還在自行分解,擠壓著泥土,地表的構造被林天弄的亂七八糟,腦海中的意識漸漸迷失,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了,整個人就像狂暴的嗜血者與破壞者,誰來阻止他安慰他,他就會殺了誰,他甚至想要吞噬這些泥土,渴望借助泥土的腥澀來擠壓心中的煩躁。

當狂暴的殺戮者與弱小的殺戮者相遇,結局不言而喻,弱小的家夥會被吞噬幹凈,骨肉都不剩。

弱小者出現了,是那個滿頭是血的狂化大漢,之前被林天擊倒在地,留了一手並沒有要他性命,本想著狂化可能會自動解除,從而變回人類,可是這家夥看來是變不回來了。

他猙獰的望著窟窿裏的林天,唾液順著布滿胡渣的下巴流的像瀑布一樣,其實這種狂化不完全的人類,本能並不是吞咬同類,而只是趴扶,然後嗅著味道,流著口水,這樣挺好,就像聞著骨頭的小狗一樣,只是玩弄,而不是吃了它。

他們的智力幾乎為零,就像單細胞的動物,生著就是為了死,他們之所以與抵抗者戰鬥,也是因為本能的反抗,奇怪的占有欲作祟。

林天像是捕食了一半的孤狼一樣,他的頭顱轉動了一百八十度,骨頭在靈力的包裹下,自行軟化了,他看著滿頭是血的大漢,眼睛裏的嗜血光芒像吸血鬼一樣,瞳孔像貓一樣豎了過來,他的嘴角也流著唾液,兩個人都變成了怪物一般。

林天的鼻腔裏聞到了新鮮的氣息,這味道可比泥土要鮮香的多,他一躍而起,姿勢像一直青蛙,跳了足足有十米高,然後對準了狂化的那人,靈力的波動全部釋放到他的身上。

狂化的人嘶吼著,他伸出兩只筋肉緊縮的手臂,機械的迎擊林天的進攻,毫無抵抗能力的,他被精準降落的林天給撲倒,然後林天歪著頭,流下了貪婪的唾液。

現在的林天已經不是他了,而是一種魔化的人,走火入魔的詭異存在,經脈的擴張被暫時緩解了,變成這種令人膽寒的狀態,似乎能稍微駕馭夢境空間靈力的力量。

就像所有的自然生存法則一樣,弱小的就會被強大的作為食物,化為養料。

狂化的人沒有絲毫抵抗的能力,他的雙手雙腳都被林天身上的巨力給按住了,白色的靈力霧氣在自行消解著這可憐家夥的身體,看起來比較壯的身體在腐化,擠壓,像做攤餅一樣,完整的面團在人力下像著四周散去。

林天並沒有撕咬他的身體,他的眼瞳裏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他能看到的畫面是模糊的,像是近視了多年的老書蟲,看東西像打了馬賽克一樣,不過他能看清狂化的人頭上的血,一絲的記憶讓他停止了欲要咬下去的嘴。

天空中又降下稀疏的雨點,霧氣被沖的消散了幾分,生命的流逝是悄無聲息的,根本就沒有人關心你是否存在,所以你就死了吧,也是無所謂的。

狂化的人一直在嘶吼,也許這是怪物的本能吧,他雖然沒有力量來抵抗壓在他身上的恐怖存在,但他還能嘶吼,將那一聲聲不甘與無奈吼向天際,吼給那些該死的上位者,那些救苦救難的各路神仙聽聽。

我的意識死了,可勞資還活著啊!

雖然是無力回天,惡臭的鮮血與碎裂的肉塊在地面上攤的像肉餅一樣,林天模糊的意識不停的在與是否撕咬做著抗爭,其實人吃人也不少見,況且對方還是個怪物,早就不能稱的上是人了。

可為什麽你還是阻止著身體裏那股狂暴的力量呢,這個人已經死了啊,在雨水中綻放著水花,你就咬一口,滿足那個意識的殘念,身體也會好受很多。

該死的矜持嗎?虛偽的為人道德嗎?你這樣會很難受的,吃一口吧,咬下去,甘甜的鮮血和細嫩的肉食絕對會讓你的身體接受靈力的洗禮的。

這是林天的內心掙紮,他在崩潰的邊緣。

混著血的眼淚從眼角流下,滴在那已不成人性的屍體旁邊,像是懺悔的佛珠,他已經親手殺了個活生生的人,這股愧疚與無奈讓林天的內心飽受煎熬。

要是能徹底失去意識該多好,他就不用面對這一切,像往常一樣,活在夢裏,那不是挺好。

狂暴力量令他一頭撞在了還剩下個頭顱能看的屍體上,噴濺的血花浸潤了泥土,把罪惡深深的埋藏,腦子裏的組織,血肉,骨骼他們都想沾附到林天的臉頰上,可是靈力的自動護主,讓這些憤怒的物質通通滾開,他還是那樣的一塵不染,像是一朵蓮花,內心滴血的蓮花。

如果意識徹底的消失,他可能真的化為一個只知道殺人的怪物,他忍著心理上與生理上的雙重劇痛,在分割著已經成了肉泥的屍體,終於他徹底崩潰了,也可能是累了吧,他的雙手和頭顱沈沈的倒了下去,這些靈力的護主特性讓他穿過肉泥和土地,不停的瓦解,來到了地下五米的地方,一個較為大的窟窿很快形成了,而這個時候,林天體內的靈力徹底耗光了。

沒了這些東西,他就是個凡人,鮮血順著土地混著泥土和雨水流了下來,正好流到他的眼角和嘴角,腥臭的味道覆蓋住了林天的全身。

他還是那樣的骯臟,碎裂的肉塊也掉到他的嘴角,似乎在痛斥他,你不是想吃嗎,我給你吃,不過這一切對已經不省人事的林天來說是毫不知情的。

腰間的小旗在雨水的清洗下,墨一般的軀體開始褪掉,鮮紅色重新回來,它在愉悅的抖動。

綁在腰間另一側的天宇壺,仙水灑了下來,滋潤著土地,而仙水的滋潤,卻讓土地發出柔和的白光,林天在白光的潤化下,身體內的機能在慢慢恢覆,當他能勉強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角的淚水也流了下來。

沒有過多的思考,他直勾勾的望著天空,發呆。

關於活著的意義,關於人類的內心。

他掙紮的爬了起來,然後又爬到地面,將那些碎塊全部收集了起來,不成型的衣服,也弄到了一塊,他拿起一塊磚,將這家夥還遺留下來的東西壓緊,防止被風吹走了。

林天環著腿,一直望著磚塊,不知在想什麽……(未完待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