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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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清嘴邊的笑頓了一下,迅速的看了一眼殷尤。

他這話什麽意思,殷尤還是覺得自己故意引誘他?

天地良心,她可一直沒這想法,誰笑起來還想那麽多雜七雜八的心思,胡思亂想的人才有鬼吧!

不過不待沈幼清為自己辯解,一旁的護姐狂魔沈清濯已經率先為她辯解了,“阿姐笑容很好看啦,哥哥你不要胡說!”

殷尤臉色變了一變,想說自己又不是那個意思,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自己無端有些委屈起來,別扭的側過頭抿唇不語。

沈幼清註意到了他有些低沈的情緒,心裏莫名覺得殷尤語氣似乎真的不是嫌棄,只是話沒說全罷了。

……話沒說全,那他後面意思是和上次一個意思嗎?

沈幼清發覺自己忽然有些面紅耳赤,不敢再糾結這件事情了,她可是有要事要忙的。

他們有事情要說,沈清濯不方便在場,沈幼清便把他哄了出去,答應一會兒就去看他。

沈清濯一點也不像之前那樣粘著她委屈巴巴的不想走,反而聽見她說要和殷尤有事情商量時露出了然的微笑,沈幼清話剛說完他就立馬點頭,拔腿就跑出了院子。

沈幼清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面前就沒人了。

“哎,安安怎麽忽然不粘人了?”

沈幼清迷茫的自言自語,下意識看了一眼殷尤。

殷尤在一旁不知想到了什麽,語氣涼涼,“誰知道呢,你弟弟不一直都愛胡思亂想嗎?胡思亂想就罷了,還胡言亂語。”

看他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沈幼清頭疼道:“怎麽,安安又說了什麽嗎?”

殷尤雙手抱懷,將頭轉向一邊躲開她視線,若無其事道:“沒什麽。”

又是沒什麽,沈幼清發誓這是她聽過的最折磨人的話了。

剛剛那個婢女也是這般,明明笑容意味深長卻什麽都不說,勾得她心裏癢癢的,卻死活探聽不到一點消息,仿佛全世界就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沈幼清賭氣的想,不想讓她知道就算了,哼,好像她不知道這個事情就不能生存了一樣,再說了誰還沒個秘密似的。

沈幼清快步走到院子角落裏的石凳上坐下,殷尤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後,看她背影都能感覺到她的郁悶。

一直以來都被沈幼清搞的郁悶的殷尤心裏忽然就舒服了,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沈幼清坐著自己安慰了自己一番,終於說服了自己放棄好奇心,轉而關註起正事來,問出了剛剛就想說的疑問,“王爺,你怎麽忽然給安安找了這麽多夫子?還有安安今日怎麽這麽聽話,他不是不想去嗎?”

殷尤低頭逗弄著沈清濯放到草叢裏的兔子,看小白兔被他忽然的靠近嚇得瑟縮的小模樣,惡趣味忽然上頭,一邊用鞋尖逗著兔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回她,“他不想去,就讓夫子來。”

他這話滿是不在意,一點都不覺得這麽做有多困難亦或者有多不同凡響。

沈幼清呆了一下,“讓夫子來?王爺,你是真的無所畏懼啊……”

她有些不安道:“不過安安一個人不用要這麽多夫子吧?他這麽小,他不想要的我們就不讓他見到,萬事任他挑選,會不會寵壞安安啊……”

從來沒帶過小孩的沈幼清越想越難,不想讓沈清濯受到委屈,更不想因為一時心軟寵壞他,總覺得在教導沈清濯的路上任重而道遠。

殷尤聽她嘟嘟囔囔擔心那麽多,無奈道:“你不要過於謹慎了。”

他其實想說沈清濯的性子除非惡意驕縱,不會被歪曲到哪裏去,再說看他態度對學堂那麽排斥,對同伴也不是很熱切的態度,應該是之前發生過什麽。

但是這話說出來沈幼清反而會更多想,他派的人去查這件事還沒有出結果,在此之前並不想讓沈幼清為此憂慮。

腦中思緒翻轉,最後殷尤也只是又補了一句,“你不要多擔心。”

等他把事情解決好了就行了。

後半句被他咽到了肚子裏。

沈幼清嘆口氣,側頭看見殷尤把小兔子嚇得縮成一團毛球,更無奈了,“王爺,你連個兔子都不放過嗎?別逗它了,安安回來發現兔子團成一團了,找你鬧了你可別生氣啊。”

殷尤冷哼了一聲,動作不停,“這之前是我的兔子呢。”

沈幼清無語,但看他動作輕輕地,知道他只是一時興起,就放棄勸阻了。

她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口,在心裏思量了半晌,還是覺得有必要試探一下。

沈幼清雙手托腮,以一種閑聊的架勢對殷尤道:“王爺,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

氣氛很輕松,殷尤沒感覺到異樣,繼續用腳逗弄兔子,“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你還記得前幾日你在我那裏喝醉了嗎?”

殷尤腳頓了一頓,正巧一陣秋風吹過,吹得他後背心裏都發涼起來。他故作鎮定,停了片刻後又繼續腳下動作,聲音毫無異樣,“記得吧,怎麽了?”

沈幼清聲音更小心翼翼了,“你記得啊,那你記得多少啊?”

殷尤喉嚨上下動了動,沈默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莫名帶了點沙啞,似乎有些緊張,“差不多都記得吧……”

沈幼清那邊也陷入了沈默,她好一會兒都沒開口。

殷尤背對著沈幼清看不見她表情,心臟跳的似乎都比平時更快一些,緊張的渾身冒虛汗。

他難得的有些後悔,忽然想把剛剛那句話收回。

沈幼清的聲音卻終於又傳來,這次比之前帶了許多嚴肅,“原來你記得啊……那你記得多不多呢?”

殷尤忽然有些結巴,“應該、應該多吧。”

他以為沈幼清下一秒就該質問了,腦子裏瘋狂想著對策,然而沈幼清一本正經道:“那你記得你喝醉了一直在撒嬌嗎?”

殷尤:“???”

他冷漠道:“不記得,本王這麽做了嗎?”

沈幼清有些遺憾,又鍥而不舍道:“那你還記得你一直嚷嚷著我做飯好吃嗎?”

殷尤:“……”

他哪裏嚷嚷了!他只不過是之前聽到沈幼清抱怨,小小的滿足了一下她的願望而已!

殷尤表情更漠然了,“哦?是嗎?我不記得了。”

沈幼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很是遺憾的語氣,卻怎麽聽都有種幸災樂禍的味道,“你都不記得了嗎?好可惜啊,王爺你當時還說我做飯好吃,以後都只想吃我做的呢……”

殷尤無話可說,哦的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只覺得方才的緊張都餵了狗,沈幼清不止記憶力有問題,還不會說人話!

殷尤只顧著朝小兔子故作兇狠的發脾氣,卻看不到他背後的沈幼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般輕松促狹,而是緊張而又倉惶用腳尖使勁鉆地,仿佛下一秒就會和籠子裏的兔子一樣驚慌失措逃開來。

一時小院子裏風過無聲,只有兩個心慌驚亂的人低頭各自平覆自己的心情,小兔子也在殷大魔王的魔腳下顫顫發抖,徹底縮成了一個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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