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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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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淵把香桃箍的喘不過氣, 她手腳掙紮,聲音微慍,“放開我。”

夏淵一身的戾氣在抱著她軟軟的身體時, 消散的差不多,唯餘一股想要懲罰她的沖動。

他仿佛沒有聽見少女的抗議, 把她箍的更緊,仿佛要把她這一身的香骨玉肌揉進自己的身體。

“將軍!”一道清冷的男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眉頭登時擰起。

輕輕放下香桃,他看到了蔣知亦,清俊優雅, 長身玉立, 一雙桃花眼泛著柔柔的水光。

夏大將軍這才發現, 和他朝夕相處的軍師長得確實不錯, 是招姑娘喜歡的樣子。

可惜, 落在他眼裏,這個長相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夏淵鳳目微睞,聲音涼涼, “軍師好不容易請個假, 還兩次見到本將軍,是不是有點掃興?”

蔣知亦似笑非笑,“這是微臣和將軍的緣分。”

夏淵看著他那張招人的臉, 氣的牙癢癢,遂轉過臉看著香桃, 語氣不悅,“你不管不顧的跑開,就是為了來找他?”

香桃緩緩的點了點頭,“我有事要問軍師。”

香桃今日回侯府, 隱隱的也想見到蔣知亦的,那日在軍營請他幫忙查哪位副官和國公府來往甚密,以他的辦事效率,這幾日應該有消息了,奈何他們沒有見面的機會,回侯府正是良機。

沒想到蔣知亦真的來了,可惜她還沒尋著和蔣知亦說話的機會,就被夏淵拉著去了閨房,荒唐了一場出來,蔣知亦已經走了。

她原本遺憾錯失了好的機會,誰知剛才被夏淵抱的高高,她忽然就看到蔣知亦和妹妹蔣知書也在看火獅子,這才趕著跑過來。

一時情急,倒是把夏淵忘記了。

這會見他臉色很不好,她也就如實相告。

夏淵聽到這個解釋,心裏騰的生出一團火,“我們在同一個軍營,有什麽事你不來問我,反倒去問一個外人。”

香桃一時被這句話噎住,繼而心裏冷哼,他這會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遂漠然道:“將軍不要想太多,是其他的一些事。”

夏淵眉宇輕蹙,繼續追問:“什麽其他事?”

“是小時候的一些事。”蔣知亦明白,香桃不想夏淵知道她在查什麽,開口替她解圍。

這句話真是要了命,夏淵腦袋裏嗡嗡的響,什麽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比金堅,全都湧了上來,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將軍,臉上從來沒有過那麽多表情。

他凜然道:“哦,原來軍師在這和我的小妾敘舊。”

香桃一怔,夏淵這是在想什麽呢,遂冷聲道:“將軍請慎言,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這大庭廣眾之下,況且還有亦書妹妹在,我們說的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事。”

默默勾頭站在一旁的蔣亦書聽提到自己,面色張惶,一臉羞紅。

夏淵垂眼睨著香桃,心裏煩躁,說出的話帶著威脅的意味,“是麽?”

未等香桃開口,蔣知亦對夏淵抱拳,神色端肅,“我和將軍同生共死六年,雖可能僭越,但將軍在我心裏亦師亦友,我蔣知亦永遠不會做出對不起將軍的事,也請將軍不要誤會香桃小娘,她更值得你相信。”

聞言,夏淵怔楞,擡頭看這香桃的側顏,神色覆雜。

四人怔楞了幾息,夏淵扯一把香桃的手,道:“這裏亂糟糟的,咱們換個地方看火獅子。”

香桃不情不願的被他拽出人群,心裏腹誹,除了這裏,還有哪能看到火獅子?

福來客棧的二樓,天字一號房,夏淵一把推開兩扇雕花窗牖,客棧碩大的後花園盡收眼底。

花園裏黑暗靜謐,仔細點還能聽到蟬鳴鼓噪,潺潺水聲。

香桃鼓著腮幫子,眉眼間全是不滿,“我想看熱熱鬧鬧的火獅子表演,你把我帶到這裏做什麽?”

夏淵回頭看她,心裏還別扭著呢,臉上也沒有什麽好顏色,“街上人多,魚龍混雜,你又是個不老實的,只有帶你來這我才心安。”

香桃柳眉一橫,“誰不老實了,不是都給你解釋過了麽,再者你騙人,自己說要帶我看火獅子的,哪裏有啊,我只看到了黑黢黢的花園。”

夏淵彎了彎嘴角,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笑,他對著外面打了個響指,只聽窗下想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公子,現在開始麽?”

叫夏淵公子的,只有鴻錦樓的白掌櫃。

又聽夏淵擡聲道:“可以開始了,白掌櫃。”

真的是白掌櫃,香桃心裏頓時明白,想來這福來客棧也是夏淵的資產,他的商業版圖鋪的還真是大,不過她也並不驚訝,自那日聽到夏淵用自己的私產補給軍中,她就知道這明面上顯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軍中的開支,百分之一都能抵上一個城郭,補給軍備,那得多少銀子,普通人都難以想象。

就在香桃恍神的時候,十幾只火獅子在後院準備就緒,一聲長喝之後,獅身立刻射出萬丈光芒,隨著不停的翻滾跳躍,火星四濺,瑰麗壯觀。

香桃所站的這扇窗戶,在二樓,只見十幾只火獅子猛然一躍,獅頭幾乎夠到她的手邊,她猛然抽手,引得夏淵一陣嘲笑。

火獅子雖好看,表演也精彩,可是看了一會,香桃就覺得倦了,這種表演,非得人多一起看才有那種氛圍,才熱鬧,

她興致缺缺的離開窗戶,轉身坐到軟凳內。

這福來客棧的天字一號房果然名不虛傳,內裏布置的奢華程度簡直令人咂舌,沒想到夏淵整日素袍青衫的,做生意確是這種風格。

不過如果客人都像他的物欲那樣低,這大部分的鋪子都得關門。

香桃環視一周,這房間雖奢華,卻並不浮誇,反而布置的很是溫馨,地上鋪的是又厚又軟的波斯地毯,前廳一套金絲楠木軟凳香幾,一道雙面繡花開富貴屏風分出了前廳和寢室,透過屏風可見寢室內是一張雕花繁覆的拔步床,幾乎占滿了整個空間。

香桃從未見過這麽龐大的床,簡直像個小房子一樣,她忍不住好奇,繞過屏風,走到寢室。

一走進去,她美眸不由的睜的渾圓,這拔步床何止是個小房子呀,簡直就是一座小的殿宇。

從圓形的門洞朝裏看去,至少還有三重門才到睡臥的地方,每重門頭都掛著輕柔的紗幔,顏色緋麗,引人遐想。

香桃這才反應過來,這樣奢麗的房間應該是富商和美妾承歡的地方,也只有這種事情,值得花巨資在這裏住一晚。

她渾身一個激靈,轉身欲趕緊離開,突然眼前一片黑影壓過來,她的額頭撞到了夏淵堅硬的胸膛,耳中亦灌進他嘲弄的戲言,“是什麽吸引了你,讓你連本將軍特意為你準備的火獅子表演都不看了?”

說完還狎昵的看著她。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香桃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個清貴自持的大將軍,而是常年包下天字一號房的狎客。

她知道夏淵表面孤冷,實則胡來起來,也挺嚇人的,遂忙回答:“哎呀,我走錯地方了,火獅子還沒表演完吧,我再去看會。”

說著就想從他身側溜走,卻被他從後面一把抓住了胳膊,“看你沒興趣,我讓他們收工了,既然你想看這裏,我帶你進去。”

而後不由分說的拉著她跨進了拔步床的第一道門洞,進到裏面光線頓時暗了下來,雕花槅扇上的黃銅燭臺裏,兩點昏黃的光,籠著這一方天地的,更增床內氛圍的柔媚。

越往裏走,光線越昏黃,那種獨屬於兩個人的私密讓香桃心裏怦怦直跳,可她的小手被夏淵的大手緊緊牽著,根本無力抵抗。

二人越走越深,香桃完全沒有心情欣賞內裏奢華的布置,夏淵寬大的後背像一座大山,壓的她胸口悶悶,而昏暗盡頭的那張床鋪,則像巨獸張開的大嘴,肉眼可見的要把她吞噬。

她不想再往前走,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夏淵的禁錮中抽出了手,剛欲往回走,忽聽“哐啷”一聲,一個錦盒從她的袖子掉落,夏淵眼疾手快,大手一撈,把它撿了起來。

香桃美目圓瞪,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否則她可能會失聲尖叫。

那錦盒已被夏淵拿在手上,蓋子已經摔開,內裏的交戰景象一覽無餘。

“嘖!”夏淵顯然已經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輕浮的發出了一聲感嘆,而後打開盒蓋,把錦盒舉到燭臺下,跳動的火焰打在姿勢各異的瓷人身上,那真是栩栩動人,活色生香。

香桃不願多看一眼,把柔夷小手覆到了眼睛上。

“原來香桃小娘剛才是故作矜持,實則早有準備呢。”夏淵顯然還沒消氣,故意奚落她。

香桃又羞又惱,伸手去奪錦盒,粉唇不自覺嘟起,負氣道:“還給我!”

夏淵手臂擡高,她撲了個空,那張嬌艷.欲滴的面魘卻猝然撞入了他的眼。

四圍灰蒙混沌,她的臉白的發光,透明的皮膚下面滲著淡淡的粉,眉眼如畫,噙著兩彎碧水,香唇豐盈,微微上翹,仿佛一朵等待采擷的嬌花。

他幹咽了一下嗓子,喉結凸出,上下滾動。

香桃感受到了危險的信號,立刻低下了頭,羽睫輕垂,壓著嗓子低吼,“你到底給不給我?”

夏淵鬼使神差的回道:“不給。”

香桃憤然轉身,“那你自己留著吧。”

她步子還沒擡開,就被人攔腰抱起,男人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將她覆蓋,下一刻,兩人同時跌進柔軟的鋪蓋裏,大床舒服的讓人骨頭發酥。

香桃枕著夏淵的胳膊陷進一團軟綿,一點勁都使不上來,她只能怒目瞪著夏淵,“我欠你的糊塗賬已經還清,將軍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難道想公然耍賴。”

夏淵半撐著身子俯視著懷裏的女子,狹長的冷眸中仿佛暗藏著波濤洶湧,挺翹的鼻翼泛著一道薄薄的銀光,薄唇微抿,似在壓抑欲望,棱角分明的下顎線上傾,帶著少年的張狂和肆驁。

突然那張冷峻的臉貼了下來,溫熱的氣息掠過她的耳垂,鉆進耳窩,聲音帶著蠱人心神的性感,“可是你又勾引我了。”

香桃鼻息裏全是他幹凈清爽的氣息,耳尖仿佛被幾百只白蟻啃噬,又蘇又麻,她翻了個身,把小臉埋在光滑的蠶絲被裏,聲音嗡嗡的傳出來,“那是阿娘塞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扔掉。”

夏淵一手撐著頭,一手抓著她的一縷秀發玩,神情散漫,意態閑閑,“那就更不能辜負阿娘的一片心意了。”

香桃絕望的把自己埋進衾被,露在外面的耳尖紅仆仆的,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夏淵似乎很有耐心,支著頭,玩手上的那縷秀發,只是他動作越來越快,似乎是心緒不寧的樣子。

其實他六神無主,腦中天人交戰,他沒經過人事,剛才看到那一排瓷人的動作,內心受到強烈的震撼,憑著體內最原始的沖動,他忍不住抱起香桃,把她壓在床上。

他雖沒開蒙,可夢裏卻食髓知味,此刻他腦中全是夢裏香風膩雨的畫面,他看著香桃,感覺她正和夢中的那個人慢慢重合,他仿佛可以穿透她的衣襟,看到她胸前的朱砂紅痣,和血一樣妖艷。

可是,她們又完全不一樣,夢中的女子,軟糯癡情,而香桃,冰冷倔強,兩個不同的女子,對他的誘惑卻是相同的。

這拔步床的深處,靜謐又暧昧,昏暗的光線,緋紅的暖帳,柔軟的大床,曼妙的身姿,所有的一切都暗示著他,可以為所欲為。

他胸脯劇烈起伏,呼吸越來越沈,眼睛盯在那露出來的一段雪膩,眸子裏仿佛打翻了濃墨,突然他手臂一軟,俯下身子,雙唇貼了上去。

脖子上一陣灼熱,香桃身心跟著顫了顫,夏淵若真要胡來,她只能接受。

她是他的小妾,只要他想,他們早晚要走到這一步。

夏淵情到深處,免不了用了點力氣,梅花遍開,紅的刺眼,他朝裏探索更多,少女的馨香熏得他陶陶然欲醉。

香桃突然伸出柔夷小手,捂住他的嘴,他滾燙的唇落在她的手背。

香桃聲音帶著一絲告饒,細的仿佛聽不見,“我想先洗洗。”

夏淵擡頭,漆黑的眸子小獸般進攻性十足,他勾唇壞笑,嗓音濕啞,“好,暫時放過你。”

香桃輕輕垂下卷翹的長睫,緩緩的“嗯”了一聲。

夏淵眼裏又燃起了熊熊烈火,怔怔看著她,喉結越滾越快,沒有放手的意思。

“將軍。”香桃用手點點他壓在自己上方的胸膛,提醒他。

眸光一晃,夏淵翻過身子,仰面躺在床上,他壓抑著情緒低吼,“去吧!”

香桃一個骨碌翻身爬起來,蹬蹬瞪,腳步聲迅速消失在門外。

夏淵眼神一暗,兀自笑了,他有那麽可怕麽?

須臾,白掌櫃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低眉斂目道:“公子,小娘讓我轉告您一聲,她先回府了。”

夏淵翻身坐起,眉眼烏沈,恨的牙癢癢。

這個女人!

怔楞坐了半晌,他面沈如水,對白掌櫃吩咐道:“派幾個人遠遠的護送她回府。”

白掌櫃低聲應“是”,而後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夏淵低垂著頭,長睫蓋住黯淡的眸子,悵然若失。

回頭細想一下,他才發現,香桃不像別人口中說的那樣,絞盡腦汁的想討他的喜歡,他打一回府就發現她總是據她於千裏之外,一開始他以為她在欲擒故縱,還很是不屑,可是慢慢的他才發現,她是認真的在排斥他。

她給他的所有溫情,只有那夜徹底醉了之後,甚至之前半醉的時候,她還狠狠的控訴了他,說他薄情寡義,不辨真心,還是個大壞蛋,指著他的臉,鼻子眉毛一把抓,挨個批判了個遍。

說到這裏,他心裏一陣納罕,他雖對國公府沒投入什麽感情,倒也不至於招這麽大恨。

他當時只以為她是酒後百無禁忌,說的胡話,這前前後後連起來看,沒準她當時就是酒後吐真言,她真的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

再聯想她勸洛錦鳴時,提到曹笠那恨恨的表情,夏淵瞳孔一震,一顆心仿佛泡到了冰水裏。

難道.是因為他拆散了她和蔣知亦。

香桃那夜拋下夏淵後,租了個馬車獨自回了國公府,她一路忐忑,害怕夏淵抓她回去一頓質問,還好有驚無險,直到進了門,也沒見夏淵追來,而且,連著幾天她也沒見到夏淵。

只在第二天夏淵派人給她遞話,洛錦鳴已經進入軍營,只是情緒還是不佳。

聽到哥哥的消息,香桃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哥哥心緒恢覆必然需要一個過程,在軍營被軍規約束著,可以說是最好的選擇了。

如此一來,她心無牽礙,夏淵不在,她倒是清靜了幾天,心裏也輕松。

只是天氣越來越冷了,她坐在書桌前給盛錦閣畫花樣,尋思著給阿娘和祖母添幾件暖和的冬衣。

她的冬衣盛錦閣早就已經送到府上,那話裏的意思也是請她再描幾個新的花樣,之前她留下的那幾個繡樣,都成了緊俏貨,所以這冬裝,掌櫃也盼著她給畫幾個新式的花樣。

因而,香桃這幾日都在忙這些,一刻不得閑著。

當夏淵回到茗汀居的時候,香桃剛收拾好所有的繡樣,讓彩月帶去盛錦閣。

這幾天她腰酸脖子也疼,這會得了清閑,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

夏淵目光沈沈的看著貴妃椅上悠哉的女子,心裏輕曬,人家過得好好的,他為什麽非要大老遠跑回來,給自己找不舒服。

道理都懂,可就是心不由己。

咳——,他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

香桃聽到男人的聲音,瞬間醒來,站起身子,淡淡道:“將軍回來了。”

夏淵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兩人再沒話說,室內陷入死寂。

心裏喟嘆一聲,夏淵掀起眼皮看了香桃一眼,率先開了口,“洛錦鳴這兩天表現不錯,心裏雖然還是難受,但每天和新兵在一起,被他們感染,也開朗了不少。”

“哦。”香桃低垂著眼睫,輕輕福了福身子,恭謹道:“謝將軍。”

禮貌又疏離。

夏淵心裏一陣躁郁,他瞥見案桌上零落的幾個繡樣,忽然就想到他的錢袋,問:“錢袋開始繡了麽?”

香桃心裏一咯噔,這幾日忙,她把錢袋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只好給他道歉,“將軍恕罪,這幾日騰不開手,錢袋還沒開始繡。”

夏淵眼神一黯,心口仿佛堵了一塊石頭,又悶又沈。

他搖了搖頭,輕嗤一聲,“好,那你繼續躺著吧。”

香桃心裏一震,夏淵這句話接在她話的下面,怎麽感覺那麽讓人不舒服呢,她詫異的看了一眼夏淵,見他臉色難看的緊。

這人今天真是奇怪,他好像不追究她那夜獨自離開的事,又仿佛沒有完全釋然,一副別別扭扭的樣子,真猜不透。

夏淵仿佛也待的無趣,凝神看了她幾眼,一轉身就走了,“我回軍營。”

“將軍慢走。”香桃舒了一口氣。

夏淵大闊步走出了茗汀居,一顆心像沈入了幽不見底的深淵,滿腔的躁意找不到出口。

他心裏失落,步履也沈重,出了茗汀居,沿著潯水河岸,胡亂的走著,沒有目的。

秋風一吹,冬天都著一身單衣的男子,第一次感到寒涼。

看著滿目的蕭瑟枯黃,他暗自苦笑,罷了,還是回去練小兵吧。

他擡步正欲走,忽聽後面有人柔柔的叫了一聲,“將軍。”

夏淵轉身,看到一個身著翠色披風的女子站在身後,嘴角上翹,眉眼彎彎看著他。

“你是?”夏淵冷冷問,他模模糊糊對她有印象,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眼底掠過一瞬的失望,蘭娥珠淺笑嫣然,“將軍真是貴人多忘事,妾身是蘭娥珠,蘭小娘。”

夏淵想起她是誰了,聲音裏有了一絲溫度,“你是給我做金絲軟甲的那個小娘?”

蘭娥珠含羞點點頭,“能為將軍盡力,是妾身的榮幸。”

夏淵點點頭,不欲多言,轉身就要走。

蘭娥珠向前急跨了一步,猛然抓住夏淵的衣袖,溫聲道:“妾身在屋裏略備薄酒,天冷心寒,不知將軍可願共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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