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塑料玩具

關燈
第52章 塑料玩具

翌日,山上的供電還沒恢覆。

床上擠著兩個人並不冷,長手長腳地纏在一起,紀灼燃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還很暗,不知道是幾點鐘。他怔了一下,對上了路識栩的視線,見對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你不睡覺在幹什麽?”

“想早點看到你。”路識栩手指穿過紀灼燃的指縫,細細的摩挲。

聽到這話,紀灼燃露出迷茫的表情,怔怔地看著他。紀灼燃似乎沒睡醒,聲音還帶著鼻音,意識模糊,看起來很好欺負。

路識栩手從紀灼燃的腰際慢慢地往下摸,沒有遭到阻攔,他掐了一把紀灼燃的大腿。紀灼燃還瞇著的眼睛瞬間睜大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深刻地察覺到了路識栩對他與眾不同的興趣,這樣想著路識栩又不老實地摸了摸他的耳朵。紀灼燃的茫然只維持了短短的半分鐘,很快不安分的手就被強行制止了,不過路識栩並不失望,也不堅持。

看他一副勝券在握、游刃有餘的模樣,嘴角還掛著笑,紀灼燃瞪了他一眼,問道:“你高興什麽?”

紀灼燃把人攥著撈到懷裏,抱得死緊,不給路識栩任何說話的機會,不給他動作的餘地,威脅道:“不許高興,睡覺!”

因為供電問題,整個劇組也跟著停擺,全體工作人員被迫放了假。

雪還在下,毫無意外地封山了,在解封之前路識栩都要待在劇組。山裏信號差,路識栩經過劇組人員的指點,找到個據說信號最佳地點,靠著所剩無幾的手機電量給時嘉撥了通電話。

雖說是信號最佳地點,但也是撥了十幾遍才通了。

時嘉那邊從昨晚就找不到人都快哭了。

路識栩安慰了幾句,說道:“臨時有些重要的私事要處理,等解封我就回去。山裏信號差,等下山和你說。”

時嘉想說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兒,車都下山了又回去了,是不是又為了紀灼燃。他隱約覺得路哥是不是對紀灼燃有點太過上心了,時嘉跟在路識栩身邊也有幾年,路識栩在圈內向來人緣不錯,脾氣好,但真要細追究起來,把圍在他身邊的人都放在天平上稱一稱。

似乎也沒有誰更重要更特別一點,所以也說不上好還是壞。迄今為止,只有紀灼燃這個人透露出與眾不同的信號。

這代表了什麽,用時嘉這顆榆木腦袋目前根本抓不住。本來這話都到了嘴邊,但他沒敢問,路哥向來不喜歡人幹涉他私人的事情。

“好了沒?”

紀灼燃站在那兒,腳邊放了個塑料雪爬犁。這是他們和工作人員借的。他手插在口袋裏,很是郁悶,剛確認關系就被困在山上,冰天雪地。

約會這種事,至少也要走流程,雙人晚餐結束後看一場黏黏膩膩的愛情電影,或者是一場雙人旅行。如果山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也很不錯,總歸不是像現在這樣,沒有電、沒有網絡和一群劇組工作人員封閉在S市的山上,腳邊躺著個綠色的塑料雪爬犁。

總不能還在房間裏抱成一團,路識栩這人剛確定關系就那麽積極主動、使出渾身解數、無時無刻地勾引他,連吃個橙子都吃到手和嘴唇上,一定是故意的吧?

居然還要問他,會不會做,路識栩就滿腦子都是那種事兒嗎?不會的話他來教,聽起來很熟練的樣子。紀灼燃一百個不滿意。

說是約會,最後只借了個塑料玩具。

路識栩看出紀灼燃的不滿,只覺好笑,哄道:“你試試看?”

“小孩兒才玩這東西,你想玩你就玩。”紀灼燃十分地嫌棄,低頭看了看,這塑料玩具還是新鮮的綠色,在白茫茫地雪地上特別紮眼。

嘴上雖這麽說,但他說著話身體已經率先坐在了雪爬犁上。沒有一點打算讓位的意思。

分明是路識栩居高臨下地看他,偏偏紀灼燃微微擡了下巴,理所當然地催促他,“快點。”

紀灼燃似乎從這幼稚的東西上得到了樂趣,理直氣壯地奴役起路識栩來,一會兒嫌他太慢,一會兒又嫌他太快。

一會兒又說他方向不對,太陽太刺眼,總之事事不順心,他懷疑紀灼燃是在公報私仇。

沒想到紀灼燃承認地很大方,“當然是懲罰你。”

路識栩十分無奈,速度降下來,回頭想教訓紀灼燃,然而在他回頭的一瞬間,紀灼燃突然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濕濕熱熱的觸感。

路識栩嘴張了張,沒說出教訓的話來,他拿紀灼燃十分沒有辦法。

紀灼燃只碰了一下就分開了。

隨即他翻臉不認賬,恢覆了先前的神情,催促路識栩不要走神,“你回頭幹什麽,別偷懶。”

S市冬至過後,天越發冷。接連下了兩天的雪,天氣放晴,尤其的冷。

腳下的厚雪松松軟軟,枝椏上也掛著一層,這地方偏遠,沒人經過,靜得出奇,像個被單獨開辟出的小世界。

四周都是冷到讓人發抖的空氣。

和這白皚皚的冷比起來,紀灼燃的嘴唇熱得驚人。

路識栩看他發紅、濕潤的嘴唇,俯身又碰了一下,又軟又暖,像是觸碰到了什麽開關,路識栩分開唇輕輕一下下地去親,攝取溫度並不深入。紀灼燃的姿勢很是吃虧,只得仰著頭受著,路識栩卻沒完沒了了。

路識栩的眼睫微微垂著,因為逐漸變熱和急促的呼吸,打濕了睫毛,他的眼睫上掛了幾粒霜花。路識栩卻毫無知覺似的,只專心做一件事。

他皺著眉果斷伸手一把從脖子那兒把人往回撈,手按著路識栩的後腦,去勾路識栩的舌尖。

分明並不激烈,路識栩心裏卻像揣了一團火,意志也燒得迷糊了,他吻得很和緩,一點一點像含吮一塊用糖水凝成的冰。

他慢慢地含吮,怕它化掉了,但想舔化它的瘋狂沖動又難以自抑。

膩到第三天,終於恢覆了供電。劇組緊鑼密鼓地開始拍攝,紀灼燃排了一整天的戲。

天還沒亮就去化妝了。

走的時候輕手輕腳。

本來路識栩和紀灼燃約好中午一起吃飯,但時嘉一早就知道山上解封可以通車了。立即約了輛熟人的車到山上去接人。

說是接人,本質生怕他和上次一樣,走到一半又反悔回去了。這回司機是他的人,他付錢,他說了算。司機連帶著飛機票,路識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只好和紀灼燃說了一聲便回程了。

剛下飛機,S市探班是私人行程,返程票也是臨時訂的。

通常這種情況是沒有粉絲接機的。路識栩戴上墨鏡邊走邊給手機開機,他剛要給時嘉撥過去,手機剛開機時嘉的電話就第一時間打了過來,他接起電話,通知時嘉自己已經到了,問他車停在哪兒。

時嘉簡直想哭了,打了幾十通電話終於通了。他焦頭爛額地尋找自家藝人,邊對手機那頭的人低聲說道:“路哥,我就在你左邊。現在機場外有很多要堵你的狗仔……”

路識栩眉頭一皺,擡手把墨鏡往上推了推,唇抿成一條線,他沒多說,疾步往人流少的地方走。

沒想到,不遠處掐著時間來搶第一手新聞的狗仔敏銳地發現了他,突然有人率先驚呼一聲道:“路識栩在那兒!”

時嘉跑了幾步,把路識栩盡可能地擋在身後,試圖阻擋拼命往前擠的記者,時嘉事先和安保人員溝通好,他們見狀連忙來控制逐漸亂起來的場面,雖然如此場面仍然十分混亂。

安保人員圍成一個圈,這圈子因為外部狗仔和圍觀群眾的擠壓不斷地縮小。

路識栩下頜緊繃,他對眼下的情況一無所知,最有可能的是在他坐上飛機之後網上出現了什麽新聞,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話筒幾乎懟到了路識栩的臉上,在一片嘈雜裏。

他聽到有聲音喊道:“請問一下,今晚向延博所說的是真的嗎?你曾經和他是同性戀人關系。在這期間,你還利用向延博的感情,讓他替你奉養你母親?”

“請問你打算什麽時候還錢?”

“路識栩你這次獨自一人飛往S市,據傳是探班紀灼燃,請問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麽關系?你是同性戀嗎?”

作者有話說:

路識栩的內心世界:我是1。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