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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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栩的吻輕又柔軟,一觸即離,很短暫。

紀灼燃猝不及防,腦中不合時宜地閃現他和路識栩玩過的國王游戲,那會兒只是借位,現在又算什麽?

紀灼燃抿了下嘴,路識栩順勢拉開些許距離,他和紀灼燃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直到側臉被紀灼燃煽動的睫毛搔了一下,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他只想留住紀灼燃,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會吻了下去,大概是因為紀灼燃的嘴太招人恨,沖昏了頭腦。

路識栩想開口解釋,話到嘴邊卻成了此刻最真切的疑惑,“嗯……似乎不討厭。也……不排斥。”

不討厭個鬼!

紀灼燃半垂的眼睫猛地一顫,路識栩真是玩得好一手渣男言論,他恨極了路識栩這副游刃有餘的模樣,仿佛他親他再普通不過,沒有什麽特殊意義,就像那個借位完成的國王游戲。

紀灼燃越想越氣,突然地伸手扣住路識栩的後腦,把人重新壓向自己。

這一次猝不及防的成了路識栩,他維持的短暫平靜破裂了。

本來穩穩撐著餐桌的手踉蹌了一下,手指蜷縮起來扣住了桌角,他尚未回神,紀灼燃已經報覆性地咬住了他,他避無可避,被迫微微仰著頭。紀灼燃吻得毫無章法,發狠地和他的唇齒糾纏不清,空氣被一點點全部擠壓殆盡了。

路識栩被松開時險些站不穩,有一股麻酥的感覺從尾椎骨處躥了上來。急促地喘息,嘴唇紅得很刺眼,上面還殘留著被狠狠碾磨過的觸感。

紀灼燃狠狠把人推開,一張臉漲得發紅,轉瞬又氣得發白,說道:“不排斥?不討厭?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不喜歡還親來親去,還用手攀著他的脖子和他糾纏不清,簡直是不知羞恥。

路識栩到底懂不懂?還是懂裝不懂?

死渣男,絕對故意的!

紀灼燃恨不得當場把路識栩咬碎了,始亂終棄的死渣男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轉身離開,一字一頓道:“路識栩,一報還一報!我們走著瞧!”

重重的摔門聲驚醒了路識栩。

空無一人的餐桌上還扔著之前給紀灼燃的備用鑰匙。

他伸手去勾鑰匙扣,門鈴忽然響起來,緊接著又是一陣砰砰砰。

這種擾民式敲門,也只有紀灼燃能做得出來。

路識栩攥起備用鑰匙,繞過餐桌三兩步走向大門,他嘴角勾起來一點,面對的卻是紀灼燃的冷臉。

“雪糕呢?”紀灼燃顯然怒氣未平,他瞪了路識栩一眼,“把我買的雪糕還我!”

全都帶走,一根都不留給渣男!

重重的摔門聲再次響起。

路識栩攤開掌心,看一眼手中備用鑰匙,再看一眼少了一大袋的超市購物袋。

他慢慢蹲下身,不慌不忙地分類放好,來不及收回的笑臉忽然擴大,擡手捂著臉甕聲甕氣地長嘆,他突然被紀灼燃鬧得有些沒脾氣了。哪有人撂完狠話回頭就惦記起雪糕的?

紀灼燃真是個怪人。

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又莫名其妙的好哄,好像無論他怎麽做都不能讓他滿意,又好像隨便做些什麽他都會開心。

路識栩滑坐地上,靠著冰箱自言自語,“如果我順著他來,或許他就會滿意?”

路識栩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點門道,掏出手機發出一條微信:你既然要走,我不攔你。行李我幫你打包好,你隨時可以來拿。

正在打電話的紀灼燃手機震動,可惜無暇理會,頤指氣使地把氣撒在汪慶年身上,“限你十分鐘內出現在我樓下!”

汪慶年問道:“祖宗誒,大半夜的鬧騰什麽呢?被趕出來了?”

“鬧騰你,”紀灼燃從牙縫裏蹦出這三個字,繼續說道,“我要搬家,立刻!馬上!我把中介電話給你,你滾過來的十分鐘內最好把租房手續和搬家公司都給我搞定。”

汪慶年服了,心想:還能怎麽辦,祖宗說什麽就是什麽。

時嘉這幾天也過得相當膽顫心驚,路哥最近明顯不在狀態,一有空就看手機,似乎還有點提不起精神,他問道:“路哥,你過敏了嗎?”

路識栩似乎對這並不感興趣,但也問道:“怎麽了嗎?”

這些藥物是時嘉常備的,從包裏翻出一盒藥,說道:“嘴唇有點腫了,要不要吃一片過敏藥。”

路識栩微微怔了一下,想起來紀灼燃在他嘴唇上留的罪證,已經結痂了,只有一小塊,紅得很異常。他伸手碰了一下,他像被燙了一下,那一處的溫度也高得異常。

他回過神,說道:“不用,不是過敏。”

時嘉“哦”了一聲,也不多問,說道:“公司準備十點鐘在微博發律師函,告徐紹誹謗罪。還有之前新經紀人……”

路識栩點了點頭,實際上並不走心,他在等著紀灼燃不放過他,但他發現紀灼燃人間蒸發了,他的朋友圈、微博也均沒有更新。

連他的微信也沒回。

他家裏少了個人,一切仿佛恢覆原樣,唯一的變化,大概是隔壁來來往往的搬家公司。

路識栩下車走向公寓,出了電梯卻意外地看見了汪慶年。

他下意識地往汪慶年身後左右看了一眼,並沒有紀灼燃的身影,汪慶年已經上前打招呼,“路哥,有點小事兒,我家小紀讓我來拿落在您這兒的行李。”

路識栩本能點頭,隨即一楞。他都不知道,他剛才竟然屏住了呼吸。

他在期待什麽?

思緒混沌間已經開門讓汪慶年進屋,打包好的行李就放在玄關,整整齊齊安安靜靜。

路識栩張了張嘴,想問問紀灼燃的近況,卻看見汪慶年推著行李徑直往陽臺去。

路識栩提醒道:“……門不在那裏。”

“我知道,我知道,”汪慶年一臉古怪的表情,“路哥您別管了,我從這兒搬更省事兒,可省事兒了……”

路識栩很快就知道為什麽省事兒了。

這幾天經常進出的搬家公司從隔壁陽臺探出腦袋喊了聲汪總,伸手去接行李箱,“哪敢勞動您,您給遞一遞就行……”

路識栩眼看著汪慶年吭哧吭哧擡起行李,然後屁顛屁顛地順著墻根一溜躥出了大門。

“紀灼燃?”路識栩站在陽臺角落,偏頭探向隔壁,“紀灼燃!”

眼前出現的是汪慶年的大臉。

然後那張大臉被人一手撥開,露出紀灼燃那張熟悉的臉,“這位新鄰居,大白天的鬼叫什麽?”

渣男。

死渣男。

他都還沒走出公寓呢,就發微信催他把行李搬走!

現在終於遲鈍地發現他住在隔壁又一臉見到鬼的表情!

紀灼燃眼皮一擡,似笑非笑道:“你看什麽看?又沒住你家,不行啊?”

汪慶年眼皮一跳,忙和稀泥,說道:“小紀,那麽多行李還沒整,您先忙去?回頭還有行程要趕。”

紀灼燃看了他一眼,好像也沒什麽話好說了,扭頭走了。

好容易哄走了祖宗,又扭頭繼續和稀泥,汪慶年說道:“路哥,和氣生財和氣生財,今兒忙,改天再敘啊?”

啪的一聲陽臺窗戶被汪慶年關上。

路識栩忽然覺得,兩項衡量,這聲音比摔門聲動聽些。

他轉身走出家門,擡手按下隔壁門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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