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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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栩有毒。

他不自覺地入戲了——後宮妃子爭寵的戲碼。

雖燃路識栩很聽他的,要他回來,就回來了。

但就算是當皇後也不行。

路識栩發現從他進房間開始,紀灼燃就一直在盯著他。

在紀灼燃滿含怨懟的眼神裏,仿佛他做了什麽罪大惡極並無法被原諒的事情。

他看了看紀灼燃,仔細地分析了一下,難道是紀灼燃有話想和他說,客廳裏人多不方便,微信裏又不好意思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所以才叫他回房間,關上門談談。

也許是想道歉。

路識栩這樣想著,覺得十分有道理,於是試探性地問道:“你有事叫我回來?”

紀灼燃理直氣壯地問道:“你難道不知道開著門會有蚊子嗎?”

是蚊子能開門,還是他沒手?

非要他回來才能關門?

短短的幾天相處,路識栩大概了解了紀灼燃的行為模式,一般來講,這個時候紀灼燃已經開啟了胡攪蠻纏的模式。

縱使和他聊天的人有著強大的邏輯,但在紀灼燃面前都是紙老虎。

他只有一招,但這一招幹脆利落,一切邏輯、理智、好脾氣在它面前都很容易被摧毀。

如果這是在江湖,紀灼燃拿的應該是反派宇宙第一秘籍——狂作寶典。

路識栩提議道:“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被隊友拉黑並不是什麽愉快的體驗,尤其是雙方地位差距懸殊,他沒法還手,再來幾次他也想抓狂。

紀灼燃瞥了他一眼,好啊,路識栩還想通過微信耍花招,是不是想給他一天三遍愛的問候,他絕對不給路識栩這個機會。

他直接拒絕道:“不行。”

路識栩扭頭上床把被子往身上一蓋,這天沒法聊,還聊什麽?

紀灼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他先發制人說道:“睡覺。”

那邊不吭聲了,大概是被他的先發制人驚到了,路識栩閉著眼睛微微翹了一下嘴角,扳回一城的感覺還不錯。

畢竟誰玩游戲還沒點想贏的心思呢。

房間的床很大,前一天夜裏因為太累,紀灼燃躺在床上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畢竟他不可能因為別人對他的愛慕,就輕而易舉地輾轉反側。否則他這一輩子都不用睡覺了。

路識栩算什麽,還是個大男人,連拿號碼牌排隊都沒資格。

但今天他在商業街做了一天模特,沒什麽消耗,這事兒對於一個藝人來說是家常便飯。

這會兒時間還早,他很不幸地失眠了。

於是在並不狹窄的大床上,他清晰地意識到旁邊還躺著個會喘氣的活人。

這個活人還對他有一些跨越了正常交友範圍之外的其他感情,看路識栩的表現他並不想放棄。

他心浮氣躁地翻出手機打算上會兒網,看到汪慶年不甘寂寞地還在給他彈新消息。節目組不讓汪慶年跟著,他在市裏的酒店根本睡不著覺,誰讓他家藝人就是個天生的祖宗。

他少看一眼,明天就可以上房揭瓦。

對於這一點紀灼燃並不認可,他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明明是其他人憨批,他不過是還手而已,做了壞事還那麽逍遙自在,他覺得不行,所以要親手制造天譴。

汪慶年:和路老師相處的還好吧?

紀灼燃:他也能算得上是老師?完全沒有師德,幹這種事,這是要被學校開除的!

紀灼燃:我現在覺得自己很危險。

紀灼燃:睡覺的時候。

紀灼燃說得很委婉,他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他生怕他睡著了旁邊那位趁機滾到他身上。

第二天弄得他百口莫辯、無處申冤。

他向來不是能吃虧的人。

汪慶年:導演很關註錄制時候的安全問題,放心,沒有私生!

汪慶年:再不濟,路老師可以保護你!

紀灼燃額角突突直跳,分明最大的危險就是路識栩!

他放下手機不想和汪慶年說話了,汪慶年跟了他這麽多年還是不懂他。他兀自躺了會兒,才側過身子盯著路識栩看,路識栩的睫毛又密又長,雙手放在肚子上,整個人規規矩矩,他們兩個中間空著的位置還可以再躺一個人。

紀灼燃冷笑,心道:路識栩演死人肯定演的好,專門選修過高級死屍學吧?

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他側著身子盯著路識栩看,想把路識栩的偽裝看出一個洞來。

但路識栩是個專業的,連呼吸聲都調整得很均勻。

旁邊的路識栩對此一概不知,此時早已進入了夢鄉,他睡眠一向很好,少夢,一覺能到天亮,而且雷打不動。

紀灼燃盯到了後半夜,他無語了,得出了結論,路識栩是真的很能忍。

而他盯得有些困了,可是他睡著之後怎麽辦?

紀灼燃沈吟了一下,想到了一個不會被路識栩弄得百口莫辯的方法——

倒打一耙。

紀灼燃往床中間挪了一下,拎著路識栩的胳膊把人也拽了過來。

他擺弄了一陣,雙手纏住路識栩的胳膊,最後伸手把路識栩的腦袋按在了他左邊肩膀上,捆得老老實實,確定路識栩沒有可乘之機。

路識栩完全沒有醒,紀灼燃冷笑,果然是裝的,打雷都醒不來,多半是裝的。

他在路識栩的臉上掐了一下解氣,他不敢掐得太用力,怕把路識栩真的掐“醒”了。

路識栩的計劃被戳破,他鋌而走險和他當場告白。

節目還錄不錄?

他松了手,借著窗外透過來的月光,看到路識栩臉上有一丁點紅,是他懲罰的成果,他終於滿意了。

像抱麻袋一樣,把路識栩往身上一綁。

睡了。

翌日,路識栩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在另一個人的懷裏,胳膊攬著對方的肩膀,姿勢暧昧。

他松開手退開一點,還不等說話。

對方先開了口,嘴角似乎翹了翹看著心情不錯,搶先說道:“是你半夜不老實滾到我身上的。”

路識栩:“……我睡姿還不錯。”

他甚至很少翻身。

就算有鍋,他也覺得這鍋至少要平分。

紀灼燃聞言,滿面的春風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好看的臉上頓時陰雲密布,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怒火中燒道:“那你的意思是我騙人?我把你甩開,你還纏上來,現在你倒打一耙,你是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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