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二更我愛他愛到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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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樓下過分顯眼,裴之行讓司機往前開。
路穗穗來這邊有段時間了，知道哪兒人少又僻靜。
他們拍攝這兒，風景很好。
入眼的是大山大河,空氣清新，特別的舒服。這是劇組特意選的好地方。
車停在路邊，路穗穗下車,看向裴之行介紹：“往這兒走,那邊有一條小河。”
小河旁邊楊柳依依,垂落的枝葉，像百葉窗似的。
但比百葉窗漂亮。
裴之行應聲，跟她往前走。
但這邊沒有路燈,黑漆漆的,呼嘯的風吹過,還有點嚇人。
路穗穗還打算往前，裴之行將她喊住。
“你不怕？”
路穗穗回頭看他，眨了下眼，“你怕？”
裴之行：“……”
他垂眸看著她，正想說自己不怕,路穗穗先笑了起來，“不是吧,你真怕啊？”
她驚訝不已：“你怕黑還是怕……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半夜在山裏,對一個在大城市裏，豪門裏長大的人來說,害怕好像也是正常的。
裴之行哽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他發現,路穗穗的腦回路和大多數人都不太一樣。她的思維，就很奇特。
兩人對視一眼,路穗穗看裴之行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
她抿了下唇，點點頭說：“那就到這走走吧，這邊也沒人過來。”
他們深山裏拍戲，不存在有站姐代拍什麽的，就算有，也在劇組收工的時候回去了。
裴之行將錯就錯，也不解釋了。
兩人站在小路邊，吹著晚風。
路穗穗偶爾瞟一眼插兜站著的人，他身形挺括孤拔，身上還穿著正裝，禁欲又矜貴。
看了須臾，路穗穗的視線往下，發現他的手不知何時從褲兜裏拿了出來，正垂在一側。
夜色下，他手背很白，手指修長，有種禁欲系的美感。
路穗穗偷偷摸摸多看了兩眼，才淡定地挪開視線。
她沒註意到，站在她一側的人唇角噙了笑，在月色的籠罩下，格外囂張。
吹了會風，裴之行問她，“適應了嗎？”
他問的是吊威亞。
路穗穗點頭，“還行，比之前好點。”
她仰頭看他，淺聲道：“你到這邊出差幾天？”
“應該會留四五天。”裴之行應聲，“最近的戲排的滿嗎？”
路穗穗楞了下，“怎麽？”
“有時間的話。”裴之行頓了頓，看她，“陪我吃個晚飯？”
對著他坦率的眼神，路穗穗還真不太能說出拒絕的話。
她遲疑片刻，“哪天？”
裴之行莞爾：“看你時間。”
路穗穗點點頭，“那我明天看看我戲份安排。”
“好。”
在外面待了會，路穗穗看時間差不多了，提議要回去。
回去時，她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她扭頭看裴之行，“你認識許禮嗎？”
按照道理來說，路年年喜歡的人，裴之行他們應該知道吧。
聽到這個名字，裴之行皺了下眉，撩起眼皮看她，“誰？”
他問：“男演員？”
“……”
路穗穗搖頭，“不是。”
她啞然：“你沒聽過這個名字？”
裴之行應聲。
路穗穗點點頭，“好吧，那沒事了。”
裴之行垂眸望著她，目光幽深：“想知道他？”
“一點點。”路穗穗想了想說：“不過暫時不用，我原本以為你認識。”
裴之行繼續盯著她。
路穗穗溫聲：“是和年年有關的，我自己問年年吧。”
裴之行：“好。”
到住的地方，路穗穗跟裴之行說了聲，便進了民宿。
看她的背影消失，裴之行才說了句：“回吧。”
司機應聲。
-
路穗穗回到房間時，路年年已經洗漱好躺床上了。
聽到聲音，她看了眼時間，“姐，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路穗穗：“？”
她楞了下，“哪快？”
路年年：“出去不到一小時。”
還不夠快嗎？
路穗穗看她半晌，哭笑不得，“我們就是出去說了兩句話。”
她走近，看了眼她那紅腫的眼睛，“我去洗澡，你這眼睛……我拿冰塊給你敷一敷？”
路年年搖頭：“太麻煩了，你快去洗澡吧。”
她打了個哈欠，“我等你一塊睡。”
路穗穗點點頭，“行。”
拿上睡衣進浴室時，路穗穗餘光掃到她手機屏幕，界面是一張照片。她微微頓了下，斂下眼進了浴室，幽幽嘆了口氣。
……
這一晚，姐妹倆睡的都不是很好。次日到片場時，路穗穗頂著一雙黑眼圈，格外明顯。
霍正卿看她臉色，挑了下眉梢：“年年呢。”
“還在睡覺。”
霍正卿瞥她，失笑道：“你這黑眼圈怎麽回事？”
路穗穗：“昨晚陪年年看了部電影。”
“熬夜了？”
“嗯。”
安靜兩秒，霍正卿忽然說：“昨晚裴之行是不是過來了？”
路穗穗喝水的動作一頓，眼神飄忽看向他，“就你看到了還是其他人也看見了？”
霍正卿知道他們的關系，她也沒什麽可瞞著的。
霍正卿聳聳肩，隨意道：“別人我不知道，我跟助理掃了眼停在民宿門口的車，明顯不是劇組的。”
“……噢。”路穗穗有些許擔心，“應該不會被拍吧？”
“不至於。”
霍正卿好笑道：“就算被拍了，裴之行也會解決。”
他看路穗穗一臉擔憂的神色，揶揄道：“怎麽，你還擔心裴之行的能力？”
聽他這話，路穗穗沒好氣睇他一眼，“霍老師，我沒記錯的話――”
路穗穗回憶了一下說：“你還挺討厭裴之行的不是嗎？”
這會怎麽還幫他說話了呢。
霍正卿很正義，“一碼歸一碼。”
路穗穗噎住。
她似懂非懂點點頭，正欲說話，溫銳澤朝他們走了過來，“穗穗，喝咖啡嗎？”
路穗穗一楞，剛要開口拒絕，霍正卿挑刺道：“怎麽不問我呀溫老師。”
溫銳澤微頓，笑笑說：“霍老師喝嗎？”
霍正卿：“我和穗穗都要，謝謝。”
“……”
看溫銳澤回去折騰咖啡，路穗穗無言，“你幹嘛？”
這段時間下來，她跟霍正卿處成了朋友，但因為蘇瓷的關系，兩個人的相處又好像比朋友更特別一點。
霍正卿覷她，“你真傻假傻？”
路穗穗：“……”
霍正卿：“我不開口，讓你拒絕還是單方面接受？”
他輕哼，“雖然我看不上裴之行，但溫銳澤更不行。”
路穗穗哽了哽，好奇不已：“為什麽？”
“他？”霍正卿歪著頭想了下，“他有個難纏的前女友，你離他遠點，免得被他那瘋魔的前女友殃及。”
聞言，路穗穗懂了。
“謝謝。”
霍正卿：“客氣。”
兩人聊了會，湊一塊對戲。
路穗穗是十點的戲，但她九點便到了片場。對完戲，路穗穗去化妝換衣服。
換出來時，樂樂湊她面前，“穗穗姐，等你拍完第一場戲再轉微博，還是我們卡著點給你轉？”
她微博賬號密碼樂樂和夏莉都知道。
今天是路穗穗代言的果凍官宣。
她想到那羞恥的廣告照片和視頻，思忖了幾秒說：“等會看看吧，我來轉。”
樂樂：“好。”
-
十點，一果凍品牌官宣代言人路穗穗。
官宣的時候，品牌方便買了熱搜。夏莉這邊自然也第一時間跟上，配合宣傳。
沒過多久，路穗穗代言果凍這消息便上了熱搜。
不少網友看到她名字便下意識點了進去。
原本，大家覺得代言果凍沒什麽特別的，也就是個代言，點進去給她加點熱度罷了。
畢竟她最近很安靜，也很漂亮。
看完果凍品牌官宣的視頻和曬出來的照片後，不少網友傻了。
這是路穗穗？？
操！
太可愛了吧！！
她吃果凍為什麽會這麽可愛？還有她這個造型，是不是太萌了一點，這是誰家偷跑出去拍廣告的小孩啊。
……
路穗穗拍完一場戲時，明顯感覺到周圍空閑的工作人員在看她。
她不明所以，接過樂樂給的手機，“效果還好嗎？”
樂樂忍著笑，“還不錯。”
她說：“穗穗姐你自己看吧。”
路穗穗瞅她一眼，登陸微博。
她第一時間轉發官宣微博，寫上宣傳語：「吃果凍嗎？又Q又甜的那種。」
轉發完，路穗穗正想切換到熱搜去看，猛地註意到自己漲粉好多。
她怔了怔，點開看了看，不確定地問：“樂樂，我昨天的粉絲數量是多少啊？”
樂樂：“五百一十萬。”
她都有給路穗穗記著的。
路穗穗看了眼現在的數字，五百五十萬。她又沒參加綜藝也沒劇開播，怎麽突然漲粉這麽多？
“夏莉姐是不是給我買粉了？”
她直覺猜測。
樂樂：“不是。”
她指了指，“穗穗姐，你看看你轉發的那條微博吧。”
路穗穗狐疑點開。
一點開，她被粉絲留言驚到。
下面一溜煙的，全是問她吃什麽長大的，問她今年幾歲了，問她想吃多少果凍，麻麻給買。
路穗穗：？
她麻麻粉不多，至少相對於路年年一群人來說，是少的。她更多的是顏粉，以及少部分的事業粉。
看著這些留言，路穗穗是懵逼的。
“發生什麽了嗎？”
樂樂忍著笑，“那個廣告視頻。”
她爆笑：“穗穗姐，太好笑了！後期搞的真的好可愛。”
路穗穗和她對視三秒，點開視頻。
她轉發的時候都沒註意看。
看完後，路穗穗沈默了幾秒，扶額道：“完了，這也太丟臉了吧。”
這品牌方怎麽這樣啊。
“哪丟臉了。”
徐婉湊過來，笑盈盈說：“穗穗你太可愛了！你紮兩個丸子頭的時候也太小姑娘了吧。”
果凍的造型，真的很特別。
兩個高高的丸子頭，跟四五歲小女孩似的，她穿著明黃色的和果凍相似的裙子，少女又可愛。
更重要的是，她笑起來很甜。
吃到果凍時的那種神情，讓看到的人都想嘗一嘗她那個果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甜。
路穗穗無語。
她把手機塞給樂樂，“不看了。”
樂樂：“真的？你不好奇銷量嗎？”
路穗穗一楞，“果凍的？”
“對啊。”樂樂壓著聲道：“夏莉姐剛剛告訴我，官宣你後，這個品牌在網上的旗艦店，你吃的那款味道的果凍瞬間脫銷了，其他味道的也賣了超多。”
樂樂激動不已：“穗穗姐！你的帶貨能力好強啊！”
聽到這話，路穗穗並沒有多開心。
賣的越多，也就意味著越多人看到了她那蠢萌模樣。一時間，路穗穗心情很覆雜。
更讓她覆雜的是，下午，劇組出現了她代言的那個品牌果凍。
是工作人員嘴饞買的。
看到她時，工作人員下意識問了句：“穗穗姐，一塊吃嗎？”
路穗穗：“……不用了。”
她沈默了會，好奇不已：“你剛買的嗎？”
“中午休息去買的。”工作人員說：“你那個廣告拍的好吸引人啊，大家看了都特別想嘗一嘗果凍的味道。”
路穗穗：“……謝謝。”
她真的謝謝大家看得起她。
“味道還好嗎？是你喜歡的嗎？”忍著爆棚的羞恥感，路穗穗問了聲。
面前幾個工作人員狂點頭：“好吃的！我們之前都不知道這個牌子的果凍這麽好吃。”
“真的好吃。”
“穗穗姐你下回代言什麽牌子的零食啊，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路穗穗：“啊？”
其中一工作人員說：“我姐跟我說，我小侄女今天看到你那投到電視上的廣告嚷嚷著要吃這果凍，結果超市進貨不多，都賣完了，她沒買到哭了一中午。”
“……”
路穗穗真的很想問她，騙自己的吧。
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但這會，她這話又不太能說出口。
她緘默半晌，一本正經道：“我努力，暫時還沒有其他零食找我代言，有的話我告訴大家。”
“好啊。”
-
當然，路穗穗更沒想到的是，自己還蠻有商業價值的。
晚上，路穗穗拍完戲回到酒店，夏莉給她發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今天感覺如何？”
夏莉先問。
路穗穗笑了下，“有點累，但感覺還不錯。”
她已經漸入佳境了。
夏莉點頭，“那就行，辛苦了。”
她問：“我寄給你的劇本收到沒？”
路穗穗“嗯”了聲：“剛拿到，我還沒來得及拆開。”
她看夏莉，“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夏莉：“當然不是。”
她說：“我來跟你說好消息的。”
路穗穗挑眉。
夏莉：“我今天收到了很多品牌的郵件，說想找你做代言人。”
路穗穗眼皮跳了跳，瞅著夏莉的神色問：“……別告訴我，又是果凍的。”
夏莉擺擺手，“怎麽會呢，藝人代言的東西不能撞，就算有人開高價，你暫時也不能代言其他品牌的果凍。”
聽到這話，路穗穗放心了。
“不過呢。”夏莉神秘一笑，“今天想找你代言的，基本上都是吃的。”
路穗穗：“……都有什麽？”
她心慌。
夏莉：“有糖果，還有話梅，還有飲料，嗯還有你比較喜歡的泡面。”
路穗穗很喜歡吃泡面，夏莉知道。
說完，夏莉興奮看她，“怎麽樣，高興嗎？”
路穗穗默了默，認真回答：“還行？”
夏莉輕笑，“你這什麽表情？”
“這些……都要接嗎？”路穗穗問她。
夏莉：“看對方給出的代言費，我得好好替你談談。你有沒有抗拒要代言的東西？”
她想了想，“泡面要不去掉吧？你一美少女代言泡面，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路穗穗：“不去。”
她都代言果凍了，泡面有什麽好去掉的。
“我想代言泡面。”
代言了就可以在代言期內免費吃好多，各種口味的都行，她願意。
夏莉：“你想好了？”
路穗穗點頭，“想好了呀，有錢不賺是傻子。”
夏莉無言，深深覺得路穗穗仙女的形象在代言泡面後，一定拉不回來了。
她遲疑地應下，“好，那我去給你談，也不用一下子簽太多，兩三個就行，免得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
“好。”
兩人聊了會，路穗穗看路年年進了房間，壓著聲問：“夏莉姐！你知道Berg這個導演回國了嗎？”
夏莉楞了下想起，“聽到風聲了，怎麽了？”
路穗穗小聲：“你可以多搜集一點他的資料給我嗎？”
夏莉不明所以看她，“你對他籌備的電影感興趣？”
“誒。”
路穗穗詫異，“他也是回國拍電影的嗎？”
“是。”
夏莉告知，“我聽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她頓了頓，思忖了會道：“如果你真的感興趣，我可以去問問，爭取拿個試鏡機會。”
“不用不用。”
路穗穗解釋：“我就是對他這個人好奇，想知道他的一點點信息。”
夏莉沒拒絕她，但也不保證自己能知道多少。
“那我去了解了解。”
“謝謝夏莉姐。”
聊完工作，夏莉叮囑了她幾句。
倏地，她想起了一件事，“穗穗。”
“啊？”
“你跟你那姐姐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她指的是路晴畫。
路穗穗“啊”了聲，“你怎麽突然這樣說？”
夏莉笑了笑，告知：“就是最近聽到了她團隊爆出來的一些消息。”
她說：“你上回和宋星馳壓了她熱搜，她團隊那邊一直都耿耿於懷。前幾天我在一聚會上和她經紀人碰了個面，她跟我提了你兩句。”
話不太好聽。
而且是拐著彎說的，夏莉在這個大染缸這麽長時間，自然能聽出路晴畫經紀人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大概就是，沒想到她這麽一個金牌經紀人會去帶一個只念了初中的藝人，還是那麽多黑料的。
順便捧她，覺得她應該帶更厲害的藝人。
總而言之，各種話聽得讓人不舒服。
聽夏莉說完，路穗穗忍俊不禁：“那你怎麽說？”
夏莉挑眉：“我說是的，公司這麽安排的，新影壓榨經紀人，問她願不願意替我出點解約費，我跳槽去他們公司，帶路晴畫怎麽樣。”
路穗穗被夏莉的話逗笑，“她經紀人沒生氣？”
“黑臉了。”夏莉說：“我們結束了對話。”
但夏莉能感覺到，對方很生氣，一臉你不識擡舉的表情看著她。
路穗穗笑了會，想了想說：“我們不熟。”
夏莉了然，“行，那下回再碰見他們，我就不會留情了。”
路穗穗：“好。”
掛視頻前，夏莉告訴她，她代言的‘西詩’護膚品周六官宣，官宣後他們那邊想問問她看什麽時候方便，他們第一家實體店要開業了，正在選開業的時間。
路穗穗：“他們選好了告訴我？我這邊可以跟陳導請假的。”
進組前就溝通過，藝人如果有沒辦法拒絕的外出工作，可以請假離開，但最多不超過三天。
夏莉：“行。”
-
掛了電話，路穗穗進房間。
路年年剛把東西收拾好，她在旁邊看了會，很是不舍：“明天就回去了？”
路年年：“嗯。”
她湊路穗穗旁邊，“舍不得你。”
路穗穗失笑，“接下來是什麽工作安排？”
“要進組了。”她接了一部生活類的現代劇要拍。
路穗穗點頭，“行，等我拍完甘山這邊的戲回去就給你探班。”
路年年彎唇：“好。”
她看她，“姐。”
“嗯？”
路年年沈默了會，輕聲道：“你要早點回來啊。”
路穗穗失笑，摸了摸她小腦袋哄著：“一定。”
因為路年年次日要走的緣故，這一晚兩人又熬夜了。
路年年是早上的飛機，路穗穗特意跟陳導提了一嘴，把她今天的戲安排到了十點後。
送完路年年回到片場，正好合適。
路年年一走，路穗穗的夜戲變多了。
她懷疑之前陳導不給她安排，是看了路年年面子。
安心拍了兩天戲，路穗穗有了一下午的空閑時間。
她答應了陪裴之行去市中心吃飯。
不過路穗穗沒想到的是，她會在換下戲服準備外出時碰到江煦。
“你今天拍完了？”江煦主動和她打招呼。
路穗穗應聲，“你來探班？”
江煦“嗯”了聲，他穿著長款風衣，整個人打扮的特別低調，他垂眸看著路穗穗，告知：“我以前跟陳導合作過。”
聞言，路穗穗倒也並不意外。
江煦只是這兩年資源不太好，據悉他以前還是有挺多粉絲的，只不過是得罪了人，然後資源變差了。
她點點頭，“那你們好好聊，我先走了。”
江煦看她，“穗穗。”
路穗穗腳步一滯，回頭：“怎麽了？”
江煦抿了下唇，不善言辭道：“晚上要一塊吃飯嗎？”怕被路穗穗拒絕，他連忙道：“有陳導他們。”
路穗穗“啊”了聲，遺憾道：“抱歉啊，我今天答應了陪一個朋友吃飯。”
她說：“我得去市中心。”
江煦怔了怔，擠出一個笑：“好的，那有機會吧。”
“嗯。”
路穗穗點點頭，徑直往外走。
裴之行的車已經在片場門口等著了，他親自開車過來的。
看到不遠處的車輛，江煦眼眸閃了閃。
新招的助理看他神色不太對，喊了聲：“煦哥？”
江煦沈沈應了聲，“進去吧。”
“……好……好的。”
上了車，路穗穗扭頭看向一側的司機。
“今天怎麽是你開車？”
裴之行“嗯”了聲，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沒喝酒，可以開。”
路穗穗無言，“我不是這意思。”
她問：“你的司機呢？”
“休息。”
裴之行驅車帶她離開，往前走了一段，他才不經意地問旁邊玩手機的人，“剛剛那個是上部戲合作的演員？”
“啊？”
路穗穗看他，“你不記得了？他是啞女那部戲的男演員。”
看裴之行不吭聲，路穗穗給他回憶：“就跟我演一對，我愛他愛到虐心的那個男演員江煦。”
裴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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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穗穗來這邊有段時間了，知道哪兒人少又僻靜。
他們拍攝這兒，風景很好。
入眼的是大山大河,空氣清新，特別的舒服。這是劇組特意選的好地方。
車停在路邊，路穗穗下車,看向裴之行介紹：“往這兒走,那邊有一條小河。”
小河旁邊楊柳依依,垂落的枝葉，像百葉窗似的。
但比百葉窗漂亮。
裴之行應聲，跟她往前走。
但這邊沒有路燈,黑漆漆的,呼嘯的風吹過,還有點嚇人。
路穗穗還打算往前，裴之行將她喊住。
“你不怕？”
路穗穗回頭看他，眨了下眼，“你怕？”
裴之行：“……”
他垂眸看著她，正想說自己不怕,路穗穗先笑了起來，“不是吧,你真怕啊？”
她驚訝不已：“你怕黑還是怕……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大半夜在山裏,對一個在大城市裏，豪門裏長大的人來說,害怕好像也是正常的。
裴之行哽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他發現,路穗穗的腦回路和大多數人都不太一樣。她的思維，就很奇特。
兩人對視一眼,路穗穗看裴之行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
她抿了下唇，點點頭說：“那就到這走走吧，這邊也沒人過來。”
他們深山裏拍戲，不存在有站姐代拍什麽的，就算有，也在劇組收工的時候回去了。
裴之行將錯就錯，也不解釋了。
兩人站在小路邊，吹著晚風。
路穗穗偶爾瞟一眼插兜站著的人，他身形挺括孤拔，身上還穿著正裝，禁欲又矜貴。
看了須臾，路穗穗的視線往下，發現他的手不知何時從褲兜裏拿了出來，正垂在一側。
夜色下，他手背很白，手指修長，有種禁欲系的美感。
路穗穗偷偷摸摸多看了兩眼，才淡定地挪開視線。
她沒註意到，站在她一側的人唇角噙了笑，在月色的籠罩下，格外囂張。
吹了會風，裴之行問她，“適應了嗎？”
他問的是吊威亞。
路穗穗點頭，“還行，比之前好點。”
她仰頭看他，淺聲道：“你到這邊出差幾天？”
“應該會留四五天。”裴之行應聲，“最近的戲排的滿嗎？”
路穗穗楞了下，“怎麽？”
“有時間的話。”裴之行頓了頓，看她，“陪我吃個晚飯？”
對著他坦率的眼神，路穗穗還真不太能說出拒絕的話。
她遲疑片刻，“哪天？”
裴之行莞爾：“看你時間。”
路穗穗點點頭，“那我明天看看我戲份安排。”
“好。”
在外面待了會，路穗穗看時間差不多了，提議要回去。
回去時，她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她扭頭看裴之行，“你認識許禮嗎？”
按照道理來說，路年年喜歡的人，裴之行他們應該知道吧。
聽到這個名字，裴之行皺了下眉，撩起眼皮看她，“誰？”
他問：“男演員？”
“……”
路穗穗搖頭，“不是。”
她啞然：“你沒聽過這個名字？”
裴之行應聲。
路穗穗點點頭，“好吧，那沒事了。”
裴之行垂眸望著她，目光幽深：“想知道他？”
“一點點。”路穗穗想了想說：“不過暫時不用，我原本以為你認識。”
裴之行繼續盯著她。
路穗穗溫聲：“是和年年有關的，我自己問年年吧。”
裴之行：“好。”
到住的地方，路穗穗跟裴之行說了聲，便進了民宿。
看她的背影消失，裴之行才說了句：“回吧。”
司機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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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穗穗回到房間時，路年年已經洗漱好躺床上了。
聽到聲音，她看了眼時間，“姐，你怎麽這麽快回來了？”
路穗穗：“？”
她楞了下，“哪快？”
路年年：“出去不到一小時。”
還不夠快嗎？
路穗穗看她半晌，哭笑不得，“我們就是出去說了兩句話。”
她走近，看了眼她那紅腫的眼睛，“我去洗澡，你這眼睛……我拿冰塊給你敷一敷？”
路年年搖頭：“太麻煩了，你快去洗澡吧。”
她打了個哈欠，“我等你一塊睡。”
路穗穗點點頭，“行。”
拿上睡衣進浴室時，路穗穗餘光掃到她手機屏幕，界面是一張照片。她微微頓了下，斂下眼進了浴室，幽幽嘆了口氣。
……
這一晚，姐妹倆睡的都不是很好。次日到片場時，路穗穗頂著一雙黑眼圈，格外明顯。
霍正卿看她臉色，挑了下眉梢：“年年呢。”
“還在睡覺。”
霍正卿瞥她，失笑道：“你這黑眼圈怎麽回事？”
路穗穗：“昨晚陪年年看了部電影。”
“熬夜了？”
“嗯。”
安靜兩秒，霍正卿忽然說：“昨晚裴之行是不是過來了？”
路穗穗喝水的動作一頓，眼神飄忽看向他，“就你看到了還是其他人也看見了？”
霍正卿知道他們的關系，她也沒什麽可瞞著的。
霍正卿聳聳肩，隨意道：“別人我不知道，我跟助理掃了眼停在民宿門口的車，明顯不是劇組的。”
“……噢。”路穗穗有些許擔心，“應該不會被拍吧？”
“不至於。”
霍正卿好笑道：“就算被拍了，裴之行也會解決。”
他看路穗穗一臉擔憂的神色，揶揄道：“怎麽，你還擔心裴之行的能力？”
聽他這話，路穗穗沒好氣睇他一眼，“霍老師，我沒記錯的話――”
路穗穗回憶了一下說：“你還挺討厭裴之行的不是嗎？”
這會怎麽還幫他說話了呢。
霍正卿很正義，“一碼歸一碼。”
路穗穗噎住。
她似懂非懂點點頭，正欲說話，溫銳澤朝他們走了過來，“穗穗，喝咖啡嗎？”
路穗穗一楞，剛要開口拒絕，霍正卿挑刺道：“怎麽不問我呀溫老師。”
溫銳澤微頓，笑笑說：“霍老師喝嗎？”
霍正卿：“我和穗穗都要，謝謝。”
“……”
看溫銳澤回去折騰咖啡，路穗穗無言，“你幹嘛？”
這段時間下來，她跟霍正卿處成了朋友，但因為蘇瓷的關系，兩個人的相處又好像比朋友更特別一點。
霍正卿覷她，“你真傻假傻？”
路穗穗：“……”
霍正卿：“我不開口，讓你拒絕還是單方面接受？”
他輕哼，“雖然我看不上裴之行，但溫銳澤更不行。”
路穗穗哽了哽，好奇不已：“為什麽？”
“他？”霍正卿歪著頭想了下，“他有個難纏的前女友，你離他遠點，免得被他那瘋魔的前女友殃及。”
聞言，路穗穗懂了。
“謝謝。”
霍正卿：“客氣。”
兩人聊了會，湊一塊對戲。
路穗穗是十點的戲，但她九點便到了片場。對完戲，路穗穗去化妝換衣服。
換出來時，樂樂湊她面前，“穗穗姐，等你拍完第一場戲再轉微博，還是我們卡著點給你轉？”
她微博賬號密碼樂樂和夏莉都知道。
今天是路穗穗代言的果凍官宣。
她想到那羞恥的廣告照片和視頻，思忖了幾秒說：“等會看看吧，我來轉。”
樂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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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一果凍品牌官宣代言人路穗穗。
官宣的時候，品牌方便買了熱搜。夏莉這邊自然也第一時間跟上，配合宣傳。
沒過多久，路穗穗代言果凍這消息便上了熱搜。
不少網友看到她名字便下意識點了進去。
原本，大家覺得代言果凍沒什麽特別的，也就是個代言，點進去給她加點熱度罷了。
畢竟她最近很安靜，也很漂亮。
看完果凍品牌官宣的視頻和曬出來的照片後，不少網友傻了。
這是路穗穗？？
操！
太可愛了吧！！
她吃果凍為什麽會這麽可愛？還有她這個造型，是不是太萌了一點，這是誰家偷跑出去拍廣告的小孩啊。
……
路穗穗拍完一場戲時，明顯感覺到周圍空閑的工作人員在看她。
她不明所以，接過樂樂給的手機，“效果還好嗎？”
樂樂忍著笑，“還不錯。”
她說：“穗穗姐你自己看吧。”
路穗穗瞅她一眼，登陸微博。
她第一時間轉發官宣微博，寫上宣傳語：「吃果凍嗎？又Q又甜的那種。」
轉發完，路穗穗正想切換到熱搜去看，猛地註意到自己漲粉好多。
她怔了怔，點開看了看，不確定地問：“樂樂，我昨天的粉絲數量是多少啊？”
樂樂：“五百一十萬。”
她都有給路穗穗記著的。
路穗穗看了眼現在的數字，五百五十萬。她又沒參加綜藝也沒劇開播，怎麽突然漲粉這麽多？
“夏莉姐是不是給我買粉了？”
她直覺猜測。
樂樂：“不是。”
她指了指，“穗穗姐，你看看你轉發的那條微博吧。”
路穗穗狐疑點開。
一點開，她被粉絲留言驚到。
下面一溜煙的，全是問她吃什麽長大的，問她今年幾歲了，問她想吃多少果凍，麻麻給買。
路穗穗：？
她麻麻粉不多，至少相對於路年年一群人來說，是少的。她更多的是顏粉，以及少部分的事業粉。
看著這些留言，路穗穗是懵逼的。
“發生什麽了嗎？”
樂樂忍著笑，“那個廣告視頻。”
她爆笑：“穗穗姐，太好笑了！後期搞的真的好可愛。”
路穗穗和她對視三秒，點開視頻。
她轉發的時候都沒註意看。
看完後，路穗穗沈默了幾秒，扶額道：“完了，這也太丟臉了吧。”
這品牌方怎麽這樣啊。
“哪丟臉了。”
徐婉湊過來，笑盈盈說：“穗穗你太可愛了！你紮兩個丸子頭的時候也太小姑娘了吧。”
果凍的造型，真的很特別。
兩個高高的丸子頭，跟四五歲小女孩似的，她穿著明黃色的和果凍相似的裙子，少女又可愛。
更重要的是，她笑起來很甜。
吃到果凍時的那種神情，讓看到的人都想嘗一嘗她那個果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甜。
路穗穗無語。
她把手機塞給樂樂，“不看了。”
樂樂：“真的？你不好奇銷量嗎？”
路穗穗一楞，“果凍的？”
“對啊。”樂樂壓著聲道：“夏莉姐剛剛告訴我，官宣你後，這個品牌在網上的旗艦店，你吃的那款味道的果凍瞬間脫銷了，其他味道的也賣了超多。”
樂樂激動不已：“穗穗姐！你的帶貨能力好強啊！”
聽到這話，路穗穗並沒有多開心。
賣的越多，也就意味著越多人看到了她那蠢萌模樣。一時間，路穗穗心情很覆雜。
更讓她覆雜的是，下午，劇組出現了她代言的那個品牌果凍。
是工作人員嘴饞買的。
看到她時，工作人員下意識問了句：“穗穗姐，一塊吃嗎？”
路穗穗：“……不用了。”
她沈默了會，好奇不已：“你剛買的嗎？”
“中午休息去買的。”工作人員說：“你那個廣告拍的好吸引人啊，大家看了都特別想嘗一嘗果凍的味道。”
路穗穗：“……謝謝。”
她真的謝謝大家看得起她。
“味道還好嗎？是你喜歡的嗎？”忍著爆棚的羞恥感，路穗穗問了聲。
面前幾個工作人員狂點頭：“好吃的！我們之前都不知道這個牌子的果凍這麽好吃。”
“真的好吃。”
“穗穗姐你下回代言什麽牌子的零食啊，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路穗穗：“啊？”
其中一工作人員說：“我姐跟我說，我小侄女今天看到你那投到電視上的廣告嚷嚷著要吃這果凍，結果超市進貨不多，都賣完了，她沒買到哭了一中午。”
“……”
路穗穗真的很想問她，騙自己的吧。
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但這會，她這話又不太能說出口。
她緘默半晌，一本正經道：“我努力，暫時還沒有其他零食找我代言，有的話我告訴大家。”
“好啊。”
-
當然，路穗穗更沒想到的是，自己還蠻有商業價值的。
晚上，路穗穗拍完戲回到酒店，夏莉給她發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今天感覺如何？”
夏莉先問。
路穗穗笑了下，“有點累，但感覺還不錯。”
她已經漸入佳境了。
夏莉點頭，“那就行，辛苦了。”
她問：“我寄給你的劇本收到沒？”
路穗穗“嗯”了聲：“剛拿到，我還沒來得及拆開。”
她看夏莉，“你給我打電話就為了說這個？”
夏莉：“當然不是。”
她說：“我來跟你說好消息的。”
路穗穗挑眉。
夏莉：“我今天收到了很多品牌的郵件，說想找你做代言人。”
路穗穗眼皮跳了跳，瞅著夏莉的神色問：“……別告訴我，又是果凍的。”
夏莉擺擺手，“怎麽會呢，藝人代言的東西不能撞，就算有人開高價，你暫時也不能代言其他品牌的果凍。”
聽到這話，路穗穗放心了。
“不過呢。”夏莉神秘一笑，“今天想找你代言的，基本上都是吃的。”
路穗穗：“……都有什麽？”
她心慌。
夏莉：“有糖果，還有話梅，還有飲料，嗯還有你比較喜歡的泡面。”
路穗穗很喜歡吃泡面，夏莉知道。
說完，夏莉興奮看她，“怎麽樣，高興嗎？”
路穗穗默了默，認真回答：“還行？”
夏莉輕笑，“你這什麽表情？”
“這些……都要接嗎？”路穗穗問她。
夏莉：“看對方給出的代言費，我得好好替你談談。你有沒有抗拒要代言的東西？”
她想了想，“泡面要不去掉吧？你一美少女代言泡面，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路穗穗：“不去。”
她都代言果凍了，泡面有什麽好去掉的。
“我想代言泡面。”
代言了就可以在代言期內免費吃好多，各種口味的都行，她願意。
夏莉：“你想好了？”
路穗穗點頭，“想好了呀，有錢不賺是傻子。”
夏莉無言，深深覺得路穗穗仙女的形象在代言泡面後，一定拉不回來了。
她遲疑地應下，“好，那我去給你談，也不用一下子簽太多，兩三個就行，免得造成適得其反的結果。”
“好。”
兩人聊了會，路穗穗看路年年進了房間，壓著聲問：“夏莉姐！你知道Berg這個導演回國了嗎？”
夏莉楞了下想起，“聽到風聲了，怎麽了？”
路穗穗小聲：“你可以多搜集一點他的資料給我嗎？”
夏莉不明所以看她，“你對他籌備的電影感興趣？”
“誒。”
路穗穗詫異，“他也是回國拍電影的嗎？”
“是。”
夏莉告知，“我聽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她頓了頓，思忖了會道：“如果你真的感興趣，我可以去問問，爭取拿個試鏡機會。”
“不用不用。”
路穗穗解釋：“我就是對他這個人好奇，想知道他的一點點信息。”
夏莉沒拒絕她，但也不保證自己能知道多少。
“那我去了解了解。”
“謝謝夏莉姐。”
聊完工作，夏莉叮囑了她幾句。
倏地，她想起了一件事，“穗穗。”
“啊？”
“你跟你那姐姐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她指的是路晴畫。
路穗穗“啊”了聲，“你怎麽突然這樣說？”
夏莉笑了笑，告知：“就是最近聽到了她團隊爆出來的一些消息。”
她說：“你上回和宋星馳壓了她熱搜，她團隊那邊一直都耿耿於懷。前幾天我在一聚會上和她經紀人碰了個面，她跟我提了你兩句。”
話不太好聽。
而且是拐著彎說的，夏莉在這個大染缸這麽長時間，自然能聽出路晴畫經紀人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大概就是，沒想到她這麽一個金牌經紀人會去帶一個只念了初中的藝人，還是那麽多黑料的。
順便捧她，覺得她應該帶更厲害的藝人。
總而言之，各種話聽得讓人不舒服。
聽夏莉說完，路穗穗忍俊不禁：“那你怎麽說？”
夏莉挑眉：“我說是的，公司這麽安排的，新影壓榨經紀人，問她願不願意替我出點解約費，我跳槽去他們公司，帶路晴畫怎麽樣。”
路穗穗被夏莉的話逗笑，“她經紀人沒生氣？”
“黑臉了。”夏莉說：“我們結束了對話。”
但夏莉能感覺到，對方很生氣，一臉你不識擡舉的表情看著她。
路穗穗笑了會，想了想說：“我們不熟。”
夏莉了然，“行，那下回再碰見他們，我就不會留情了。”
路穗穗：“好。”
掛視頻前，夏莉告訴她，她代言的‘西詩’護膚品周六官宣，官宣後他們那邊想問問她看什麽時候方便，他們第一家實體店要開業了，正在選開業的時間。
路穗穗：“他們選好了告訴我？我這邊可以跟陳導請假的。”
進組前就溝通過，藝人如果有沒辦法拒絕的外出工作，可以請假離開，但最多不超過三天。
夏莉：“行。”
-
掛了電話，路穗穗進房間。
路年年剛把東西收拾好，她在旁邊看了會，很是不舍：“明天就回去了？”
路年年：“嗯。”
她湊路穗穗旁邊，“舍不得你。”
路穗穗失笑，“接下來是什麽工作安排？”
“要進組了。”她接了一部生活類的現代劇要拍。
路穗穗點頭，“行，等我拍完甘山這邊的戲回去就給你探班。”
路年年彎唇：“好。”
她看她，“姐。”
“嗯？”
路年年沈默了會，輕聲道：“你要早點回來啊。”
路穗穗失笑，摸了摸她小腦袋哄著：“一定。”
因為路年年次日要走的緣故，這一晚兩人又熬夜了。
路年年是早上的飛機，路穗穗特意跟陳導提了一嘴，把她今天的戲安排到了十點後。
送完路年年回到片場，正好合適。
路年年一走，路穗穗的夜戲變多了。
她懷疑之前陳導不給她安排，是看了路年年面子。
安心拍了兩天戲，路穗穗有了一下午的空閑時間。
她答應了陪裴之行去市中心吃飯。
不過路穗穗沒想到的是，她會在換下戲服準備外出時碰到江煦。
“你今天拍完了？”江煦主動和她打招呼。
路穗穗應聲，“你來探班？”
江煦“嗯”了聲，他穿著長款風衣，整個人打扮的特別低調，他垂眸看著路穗穗，告知：“我以前跟陳導合作過。”
聞言，路穗穗倒也並不意外。
江煦只是這兩年資源不太好，據悉他以前還是有挺多粉絲的，只不過是得罪了人，然後資源變差了。
她點點頭，“那你們好好聊，我先走了。”
江煦看她，“穗穗。”
路穗穗腳步一滯，回頭：“怎麽了？”
江煦抿了下唇，不善言辭道：“晚上要一塊吃飯嗎？”怕被路穗穗拒絕，他連忙道：“有陳導他們。”
路穗穗“啊”了聲，遺憾道：“抱歉啊，我今天答應了陪一個朋友吃飯。”
她說：“我得去市中心。”
江煦怔了怔，擠出一個笑：“好的，那有機會吧。”
“嗯。”
路穗穗點點頭，徑直往外走。
裴之行的車已經在片場門口等著了，他親自開車過來的。
看到不遠處的車輛，江煦眼眸閃了閃。
新招的助理看他神色不太對，喊了聲：“煦哥？”
江煦沈沈應了聲，“進去吧。”
“……好……好的。”
上了車，路穗穗扭頭看向一側的司機。
“今天怎麽是你開車？”
裴之行“嗯”了聲，收回落在窗外的視線，“沒喝酒，可以開。”
路穗穗無言，“我不是這意思。”
她問：“你的司機呢？”
“休息。”
裴之行驅車帶她離開，往前走了一段，他才不經意地問旁邊玩手機的人，“剛剛那個是上部戲合作的演員？”
“啊？”
路穗穗看他，“你不記得了？他是啞女那部戲的男演員。”
看裴之行不吭聲，路穗穗給他回憶：“就跟我演一對，我愛他愛到虐心的那個男演員江煦。”
裴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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