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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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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章節

天,洪梟父子已然成了眾矢之的。

完結倒計時

得知舒桐醒後,病房裏出其地熱鬧。先是顧凜驍,之後是付東流夫婦,就連當時傷得比她重的餘強國都來了。再後來便是宋子續和李昊,他倆前腳剛走不到十分鐘,唐霄瀚後腳也來了。

短短一天時間,就來了四五撥人。

舒桐不知道唐霄瀚和李昊有沒有在樓下碰到,也沒問唐霄瀚知不知道李昊回來的事情。即使是想,她也什麽都問不了,因為她說不了話。

唐霄瀚在醫院呆了一個小時左右,剛開始簡單詢問了一下舒桐的情況,江褚一一作答之後,兩人就換了一個話題。

在江褚的悉心照料下,舒桐的燒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身上被火燒起的燎泡被挑破後留下白色的疤痕,褪去死皮後,她的皮膚比之前白了幾個度,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傷口也長出了新肉,總體上還算是恢覆得不錯。

有疤的地方依然很癢,酥酥的,好幾次舒桐都忍不住伸手去撓,伸到一半被江褚一巴掌打了回去,舒桐老實了幾分鐘,又忍不住躍躍欲試了。

若不是醫生說,通風更有利於皮膚的生長,江褚可能更願意用繃帶將舒桐纏起來,那樣雖然恢覆比較慢,但也總比看著她將自己撓的留下一身的疤要好得多。

唯一比較嚴重的大概是舒桐的嗓子。由於是二次受損,她這次的嗓子損壞要比上一次要嚴重得多,聲帶和氣帶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所以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都沒有辦法說話。

就醫生的分析來看,她有百分之六十的機會能恢覆,雖然不能跟以前一樣,但與喪失說話能力相比,明顯是前者更容易被人接受。

由於之前她一直沒有醒來,所以醫院原本準備在她按照原計劃聲帶修覆手術的方案被無限期地延遲了。

在與醫生商量之後,她的手術時間定在了一周後。



自舒桐出事以來,江褚主動擔起了照顧她的任務,有好幾次,姜蕙蘭想勸他回去,可他怎麽說都不願意,鐵了心似的要親眼看舒桐醒來。顧凜驍也來過幾次,也提過要請人照顧舒桐,都被江褚三兩句打發了。

這些日子,江褚吃住都在醫院,換洗的衣服都是助理幫忙拿的,就連洗澡也是將就的病房裏的衛生間,沖去身上的汗漬便草草了事。最後還是舒桐受不了他那副胡子拉碴的,不修邊幅的樣子,才讓他回家好好捯飭幹凈。

其實這也怪不得舒桐會有這般反應,只是在她的記憶裏,江褚不說是帥氣逼人,但也算得上是英俊瀟灑的了。所以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睡了一覺起來之後的第一眼會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江褚,這跟她認識的那個衣冠楚楚的江褚完全就是天壤之別。如此的視覺沖擊,不論是換了誰,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

從舒桐出事那天起,江褚就沒再去過公司,許多事情能交給別人的都交給別人去做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但由於他的身份特殊,所以這一行為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滿,江父剛出差回來就聽見了一些不好的言論。

飯桌上,晚飯吃到中途的時候,江父突然放下碗筷看向江褚,問道:“我聽說你最近不去公司,一直在醫院裏照顧一個女人?”

江褚沒有絲毫隱瞞,“嗯。”

江父沒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幹脆,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下來。

“你明明知道我有意將你提上去,你知道現在公司有多少人對你虎視眈眈,巴不得你出一點差錯,然後想著法兒地把你拉下來嗎?可你現在倒好,為了一個女人,竟然……竟然將公司裏的事情扔給旁人,你有沒有想過,一旦出任何差錯,他們不會容許你再呆在公司裏。”江父說到一半,見江褚沒有半點動容,氣就不打一處來,“凡事總要有個輕重緩急,醫院那邊你還是先放放吧。”

江父說的委婉,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他的意思。

江褚沒有立馬表態,等咽下最後一口飯菜,放下碗筷方才看向江父,“爸,你還記得舒行嗎?”

江父微楞,過了會兒才想起來他口中的舒行是何人。雖未與舒行深交,但生意場上,難免會有遇見的時候,當年舒氏集團勢頭正猛的時候,江父還想與之合作。那時候,他怎麽也想不到,舒氏會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易了主。

江父皺眉,“提他做什麽?”

江褚接著道:“舒桐是舒行的女兒。”

江楠聞言,猛地看向江褚,臉上的表情滿是不可思議,“怎麽會?”

剛得知舒桐和江褚在一起的時候,江楠旁敲側擊地打聽過舒桐,卻從不知道她的父親竟是舒氏集團的董事長。

江父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微微皺眉道:“舒桐是誰?”

江褚有些詫異的看著江父,他原以為江父已經找人調查過了,可現在看來,他應該還沒有采取行動。

他解釋道:“舒桐就是你說的那個女人,她前段時間出事了,所以我在醫院照顧她。”

一旁,褚女士始終保持著沈默。

在江家,江褚有喜歡的人並不是秘密。高三那年,舒桐突然消失後,江褚頹廢了好久,褚女士從宋子續和江楠的口中得知了舒桐的存在。只是,她和江父都認為,過段時間就好了,不過他們卻低估了江褚,他們不知道,江褚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他是一個長情的人。

飯桌上,四個人各有所思,沈默了好一會兒,褚女士試探性地開口問道:“是那個女孩兒嗎?”

江褚回答:“是她。”

空氣再次靜默了。

江褚自小便乖巧懂事,從上小學開始,就沒怎麽讓江父和褚女士操過心,所以他們習慣了對江褚進行放養式教育,什麽事情都由他自己做決定的。

不知為何,江父突然想到了四年前的那個暑假。那時候剛剛高考完,江父見他情緒低迷,只以為他是因為覺得自己沒考好,壓根就不知道他和舒桐之間的事情。後來,填報志願的時候,江褚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堅決要留在南城,江父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找來江楠一問,才知道是因為一個女孩。

當時,江父的心裏是生氣的,氣江褚因為兒女私情而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可後來事實證明,即使留在國內,江褚依舊能發展得很好。讀大學的這四年,江褚基本沒用過家裏的一分錢。正如他當初跟江父承諾的那樣,他所有的上學費用都是他自己掙來的。包括江褚大二那年進入江氏,都是他瞞著家裏,通過公司面試之後江父才知道的。

良久,江父輕嘆道:“有時間把她帶回來一趟吧。”

江褚微微詫異地擡頭,直直地看向江父,眼神覆雜,顯然是沒想到江父這麽容易就松口了。還記得上一世,他帶舒桐回家的時候,江父那時的反應,甚至不惜與江褚斷絕關系,也堅決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江褚在心裏思忖著這句話的真假,半晌才點頭道:“我會的。”

——

洪梟商業犯罪案開庭的那天剛好是舒桐醒來的第三天,由於舒桐被醫生勒令必須呆在醫院,所以只能由江褚代她出席旁聽。

法庭上,洪梟不僅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還把幾樁影響比較大的事件攬在了自己身上。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幫洪征和洪河擔責,但他們一個堅持說自己是主謀,兩個咬死不承認,再加上除開舒氏集團破產這件事的矛頭指向洪河之外,其餘的證據都指向了洪梟。

庭審最後,商業犯罪主謀,販毒、走私、非法持有兼販賣槍支等數罪並罰,洪梟被當庭宣判死刑,並沒收名下所有財產收歸國有。而作為當年舒氏集團破產的主導者,洪河與洪征一樣,涉嫌參與走私和販毒等,兩人均被判處無期徒刑,沒收所有資產。

這樣下來,洪梟花了半輩子積攢起來的財富一夜之間就只剩下了十年前在妻子出事後,作為補償轉到洪敏名下的幾處房產,以及他送給洪敏的二十歲生日禮物——一家剛上市的文化傳媒公司。

洪梟未雨綢繆,從公司建立之初,他就請了專門的經理人打理,從融資到上市,從一開始起,這個公司就跟他毫無關系。這也正是這間公司能得以幸免於難的主要原因。

那時候,洪梟只想著以防萬一,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真的會有這一天。

對於庭審的結果,舒桐並沒有感到多意外,畢竟上一世,她僅是毒品和走私這兩項,就被判處了死刑。

對於洪敏的出現,舒桐有些意外。雖說這一切都是洪梟自食惡果,但對於洪敏,她多少是帶著幾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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