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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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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節

環節就推到了晚宴的時候。

洪敏的酒量不好,除開蔣赫幫她擋酒之外,舒桐也成了第二個幫她喝酒的人。

舒桐原是不想的,但抵不過蔣赫的請求,再加上洪征還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舒桐覺得,照洪征出了名的妹控尿性,要是自己不答應,下一秒他就會上來找她‘理論’。

平時,舒桐偏愛舒適的平底鞋,所以基本不怎麽穿高跟鞋。

今天穿了一天,長時間的站立讓舒桐有些吃不消,幾圈下來,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腳後跟指定磨出泡了,稍微走動幾步,就鉆心的疼。

等好不容易堅持到敬完酒,她馬不停蹄地去換了雙半拖低跟涼鞋,然後找了個靜謐的地兒打算自個兒清凈會兒。

循了一圈,舒桐最後去了內廳旁邊的一個露臺,邊靠在欄桿上吹著涼風,邊想著:果然,自己還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作為宴會的嘉賓,江褚也跟著江父參加了洪敏和蔣赫的婚禮,只不過因為還要處理一些事情,江褚是等到晚上宴會開始之後才出現在現場的。

與之相同的,還有半年前退伍回來的唐霄瀚,他代表的是唐氏集團。

江氏和唐氏一直以來在房地產方面都有業務往來,所以早在唐霄瀚回來接收唐氏企業的第一個月,他們就見過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作為商圈的新貴,即使是他已經回來半年了,各大雜志上還是會經常出現他的影子,再加上他跟江褚私交還算不錯,兩個人時常會被放在一起作比較。

換句話說,他們兩個都是各大報社的寵兒。

江褚和唐霄瀚坐在一桌,奈何雙方都不是善言談的人,所以從頭到尾他們說的話攏共還不到十句。

江褚的目光始終在穿梭著,唐霄瀚跟他說話的時候都能感覺得到他的心不在焉,“你在找人?”

江褚沒有隱瞞,“嗯。”

唐霄瀚心裏有些好奇,能讓他如此牽腸掛肚的人是誰。但不管是誰,總歸不是他想的那個人吧。

他沒有隨意打聽別人隱私的癖好,所以即使好奇,他也沒有多問。

良久,江褚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唐霄瀚:“舒舒回來了。”

唐霄瀚楞了幾秒,在腦袋裏搜索了一下江褚口中的‘舒舒’是誰,但就他們認識的人裏面,除了舒桐,他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江褚,喉嚨緊了緊,“她不是……”話說了一半,唐霄瀚截住,轉而又問:“她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與江褚剛見面那會兒,就從江褚口中得知了舒桐不告而別的事了。

江褚說:“半個月前。”

唐霄瀚眸中的驚訝之色難掩。

舒桐回來半個月了,他居然一次都沒有見過!不過轉念一想,南城這麽大,他每天都是公司—應酬—家裏三點一線,確實沒可能跟舒桐偶遇。

很快,唐霄瀚重新整頓好情緒,嗯了一聲,之後便沒了下文。

婚禮2

用過餐,江褚跟在江父身邊忙於應付那些合作夥伴,唐霄瀚則是悄悄地轉到酒店的花園去偷得片刻閑去了。

難得不用上班,他可不想在休閑時刻還被忙不完的公務纏著。

漫無目的地逛著,時不時擡頭看看天,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剛才與江褚的談話,思緒漸漸飄回了上高中的時候。

走神間,視線倏地落在一處露臺上,興許是距離太遠,又或是喝過酒的緣故,他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敢確定那是舒桐。

說來也奇怪,明明兩人已經五年多沒見了,但唐霄瀚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他就無比確定那人就是舒桐。

驚訝之餘,他心裏此刻更多的是驚艷。

沒錯,就是驚艷。

現在的舒桐比以前真的變化太大了,以前的舒桐如果用漂亮來形容,那現在她僅憑一個簡單俯身的動作,都透露著不一樣的氣質,那種感覺單用一個美字根本形容不完。

意識到自己的重點偏了,唐霄瀚搖幾下頭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不作任何猶豫的折身往酒店裏走,經過端著托盤的侍應生面前時,他端了兩杯香檳,然後才朝舒桐所在的方向走去。

將一杯香檳遞到舉至舒桐的面前,唐霄瀚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說:“不知這位美麗的小姐可否賞臉,與唐某喝一杯?”

舒桐剛回神就聽見耳邊響起一陣好聽的聲音,聞聲看去,一張俊臉赫然出現在視野裏,微楞過後,舒桐禮貌地拒絕了對方,“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舒桐雖然有點暈,但也不至於暈到看不出對方想勾搭自己的意圖。

不過,這次,真的是她看飄了。

唐霄瀚看她一本正經地說著拒絕的話,猜到了她把自己當成了那種輕浮的人,非但不惱,還很有耐心地維持著舉杯的動作,頗有只要舒桐不接,他就要一直舉著的決心。

“這位小姐不如再好好考慮考慮?”

舒桐想也沒想便道:“不用考慮了,您還是去找別人吧。”

從始至終,舒桐就看了唐霄瀚一眼,這不覺讓他生出一絲挫敗感來。

明明他對自己的長相挺有信心的,怎麽到舒桐這裏,就不管用了呢?難道是因為她看多了江褚的原因?

唐霄瀚認真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舒桐一臉冷漠地拒絕自己的樣子,讓唐霄瀚不禁想起了以前,舒桐也是像如今這般毫不留情地打發了那些見色而動的人。

如果不主動表明自己的身份,估計舒桐今天晚上都不會搭理自己,於是唐霄瀚清了清嗓子,“舒桐,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整個宴會,認識自己的人除開自己知道的,全場數不出五個人,而面前的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說明他們以前認識。

舒桐再次轉頭,盯著唐霄瀚仔細看了好半晌,她只隱約覺得他眉眼間確實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然後,舒桐就放棄了,“我們見過嗎?”

笑意僵在臉上,唐霄瀚楞了一下,頓感哭笑不得,“你再好好想想。”

良久,舒桐腦子裏冒出一個人來,“你是……唐……”

她說的很慢,唐霄瀚也不急,眉尾輕挑,等著她的下文。

等了半天,舒桐才緩緩吐出一個字來,“……唐?”

“……”唐霄瀚啞然失笑,“是我。”

記不起來多久了,‘唐唐’這兩個字早就被他掩埋在記憶深處,如今被舒桐這麽一叫,他還挺不習慣的。

更關鍵的是,‘唐唐’這兩個字還讓他想起來一個人,以及被塵封已久的記憶。

舒桐沒有察覺到唐霄瀚的細微變化,看向他的眼中帶著驚喜,“真的是你啊!”

唐霄瀚笑著點頭,隨後把話題重新落回手中的酒上,手微微往前挪,揶揄道:“這下該陪我喝一杯了吧?”

舒桐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抱歉,剛才沒認出來你。”

她邊說邊從唐霄瀚手中接過酒杯。

唐霄瀚舉杯與她相碰,淺酌一口後才滿不在意地開口道:“我知道,畢竟這麽久沒見,認不出來很正常。”

舒桐搖晃著手裏的酒杯,側頭好奇道:“那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唐霄瀚說:“男人的第六感。”

舒桐看他一眼,嘁聲道:“少來了。”

唐霄瀚笑而不語。

須臾後,他看著酒杯裏金黃的液體,問舒桐:“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也就那樣吧,不好不壞。”說著,舒桐轉了個身看向宴會廳裏面那些忙於交際的身影,剛好合身的禮服完美襯托了她姣好的身形,昏黃的壁燈下顯得她越發動人。

收回視線,舒桐偏頭看向唐霄瀚:“你呢?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口酒下肚,唐霄瀚說:“開年。”

舒桐揶揄他,“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呆在那裏面呢。”

唐霄瀚低頭苦笑,如果可能,他倒是寧願一輩子呆在部隊裏,那樣還能省了這一身的煩心事。

良久,舒桐聽見他說:“我爸去年查出了胃癌。”

舒桐舉到嘴邊的酒杯一頓,然後又放下,“醫生怎麽說?”

唐霄瀚說:“醫生說他最多還有一年的時間。”

生與死似乎是一個永恒的問題,也是所有人都過不去的殤。每當談及這個話題,那些被掩埋在塵埃裏的傷痛就會被挖出來,不管你願不願意,總會被人有意無意地提起。

角落裏的靜與大廳裏的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環視大廳,舒桐無意間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被人圍在中間,轉眼便隱匿與人群中。

唐霄瀚也看見了。

心口突然有些煩悶,舒桐轉身,酒杯放在欄桿上發出叮的一聲響。

天上,方才掛在天邊的彎月不知何時被一朵烏雲隱去,緊接著一陣風來,風中夾帶著綿綿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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