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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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讓舒桐不由得想起了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飄雨的夜，我坐在書房，他站在老地方。偶爾目遇，好像一個在看上輩子，一個看下輩子。
起初，她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卻不知何時印在了心裏。
舒桐不是一個愛矯情的人，可就在某一個瞬間，覺得這句話與現在莫名地貼合，就好像量身定制的一樣。
困意來襲，舒桐扛不住，頭枕著書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睡著時，她腦子裏還回響著江褚說話時一停一頓的語調，以及他時不時蹙眉的模樣，似乎是與電話那邊的人產生了什麽分歧。
然後，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得悠遠……
江褚轉頭看到的便是舒桐一臉恬靜的模樣，讓他生出一種錯覺，好似他們一直都是這般的，中間從未有過分別。
起身走到床邊，江褚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將舒桐枕在臉下的書拿出來，然後再掀起被子一角蓋住她的大半個身子，以防她著涼。
雖說現在是夏天，但還是不能大意。
江褚克制著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然後轉身接著忙自己的去了。
這次，江褚打電話時有意放低聲音，盡量不打擾到床上安睡的人。
—
等舒桐醒來時，外面天色漸淡。
沒看見江褚，舒桐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至腰間，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正欲下床，門在這時應聲而開。
江褚背光而立，“醒了？”
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驟亮，舒桐反射性把手擋在眼前，閉上眼睛緩了緩，“幾點了現在？”
剛睡醒的舒桐看起來呆楞楞的，像只收起了利爪，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貓。
江褚道：“八點。”
舒桐錯愕道：“啊？我睡了這麽久！”
江褚關上門，走到行李箱旁邊翻出一件襯衫，邊道：“起來洗把臉，然後去吃飯。”
舒桐下意識問：“就我們倆嗎？”
江褚淡淡瞅她一眼，“嗯，就我們。”說完，轉身往浴室走。
身後，舒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至於麽，做都做了，還怕我看啊，又不是沒看過。”
江褚眸光微閃，站定後轉身看向她，反問：“你確定要我在這裏換？”
舒桐從容地點頭。
江褚勾了勾嘴角，開始解衣領扣子。
之前舒桐有多淡定，之後，她就有多羞澀。
待江褚脫掉衣服，看見他露出布滿抓痕的上半身，舒桐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用江褚說，她都知道，那些痕跡無一不是出自她的傑作。
舒桐的反應盡收眼底，江褚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促狹的光，“對你看到的還滿意？”
舒桐訕笑，“那個……要不你還是把衣服穿上？”
“不滿意？”江褚沒動作，“不是你想看的嗎？”
舒桐哽著脖子，理不直氣也壯，“後悔了，不行啊。”
江褚沒忍住，悶聲笑了，“行啊。”
話落，他開始穿衣服。
——
等收拾好下樓，正好遇見剛回來的李曉陽和謝川唐澤一行人，舒桐看了眼江褚，江褚了然，“去吃飯嗎？”
謝川說：“好啊，正好我們也沒吃。”
其餘人點頭。
江褚說：“走吧。”
舒桐在這裏呆的時間比其他人都長，知道哪家餐館的飯菜好吃，於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吃飯地點的選擇權交給了她。
舒桐領著眾人去了自己經常去的那家館子。
一進門，老板娘眼尖地瞧見他們，迎面向他們走來，熱情地招呼道：“來啦。”
舒桐應道：“嗯，來了。”
老板娘往她身後瞅了一眼，隨口問道：“今天怎麽沒看見顧小子跟你一起？”
“他有事。”舒桐掃視一遍飯堂，岔開話題，“有大桌嗎，我們人多。”
“有有有，樓上還有一桌。”
舒桐轉頭征求眾人的意見，“樓上可以嗎？”
眾人沒意見。
她回頭說：“那好，我們就要那桌了。”
點菜的時候，舒桐等眾人都點好了才接過菜單，視線落在酒水那一欄，舒桐擡頭問:“你們喝酒嗎？啤的。”
等了半分鐘，沒人說話，舒桐又問一遍，“不喝？”
見江褚不說話，李曉陽主動開口道:“喝的。”
然後唐澤也附和著說:“就是，酒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可能少了呢。”
舒桐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挪動圓珠筆在啤酒後面標註了兩個字:一打。
等老板娘來收單子的時候，她特意提醒了一句，“琳姐，幫我們拿冰過的。”
“好嘞，你們坐著稍等會兒，馬上就來。”琳姐說完，轉身走了。
之後，空氣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與旁邊幾桌的熱鬧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圍坐一桌，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各懷心事。
李曉陽和謝川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也沒了下文。
氣氛一度尷尬無比，直到琳姐把杯子和酒拿上來，然後沒過多久菜也陸陸續續端上來，這才緩解了些許。
舒桐身上的氣質跟常年待在學校，沒怎麽接觸社會的女生不一樣，她身上多了歲月的痕跡，行走與社會之中許久，所以看起來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
同時，這也是她最吸引人的一點。
與江褚一行的那兩個女生，從見到舒桐開始就有意無意地打量她，然後再偶爾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麽。
即使舒桐聽不見，但是從她們的神情裏，舒桐可以判斷出，她們在談論自己。
不過，舒桐在意的倒不是別人在背後說自己，那些對她來說並不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她在意的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目的性極強的一道目光。
察覺到唐澤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流連好幾遍了，舒桐忍不住放下筷子轉頭對上唐澤的視線，“你有事要問我？”
唐澤沒想到她這麽直白，幹笑兩聲，忽略掉江褚等人聞聲投來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往舒桐那邊湊了湊，然後一臉好奇道，“那個，我就是好奇，你跟老江，你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問完，唐澤不放心地往江褚那邊瞄了幾眼，見他專註於埋頭吃飯，才放心大膽了些。
舒桐不做多想，“朋友關系。”
唐澤有些詫異，顯然是沒想到他們之間就僅僅只是這麽簡單的關系。
“就這個？”
舒桐挑眉，反問他：“那不然呢？”
唐澤說：“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麽關系？”
舒桐看他幾秒，然後換了一個認真的神情，“好吧，剛才是騙你的，其實我是他女朋友。”
怔楞過後，唐澤繼續追問：“剛在一起的？”
舒桐搖頭道：“不是，我們在一起好久了。”她頓了幾秒，似在回憶什麽，“快六年了吧。”
旁邊，正準備去夾菜的江褚，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擡眼與謝川和李曉陽的視線對個正著，之後又若無其事地低頭去夾菜。
李曉陽和謝川相視一眼:有情況！
這邊，唐澤驚訝了好久，半晌才道:“可是平時也沒見老江提起你啊。在學校的時候，我們還調侃他是gay來著，他也不反駁，更沒說他有一個女朋友。”
舒桐臉上表情一僵，很快又恢覆正常，臉上帶著雲淡風輕的表情，好似自己並未受什麽影響一般。
“那你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
唐澤搖搖頭，“我就是不知道才好奇啊。”
然後他想到上午江褚的反應，又道:“你們不會真是吧！”
舒桐不說話，喝了一口啤酒，然後給他一個“你自己猜”的表情。
唐澤以為她是默認了，“那是你追的他，還是他追的你？”
聽到這裏，李曉陽忍不住插了一嘴，“我說，吃飯都還堵不上你的嘴？真就那麽好奇？你早前怎麽不問老江呢。”
唐澤瞅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某人，說：“即使我問了，他也不一定跟我說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其實也好奇著呢。都是半斤八兩，還好意思說我。”
“……”
見一向精明的李曉陽難得在唐澤那裏吃癟，謝川沒忍得住，笑了。
李曉陽隨即就是一個白眼，“笑什麽笑，他說的可不只是我，還有你呢。”
謝川說:“我又沒說不感興趣，這不一直在聽嘛。再說了，誰讓你沒事兒插一嘴的，活該。”
李曉陽一陣氣血翻湧，“你！”
這邊，舒桐稍稍思索了片刻，然才後回答唐澤的問題，“我追的他。”
“！！！！”
唐澤楞住了。
其餘幾人，包括江褚在內，跟唐澤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
舒桐轉頭就看見江褚盯著自己，“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江褚咳了咳，假裝淡定地繼續吃飯，“沒什麽。”
舒桐沒追問，而是問起了唐澤，“你這個同學，這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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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舒桐不由得想起了曾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話——飄雨的夜，我坐在書房，他站在老地方。偶爾目遇，好像一個在看上輩子，一個看下輩子。
起初，她也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卻不知何時印在了心裏。
舒桐不是一個愛矯情的人，可就在某一個瞬間，覺得這句話與現在莫名地貼合，就好像量身定制的一樣。
困意來襲，舒桐扛不住，頭枕著書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睡著時，她腦子裏還回響著江褚說話時一停一頓的語調，以及他時不時蹙眉的模樣，似乎是與電話那邊的人產生了什麽分歧。
然後，說話的聲音漸漸變得悠遠……
江褚轉頭看到的便是舒桐一臉恬靜的模樣，讓他生出一種錯覺，好似他們一直都是這般的，中間從未有過分別。
起身走到床邊，江褚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將舒桐枕在臉下的書拿出來，然後再掀起被子一角蓋住她的大半個身子，以防她著涼。
雖說現在是夏天，但還是不能大意。
江褚克制著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然後轉身接著忙自己的去了。
這次，江褚打電話時有意放低聲音，盡量不打擾到床上安睡的人。
—
等舒桐醒來時，外面天色漸淡。
沒看見江褚，舒桐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至腰間，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正欲下床，門在這時應聲而開。
江褚背光而立，“醒了？”
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驟亮，舒桐反射性把手擋在眼前，閉上眼睛緩了緩，“幾點了現在？”
剛睡醒的舒桐看起來呆楞楞的，像只收起了利爪，沒有任何攻擊力的貓。
江褚道：“八點。”
舒桐錯愕道：“啊？我睡了這麽久！”
江褚關上門，走到行李箱旁邊翻出一件襯衫，邊道：“起來洗把臉，然後去吃飯。”
舒桐下意識問：“就我們倆嗎？”
江褚淡淡瞅她一眼，“嗯，就我們。”說完，轉身往浴室走。
身後，舒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著，“至於麽，做都做了，還怕我看啊，又不是沒看過。”
江褚眸光微閃，站定後轉身看向她，反問：“你確定要我在這裏換？”
舒桐從容地點頭。
江褚勾了勾嘴角，開始解衣領扣子。
之前舒桐有多淡定，之後，她就有多羞澀。
待江褚脫掉衣服，看見他露出布滿抓痕的上半身，舒桐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用江褚說，她都知道，那些痕跡無一不是出自她的傑作。
舒桐的反應盡收眼底，江褚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促狹的光，“對你看到的還滿意？”
舒桐訕笑，“那個……要不你還是把衣服穿上？”
“不滿意？”江褚沒動作，“不是你想看的嗎？”
舒桐哽著脖子，理不直氣也壯，“後悔了，不行啊。”
江褚沒忍住，悶聲笑了，“行啊。”
話落，他開始穿衣服。
——
等收拾好下樓，正好遇見剛回來的李曉陽和謝川唐澤一行人，舒桐看了眼江褚，江褚了然，“去吃飯嗎？”
謝川說：“好啊，正好我們也沒吃。”
其餘人點頭。
江褚說：“走吧。”
舒桐在這裏呆的時間比其他人都長，知道哪家餐館的飯菜好吃，於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吃飯地點的選擇權交給了她。
舒桐領著眾人去了自己經常去的那家館子。
一進門，老板娘眼尖地瞧見他們，迎面向他們走來，熱情地招呼道：“來啦。”
舒桐應道：“嗯，來了。”
老板娘往她身後瞅了一眼，隨口問道：“今天怎麽沒看見顧小子跟你一起？”
“他有事。”舒桐掃視一遍飯堂，岔開話題，“有大桌嗎，我們人多。”
“有有有，樓上還有一桌。”
舒桐轉頭征求眾人的意見，“樓上可以嗎？”
眾人沒意見。
她回頭說：“那好，我們就要那桌了。”
點菜的時候，舒桐等眾人都點好了才接過菜單，視線落在酒水那一欄，舒桐擡頭問:“你們喝酒嗎？啤的。”
等了半分鐘，沒人說話，舒桐又問一遍，“不喝？”
見江褚不說話，李曉陽主動開口道:“喝的。”
然後唐澤也附和著說:“就是，酒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可能少了呢。”
舒桐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挪動圓珠筆在啤酒後面標註了兩個字:一打。
等老板娘來收單子的時候，她特意提醒了一句，“琳姐，幫我們拿冰過的。”
“好嘞，你們坐著稍等會兒，馬上就來。”琳姐說完，轉身走了。
之後，空氣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與旁邊幾桌的熱鬧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圍坐一桌，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各懷心事。
李曉陽和謝川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也沒了下文。
氣氛一度尷尬無比，直到琳姐把杯子和酒拿上來，然後沒過多久菜也陸陸續續端上來，這才緩解了些許。
舒桐身上的氣質跟常年待在學校，沒怎麽接觸社會的女生不一樣，她身上多了歲月的痕跡，行走與社會之中許久，所以看起來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
同時，這也是她最吸引人的一點。
與江褚一行的那兩個女生，從見到舒桐開始就有意無意地打量她，然後再偶爾湊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麽。
即使舒桐聽不見，但是從她們的神情裏，舒桐可以判斷出，她們在談論自己。
不過，舒桐在意的倒不是別人在背後說自己，那些對她來說並不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她在意的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目的性極強的一道目光。
察覺到唐澤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流連好幾遍了，舒桐忍不住放下筷子轉頭對上唐澤的視線，“你有事要問我？”
唐澤沒想到她這麽直白，幹笑兩聲，忽略掉江褚等人聞聲投來的視線，小心翼翼地往舒桐那邊湊了湊，然後一臉好奇道，“那個，我就是好奇，你跟老江，你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問完，唐澤不放心地往江褚那邊瞄了幾眼，見他專註於埋頭吃飯，才放心大膽了些。
舒桐不做多想，“朋友關系。”
唐澤有些詫異，顯然是沒想到他們之間就僅僅只是這麽簡單的關系。
“就這個？”
舒桐挑眉，反問他：“那不然呢？”
唐澤說：“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麽關系？”
舒桐看他幾秒，然後換了一個認真的神情，“好吧，剛才是騙你的，其實我是他女朋友。”
怔楞過後，唐澤繼續追問：“剛在一起的？”
舒桐搖頭道：“不是，我們在一起好久了。”她頓了幾秒，似在回憶什麽，“快六年了吧。”
旁邊，正準備去夾菜的江褚，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擡眼與謝川和李曉陽的視線對個正著，之後又若無其事地低頭去夾菜。
李曉陽和謝川相視一眼:有情況！
這邊，唐澤驚訝了好久，半晌才道:“可是平時也沒見老江提起你啊。在學校的時候，我們還調侃他是gay來著，他也不反駁，更沒說他有一個女朋友。”
舒桐臉上表情一僵，很快又恢覆正常，臉上帶著雲淡風輕的表情，好似自己並未受什麽影響一般。
“那你認為我們是什麽關系？”
唐澤搖搖頭，“我就是不知道才好奇啊。”
然後他想到上午江褚的反應，又道:“你們不會真是吧！”
舒桐不說話，喝了一口啤酒，然後給他一個“你自己猜”的表情。
唐澤以為她是默認了，“那是你追的他，還是他追的你？”
聽到這裏，李曉陽忍不住插了一嘴，“我說，吃飯都還堵不上你的嘴？真就那麽好奇？你早前怎麽不問老江呢。”
唐澤瞅了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某人，說：“即使我問了，他也不一定跟我說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其實也好奇著呢。都是半斤八兩，還好意思說我。”
“……”
見一向精明的李曉陽難得在唐澤那裏吃癟，謝川沒忍得住，笑了。
李曉陽隨即就是一個白眼，“笑什麽笑，他說的可不只是我，還有你呢。”
謝川說:“我又沒說不感興趣，這不一直在聽嘛。再說了，誰讓你沒事兒插一嘴的，活該。”
李曉陽一陣氣血翻湧，“你！”
這邊，舒桐稍稍思索了片刻，然才後回答唐澤的問題，“我追的他。”
“！！！！”
唐澤楞住了。
其餘幾人，包括江褚在內，跟唐澤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
舒桐轉頭就看見江褚盯著自己，“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江褚咳了咳，假裝淡定地繼續吃飯，“沒什麽。”
舒桐沒追問，而是問起了唐澤，“你這個同學，這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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