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節

關燈
第 124 章節

不知道你的去向,也是因為他讓你去外地辦事了?”

顧凜驍面露驚訝,他下意識想問舒桐“你怎麽知道的?”可話到嘴邊,突然想到蔣赫的叮囑,轉而道:“我去外地……是因為私事……”

說這話的時候顧凜驍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哦……”

舒桐壓根就不相信他的話。據舒桐了解到的消息來看,顧凜驍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街頭混混,怎麽可能有私事,而且還要跑去外地解決。

不過,既然顧凜驍不想說,舒桐自然也不會勉強他,她要是想知道,自然會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別太相信那些人,特別是蔣赫手底下的。”

不知不覺,舒桐對蔣赫的稱呼變成了直呼其名,只不過顧凜驍還沒有意識到。

蔣赫或許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因為他足夠講義氣,可他手下的那幫人不是,沒有一個是善茬。

而舒桐今日對顧凜驍的這句忠告,是看在他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份上才處於好心提醒他一句,至於顧凜驍接不接受,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顧凜驍看舒桐的眼神有探究的意味,他隱約知道舒桐該是知道一些什麽的,可他又不敢貿然開口求證,怕禍從口出。良久,他才開口說:“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舒桐感覺江褚一直在看著自己,不免有些心虛,怕他看出什麽端倪來,索性就一直不去看他。

江褚也不急於一時,線索有了,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可這時候的江褚怎麽也沒想到,時間其實比他想得要短得多。

遺願

也不知道是誰給慣的,舒桐發現最近江褚特別愛趁她不註意地時候親她,動不動就把她抱在腿上一頓啃咬,跟個沒長大,沒斷奶的小狗一樣。

親就親吧,更甚的是,江褚還總愛在她脖子上作亂,粗硬的淺發和胡茬撩得她直犯癢癢。

搞得她脖子上的痕跡就沒消過,只多不少。出去吃飯還得必須帶個絲巾,不然都沒法見人了。

這幾日,除開吃飯,江褚和舒桐幾乎一大半的時間都窩在房間裏,似乎是為了彌補之前丟失的時間,兩人無時無刻都黏在一起。

江褚打電話,舒桐就枕在他腿上玩手機,或者靠在他懷裏逗弄他,撩撥他,然後再他不註意的時候偷襲地擡頭親他的下巴。要不然他們就一起看書,江褚不厭其煩地將人抱在懷裏圈住,看著看著就不自覺地上手了。

剛開始,舒桐也阻止他,嫌他打攪了自己看書,可後來次數多了,舒桐也懶得管了,隨他怎麽弄。實在忍不住了,兩個人就索性滾在一起,漸漸地,床上,浴室,房間裏的各個角落都布滿了他們的影子。

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幾天。

若不是舒桐撞見江褚打電話,可能她依舊會沈醉在現在的美好中難以自拔。

舒桐是在江褚打電話時從陽臺經過,然後無意間聽見他在說回去的事,她才意識到他已經在大理這邊呆了好久了。

這些時日,即使他們天天都待在一起,可舒桐明顯能感覺到,他們都默契選擇地對某些事避而不談,就比如舒桐從沒主動問過他什麽時候離開,所以江褚也從不主動提及這件事一樣。

很多時候,江褚就站在她的面前,舒桐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舒桐在江褚發現自己之前回了房間,沒過幾分鐘,江褚也回來了。

走近後,他習慣性地把舒桐抱坐在腿上,低頭去嗅她身上的味道,聞到一股香皂的香氣,頭發微微潮濕,散落在肩上根股分明,“你洗澡了?”

舒桐應道:“嗯。”

察覺到她明顯有心事,江褚掰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就是想起來一些事了而已。”舒桐含糊其辭道,然後小心翼翼的問江褚:“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她這一問,江褚就猜到她這樣多半是因為聽到自己方才打電話了,“後天。”

舒桐道:“那你明天有空嗎?可不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去劍川石窟”像似怕江褚不願意一樣,舒桐刻意加了一句,“不遠的……”

不等說完,她就聽見江褚回答:“好。”

第二天早上,舒桐和江褚一起,起了個大清早。

洗漱完剛出門就碰到了下樓買早餐的李曉陽。

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十指交握的手上,“你們這是?”

江褚道:“出門辦點事。”

李曉陽哦了兩聲,沒了下文。

擦肩而過之時,他沖舒桐點了點頭,舒桐禮貌性地回以微笑。



從大理到劍川石窟,共一百多公裏,中途火車轉客車,花了近兩個多小時。

劍川石窟是中國有名的古跡之一,位於劍川縣城西南25公裏的石寶山的支峰石鐘山上,分布在石鐘寺、沙登村、獅子關三個地點,共十七窟。

每年都有不少的游客慕名而來。

不過,舒桐來此並不是為了單純地游玩的,她是有目的的。

詢問了當地導游不動明王雕像所在的洞窟位置,舒桐便帶著江褚直奔目的地。

途中,江褚問她:“你來這裏幹什麽?”

舒桐道:“來幫一個朋友完成遺願。”

她口中的那個朋友是一個中日混血,叫木村佐治。

當時舒桐得知他是中日混血之後也吃了好大一驚,似乎很難想象他一個人是怎麽遠跨大半個中國來到雲南邊境的,不過後來見多了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來到這裏之後,她很快就懂了。在這個世界上,從來不乏迫於生計必須選擇遠離故土來到異國他鄉謀生路的人。

四年前,舒桐剛來雲南,認識的人除了蔣赫和顧凜驍,只有木村跟她還算得上關系較好的。

他比舒桐大了三歲。

兩人一見如故,木村喜歡她的性格,舒桐也很喜歡他做事的風格——典型的日本式斷舍離。

後來的幾年,他們三個就像盜墓筆記裏面的鐵三角一樣,關系很鐵,有些時候他們出貨也是一起的。

三個人中,就屬舒桐年齡最小,所以他們都讓著她,護著她。

兩個月前,也就是江褚他們來大理前一個月,顧凜驍被蔣赫派去老撾驗貨了,因此,那次出貨的就只有舒桐和木村兩個人。

當時,要是舒桐知道他這次會一去不回,她說什麽也不會同意讓他去的。

可世事就是這麽難以預料。

在中國的西南邊界,越過那方界碑,有一個無人區,也叫三角地帶,那裏是接壤國家的法律盲區,也是東南亞底下非法交易最為猖獗的地區之一。在那裏,實力才是最大的話語權。

而這次舒桐他們與買方約定的交易地點就是在此地區的某個村寨裏。

正式交易那天,他們的行蹤被人洩露,一行三十餘人,最後只有舒桐一個人活了下來。

木村為了救舒桐,在轉移的過程中被雲南緝毒警察當場擊斃,舒桐眼睜睜看著他倒在自己面前。

那一刻,躲在暗處的舒桐恍惚間看見他咧嘴笑了,鮮血沿著他的嘴角留下來,滴落在胸口處,滴落在地上,同時也滴在了舒桐的心裏。

舒桐知道,他那時是高興的,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後來,等那些警察去追別人的時候,舒桐冒死折回,將他的遺體帶回村子裏。

那次任務過後,舒桐因為腹部和肩膀受傷而被蔣赫強行送到了大理古鎮養傷。

身上的傷口容易愈合,但心裏的那道傷,卻很難被抹平。

舒桐見過很多人在她面前死去,有些人還是被她親手送走的,但那個朋友是第一個因她而死的,所以即使她在面對死亡時看得再透徹,心理再強大,也依舊過不了自己那關。

剛到大理那段時間,舒桐連著做了一個星期的噩夢,整日整日的夜不能寐。起初,夢裏只有木村一個人,後來就是一群人,他們渾身沾滿的鮮血,都在向舒桐哭訴著,說下面好冷,希望她下去陪他們。

也就是那時候,原本已經快要脫離安眠藥的舒桐再一次對安眠藥產生了極強的依賴性,離了安眠藥,她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

偶然想起夏璉曾經跟她說,他睡不著的時候就喝酒,喝醉了就睡著了,所以舒桐也開始喝酒。抽煙可以解憂愁,所以她抽煙的頻率也越來越多。

等顧凜驍知道她在酗酒抽煙的時候,她差點沒因為胃出血而進醫院。

每次看到她眼裏的紅血絲,顧凜驍都恨不得將那些警察碎屍萬段,更恨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個關鍵時期答應去老撾。

那之後,舒桐身上的傷有所好轉,顧凜驍便試圖說服她,讓她去接受心理治療,舒桐不肯,兩人還因此大吵了一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