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節

關燈
第 85 章節

裝生氣:“你才是王婆呢?”

“我不是王婆,我是老王。”江褚糾正道。

“哼!”

舒桐頭偏向一邊,不理他。

下午的考試,舒桐同樣跟上午一樣提前交卷,然後在校門口等著江褚出來。

高考的第二天,天氣依舊晴朗。

最後一堂考的是英語,算是所有科目裏相對比較簡單的一科。

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江褚提前交卷了。

他也想學著舒桐,給她一個驚喜。

他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

之後,他選了一處陰涼之地站著,耐心地等著舒桐出來。

可等考試結束,考生陸陸續續出來,江褚並沒有在人群中看見舒桐的身影。他告訴自己,或許是舒桐走得比較慢,再或者她是去找自己去了,他就一直等在原地。

過了很久,久到人都走完了,學校都快關門了,他也沒有等到舒桐。

江褚不死心地上前去問保安,問他學校裏還有沒有人,得到的答案是沒有,他不相信,想自己去找人,可保安攔著不讓他進。

忽然間,一個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他極力忽略掉這種不適感。

可能是人多,舒桐沒有看見自己,所以她先回去了。

江褚這樣安慰自己。

他拿出手機給舒桐打過去,結果等來的卻是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一遍又一遍,江褚重覆撥著同一個號碼,聽到的都是同一個聲音。

江褚找遍了所有舒桐可能去的地方——家裏,拳館,蔣赫的車廠,都沒有見到舒桐的影子,甚至於江褚還去找了顧凜驍,卻被鄰居告知顧凜驍一周前就離開了。

他的心慌了,也亂了。

他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舒桐不辭而別的時候。

想打電話給舒桐的朋友,卻發現與舒桐關系好的就只有李昊和唐霄瀚,而他們兩人早就失聯了。

他像只無頭蒼蠅在街上亂竄,見人就問,連與舒桐背影相似的都不放過,都要上去確認一番是不是她。

可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

江褚找了好久好久,都沒有找到她。

難道他又要經歷一次上一世的痛嗎?江褚這樣問自己。

心臟的位置抽疼抽疼的,江褚緩緩蹲在路邊,捂著胸口喃喃問道:“舒舒,你到底在哪兒?”

可回答他的,只有來往的車流和行人的交談聲。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舒桐與江褚一起踏進校門,可在開考鈴聲響起之後,出來的卻只有舒桐一人。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她,似乎在想這不是剛開考嗎,怎麽就出來了?

付東流一早就等在校門口。

早上接到她的電話,付東流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來了。

見她出來,他上前道:“我還以為你會等會兒再出來。”

舒桐說:“我沒進考室。”接過付東流手裏的包包,繼續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付東流說:“你要的都在裏面了。”

舒桐點了點頭,還是打開包包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無誤之後方才說道:“走吧。”

付東流跟在她身後,看她一點不帶猶豫地向前走著,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舒桐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隔著一條長街看了眼一中的校門,收回視線時她的臉上帶著決絕,“走吧。”

付東流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嘆氣,快速追上去,不死心地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昨晚他一晚上沒睡,一直在想舒桐跟自己說過的話。

每次只要想到要讓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去頂替自己,他就著實良心難安。

舒桐笑他,“我都不怕,你怕啥?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付東流抓了抓頭發,一陣煩躁。

他最煩的就是舒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倔得跟頭牛似的。

“這跟男不男人沒關系,關鍵是這事兒真不適合女生去做,更何況你還未成年呢。”

“未成年怎麽了?你這是瞧不起未成年人啊!”

“你別跟我打圈繞滑的,我是真不放心你。”

“放心吧,信我一回。”

面前適時來了一輛出租車,舒桐果斷打開門坐進去。

見她毫無半點退意,付東流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了。

借酒澆愁

剛到家門口,舒桐就聽到屋裏傳來的陣陣拍桌子的聲音。

光聽這聲兒,她就頭疼得要命。

回想舒行在家的這些天,她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每天早上都是被舒行的大嗓門兒吵醒的,白天她還能跑出去躲躲,可晚上一回到家,又是這樣,想睡個好覺都睡不好。

再這樣下去,舒桐覺得自己遲早得患上躁郁癥。

她不止一次想要跟他翻臉,可每次都被姜蕙蘭勸回房間裏去了。

不緊不慢地進門,姜蕙蘭剛好把最後一碗菜端上桌,見她回來便道:“囝囝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了。”

“好。”舒桐應道。

全程無視掉了舒行的存在。

吃飯的時候,飯桌上就只有舒行一個人在碎碎念,舒桐和姜蕙蘭都默不作聲地安靜吃飯。

十多分鐘之後,舒桐對舒行的忍耐極限在他摔碗的那一秒達到頂峰。

“投資投資,你就只知道要錢!要是不想好好吃飯,就出去,別影響我們的食欲。”

“你這孩子,怎麽跟你老子說話呢。”舒行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舒桐的這番話無形之間挑起了他的怒火,指著姜蕙蘭就是一頓好說:“你看看你教育的孩子,都是被你慣壞了的。”

姜蕙蘭也是沒脾氣,被遷怒了依舊還溫聲勸道:“是是是,是我沒教好,快吃飯,吃完了去睡覺。”

舒桐聽了,只覺他可笑至極,“都說女隨父長,我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你還怪起我媽來了。”

舒行碗筷一撂,哽著脖子道:“我怎麽了?以前要不是我起早貪黑地工作,你們早就露宿街頭了!”

“你還敢提以前?”

“我怎麽就不敢了!”

“也是,你也只能提提以前了。”舒桐哂笑,“要是能回到十七年前,我倒是寧願投一個一般人戶的胎,露宿街頭也不跟著你。”

“你!”

舒行雙目因生氣上頭而泛紅,盛滿怒火的胸口起起伏伏,他眼睛睜得老大,死死瞪著舒桐。

“我怎麽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舒桐也不甘示弱,接著道:“我和我媽現在變成這樣,我們淪落到這步田地,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還敢說你的以前?要不是你貪心,要不是你跟著那些所謂的朋友搞投資,要不是你瞞著我們去借高利貸,我們會變成這樣嗎?”

“你口口聲聲說下次一定改,可是你哪次是真心悔過的。我們家現在全靠我媽一個人撐著,她掙的所有錢大部分都被你揮霍光了,可你倒好,每次回來就只知道錢錢錢,你有拿回來過一分錢嗎?你說的那些承諾,那一樣是兌現了的?”

“有時候你一出去就是十天半個月不著家,甚至是一個月。那時候你有想過你的妻女嗎?我媽被那些討債的人打時,你在哪裏?當我們每天靠著幾個饅頭過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一旁,姜蕙蘭早已淚流滿面,上前去拉了拉舒桐,勸道:“囝囝,別說了。”

面對舒桐的控訴,剛才還氣勢洶洶地舒行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他甚至不敢看舒桐的眼睛。

“我為什麽不說?這些他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讓他更清醒一些。”舒桐擡起手擦去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雙目通紅。

“你以為誰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幹什麽嗎?你賭博,借高利貸,這些都是我媽在後面任勞任怨地幹苦力給你擦屁股。那些討債的人找上門的時候,是我媽!你的妻子!在跟他們周旋,甚至跪下來求他們多寬限幾天,這些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就問問你,每次你想要動手打我媽,不顧她的反對拿走家裏所有的積蓄,那時候,你有沒有愧疚過,悔恨過?哪怕是一點點,你有嗎?你沒有!”

最後一句舒桐幾乎是吼出來的。

舒行癱坐在椅子上,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走出樓道口後,舒桐才發現外面在飄小雨,在墻根站著掙紮了幾分鐘,她放棄了回去拿傘的想法,直接沖進雨裏。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走累了,舒桐就隨便找了個地兒坐下,拿起剛買的啤酒大口大口地喝。

從她面前經過的路人無一不回頭觀察這個獨自喝著悶酒的少女,心下疑惑,卻也沒有一個人上前。偶爾有幾個小混混經過,見到她上前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人來人往,舒桐仍然是一個人。

幾聽啤酒下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