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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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你怎麽跟來了，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剛開始，江褚還在擔心舒桐會生他的氣，因為他貿然跟上來。可當他看到她微微往上翹起的嘴角，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說了要送你回家的，還沒到。”
舒桐歪著頭看江褚，“嘶，我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執著呢？”
“你沒看出來的還多著呢。”
“比如呢？”
比如我對你。
江褚心裏想著這句話，說出來的卻是另一句：“你以後就知道了。”
舒桐哂笑，面上的表情多了幾分漫不經心，“以後？誰知道有沒有以後。”
聽到這番話，江褚眉頭皺得更緊了，剛要問舒桐為什麽，結果她先開口打斷了：“年紀輕輕的，別老皺眉，跟個幾十歲的人似的老氣橫秋的。”
江褚皺眉，不應聲。
舒桐才不管江褚的反應，踮起腳在他頭上拍了拍，“乖，聽話。”說完收回手，“走吧。”
總有一種在哄小孩兒的感覺。
被舒桐拍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江褚在原地楞了幾秒，然後匆忙跟上舒桐的步伐。
“我向你飛雨溫柔的墜/像你的擁抱把我包圍/我向你飛多遠都不累……”
舒桐跟著遠處飄來的歌聲一起哼著。
突然，她想起江褚唱歌還挺好聽的，心血來潮地轉頭看向江褚，問他：“你會唱這首歌嗎？”
江褚一臉茫然地回看她，“什麽歌？”
舒桐比了個手勢：“你仔細聽。”
可現在正放著的已經不是舒桐剛才哼的那首了。
江褚聽了幾句就知道歌名了，是張信哲的《信仰》。
他問舒桐：“是這首嗎？”
“不是。”舒桐說，“你會唱這個？”
“會一點。”
“那你唱吧。”
“啊？”
“我說，你唱來聽聽。”舒桐又重覆道。
“為什麽是我唱？”
“因為你唱歌好聽啊。”
看舒桐說得理所當然的樣子，江褚失笑，“我覺得你唱歌也很好聽。”
舒桐想也沒想便道：“我不行，你唱得更好聽一些。”
“你都沒聽我唱過，怎麽就這麽肯定我唱的一定比你好聽？”
“你聲音好聽啊。”舒桐回答，“再說了，你不也沒聽我唱過嗎？”
“聽過啊，去羅家灣那次，還有……”江褚頓了頓，眉目含笑地看著舒桐，“剛才。”
“……”舒桐再次深刻體會到了言多必失這個成語的含義，“你到底唱不唱。”
舒桐此刻的模樣讓江褚想起了某個畫面，曾幾何時，舒桐也像這般要他唱歌給她聽來著。
眼底漸漸氤氳起一抹笑意，江褚溫聲道：“唱。”
“嗯，唱吧。”
舒桐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每當我聽見憂郁的樂章
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臉龐……”
當江褚低沈的聲音響起，舒桐就陷進去了，不自覺地被他吸引著，不知何時自己也跟著唱起來。
唱至高潮，江褚的目光膠著在快他半步的舒桐身上，就這樣癡癡地望著……那眼神，柔得就快擰出水來一般。
要是現在舒桐能回頭，肯定會從他眸中的深情中探出一絲的不同尋常。
舒桐家住在一棟六樓高的爛尾樓裏。
江褚看著眼前的岌岌可危的樓房，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地方能住人？
舒桐回頭對江褚說：“好啦，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江褚恍若未聞，低下頭看向身側的人，“你家在幾樓？”
舒桐回答：“三樓。”
江褚從鼻腔裏發出一個聲音：“嗯。”
靜默片刻，見他沒什麽要說的了，舒桐道：“那我上去了。”
江褚道：“好。”
走了幾步，舒桐回頭，江褚還站在原地，“你也趕緊回去吧，現在也挺晚的了。”
江褚依言點頭，沒走。
老城區的建築都差不多，每層樓的樓梯都是開放式的，跟日本的宿舍公寓很相像。從一樓到三樓，每經過一層樓，舒桐總是忍不住地往樓下看，每次都能看見一個黑影站在那裏。
舒桐知道，那是江褚。
江褚不知道舒桐的家具體在哪邊，他只能憑著直覺和她上樓的速度來推測。當三樓左邊的燈亮起時，他擡起頭往那邊看去，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窗邊走動。
之後，他又在原處站了幾分鐘，方才轉身離開。
三樓窗邊，舒桐側身靠在窗框上，看著江褚漸漸遠去的背影，內心覆雜。
三年之約
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逛了三四天的大街小巷，洪敏說什麽都不出去了，寧願在家安靜呆著看電視。
舒桐也不強迫她，不出去就不出去，她要看電視，她陪著就是了。
洪敏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同齡人都開始註意自己的穿著打扮了，人家追的都是些青春偶像劇，像《流星花園》和《惡作劇之吻》之類的，可她倒好，心思一點沒在這上面，倒是對那些動畫片感興趣得緊。
動畫就動畫吧，別人的動畫都是換著看的，洪敏是提溜著一個來回看。就拿《虹貓藍兔》來說吧，相同的幾集，硬是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舒桐都能背住劇情了，她還看得津津有味的，一點沒見厭煩。
是黑貓警長不好看嗎？還是孫悟空的魅力下降了？
那動畫片換著來看不香嘛？
實在撐不住了，舒桐一只手抵住下巴，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電視的聲音在耳邊時有時無，當她正欲闔上雙眼時，洪敏突然拍了她一下。
被猛地一驚醒，舒桐的瞌睡頓時跑了一大半。
緩神間，舒桐沒聽清洪敏剛才說了什麽，她正了正脊背，然後看向洪敏，“你剛問我什麽？”
洪敏說：“我問你，你是不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
舒桐回答說：“不是，我是後面搬來的。”
舒桐的老家在南城的一座比較偏僻的小鄉村裏，雖是南城地界，但距離城裏卻有幾十公裏。十年前，舒行做小生意掙了點錢，等舒桐小學畢業那年，他們全家都搬到了城裏。再後來，隨著舒行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及她爺爺奶奶的相繼去世，舒桐就再沒有回去過。
洪敏咦了一聲，微微驚訝地看著舒桐：“那你怎麽對這裏那麽熟悉。”
“因為呆的時間長了吧。”舒桐如是說。聽到外面有響動，偏頭往外望去，卻只看見了蔣赫的側影，她回頭笑著對洪敏道：“你的蔣哥回來了，不去看看？”
沒有舒桐預想中的那樣興奮地朝外面飛奔的場景，洪敏頭一偏，視線重新落在電視機上，撅著嘴道：“哼，我才不去，動畫片還沒看完呢。”
洪敏心裏存著氣兒呢，她可沒忘了蔣赫將自己丟下這幾天不聞不問的。
舒桐看著她這反應，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沒過一會兒，蔣赫便拎著兩個箱子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讓舒桐始料未及的人——洪梟。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舒桐僵硬地坐在沙發上，腦子裏空白一片，而洪梟見到她只是皺了皺眉，剛要問蔣赫那是誰，被洪敏迎面沖過來的一個撲抱打斷了。
父女兩人許久未見，洪敏雙手吊在他脖子上，一臉高興地問道：“爸爸，你怎麽來了？”
洪梟一只手小心護著懷中的寶貝女兒，另一只手騰出來，食指彎曲，寵溺地刮了刮女兒的鼻梁，笑道：“還不是因為你一天天的不著家，要不是小蔣跟我說你在這裏，我都還不知道你跑這裏來了。”
洪敏吐了吐舌頭，從洪梟懷裏退出來，“哎呀，我再過個幾天就回去了。”
洪梟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心裏的那些小算盤啊。”
舒桐出神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裏卻在計較著其他的事情。
幾天前，她還在想著要是按照現在的進度，她估計得等到明年才能見到洪梟，可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洪梟就出現了，還出現得如此猝不及防。
“餵，你在想什麽呢？”
洪敏的臉在眼裏驟然放大，舒桐回過神下意識往她身後看去，早已沒了蔣赫和洪梟的身影。
她搖著頭說：“沒什麽。”
洪敏說：“哦，我還以為你被我爸嚇傻了呢……”
電視機裏還放著《虹貓藍兔》，耳邊時不時響起洪敏跟她說話的聲音，可舒桐對此充耳未聞，她此刻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回想到剛才的那番場景，舒桐不禁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洪梟時的景象。
那時候也跟現在差不多，洪梟久別歸來，洪敏扒在他懷裏撒著嬌，他們臉上都盛著笑容，而舒桐則立在人群裏，一臉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那一刻，舒桐無比清楚地認識到，人都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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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你怎麽跟來了，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剛開始，江褚還在擔心舒桐會生他的氣，因為他貿然跟上來。可當他看到她微微往上翹起的嘴角，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說了要送你回家的，還沒到。”
舒桐歪著頭看江褚，“嘶，我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執著呢？”
“你沒看出來的還多著呢。”
“比如呢？”
比如我對你。
江褚心裏想著這句話，說出來的卻是另一句：“你以後就知道了。”
舒桐哂笑，面上的表情多了幾分漫不經心，“以後？誰知道有沒有以後。”
聽到這番話，江褚眉頭皺得更緊了，剛要問舒桐為什麽，結果她先開口打斷了：“年紀輕輕的，別老皺眉，跟個幾十歲的人似的老氣橫秋的。”
江褚皺眉，不應聲。
舒桐才不管江褚的反應，踮起腳在他頭上拍了拍，“乖，聽話。”說完收回手，“走吧。”
總有一種在哄小孩兒的感覺。
被舒桐拍過的地方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江褚在原地楞了幾秒，然後匆忙跟上舒桐的步伐。
“我向你飛雨溫柔的墜/像你的擁抱把我包圍/我向你飛多遠都不累……”
舒桐跟著遠處飄來的歌聲一起哼著。
突然，她想起江褚唱歌還挺好聽的，心血來潮地轉頭看向江褚，問他：“你會唱這首歌嗎？”
江褚一臉茫然地回看她，“什麽歌？”
舒桐比了個手勢：“你仔細聽。”
可現在正放著的已經不是舒桐剛才哼的那首了。
江褚聽了幾句就知道歌名了，是張信哲的《信仰》。
他問舒桐：“是這首嗎？”
“不是。”舒桐說，“你會唱這個？”
“會一點。”
“那你唱吧。”
“啊？”
“我說，你唱來聽聽。”舒桐又重覆道。
“為什麽是我唱？”
“因為你唱歌好聽啊。”
看舒桐說得理所當然的樣子，江褚失笑，“我覺得你唱歌也很好聽。”
舒桐想也沒想便道：“我不行，你唱得更好聽一些。”
“你都沒聽我唱過，怎麽就這麽肯定我唱的一定比你好聽？”
“你聲音好聽啊。”舒桐回答，“再說了，你不也沒聽我唱過嗎？”
“聽過啊，去羅家灣那次，還有……”江褚頓了頓，眉目含笑地看著舒桐，“剛才。”
“……”舒桐再次深刻體會到了言多必失這個成語的含義，“你到底唱不唱。”
舒桐此刻的模樣讓江褚想起了某個畫面，曾幾何時，舒桐也像這般要他唱歌給她聽來著。
眼底漸漸氤氳起一抹笑意，江褚溫聲道：“唱。”
“嗯，唱吧。”
舒桐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每當我聽見憂郁的樂章
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臉龐……”
當江褚低沈的聲音響起，舒桐就陷進去了，不自覺地被他吸引著，不知何時自己也跟著唱起來。
唱至高潮，江褚的目光膠著在快他半步的舒桐身上，就這樣癡癡地望著……那眼神，柔得就快擰出水來一般。
要是現在舒桐能回頭，肯定會從他眸中的深情中探出一絲的不同尋常。
舒桐家住在一棟六樓高的爛尾樓裏。
江褚看著眼前的岌岌可危的樓房，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地方能住人？
舒桐回頭對江褚說：“好啦，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江褚恍若未聞，低下頭看向身側的人，“你家在幾樓？”
舒桐回答：“三樓。”
江褚從鼻腔裏發出一個聲音：“嗯。”
靜默片刻，見他沒什麽要說的了，舒桐道：“那我上去了。”
江褚道：“好。”
走了幾步，舒桐回頭，江褚還站在原地，“你也趕緊回去吧，現在也挺晚的了。”
江褚依言點頭，沒走。
老城區的建築都差不多，每層樓的樓梯都是開放式的，跟日本的宿舍公寓很相像。從一樓到三樓，每經過一層樓，舒桐總是忍不住地往樓下看，每次都能看見一個黑影站在那裏。
舒桐知道，那是江褚。
江褚不知道舒桐的家具體在哪邊，他只能憑著直覺和她上樓的速度來推測。當三樓左邊的燈亮起時，他擡起頭往那邊看去，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窗邊走動。
之後，他又在原處站了幾分鐘，方才轉身離開。
三樓窗邊，舒桐側身靠在窗框上，看著江褚漸漸遠去的背影，內心覆雜。
三年之約
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逛了三四天的大街小巷，洪敏說什麽都不出去了，寧願在家安靜呆著看電視。
舒桐也不強迫她，不出去就不出去，她要看電視，她陪著就是了。
洪敏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同齡人都開始註意自己的穿著打扮了，人家追的都是些青春偶像劇，像《流星花園》和《惡作劇之吻》之類的，可她倒好，心思一點沒在這上面，倒是對那些動畫片感興趣得緊。
動畫就動畫吧，別人的動畫都是換著看的，洪敏是提溜著一個來回看。就拿《虹貓藍兔》來說吧，相同的幾集，硬是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舒桐都能背住劇情了，她還看得津津有味的，一點沒見厭煩。
是黑貓警長不好看嗎？還是孫悟空的魅力下降了？
那動畫片換著來看不香嘛？
實在撐不住了，舒桐一只手抵住下巴，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電視的聲音在耳邊時有時無，當她正欲闔上雙眼時，洪敏突然拍了她一下。
被猛地一驚醒，舒桐的瞌睡頓時跑了一大半。
緩神間，舒桐沒聽清洪敏剛才說了什麽，她正了正脊背，然後看向洪敏，“你剛問我什麽？”
洪敏說：“我問你，你是不是在這裏土生土長的。”
舒桐回答說：“不是，我是後面搬來的。”
舒桐的老家在南城的一座比較偏僻的小鄉村裏，雖是南城地界，但距離城裏卻有幾十公裏。十年前，舒行做小生意掙了點錢，等舒桐小學畢業那年，他們全家都搬到了城裏。再後來，隨著舒行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及她爺爺奶奶的相繼去世，舒桐就再沒有回去過。
洪敏咦了一聲，微微驚訝地看著舒桐：“那你怎麽對這裏那麽熟悉。”
“因為呆的時間長了吧。”舒桐如是說。聽到外面有響動，偏頭往外望去，卻只看見了蔣赫的側影，她回頭笑著對洪敏道：“你的蔣哥回來了，不去看看？”
沒有舒桐預想中的那樣興奮地朝外面飛奔的場景，洪敏頭一偏，視線重新落在電視機上，撅著嘴道：“哼，我才不去，動畫片還沒看完呢。”
洪敏心裏存著氣兒呢，她可沒忘了蔣赫將自己丟下這幾天不聞不問的。
舒桐看著她這反應，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沒過一會兒，蔣赫便拎著兩個箱子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讓舒桐始料未及的人——洪梟。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舒桐僵硬地坐在沙發上，腦子裏空白一片，而洪梟見到她只是皺了皺眉，剛要問蔣赫那是誰，被洪敏迎面沖過來的一個撲抱打斷了。
父女兩人許久未見，洪敏雙手吊在他脖子上，一臉高興地問道：“爸爸，你怎麽來了？”
洪梟一只手小心護著懷中的寶貝女兒，另一只手騰出來，食指彎曲，寵溺地刮了刮女兒的鼻梁，笑道：“還不是因為你一天天的不著家，要不是小蔣跟我說你在這裏，我都還不知道你跑這裏來了。”
洪敏吐了吐舌頭，從洪梟懷裏退出來，“哎呀，我再過個幾天就回去了。”
洪梟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當我真不知道你心裏的那些小算盤啊。”
舒桐出神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心裏卻在計較著其他的事情。
幾天前，她還在想著要是按照現在的進度，她估計得等到明年才能見到洪梟，可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洪梟就出現了，還出現得如此猝不及防。
“餵，你在想什麽呢？”
洪敏的臉在眼裏驟然放大，舒桐回過神下意識往她身後看去，早已沒了蔣赫和洪梟的身影。
她搖著頭說：“沒什麽。”
洪敏說：“哦，我還以為你被我爸嚇傻了呢……”
電視機裏還放著《虹貓藍兔》，耳邊時不時響起洪敏跟她說話的聲音，可舒桐對此充耳未聞，她此刻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回想到剛才的那番場景，舒桐不禁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洪梟時的景象。
那時候也跟現在差不多，洪梟久別歸來，洪敏扒在他懷裏撒著嬌，他們臉上都盛著笑容，而舒桐則立在人群裏，一臉漠然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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