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東流說：“你是說，這個人潛伏在別的部門？”

舒桐點頭，補充道：“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舒桐換了一個話題，“對了，我姐知道你手傷了的事嗎？”

付東流說：“沒有，我今早剛回來，回局裏匯報完任務就到這裏來了。”

他的心思並不難猜，舒桐一語中的：“你打算瞞著我姐？”

付東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無奈地說：“你覺得就我這樣，能瞞得住嗎？”

舒桐回答：“不能。”

付東流：“那不就結了。”

“其實吧……”舒桐頓住，似在想該怎麽說才好，“你能活著回來就很不錯了，出任務受傷是難免的，我姐也不會說什麽，沒準兒她還會看在你受傷了的份上多心疼心疼你。”

“……你這是在安慰我？”

“對啊。”

“……”

付東流越想越覺得這不像是安慰人的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拳館晚上有幾場比賽，老張讓他們留下來看看。

老張是付東流在警校的同學，畢業後開了這家拳館，館裏的日常開銷全靠每周兩次的比賽收入來維持，總體還算還不錯。

晚飯他們是在拳館的食堂吃的。

不得不說，為了滿足訓練員的每日營養需求，這裏的夥食比一中的夥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聖誕節

舒桐和江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吵架是在聖誕節那天。

但起因卻在半個月前。

舒桐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到江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的。

可能女生都想要自己喜歡的人滿眼都是自己吧，即使像舒桐這般淡情的人都經不住感情的誘惑。

如果說舒桐是一個行走在沙漠的旅人，江褚給予她的那份情就是泉水。在踏進情感這片無盡荒漠之後，舒桐對泉水的貪婪和渴望就已經不是她自己能控制得住的了。

在情感世界裏的女人理性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可舒桐恰恰相反，她鎮定得可怕。也正因為這份鎮定，讓她不住地想要去探尋自己想要的那份真相。

江褚這段時間也察覺到了舒桐對自己若即若離的疏遠，可當他想要問清緣由的時候，舒桐總會找各種借口避開這個話題，這讓江褚像只無頭蒼蠅似的，拿舒桐一點辦法沒有。

聖誕節當天，江褚在天臺找到了舒桐。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坐下。

舒桐知道是他，所以沒有回頭。

各自沈默著，誰都沒有率先打破這份短暫的平靜。

過了幾分鐘，上課鈴打響，舒桐起身離開，在她轉身之時，江褚出聲叫住她。

“你今天晚上有什麽安排嗎？”

舒桐起身的動作定住，“有。”

江褚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但舒桐依舊註意到了，她抿了抿唇，解釋的話到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舒桐沒有騙他，她是真的有事，而且很重要，不過江褚卻理解成了這是她不想搭理自己隨意找的借口。

“哦……”江褚頓了幾秒，才接著道：“那你忙。”

“……嗯。”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舒桐猶豫了，可轉而想起江褚看自己的眼神，停下的腳步再次提起。

這次，她走得極快，幹脆利落。

她走後，江褚在天臺上獨自呆了許久。

有的人喜歡站在高處，享受俯視眾生的快感，江褚也是。不過他現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快樂，反而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在時刻充斥著他的內心。

他不是傻子，能察覺的很多事情偏離了原來的軌道，也隱約知道舒桐有事瞞著自己，可他不想戳穿，他害怕，害怕戳穿之後，兩個人兵戎相見，舒桐會像以前一樣消失不見。

這是江褚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多麽的無能。

即使他重活一次又如何，他依舊拿不準舒桐的想法，依舊無法改變一些既定的事實。

饒是像李昊這般反應遲鈍的人也察覺到了近來舒桐與江褚之間的不對勁。

下午放學的時候，李昊和唐霄瀚在校門口攔了舒桐的去路。

舒桐看著擋在自己跟前一臉嚴肅的李昊，一臉無解，“你這是幹嘛呢？有事？”

李昊點頭，“對，有事。”

“真有事？”舒桐半信半疑，把目光投向李昊身後的唐霄瀚身上。

唐霄瀚的回答和李昊一樣，“有事想問問你。”

“行吧，你們想問什麽就趕緊問，我真還有事。”

李昊和唐霄瀚相視一眼，似在商量誰先誰後。

等了幾分鐘，見他們還沒商量出來，舒桐催促道：“趕緊的，磨嘰什麽呢？”她直接點名道姓：“昊子，你來。”

李昊面露遲疑，“桐姐，我問了你可不能罵我啊。”

“罵不罵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磨嘰下去耽誤了我的正事，我肯定會讓你嘗一下社會主義拳頭的滋味是什麽樣的。”舒桐瞇著眼，警告意味十足。

“那個，你跟江褚……”

“我倆怎麽了？”

“你們不會是分了吧？”

這應該是舒桐近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一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你聽誰說的？”

“我自己猜的啊。”李昊被舒桐的反應整蒙了，“難道沒有嗎？”

舒桐歪頭看著他，“你就在這麽盼著我和江褚分了？”

“也，也不是。”李昊說，“就是看你們最近怪怪的，都沒怎麽說話。”

舒桐微楞，臉上的笑意依舊還在，只不過有所收斂，不似剛才那般走心了。

她一巴掌拍在李昊頭上，沒好氣道：“你一天到晚瞎想什麽，那都是沒有的事。”

李昊“嗷”地叫了一聲，捂著頭抱怨，“說就說，幹嘛老動手啊，要是把我打傻了，你負責啊。”

舒桐拍著他的肩，“放心吧，你本來就不聰明，再傻也傻不到哪裏去。”眼神飄向唐霄瀚，舒桐突然加了一句：“就算傻了，也總會有人要你的。”

最後一句話有意所指，她故意說給有心人聽的。

舒桐臨走的時候，走到唐霄瀚身側，僅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半是叮囑道：“自家的人，好好管管，別讓他一天天的就知道胡思亂想。還有，趕緊把這傻逼貨收了，光看不能吃，我看著都替你著急，別等到自己熬成真和尚了，要真到了那天，後悔就晚了。”

唐霄瀚微微頷首，不置一詞，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某個點上。

舒桐走出很遠，他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很快了。”

話落，李昊突然湊到他跟前，“你一個人嘀嘀咕咕說啥呢？”

收起所有思緒，唐霄瀚展唇一笑，“沒說什麽。”手放在李昊頭上，剛好覆在舒桐剛才拍過的位置，“還疼嗎？”

李昊搖搖頭，“早就不疼了，桐姐其實沒用多大勁。”

“嗯，等下想吃什麽？”

“去吃東街的那家豆腐乳吧，好久沒去吃過了。”

“嗯，走吧。”

李昊有些驚訝於唐霄瀚的好說話，“咦？你不是不喜歡吃那個嗎？今天怎麽這麽爽快就答應了。”

“嗯。”唐霄瀚想了一個借口，“突然想嘗嘗那個味道了。”

——

難得逮著機會暢快玩一下，這天下午放學後，宋子續就開始謀劃著今晚去哪裏嗨皮。

一群人聚在路邊上你一言我一句地商量了許久，最終一致決定了今晚的去處——某酒吧。

晚上八點，宋子續帶著一幫兄弟在酒吧的露臺上團了一大桌，男男女女圍成圈，桌上擺滿了各種酒。

三三兩兩組成一團，玩色子，劃拳，鬥地主……玩的不亦說乎。

中途，宋子續尿急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隱約看到了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

由於舞臺上的燈光太過晃眼睛，宋子續只能往那邊走近些，方才看清那個人。

確認那人就是舒桐之後，宋子續腦袋上冒出無數個問號。

今天不是聖誕節嗎？舒桐不是應該跟他哥呆在一起嗎？怎麽會跑到酒吧來了，還跟一堆他沒見過的人坐在一起。

回到座位上，宋子續不理會旁人的各種調侃，匆忙拿起手機給江褚發消息。

【哥，你在嗎？你在幹嘛呢？】

【哥，舒桐跟你在一起嗎？】

起初，宋子續還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在裏面，他想著那個可能是跟舒桐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或許是他看錯了。

可過了十多分鐘，等他第n+1次看手機時，對方依舊杳無信息，宋子續便坐不住了。

【哥，你猜我看見誰了？】

這次，江褚很快就回了。

【不想猜。】

【你就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不感興趣。】

隔著手機屏幕，宋子續都能感覺到江褚一點不像搭理自己的心。

【真的？】

對於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江褚一般是拒絕回答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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