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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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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休沐這三日沒有什麽別的消息,一切都似往日一般平淡。平淡的沈清和都覺著自己想錯了。

期間秦筠偷偷進過幾次沈清和的府邸,依舊是遠遠看著沈清和。沈清和都知曉,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秦筠去了。

再次上朝之日是端午休沐後。

朝臣在紫宸殿等了又等就是不見皇帝前來。

沈清和心裏咯噔一聲,覺著要有不好的事發生。

果然,劉公公來時對著眾人道,“今日早朝取消。”

沈清和面色不太好看,快速看向秦筠,誰知秦筠這會兒也看向了他。

秦筠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沈清和垂下眸,隨著朝臣走出了紫宸殿。

殿外不知從何時起下著小雨,天色發亮,鎬京蒙了一層薄霧,像是落了灰塵。

秦筠走了過來遞給了沈清和一把油紙傘。

沈清和遲疑了一下接住了,看向秦筠,神色凝重。

秦筠搖了搖頭,眸裏是未盡之意,清和知曉他想去做什麽。

沈清和點點頭,破天荒的補了句,“我今夜會來七皇子府。”

秦筠頷首,在沈清和離開後轉身去了太極殿。秦筠面色冷淡,快步轉過游廊。

檐角這會兒已有雨串落下,快速砸到了地上,不一會兒,濺起了地上的水漬,那水隨著雨珠蕩著,泛起片片漣漪。

秦筠走至太極殿時秦時早就等在殿外,意思嘛,不言而喻,與秦筠所圖謀的相同,確認皇帝如何。秦筠面色更冷了。

秦時見著秦筠,眸裏閃過一絲狠戾,又很快轉化做了平日裏那幅假兮兮的翩翩公子模樣,面上帶著虛假的笑,一幅有圖謀的模樣。

秦筠瞥了秦時一眼後就移開了目光,似是不放在心上,叫秦時一陣憋屈。

“七皇弟也來了?”

秦筠語氣淡漠,“不及四皇兄趕得及時。”

秦時面色一僵,握緊了拳頭,隱藏在大袖中無人可窺。秦筠這是在說他父皇一有事他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還是當著劉公公的面,其心可誅。秦時眸裏閃過一絲憤恨。

“七皇弟不也來的很快?”秦時反問。

言下之意,你不也與我打的同樣的主意?

秦筠連看都不看秦時一眼了。

秦時握緊了拳頭。

這會兒秦筠看向劉公公,“劉公公,父皇何時能召見本王?”

劉公公搖了搖頭,面上不再是往常笑瞇瞇的神色,“兩位殿下請回吧!”

秦時追問,“劉公公,你跟本王透個底,父皇怎麽了?”

“殿下,陛下很好。”

秦筠問道,“勞煩你告訴本王,父皇何時能上朝,本王有要事回報。”秦筠看著劉公公,沒有錯過劉公公的表情。

劉公公遲疑了一下,“這……得奴才問過陛下才知曉。”

秦時有些不耐,但還是壓抑著。

秦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本王在這裏等候父皇召見。”

秦時聽見秦筠的話頓時瞪大了眼睛,這破天氣在這裏等傳召?秦筠莫不是腦子有病?但秦筠在這裏等著,他也不好獨自離開,也就硬著頭皮等在了殿外。

不知過了多久,秦筠面色如常,反倒是秦時攏緊了身上的衣袍,唇色有些白。

秦時在心裏暗罵秦筠。

劉公公看了眼兩人,這會兒道,“殿下,可要去換件衣服?”

這話正和秦時的意,他覺著身上的衣袍都被這鬼天氣弄得潮濕了,有些微涼,“也好。”秦時去換衣服時看了秦筠一眼,神色覆雜。

秦筠依舊站在太極殿門口,沒有與秦時一同去換衣袍。

劉公公問,“殿下,您也去換件衣袍,天氣濕潤,莫要受涼了。”

“無事。”

秦筠看向劉公公,“父皇這樣幾時了?”

劉公公一驚,難道七皇子殿下知曉了?“有些日子了。”

秦筠點點頭,“父皇這幾日可能召見本王?”

劉公公搖了搖頭。

秦筠眸裏滑過一絲凝重,“那本王先行回了。”

劉公公頷首。

而秦時來時見太極殿門口已經沒有了秦筠的身影,追問道,“劉公公,怎麽不見七皇弟?”

劉公公恭敬道,“回殿下,七皇子殿下回了。”

秦時聞言氣了個半死。

當日晚,沈清和翻進了七皇子府。

沈清和從墻角落下後竟然踩到了水潭,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沈清和表情有些嫌棄。衣袍上沾了水漬,沈清和不知該從哪裏走。

沈清和僵著身子從水潭走了出來,走至幹處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

他記著他來七皇子府還是秦筠及冠那日,平日裏秦筠根本不會給他來七皇子府的機會,秦筠都是準時準點來他的府邸。

他發現秦筠格外的喜歡他那裏。

其實沈清和也不喜歡七皇子府,太疏離了。

越靠近書房,沈清和表情越是覆雜。若是可以選擇,他一步也不想來七皇子府。

書房燃著燭火,照的書房明明滅滅,燭火勾勒出那人影影倬倬的身影。

沈清和嘆了口氣,斂起面上覆雜的神色,重新帶上虛假的面具,唇角勾著笑,身上卻是隱隱約約的疏離淡漠。

手碰到門時沈清和遲疑了一下,沈清和咬了咬唇瓣,垂下眼眸,遮住其中的覆雜,接著推開了門。

秦筠難得的穿了白色的衣袍,墨發用白色發帶虛虛攏著,發絲從鬢角垂落。不知怎的,秦筠衣袍領口有些大,隱隱可見結實的胸膛,鎖骨更是在燭火下顯得冷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清和覺著秦筠穿的有些……清涼。鼻息間隱隱有些沐浴過後衣袍上的蘭麝香氣。

沈清和耳尖有些紅,沈默著移開了目光,只有他知道,垂著的眼眸裏滿是驚慌。

秦筠沒有錯過沈清和眸裏一閃而過的驚慌,勾了勾唇瓣。

他是故意的,故意這麽穿的,衣袍也是沐浴後算著沈清和來的時間故意扯開的,這會兒看著有些孟浪。

他知曉清和喜歡他的身子,喜歡他的臉,以前每次與他一同時都會上下其手。秦筠喉結滾了滾,但他知曉,沈清和最喜歡的是他的喉結,每次都會一臉狡黠的含住,瞇著眸子看他為他動情的模樣。

他怎麽能不愛清和。

秦筠故意在沈清和身邊晃了晃,指尖攜著狼毫筆,彎了彎腰,露出一大片胸膛,影影倬倬,在燭火下多了一絲暧昧氤氳。

他這會兒就像是花孔雀一般吸引著愛侶的註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沈清和慌亂的垂下眸子,睫毛輕顫,耳尖紅透,腦海裏滿是秦筠的模樣。心裏暗罵秦筠不著調,時時刻刻都能開屏。

“清和來了。”秦筠聲線比平常溫柔繾綣了千倍萬倍。

沈清和下意識冷著臉,“嗯”了一聲。依舊是先前那般似刺一般紮人的模樣,像是與秦筠完全不熟。

秦筠眸色有些暗,帶著不易察覺的哀傷。也知不能將人逼得太狠,溫柔道,“清和,坐。”

沈清和冷著臉點點頭。

再次來到七皇子府,沈清和覺著有些無所適從,這個熟悉的地方也再次變得陌生。

“零榆跟子苓還未來?”沈清和蹙眉。

秦筠湊近了沈清和,垂下眸子,“還未。”

葉子苓跟宋零榆不會來,他本就沒有告訴葉子苓與宋零榆,他們又怎會來這裏?

其實他是故意的,故意沒有告訴葉子苓與宋零榆的,他只想見著清和,畢竟一切都是無端的猜測。

沈清和能清楚的感受到秦筠的呼吸,秦筠故意坐到了他旁邊,他只覺著連身體都是僵硬的。

秦筠眸光掃過沈清和,勾了勾唇,語氣卻故意帶著些埋怨,“本王通知了他們,也不知曉是因為何耽誤了時辰,本王叫蘇木再去通知。”

沈清和垂下眸子,“不必了。”他覺著不自在,到底也沒忘了大事,“陛下如何?”他平靜的像是問一個不在意的人一般,一點也看不出來皇帝與楚氏的恩怨。

秦筠眸裏滑過一絲心疼,又被愧疚淹沒,疼的他喘不過氣來。

“不容樂觀。”

沈清和得到確切的答案,心裏越發沈重了。

他知曉他該聽到皇帝病重的消息他該是喜悅的,但這會兒更多的感受竟然是悵然若失。

他也想過皇帝該死在自己手上,但這除了在他手上平添一道血痕再沒別的必要,只是將他與秦筠之間血的羈絆更扯得深了,他不願。

皇帝是天子,也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沈清和站起來,“我知曉了,我前幾日給晏歲時寫了信,不出幾日就會抵達鎬京。”

秦筠沒有意外沈清和給晏歲時寫了信,只是答“好”。

沈清和轉身要離開。

秦筠也站起來扣住了沈清和的手腕,黑眸沈沈,“清和,葉子苓跟宋零榆還未來。”

沈清和這會兒看向秦筠,眸裏帶著詢問,“殿下,他們兩人今日真的會來嗎?”

秦筠呼吸一滯,他知曉清和知道了,知道了他一切惡劣的小心思,他對清和說不了謊,“不會。”似乎覺著不好,秦筠又補了一句,“他們剛才傳信來不了了。”

沈清和嘆了口氣,他怎麽沒有見著有人來傳信,他不想揭穿秦筠拙劣的謊言,“殿下,放開。”

秦筠視線落到了他扣著的手腕上,沒有依言放開,而是將沈清和一拽,扣入了懷裏,將頭埋在沈清和頸窩,語氣裏帶著一絲微弱可查的脆弱,“清和。”

抱住了沈清和,秦筠才覺著心口處滿滿的,不再是那麽冷了。

秦筠嗅了嗅沈清和身上的味道,似病態般將頭埋得更深了。

沈清和沒有推開秦筠,眸裏有些哀傷,“殿下,放開。”

秦筠將沈清和抱的更緊了,似是要將他融入骨血。

沈清和覺著脖頸有些濕潤。

秦筠哭了?

沈清和眸裏浮現些慌亂,身體僵硬著任由秦筠抱著,指尖顫抖著不知該放在何處。

良久,沈清和閉了閉眼,環住了秦筠。

秦筠感受到沈清和的回應,眼角有些泛紅,唇瓣憐惜又急切的碰上了沈清和的脖頸,落上時又是無盡的輕柔。

沈清和一顫,沒有推開秦筠。

秦筠將沈清和打橫抱起,珍視的放到了塌上,居高臨下看著沈清和,原本被秦筠自己扯開的領口更開了幾分,露出精致的鎖骨。

沈清和看著秦筠,眸裏沒有一絲慌亂,他知道秦筠不會傷害他。

秦筠眸光沈沈,含住了沈清和的唇瓣,不帶任何情.色意味,珍視而小心的細細舔.舐。

沈清和任由秦筠胡作非為。

半晌,秦筠自己停了下來,將頭埋在了沈清和脖頸,聲音有些啞,“清和,你怎麽不怪我,怎麽不罵我。”秦筠聲音居然有些委屈。

沈清和看著秦筠,“那殿下可以讓開了嗎?”沈清和眸裏有些後悔,他就不該來七皇子府。要不是察覺到秦筠哭了,他怎麽會被秦筠占盡了便宜。

秦筠眸色有些暗,乖覺的翻身下了榻,起身時不自知的露出了左肩上殘存的痕跡,有些青紫。

明明時間久了,竟還沒有消下去。

沈清和瞳孔一縮,一把抓住了秦筠,“這是誰幹的?”

秦筠看了眼肩膀,眸裏有些後悔,慌亂的攏好了衣袍,“無事。”

沈清和站了起來,嗤笑一聲,他不知曉自己為何生氣,“既然殿下無事,本公子離開了。”

“清和。”秦筠喉結滾了滾,眸光緊緊盯著沈清和。

沈清和看了眼秦筠,“希望殿下日後不要隨意孟浪,本公子不是你的誰,沒必要替你分擔你的欲.望。”

秦筠聞言一楞,似是有些受傷,但終究沒有解釋,垂下眸子,語氣在這黑夜裏似乎是無盡的落寞,“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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