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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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說什麽話的人都有,尤其是在看到紅衣女子把頭磕得鮮血淋漓的時候,幾乎一窩蜂的開始往紅衣女子那邊傾倒,似乎刑樞再不原諒,就是十惡不赦了似的。

在這個時候,長得再好看也沒用,因為這些人知道,長得再好看也不會是他們的。

完美無瑕而又高不可攀的人,總會激起一些人的破壞欲,因為把完美的東西親手破壞得破敗不堪,對他們來說是一件非常刺激而又興奮的事情。

“我不太會罵人。”對此,刑樞表現得頗為淡定:“就直接將方才這位姑娘送給我的話,盡數返還給各位的家中女眷吧,反正你們肯定會原諒她的,畢竟她是那麽的可憐又無辜,悲慘又淒苦,你們為了她,心生不忍,甚至還用她方才的話來送給自己的家中女眷……”

刑樞的眸光朝他們淡淡一掃,目含十分的同情:“你們可真是大善大仁之人,小女子佩服佩服,如煙,收拾東西,我們走了。”

“是!”如煙砰地一聲關山門,也不管外面如何吵鬧。

一進屋,刑樞就將被捆在靈符裏的球球給抱了起來,迎上對方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有些歉意道:“抱歉,我怕你你會忍不住沖上去咬人。”

球球很生氣,他想說,自己有那麽沒克制力嗎?但是一想到剛才聽到的那些罵人的話,又忍不住想:嗯,好像真沒有……

他真的太生氣了,只恨不得將外面那些長著一張嘴只會胡言亂語的人給咬死,然後喝血吃肉,連骨頭都給啃掉,他絕不容許任何人侮辱刑樞,誰都不行!可是刑樞居然還能這麽淡定,甚至還在那女人張口罵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眼疾手快地在他身邊貼上了靈符。

他的媳婦兒太懂他了,這個認知可真是苦惱又甜蜜。

“公子。”如煙小聲道:“我們現在應該如何?”

石若顏說的是讓刑樞聽如煙的指揮,現在倒變成了如煙聽他的指示,而且她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有哪裏不對。

刑樞將球球抱在懷裏安撫,道:“走窗戶,不想再看見那些臉。”

如煙楞了一下:“這就走了,那容騰升呢?”

“石若顏的目的是讓姚小姐知道容騰升的真實面目,我只是在其中做引導,又不是要舔著臉去勾引他,那樣的價格你家主子給不起。”

如煙:“……”

球球附和的嗷嗚了一聲,齜了齜牙。

刑樞揉揉它的耳朵尖,道:“再說了,你剛才看到他的表情了嗎?”

如煙一楞,搖搖頭,她被氣得狠了,只想把那個女人給當場剁了。

“他和那些人一樣,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可笑不可笑,這事是他惹的,人也是他一時沖動打的,還打得頭破血流,滿身狼狽,事後反倒站到一邊,讓一個被他無辜牽連的女人來擋這些口舌。”刑樞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我讓你只管站在那裏,只管動嘴,不要動手,不然事後,容騰升大人的鍋,都要被你我給背下來,變成我指使你們去打人的。”

如煙微微睜大,想到方才那種情形,發現刑樞說的完全有可能。

“現在,人是他自己沖上去打的,與你我無關,你說的那些話也只是嚇嚇她,並沒有實際行動,我們占著理,不怕被反咬一口。”刑樞道。

“她還想反咬一口?”如煙不可置信,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刑樞:“說我們仗勢欺人之類的,我們頂著穆家人的身份,就要做好有穆家的仇人針對我們的準備。”

如煙的嘴巴已經快要合不上了,她真的驚呆了。

只是演三天戲而已,至於嗎?

但是刑樞用行動告訴她,演戲就要好好演,演好了,還能不花錢的看戲,特別劃算。

刑樞:“去對面那家酒樓,你一路走一路忿忿不平的說,懂?”

如煙眼前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他們本來今天是真的打算在這裏住下,沒想到現在出了這麽一個插曲,好在刑樞的應變能力非常快,一張嘴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如煙似乎體會到了嘴巴的好處,不再擺那一副冷漠的表情,而是一邊在路上走,一邊在刑樞耳邊大聲嚷嚷,說完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只不過是從街道這邊走到街道那邊的路,她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聲情並茂的說了四遍,讓所有過路的人都聽到了。

別的不說,人家姑娘千裏迢迢來這裏,住上房也是花了銀子的,又不是白住,憑什麽要遭這份罪,而且花大價錢就是圖個安靜,結果還被一群人戲弄,當真是冤死了。

那容小少爺可真不是個好東西,玩玩青樓女子就算了,還如此的侮辱人家大家出身的好姑娘,難怪姚家的人要這麽強硬的悔婚,攤上這麽一個破爛玩意兒做女婿,誰家會樂意?

再好的也不行,肯定不會對自家女兒好的,更何況,他們姚家又不缺錢,就算養閨女一輩子,都是可以的,總比給一個垃圾糟蹋。

八卦永遠都是傳得最快的,那些圍堵過刑樞的人在外面等不到人,有些興致缺缺的回家,就聽到街道上已經傳開了。

“唉,你知道嗎?那些人真是不要臉,去幫一個青樓女子,嘲笑一個人家千金小姐,問人家莫家的大小姐是哪個妓院的,有病吧?不是逛妓院逛傻了,就是腦子被門夾了!”

圍堵過的人:“……”

“聽說他們還支持那妓女罵自己家的婆娘和閨女!嘖嘖嘖,誰嫁給他們誰倒黴!”

圍堵過的人:“……”

“他們還勸人家千金小姐原諒那臟話連篇的妓女呢,我的天我的天,一群人都和那妓女有一腿吧?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

圍堵的人落荒而逃,生怕被人給認出來。

正在這時,一個男人抱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腳步匆匆的從酒樓裏跑了出來,直奔藥堂而去——正是滿頭是血的紅衣女子和突然心軟的容騰升。

容騰升浪蕩了這麽多年,見過的女人無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身世淒慘可憐,性格倔強堅強,最重要的是還長得很嬌艷的女人,如果不是刑樞的出現,他應該會讓她在自己身邊待一段時間。

沒想到今早一別,再相見時,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自己還把對方的臉給打腫了。

容騰升覺得自己對這女人還有些興趣,還可以再玩一玩,不能讓她變醜了,於是趕緊帶她去就醫。

不過,這女人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看到容騰升對自己心軟之後,其他的小心思就又冒了出來。

當容騰升將她抱到街上的時候,她突然驚叫著掙紮起來,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不停地往容騰升的懷裏躲,並且高聲叫道:“不!別出來!不要!我這樣太醜了!容少爺,您還是放我下來吧,我,我自己離開,我不想打擾到您!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她像是害怕得渾身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怎麽才能原諒我,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她又故意放下手,露出自己那高高腫起的臉頰,和磕得鮮血淋漓的額頭。

依稀聽到路過的人的驚唿聲,她心中十分滿意,臉上卻露出了無比惶恐地表情:“容少爺,我只是太過於愛慕您了,我當時沒想那麽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她真的好生氣好生氣,我真的好害怕啊!”

聽到一個嬌滴滴地聲音說著“愛慕您”,容騰升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說話的語氣忍不住溫柔起來:“不會的,莫小姐不是這樣的人。”

“可她剛才看我的眼神,真的好恐怖。”她不著痕跡地露出自己的受傷的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雙臂:“她是那麽的高貴,碾死我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我不過是一個卑賤的……”

她說不下去了,捂著臉縮到容騰升懷裏嗚嗚地哭了起來。

兩人漸漸地走遠後,街道上才開始繼續熱鬧起來。

眾人先是面面相覷,而後,齊齊爆發出一陣誇張的笑聲。

“我的天,莫小姐那個丫鬟說得一點都沒錯!”

“哈哈哈,一字不落你知道嗎?猜得一字不落!除了嗚嗚和嚶嚶嚶的字數不一樣,其他的全都對上了!”

“什麽叫反咬一口!這就叫反咬一口!”

“明明是容少爺自己打的人,結果那女人一直在暗示是莫小姐打的她,還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真是太搞笑了!”

“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

那女人不知道自己當眾耍小聰明翻了車,還趴在容騰升的懷裏沾沾自喜著。

而被她誣蔑成“生氣”“恐怖”的“莫小姐”,此時此刻已經在對面的酒樓上找到了一間靠窗的平價房間,正端一邊嗑瓜子,一邊擼狗,一邊看著這一出好戲,容騰升離開之後,他還顯得有些意猶未盡。

“如煙,你說,姚小姐能知道這件事嗎?”刑樞看了一眼人流。

如煙搖搖頭:“她被關在自家院子裏,沒法出來,給她帶進消息的人她全都不信,她連她父母都不信,就信這位容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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