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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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撫著她的頭:“不過我告訴你,你爸是不會同意的,你應該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你是懂事的孩子,知道該怎麽辦。”

“嗯……”

陸俊熙的家離她家不遠,兩人從小就是同學,高中畢業後,他考到了紹興就讀。從小父母離異,在家和隔三差五就不在家的父親生活在一起。他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她不知道。大一結束時,突然間,他就對她攻勢不斷。

“媽……”小英出口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卻又欲言又止。

朱媽摸摸她的頭發,輕嘆一口氣:“睡吧。”

如今,他從紹興跑到Y大來坐在她的身邊;如今,他是她男朋友的;如今,她掛完電話良久心裏還是時不時絞痛。

“等下去哪裏玩?”朱俊熙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見。

“隨便。”楠楠淡淡的開口。

一聽到有的玩兒,媚兒兩眼就開始冒金光,嚇得小英急忙開口:“我有張KTV的團購卷,我們就去唱歌吧。”

胡源回到L市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

一下車,他就覺得連家鄉的空氣都變得有些陌生。還來不及抱怨刺鼻的大巴尾氣四處飄溢,胃裏再次翻江倒海作怪起來。他急忙沖向一個長相帥氣的男生,不由分說就把手裏的包扔給他。

羅咯落看著躲在角落破壞公共衛生的他,無奈地搖搖頭,走向小賣部。

羅咯落真名不叫羅咯落,他姓林,這是胡源給他取的外號,時間久了,自然也就成習慣,習慣著就成了那麽一回事兒。偶爾叫到他的真名,他反倒會覺得不習慣。

兩人在初二時候開始認識,一起打架,一起睡覺……搭檔幹過的壞事兒數不勝數。兩人初中畢業後就就讀不同的高中,只是在周末的時候回家一起打球、一起抽煙、一起喝酒。直到高中畢業,一個讀了大學,一個去服役。

這才真正的兩年未見。

臨行回校的前一天,也是胡源接連喝吐的第七天,他起床就開始自言自語:“你妹的!頭好痛,今晚打死不喝了。”

本來在羅咯落回來的時候把他灌死,沒想到三個胡源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難道部隊裏除了訓練體能還訓練酒量?他搖搖頭,把昨晚殘舊在腦子裏的酒勁兒甩掉就撥通了羅咯落的號碼。

這幾天,兩人幾乎天天黏在一起,難怪當初的雪貝會為了個男人去吃男人的醋。

他從和羅咯落的聊天裏面也知道了他在部隊的辛苦,這麽一個從不落淚的男人,居然在部隊痛哭好幾次,也在抗災救火中立過不少功勞。

最讓胡源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家夥居然還能抓住機會出去帶妹子,那數量聽起來更讓他恨不得直接掘地三尺把自己給埋進去,簡直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好吧,我承認你比我帥點,比我招女生喜歡點,比我喝酒厲害點,比我打架牛逼點,但是,你怎麽能這麽打擊我,我身在萬花叢中也沒摘到幾朵!

胡源感嘆之餘,開始懷疑上帝在他們兩人的天秤上做了手腳。

“倒起來,別裝了,以前喝酒不是很厲害麽?”羅咯落似笑非笑,眼神頗為玩味兒。

“真不行了,明早要坐車,今晚就放過我吧,下次回來再和你拼,這幾天已經吐傻掉了。”胡源欲哭無淚。

“我們來,別理他,我幹,這麽慫!”羅咯落把杯子轉向了在座的同學,不忘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喝!你現在不喝,等下結束的時候必須打通關。”一個叫郭靖的同學叫嚷道。他和我們很好,只是傻頭傻腦的,常常犯2。

“對的!”一個朋友接嘴道。

“必須的!”羅咯落笑的很賤,真的很賤。打通關之後,他在酒桌上不斷講述著這兩年來忙裏偷閑的各種艷遇、各種一夜情,講得眉飛色舞,講得色彩斑斕。

在座的人都把他的故事當做下酒菜品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跟著他的描述進入一種飄渺狀態。畫面裏的女生,有的桀驁不順,有的調皮可人,有的豐滿妖嬈,有的一馬平川……

車站候車室。

羅咯落絲毫沒有一絲公德心,更不像一個部隊裏千錘百煉出來的軍人,翹著腿肆無忌憚地叼著煙轉過頭來看著胡源:“對了,你和雪貝現在怎麽樣?”

看著他絲毫不在意前方墻壁上刺眼的四個大字“禁止吸煙”,胡源把沒點燃的香煙叼在嘴裏,開口平淡無奇:“分了。”

他很奇怪自己居然能用這樣的口氣講述一個跟了自己三年的女生的突然離去。

“哦?”羅咯落眉頭一動,好奇地湊到他面前。“那你在學校裏有沒有弄到新的?”

胡源本以為羅咯落會稍微八卦一下他的過去,沒想到對他的現在更感興趣:“沒呢,感情這種事情我玩不起。”

“去你妹的!”

羅咯落毫不客氣的一拳打在胡源手臂上。胡源笑笑,沒有說話,只是掏出火機把“禁止吸煙”四個字拋之腦後。

良久,煙霧裏面靜那美輪美奐的面孔一閃而過,胡源問:“你呢?”

“我?感情麽?”羅咯落靠著椅子仰望天花板,似乎在自言自語:“感情我也玩不起,我玩的都是身體。”

說完,他笑了起來,笑得很難看。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上車後,胡源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安靜下來聽著歌,猶在回味上車前羅咯落神秘兮兮對他說的一句未聽全的話:不是每次呻吟,都伴隨著快感,我的事情,你……

Part:7

創世更新時間2013-09-26 16:41:39.0 字數:2805

車上的顛簸讓胡源昏昏欲睡,他強忍住眩暈開始搗鼓起手機游戲。正在激情處,屏幕頂端的QQ頭像彈出,差點沒害他點錯:該死!

“帶帶。能和我聊天麽?”

看著一個叫恩娜女生發來簡訊,胡源關掉游戲界面。

帶帶者,羅咯落給胡源起的外號之一,悲劇的是連他也不知道“daidai”兩個字到底該怎麽寫。

恩娜者,胡源為數不多的女性朋友之一,讀完初中後,她去了歐洲。

L市的Q縣,一個毫不起眼的小縣城,家家戶戶都有在外的華僑,胡源的姐姐也在馬德裏和姐夫一起創業。就因為早期時候1比10的歐元和人民幣兌換,Q縣建設一般,消費卻高的離譜,擁有著堪比上海的房價。

“怎麽了?”按照時差計算的話,眼下這個時刻她那邊應該是半夜時分,恐怕還正直啟明星高掛的時候,為此,胡源忍不住發出疑問。

“沒有啦,就是有點不開心。他找你玩了麽?”

他?胡源盯著電腦屏幕一楞,隨即明白過來:“恩,找我玩了。你們到底在搞什麽飛機?”

“沒什麽啦。就是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們要我說什麽才好,當初他追求你三年你都不肯答應,現在可好,好不容易在一起,你們又來這套。”

一路走來,他們的事情,胡源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時候,恩娜一門心思只想著學習為重,雖然大家能看出她也喜歡他,就是不肯邁出最後一步,而他可是能為了別人一句對她不恭敬的話就掄拳頭的人。

到了後來的後來,她出國兩年之後回來,二人碰面時候就對那份彼此的愛慕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來,直接牽手成功。

看著恩娜遲遲沒有發來簡訊,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話要說。良久之後,屏幕上方才出現一段並不長的文字:有些事情你不懂的,他對你比對我還好。

胡源看著那行文字不禁莞爾:“這麽說你是在吃我的醋羅?”難道愛情總能讓人腦子犯迷糊,當初的雪貝總是吃他的醋,如今的恩娜也在吃我的醋?

恩娜好像又陷入了沈思,半天才回話:“不是啦,但是有的事情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反正他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也沒缺胳膊少腿啊,呵呵。”胡源見狀,只好打趣道。

“帶帶,你是他兄弟,所以你比我更了解他,其實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答應我,幫我照顧好他,好麽?”

恩娜在打下這段話的時候是否又習慣性咬著嘴唇,或者說她那不值錢的眼淚濕了鍵盤?呼吸著歐洲大陸的空氣,望著不同的天空,恩娜會不會覺得陌生?

還有,在歐洲某片土地上的某人,是否有過像恩娜一樣會對他說,幫我照顧好他,好麽?

胡源看不到,更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把她換做恩娜,那他一定會倍加珍惜,只是,錯過了,連問一句為什麽的機會都沒有。

那種痛,刻骨銘心。

五年以來,反覆在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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