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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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無論如何他要爭取一次,就是失敗也無所謂。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決定了這一生不能再如上一世一般了,所以這也是一次對自己的試煉。

他決定鼓起勇氣,去試一次。

縱使過程艱難,結局淒涼,他亦無悔。

“你知道了齊臻和你現在這個軀體的血緣關系了,你還決定去嗎?”許昀再次問道,在空氣中吐出一個一個的煙圈,在陽光下漸漸地淡去。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和你無關。”

“你難道沒有看報紙嗎?”許昀笑道。

“什麽意思?”

許昀轉身去車上拿了一份報紙來,娛樂報頭條,巨大的字幕:齊氏總裁和杜氏獨女即將結婚!

路子棋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幾個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這麽快就打算結婚了嗎……

“你知道齊臻和杜鈴本就是情人關系吧?現在快結婚了,你還去介入?

你知道為什麽齊臻前段時間手忙腳亂的嗎?是因為我和秦達聯手打壓齊氏,現在齊臻需要杜氏的合作。”許昀繼續吐著煙圈,猩紅的煙頭就像蛇的舌頭似的。

“你什麽意思?”路子棋瞟了一眼報紙之後,就移開目光。

“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就是讓你打消回去的念頭。而且杜鈴那個女人很記仇,也不好對付。”許昀掐滅了煙頭,已經燒到盡頭了,最後幾縷煙也飄散在清風之中,耳邊傳來風吹樹葉的簌簌聲。

“……”

“子棋放棄他吧,雖然我的愛很偏激,但是我對你的好卻是真的。”

“子棋,我也知道我們不可能回答從前了。但是,你知不知道每個晚上我都是夢到以前上學時候,我們朝夕相伴的時候,你每天只把恬淡的笑容給我一個人看。那時候被你全心依靠的感覺,真的很讓我懷戀,天知道我多想回到從前!”

“子棋,你說我該怎麽辦?我真的放不下你,放不下你啊……我愛你啊!我愛你啊!你知不知道啊!”

許昀說著說著漸漸蹲□去抱住自己的頭,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一般。

聽著許昀激動的話,路子棋也感覺心中一酸,淡淡道,“愛又怎樣,人們都說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註定會付出相信地代價。我們都無法回去了,我已經看開了,你為什麽還這麽執著呢……”

“其實……文姣小姐,是個不錯的女孩……”

路子棋的聲音從遠處傳到許昀耳邊,許昀看著路子棋的背影背著陽光,漸漸消失在階梯之下。

放棄,談何容易……

有些人註定要成為某些人一生的執著,一生的囚籠。

許昀看著地面,低低的呢喃著。

“得不到的東西,搶來鎖起來就好,實在不行,那就毀掉吧……”

路子棋回到齊臻所在的那個城市,呼吸著渾濁的空氣。兜兜轉轉還是又回來了……

“叮——”

“餵,你好。”路子棋接下電話。

“子棋,你回來有地方住嗎?”許昀在電話另一頭問道。

“沒有。”確實沒有地方住,那個房子,他不打算回去了。路子棋覺得沒有必要隱瞞什麽。

“那你願意來我家住嗎?我說過我會等你,我的耐心很足的。而且你既然要接近齊臻,那麽來我公司上班吧,這樣接觸的機會多一些。”許昀提議道。

“……”路子棋詫異,沒有回答。許昀會如此好心?

“你最後相信我一次,好嗎?”

路子棋猶疑了,隨後說道,“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會想辦法的。”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找了個地方住下,已經是晚上了。

路子棋看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齊臻打電話。那天晚上齊臻說的話,路子棋現在想起,心裏還會隱隱作痛。

最終路子棋還是撥通了齊臻的電話。

打了好幾次才有人接。

“齊先生,你好。”路子棋小心翼翼地說到,其實他還是害怕再從齊臻嘴裏聽到那樣傷人的話。

“餵,你好。”是細細的女人的聲音,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得低沈的男聲。而且這個聲音是杜鈴……

路子棋一下掛掉電話,把電話用力地攥在手裏。

第二天,路子棋再次打電話過去。

這次終於如願以償地聽到了想要聽的聲音。

“有什麽事情麽?”依舊不變的淡漠。

“齊先生,您中午有空嗎?”路子棋問道。

“什麽事?”

“我想和您談一談。”

……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

“好。”

“嗯,好。那麽中午我們xx餐廳見。”已經做好被拒絕準備的路子棋,沒有料到齊臻竟然答應他了。

路子棋早早地就在餐廳等著了。

服務生引著齊臻向他這邊走過來,依舊優雅的姿態,卻讓路子棋意外地感到有些陌生。

齊臻在路子棋對面的位置坐下,打發了服務生,“有什麽事?”

“那個,齊先生先用餐吧。”齊先生忙了一上午,應該餓了。

齊臻點了點頭,讓服務生上菜。

路子棋發現開始的信心滿滿,但是看到齊臻之後,卻又有怯意襲上。

不知道先從哪裏打開話題才好……

路子棋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註意著齊臻的表情。

齊臻用完飯,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地坐著,淡淡道,“說罷。”

“齊先生,我……我說我不是齊俊,你信不信?”

“我知道你現在叫路子棋。”

路子棋垂眸,“齊先生,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是齊俊,雖然這個身體是他的,但是這個靈魂並不是。”

齊臻依舊一副淡淡的樣子,“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就是,我不是齊俊。我是路子棋。”

“我知道你現在叫路子棋。”

路子棋不知道究竟要怎麽解釋才好,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怎麽才能讓齊先生相信呢……“齊先生,你信我嗎?”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如果繼續這種無意義的話題,我不奉陪了。”齊臻站起身,作勢要離開。

“齊先生,我喜歡您……”路子棋小聲說道,好在他們這裏是個偏僻靠角落的位置,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到這裏。

“我聽不到你在說什麽。”

“齊先生,我喜歡你。”

“喜歡?”齊臻伸手挑起路子棋的下巴,讓路子棋直視著他。“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父親?”

“知道。”路子棋垂眸,“你是齊俊的父親,但不是路子棋的父親。”

“所以,我是以路子棋的身份追求您……”

“你不知道我快要結婚了?”齊俊捏住路子棋的下巴微微用力。

“知道。”路子棋平淡道,“但是我想自己追求一次幸福,縱使沒有結果,但我想我也不會後悔。”

正如母親說的,幸福不是守望來的,而是爭取來的。

“你真是大膽。”齊臻微微一笑,眸色沈了沈。

“齊先生,您的答案呢?”

“雖然我從來就沒對你這個兒子用多少心,但也從沒有虧待過,而且最後是你自己不爭氣惹得禍,這怪不得我。我認為已經對你夠寬容了。你知道的,人一旦站在權力,金錢的之上,情感會變得單薄,很多東西也會不在乎了。生活總會變得乏味,需要東西來消遣,調劑對嗎?”齊臻放開了路子棋的下巴,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所以?”

“所以,你就是那段時間供我消遣的。不得不說你的演技真的很好,跟男人相處的方式也掌握的很好,我差點也沈溺了。看來,你並不是一無是處的,至少你勾搭男人的功夫一流。而且那種關系這是你親手結束的不是嗎?”齊臻淡淡說道。

路子棋微微低下頭,“你不是不信我,而是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信過我……”

“是吧。”

“抱歉,齊先生耽擱您的時間了。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路子棋對齊臻說道。

看著齊臻離開偉岸的背影,路子棋的桌下握緊拳頭的手,手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一口氣碼字將近一萬……

離完結應該不遠了呵……遠目……

定制要開了哦,哈哈哈@@!!!

chapter 63

路子棋走出餐廳,他靜靜地想,就離開這個城市吧。

他也沒有遺憾了,畢竟他爭取過了,表白過自己的心意了。

對方否定了他的可能,但也算是明明白白了。

路子棋拿出電話,“許昀嗎?”

“嗯,難得子棋主動給我打電話呢……”許昀帶著笑意說道。

“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吧。”路子棋淡淡道。

“好啊,求之不得。呵呵……”

“那好,我們晚上xx餐廳見。”算來算去,這個世界上許昀算是他認識的人,熟悉的那少數人。要離開了,還是道個別好了。路子棋心底的芥蒂幾乎已經消失了,他可以以平靜的心態去面對許昀。

“嗯,好的。”

路子棋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著,看著擁擠的人潮車流,喧鬧的景象和他格格不入,一瞬間世間所有的喧嘩都成了背景的海市蜃樓一般,有一種世界上只有他唯一人的錯覺似的。

但是也有一種渾身都解脫了的感覺,說出心裏的想法真的舒服了很多,不會再如鯁在喉般難受。縱使,被那人否決了,但是他也覺得值得,沒有後悔,遺憾。

晚上,餐廳。

“子棋,難得主動請我吃飯呢?”許昀心情甚好說道。

“是吧,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一起吃飯了。”路子棋平淡說道。

“為什麽?”

“我想出國去學習,然後去世界各地游歷一番。不然視界僅僅局限在這個地方,我不想目光一直這麽狹隘。”

“是嗎……已經決定了嗎?”

“嗯,是的。說起來,你現在是我唯一的熟人了。所以,想了想,還是和你道別比較好。

“以後還要回來嗎?”

“看吧,可能會,也可能不會。我自己也不知道。”因為已經沒有可以留戀的人或者事了。

許昀頓了頓,繼續道,“你找過齊臻嗎?”

路子棋默而不語,過了一會才說道,“找過了。”

“他的婚禮大約一個星期後就舉行了,你知道嗎?”

路子棋放下了正在夾菜的手道。“知道。”

“你想去嗎?”

……

路子棋想了想,說道,“我要去。”

就讓那個婚禮,讓他這段生活畫上一個終止符吧。

“嗯,好的。”

“子棋……”

“怎麽?”

“你既然要離開了,那麽可不可以去我那裏住,你老是住在賓館也不方便不是麽?然後等參加了婚禮,事情過後,讓我送你離開?”

路子棋沈默了一會,然後道,“好。”

許昀笑了,依舊是溫和的謙謙笑容,只不過路子棋沒有再覺得刺目了。路子棋也淡淡回以一笑。

很多事情,看淡了,不在乎了,就不會衍生多餘情緒,用有色的眼光來看待別人。

路子棋靜靜地坐在許昀家的庭院裏,享用著下午茶。下午暖暖的陽光,照得人懶洋洋的,路子棋瞇眼。

許昀和路子棋對坐著,兩人都靜靜地。只有偶爾倒茶水的清脆的水流聲。

許昀的身旁不遠處,放著一個鳥籠,裏面一只鳥東倒西歪地在籠子裏狹小的空間裏走著。

路子棋的目光一直放在那只鳥的身上,“為什麽那只鳥,不會蹦蹦跳跳,反而走得東倒西歪的?”

許昀啜了一口茶,慢慢說道,“我很喜歡這只鳥,但是以前他老是望著外面,老是想著飛走,不惜在籠子上撞的頭破血流。所以我就把它翅膀上的飛羽剪掉了,然後再把翅膀給它折斷。所以,它也不能飛了。然後它又用爪子撓著鳥籠抗議,我又把它的利爪剪掉了。然後就走不穩了……”

路子棋將視線移開,“既然喜歡,那就該給他徜徉的天空。不然最後什麽也得不到,可能連本來擁有的也一起失去掉。”

“但是喜歡的東西不是應該緊緊地掌握在手裏嗎?先斷了他所有的後路,讓他只能依附我而生存。讓他的所有防線崩潰,那時候他一無所有,我就是他的天,他的神,他的一切……受點苦是應該的,誰叫他不聽話呢……如果都這樣了,它繼續想往外面飛,那麽下一步就不再關爪子和翅膀的事情了,而是……直接擰斷它的脖子。這樣,他就再也飛不了了。”

許昀把手指透過籠子的空隙伸進去,逗弄著走的磕磕絆絆的鳥兒。用手一指一彈鳥兒那弱小的軀體,好不容易又站起來的鳥兒,又再次跌倒了。

“你的想法錯了,喜歡不是這樣的。你那是變態的占有欲。”路子棋戳了一口茶,目光不知飄到了遠方的何處。

許昀收回逗弄鳥兒的手,輕輕晃蕩著手裏精致的茶杯,看著茶水面上泛蕩起陣陣的漣漪蕩漾開來,喃喃自語道,“變態的占有欲嗎?不是喜歡嗎……”

“子棋,你信不信,人被逼到一定境界是會瘋狂的。”

“我信,許昀你太瘋狂了。以後好好生活吧,我不值得你一直掛念著。”路子棋淡淡道,並沒有看許昀。

許昀笑而不答,繼續逗著籠子裏的鳥兒。看它艱難地站起來了又把它彈倒,直到它精疲力竭,再也到不了籠子與自由的界限之間。

路子棋不再說話,默默地在心裏計算著時間,看看端著茶杯的手,一一數過手指,真快,還有一天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看大家的評論,了解了一下大家的疑惑,不過大家要相信齊爸是強大的,絕對不是因為因為公司的事情才和杜鈴結婚的,而是自己太自大的原因糾結的,有些狗血……大家大概可以猜到的吧……是因為小路的原因,詳細的後面我會寫一下大齊的心理,大家就明白了。

然後關於小路主動追逐一次,覺得他的態度轉變太快了。其實小牧認為,人經歷的多了,態度是會改變的,因為經歷的事情,一夕之間發生改變也是可能的對嗎?而且小路和大齊一開始就站在不平等的位置,所以小路不認為他會成功,他們之間會有愛情,他是從沒有想過的。

所以他只是想表白一次心意,一開始他就知道不可能的。所以做好一切準備了,這又是一次他態度的轉變,也是性格轉變的進一步,他開始懂得要去追逐了,著也表明他的態度,以後他不打算一切都那麽被動了。這也算小路又長大了些,進步了一些對麽?

還有問題,親愛的寶貝們留言吧,小牧會一一回答的。這兩天JJ沒有那麽抽搐了……

chapter 64

齊臻面無表情地看著杜鈴從更衣室出來,換上了專門從國外定制的婚紗。

杜鈴照了照鏡子,“親愛的,好看麽?”

齊臻掃了一眼,敷衍地點點頭。不再看她,轉而將視線移向窗外。

“親愛的,你看看,這條項鏈配婚紗還行嗎?”畢竟是女人,和自己傾慕已久的男人結婚,難免有些小女人的味道和小興奮。

齊臻依舊淡淡地看向窗外,杜鈴忽然感覺一瓢冷水潑了下來,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轉身對著鏡子,取下項鏈,對著鏡子嫵媚一笑,眉梢輕挑,風情無限。只不過手裏緊握著項鏈的手,洩露了她的情緒。

路子棋在街上逛了一大圈,明天就是齊先生的婚禮了,他已經在街上物色了很久都沒有物色到合適的禮物。

路子棋只打車到了許昀所住的住宅區的外圍,因為很晚了街道上幾乎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偶爾的車輛經過,他想散散步,晚上這個地方十分的安靜,路子棋很喜歡這種安靜而愜意的氛圍。

周圍樹蔭繁茂,靜悄悄的,耳邊傳來夏夜的蟲鳴聲,涼爽清新的空氣襲上鼻尖。路子棋緩緩地子走在街道上。

天空空明深邃,襯著稀落的幾顆星子。

路子棋仰頭看著天空,偶爾踢飛幾顆石子。

殊不知,一輛車在他後面悄悄地停下,有個人正從他的後面悄悄地跟上。

一塊白布,忽然從身後捂上了路子棋的口鼻。他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路子棋醒過來,感覺自己腦仁都在隱隱作痛。

環視周圍的環境,昏暗的燈光下,讓路子棋隱隱辨別出這是一間廢棄的狹小的雜物間。

透過側面墻壁上的通風口看外面的天氣,天還是黑著的。路子棋動動手腳發現自己此刻正被躺著綁在一塊門板上。想用力掙一掙,但是卻渾身使不上勁。

“不用掙紮了,你被註射了肌肉松弛劑。”狹小空間的門被打開了,高矮不一的男人走了進來。

路子棋看著他們,這些人都用布巾蒙住了下半張臉。“你們是誰?綁我到這裏,你們的目的?”

“看你小子不驚不慌的,還挺淡定的嘛。”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我沒有錢。”路子棋猜測這些人應該是想綁架勒索錢財,不知道怎麽會盯上他的。

“我們不勒索,今晚只要你好好合作,我們的錢就到手了,哈哈。”男人公鴨嗓般的笑聲,讓路子棋聽得身上泛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幾個男人向路子棋靠攏來,一起發出難聽的笑聲。

路子棋有些慌了,“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沒事,就是想你陪哥們兒們樂樂,看你白白嫩嫩的,手感不錯,看著你這樣就想虐你,難怪你那麽招男人。”那個矮個子的男人,把手摸上路子棋的臉,猥瑣地說到,“聽說你被很多男人幹過了,不知道你後面緊不緊呢?可別是個大松貨!”說著這個矮個男人,把手伸到路子棋的皮帶扣處,一下打開了路子棋的皮帶,然後拉下拉鏈,很猥瑣地在路子棋的下處揉按起來。

“不要!你們放開!”

另外幾個男人也紛紛伸手,將路子棋的衣服撩起來。

身上舌頭游弋的觸感,令路子棋幾欲作嘔,不斷地幹嘔著,卻什麽也嘔不出來……

他現在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路子棋努力地掙紮,可是沒有用,渾身軟綿綿的。路子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齊先生,我好想你……

……

……

許昀靜靜地站在路子棋房間的窗前,靜靜地翻閱著路子棋的相冊。

看著照片上少年的笑容,許昀淡淡地笑開了。

“餵。”許昀拿過窗臺上震動的電話。

“呵呵,你的寶貝兒現在可在受難了。你舍得嗎?現在去還來的及哦……呵呵……”女人的聲音完全沒有勸說的味道,帶著濃濃的笑意。

許昀翻過一頁相冊,“他要吃點苦,才知道誰是對他的好的人。以後他的一切就都屬於我了,他會明白,他只能依附我生活,我就是他的神,他的天,他的一切。”

“你真是狠心吶。”

“呵呵……其實我也舍不得啊……”頓了頓,許昀輕笑說,“但是,誰叫他老是想跑呢,老是不乖呢。”得不到的,就毀掉,然後讓他成為屬於自己的漂亮的芭比娃娃也不錯,他會對他很好的。

“呵呵……被你喜歡上的東西,真是倒黴。”

“倒黴麽……?”許昀輕柔地觸碰著照片上少年的臉頰。“……是這樣嗎……?”

路子棋再次醒來,昨晚在上肆虐的人,已經沒影了。

路子棋雙眼紅腫,頭發淩亂,嘴角唾液和白色的液體混在一起,黏在臉上,身上滿是青紫的痕跡,他猶如一個破敗的娃娃一般躺在地上。雙腿已經無法閉合,腿間全是惡心的液體……

路子棋發狂似的用手伸進喉嚨摳挖著,一陣一陣惡心的感覺漫上來,仿佛要把心肺嘔出來一樣,直到嘔到全身沒有力氣,大腦發昏,路子棋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路子棋呆滯地望著天花板,漸漸地將視線轉移到不遠處落在地上的手機。

他伸長手,吃力地夠過手機。按亮屏幕,按著那個早就滾熟於心的號碼,按下撥號鍵,此刻仿佛渾身已經使盡力氣。聽著手機鈴聲,他從來沒有覺得等待的過程是如此的漫長。

終於電話鈴聲停止了,那人接了電話了嗎……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路子棋知道此刻自己開口聲音肯定不好聽,但是他還是想要說話。

“……”

“齊先生……”

“……”

“什麽事情?”依舊冷漠的聲音,但是路子棋從來沒有如此渴望聽到這個聲音。

路子棋想了良久,剛想開口,電話那頭一道女聲卻傳了過來。“親愛的,快過來給我拉一下禮服的拉鏈。”

“什麽事情。”男人又重覆了一次,低沈,平平淡淡的語調,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

“齊先生……新……新婚快樂……”他哽咽了一下,想要說其他話的欲望被他硬生生的壓了下去,說完路子棋馬上按了掛機鍵,然後關機。

閉上眼睛,一只手臂橫在上面。

路子棋喉結滾動了一下。

其實他想說的是,

齊先生,我很想你……

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不這麽狼狽。

今天是齊先生的婚禮,他要去參加的……

走出了這間破舊的屋子。外面是幽深的巷子裏,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出巷子。

天色還是朦朧的,現在是夏季,看天色應該是早晨五點左右。

還好……

路子棋沿著馬路緩步走著,現在天色未亮,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一輛卡車忽然從身邊經過,因為擦的很近,堪堪擦過路子棋的手臂,路子棋一下被掀翻在路邊。路邊有灘臟水,路子棋一下倒在上面,一身更加狼狽。

“你沒長眼睛還是怎麽的,大清早的你嚇人啊!”貨車停在路子棋前面不遠處,從車窗處伸出腦袋罵著。然後對著路子棋這邊猝了一口,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貨車擦過右手,因為貨車速度較大,他的右手臂現在根本沒有辦法用力,只能吃力地用左手撐起身子。

聽著那個司機的嚷罵聲,忽然想起了什麽,扶著路邊的路燈再一次幹嘔起來。嘔得全身都沒有力氣了,感覺舒服了一些,才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回到許昀的別墅。

回到別墅,路子棋悄悄摸回房間。

他努力擦洗著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搓洗得全身都泛上可見的血紅色的痕跡。

□被手指摳的已經腫,甚至有血絲從後面流出。

將身體裏裏外外徹徹底底地洗了一遍,用牙刷將口腔清潔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清洗完畢,路子棋才全身脫力倒在床上。

抱住被子,蜷縮起身體。

休息……

休息一下就好了……

向父親母親承諾過要好好的,幸福的活著……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拍我,不要拍我!我也不想的……

這是我目前的寫虐的水平,不是很高啊……心酸……

從這裏開始後面的都會比較心酸的,心肝兒脆弱的備好心臟藥啊……嚶嚶……

其實也沒有多虐的,對吧?【遁走】

chapter 65

“叮……”擱置在床頭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床上蜷縮著的人仍舊沈沈地睡著。

“叮叮……”電話想過一道之後,又響起來。

床上的人的眼皮動了動,伸出手拿過電話。

“不是要去參加婚禮嗎?快起床了。”許昀淡淡道。

路子棋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休息了一下精神稍稍恢覆了一些,但是心裏還是有股驅之不去的惡心感,“嗯,好的。”聲音有些嘶啞。

“子棋,我昨晚沒有回家。你自己打車過來,還是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好。”

“子棋,你的聲音?生病了嗎?”許昀有些擔心地問道。

“嗯,有點感冒。”已經等到今天,如果自己不去,那自己留了這段時間算什麽,昨晚遭的罪又算什麽。握著電話的手,握得指節泛白。

“那要不要在家裏休息一下?”

“不用。”

“那好,你過來xx酒店。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

……

路子棋想換一身比較正式的衣服,右手一使力就疼得厲害,等換上衣服,頭上已經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了。

照了照鏡子,好在臉上沒有留下難看的痕跡,只是有些蒼白,看起來比較憔悴。

用力拍了兩下臉頰,讓臉色紅潤一些。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沒有理由不去不是麽。

路子棋此刻對於昨晚的事情,已經可以猜個大概了。但是猜到了他又能做什麽,去大鬧一場,算了吧,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沒有任性的資格,因為沒有人可以給他收拾殘局,最終受傷吃虧的還是他。報警……更加不可能……你沒錢沒勢,拿什麽和人家鬥,而且一個男人被……最終難堪的也還是他…

路子棋不禁苦笑…

他並沒有做什麽,也僅僅只是單純地想參加了齊先生的婚禮之後就離開。沒有想到還是招致災禍……

眼眶中一陣濕潮,滾燙似乎可以將眼球灼傷。

一陣壓抑的感覺襲上,壓制得他喘不過氣來。大腦忽然一陣眩暈,路子棋蹲□,按著胸口,急促地喘著氣。楊循送的玉墜,在胸口發燙,這次他清楚地看著玉佩發著淡淡的熒光,溫暖柔和的淡淡的光輝。熒光漸漸弱下去,壓抑和眩暈的感覺漸漸消失,呼吸也趨於平緩。

重新將玉墜放進衣服裏,這是第三次這個玉墜發燙了。

這塊玉墜的確有鎮定心神的作業,路子棋輕輕撫摸著玉墜上雕刻的紋絡。

其實還是有人關心他的,不是嗎?

在路邊等了好一會才等到一輛出租車經過。

路子棋遠遠就看到,酒店門口已經停滿了各種各類的轎車,可見婚禮的場面之盛大。

路子棋下了車,看著人們紛紛向酒店走進。

“子棋你到了嗎?”

“到了。”路子棋拿著電話,站在飯店的階梯下面。

“那好,你在那裏等我,我馬上到。”

路子棋走進酒店,就看到許昀從酒店大廳的樓梯上走下來。對著他微笑。

看著如此多的人,和喧嘩的人聲,一股惡心的感覺又來了。

許昀看著路子棋的臉色蒼白,問道,“很不舒服嗎?”

“還好。”

“那好,一會我們早點回去。走,我帶你上去。”許昀說著就拉著路子棋往樓上走去。“婚禮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要先去吃點東西嗎?”

路子棋搖搖頭,視線忽然定格前方某一處,就沒有移開了。

許昀跟著望過去,嘴角勾起輕微的弧度。手用力一拉,路子棋猝不及防差點摔倒。許昀回頭看著路子棋,“想什麽呢,快走。”

路子棋收回視線,然後微微低頭跟上許昀的步伐。

新郎和新娘牽手緩緩走在紅色的地毯上,新娘手捧著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笑得一臉幸福。

路子棋和許昀一起站在觀禮的人群裏,人群都安靜了,只有象征幸福的婚禮進行曲在耳邊想起。

淡淡地看著齊臻牽著新娘走過自己的跟前。然後,淡淡地看著兩人交換婚戒,呼吸卻越來越艱難。明明想笑著對著齊先生說,齊先生,新婚快樂。

但是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喉腔裏都是苦澀的感覺。他才發現,他連見齊先生的勇氣都沒有。

其實他很想此刻和齊臻並肩站著的人是他,而不是杜鈴。其實他很想憑著一股沖勁,跑上去拉過齊臻的手,不要他再握著那個女人的手。他也想奪過他們的婚戒,一鼓作氣扔的老遠。

想的是很輕松,但是真實經歷這個過程的時候,才覺得現實往往比想象來的糟糕得多。

當新人交換完婚戒禮成之後,婚禮進行曲換成了舞曲,賓客們開始用餐。

齊臻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顯得身姿挺拔有力。今天的齊先生看起來好像也比平時看起來英俊了許多,路子棋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錯覺。

新娘已經換成方便行動的禮服,和新郎一起敬酒。

人們紛紛讚揚他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類的美言。

路子棋的視線一直跟隨著齊臻,當他們敬酒敬到路子棋旁邊的那一桌的時候,路子棋忽然有了拔腿就跑的沖動。

“哈哈,恭喜齊總,恭喜杜小姐。”

“謝謝大家。”杜鈴大方地笑著道。

“哈哈,齊總真是雙喜臨門,現在是婚宴,不久齊總和杜小姐恐怕又得辦喜宴了。”

“呵呵,這話怎麽說呢?”女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滿月酒啊!”

“是啊!是啊!呵呵!”周圍的人紛紛起哄。

此時齊臻開口了,“感謝大家來參加,希望大家玩的高興。”

“一定!一定!哈哈!”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原來,齊先生和杜鈴已經有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害怕dormitory沒有看到我的回覆,我在這裏再重覆一次。

親愛的,但是我覺得從小路的角度來講他的確會這樣做 他的性格是屬於那種自己不能給喜歡的人幸福 也會默默祝願對方幸福的人。他也沒有想到這麽多,沒有杜鈴他們的心思那麽覆雜。所以他只想參加了婚禮就離開了的。而且關於輪x這件事情是許昀也間接參與了的,許昀心裏是比較極端的,他早就打算把路子棋整崩潰,這樣路子棋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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