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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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簍裏,一派坦然,“沾到東西了。”

路子棋臉微微發燙,低聲說了聲謝謝,然後繼續埋頭吃東西。用餘光看了看對面的兩人,兩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路子棋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的碗,手腕卻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碟子。碟子被碰翻,裏面的湯汁就順著桌面流下,流到了路子棋的身上。

他連忙扯過紙巾擦拭,可是還是弄臟了身上的褲子。

“抱歉,我先去下衛生間。”說完他就拉開椅子,走開了。

齊臻安靜地吃著飯,文姣眼中是欲言又止的波動,她可能很好奇這位一向被人傳做冷漠,除了自己利益之外一切都不在乎的冷血帝王,怎麽會對一個少年這麽好。看那個少年也不過十**歲的樣子,不像是個商人,倒像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奇怪,這樣一個人怎麽會和齊先生來往。

而許昀在剛才齊臻給路子棋擦嘴角的時候,就心頭一震。開始聽到齊先生叫‘齊俊’,子棋的時候,許昀渾身就像被一道驚雷劈下,渾身一震激靈,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齊俊,就是子棋。他曾經的猜想是對的,欣喜的同時,又憂心忡忡,子棋既然不願承認,不願和自己相認,按照子棋的性格,那麽只能說子棋已經決定放棄,忘記了。

看齊先生對路子棋,他就有絲慌亂,心底很是不安。就像那種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貝要被人搶走,自己卻無能為力的那種感覺。

許昀再路子棋走後,過了一會放下碗,他已經按捺不住了,“抱歉,我去下衛生間。”

路子棋拿紙巾將褲子大腿上的湯漬擦幹,弄幹凈是不可能的,只是希望不要把褲子裏面打濕了,那樣大冬天的多難受。

“哢噠——”衛生間的門打開了。

路子棋循聲望去,看到來人絲毫沒有慌亂。看了看來的許昀之後,路子棋繼續低下頭用紙巾擦拭自己的褲子。

許昀進來之後就聽到門關上,然後反鎖的聲音。

“子棋?”不確定的聲調,帶著激動。

“許先生有事?”路子棋將紙巾扔進垃圾簍,褲子擦得差不多了。

“為什麽騙我?”

“騙你?我騙你什麽了?”路子棋淡然道,壓抑著心底那波動。

“子棋,你就是子棋!為什麽一開始騙我!”許昀說的有些激動。

“許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不是今天才認識的嗎?”路子棋嘴角帶著可愛的弧度,看著許昀,明亮清澈的眼眸沒有一絲做作和偽裝,仿佛他們以前從未相識過的樣子。

“子棋……”許昀走近一步,伸手想摸摸路子棋的臉。

路子棋一下躲開了,微笑道,“許先生請自重,我們還沒有這麽熟悉。”說完,路子棋繞開擋在前面的許昀,打開衛生間的門出去了。許昀並未阻攔,呆呆的站在原地,嘴角扯開一抹苦笑。

路子棋回到座位上,擦擦剛洗完手,手上的水。

“怎樣?要不要回去換衣服?”齊臻淡淡地看著路子棋問道。

“嗯,不用。沒有濕到裏面,沒關系的。”路子棋說道。

“吃飯吧。”

“嗯,好的。”路子棋乖巧地應道。

對面坐著的文姣,心裏有疑惑卻不敢開口求證,要知道有錢人都有個人癖好,喜歡玩男孩的也不少。看齊先生並不如外界所傳那般,至少對面前這個少年,雖然依舊冷冷淡淡的樣子,但依舊可以感受到齊先生對他的特別。要知道女人的第六感是很靈的,齊先生對這男孩,很特別。但是這種話很忌諱,齊先生也不是自己家族得罪的起的人。所以,她也只敢在心中揣測。

許昀很快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再次面帶微笑出現在眾人面前。“抱歉,久等了。”十分有紳士的風度,那如沐春風般的笑容,是許昀的亮點。也是他魅力的最佳體現。

吃好了,路子棋扯過紙巾擦擦嘴巴。然後端坐著看了看齊臻,齊臻早就吃好了,時不時地看看時間。

許昀很快便註意到了,於是含笑對齊臻說道,“齊先生有事不妨直說。”

“有點事,得先離開了。”齊臻看看時鐘道。

“那齊先生快去吧,別耽擱了正事。”許昀依舊語氣溫和地說道,就像個謙謙君子。

齊臻點點頭,示意。

路子棋也站起身,“謝謝許先生和文姣小姐的招待。”隨後跟在齊臻的身側。

齊臻好像習慣似的用手摸摸路子棋的頭,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淺笑,目光淡淡地掃過許昀他們那邊。然後握起路子棋的手,牽著他的手離開了。

許昀看著兩人的背影,目光一直凝視著兩人好似親密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好,俺是存稿箱君,主人去上課鳥。所以安排俺出來了。

下面是主人的一些廢話:

還是有些少,神啊,原諒我吧……本來說昨晚更新的,耽擱了一下,所以讓大人們空歡喜一場了,十分抱歉啊。

打滾求花花,求鼓勵!小小提示一下,其實齊爸的行為都是心裏有數的,帶著目的性的。大家讀出來木有?

chapter 37

兩人攜手走出了餐廳,到了餐廳門口。

路子棋抽了抽自己的手,今天的齊先生有些奇怪。“齊先生你有事情的話,可以先走。我自己可以回去。”

“走吧。”好像沒有聽到路子棋的話,沒有感受到他抽回手的小動作。拉著他的手,走向車那邊。

車再次行駛在道路上,蒙蒙的細雨飄灑在玻璃窗上。外面的世界朦朧,灰暗,有些虛幻的感覺。齊先生的行為老是令他摸不找調,都太突然了,但是又一點都不做作,很自然地。而自己好像不自覺地就按照齊先生的安排走了。路子棋有些懊惱,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齊先生一直對他這麽好,他不感激,反而妄加揣測。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一窮二白的破落少年,人家有什麽可圖呢……

搖搖頭,把那些覆雜的思緒拋之腦後。看看身邊正專註開著車的人,真的很英俊呢,難怪剛才那個文姣小姐會臉紅了,那樣的小女孩怎麽可能抵擋這樣身經百戰的成熟的成功男士的魅力呢。

不知不覺間看著齊先生,就像被蠱惑了似的,移不開視線。

一陣暈眩忽然襲來,讓路子棋恍惚了一陣,胸口有個地方忽然一陣發燙,向發燙的地方摸去,原來是胸口的楊循送的玉佩在發熱。

過了一會,胸口的玉佩的溫度才降了下來,逐漸恢覆了常溫,眩暈的感覺過去了,頭腦也漸漸清明起來。

“今天還要回去嗎?”齊臻問道身邊沈默的少年。

“啊?”不回家,他能去哪裏?

“明天就過年了,去我那裏還是你家?去我家,就不用回去了。”齊臻淡淡地說道。

“齊先生決定吧。”路子棋想了想然後應道。今晚住一起,明天比較方便,不用跑來跑去的,齊先生想的蠻周全的。其實他在哪裏都無所謂,這比起他一個人在家過一家好恨多了。

“那去我那裏。”齊先生隨後決定道。

“好的,不過我得回去換身衣服。”路子棋看了看自己褲子上的大塊汙漬。

“嗯。”齊臻打轉方向,向路子棋家的方向駛去。

路子棋很快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下樓。

接著,車子向郊區駛去。

其實他也算去過齊先生家一次,不過那次去沒有什麽好的體驗,而且第二天一醒都是渾身緊繃的,緊張兮兮的,那時候和齊先生還不是很熟,心裏多是敬畏,滿是驚慌失措。巴不得敬而遠之。

但是,和上一次的感覺不一樣,這次心底是平靜且帶著點點欣喜的。

此時天已經黑了,車子開進車庫,整個院子都是冷清清的。昏暗地路燈透著暧昧不明地光線。

齊臻把仆人都遣回去過年了,偌大的空間只有兩個人,顯得格外的冷清安靜。屋子裏沒有人,一片黑漆漆的。

兩人一起把今天的買的東西搬進了屋裏。

路子棋拿著菜放進冰箱,看著這麽大的冰箱裏面塞滿了滿滿的食材,什麽都不缺,而且全是高檔的食材。

路子棋在心裏默默念叨,有這麽多東西了,還買這麽幹嘛呢……冰箱都快擱不下了……

脫下厚厚的外套,整個人都變的輕巧,動作也靈便了許多。

晚上在外面吃了飯了,也用不著做晚飯了。

把東西放好,路子棋走到客廳,齊先生買的衣服口袋全放在沙發上。而齊先生正坐在一邊,在筆記本電腦上弄著什麽。

猜測齊先生應該是在處理事務,路子棋靜靜地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不知道此時該做什麽,看到桌上擺著今天的報紙,拿過來看。

報紙竟然有英文版的,路子棋拿著小聲地讀起來。這幾個月下來路子棋已經養成習慣,看著英語文章或者雜志,不知不覺地自己就會讀出聲音來。但是這幾個月的努力還是很有成效的,聽和讀都在練習,口語和聽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一版報紙上的文章讀下來,發現整個空間裏甚是安靜,耳邊已經沒有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了。轉而看向沙發另一邊的人,齊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手中的事情,目光正放在他身上。

因為不知道齊臻早已放下手中的事情,兩人的目光就不經意間就交匯在了一起。

看著對面男人深邃的眼眸,路子棋感覺自己好像一切都被看透了似的,無所遁形。一瞬間感覺神經好像繃緊了一些。

“看完了,早點洗了睡吧。”齊臻開口道。

“哦……好的。”移開目光,看著客廳的桌幾,路子棋應道。

“跟我上來。”

路子棋點點頭,然後跟著齊臻上了樓上。

安排路子棋住的房間,是路子棋醉酒那次來齊臻家住的那個房間。看著沒有變化的陳設,路子棋不禁感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到齊先生家做客……

齊臻把他引入房間之後,就出去了。

路子棋洗洗幹凈,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楞楞地看著天花板,數著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但卻越數越精神,口有些渴了,路子棋套上外套走出了房間。

整個走廊都是黑黑的,但是不遠處的一個房間卻隱約透著門縫漏出了一絲光亮。

齊先生說把傭人都遣回去了,那麽那裏應該是齊先生吧……

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不想驚擾了那人,但是黑漆漆的別墅沒有開燈,路子棋晚上視線又不甚清晰,腳下一不註意踩滑了。

“咚——”的一聲聲響,打破了夜晚的靜謐。

路子棋扒著扶手站起來的同時也看到那虛掩著的房門開了。接著就是齊臻的身影。

別墅裏的燈一下子,全亮了,習慣了黑暗的眼睛受不了如此強烈的刺激,不禁瞇起來了。

“怎麽了?”

看著皺著眉頭向自己走來的男人,路子棋連忙說道,“沒什麽,就是找點水喝而已。”

“摔到沒有?”

“沒事。”哪裏都沒什麽,就是屁股跌坐在樓梯上,那一下摔得有些疼。

男人好看的劍眉微微一蹙,“沒事就早點休息。”

“哦……好的……”齊先生有些清冷的語氣,路子棋不知為何感到一點失落。

準備站直回到房間,但是忽然一下整個身體騰空了。突如其來,路子棋一下抓住了齊臻的衣襟。

“齊先生?”路子棋微闔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安地光芒。

“別吵,你的腳扭了。”很簡潔的話語,再次成功地讓路子棋閉上了嘴。

齊臻把路子棋放回床上,然後手用力一捏路子棋的腳踝處,路子棋忍不住,吸了口氣。真的崴了腳,不過剛才為什麽沒有感覺到呢?可能是剛才扒著樓梯扶手,著力點沒有在雙腳所以才沒有感覺到痛的吧。

不過齊先生怎麽會知道的?

齊臻出去拿了一些跌打藥,然後給路子棋揉腳,活絡筋骨。揉捏,拉扯一番,路子棋感覺好多了。

看著正在給自己揉腳上藥的人,路子棋不禁在心裏感慨,齊先生果真是個好人呢……雖然外表冷漠,但卻有著一顆能使人感到溫暖的心……

當然以上只是他個人的想法。

好一會之後,齊臻放開手說道,“別亂走了,明天就好了。”

“嗯 ,謝謝齊先生。”路子棋淺淺一笑,依稀可以看到嘴角的酒窩。

一覺醒來,天還是蒙蒙亮的。

下地站起來,真的腳已經不會痛了。

下樓打開冰箱準備先把早餐做了,齊先生還沒有起,時間剛好合適。

接下來,就是打掃屋子,打掃幹凈之後就是準備大餐了。

弄完這些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路子棋燉了一個火鍋,然後兩人簡單地吃了一些,準備的菜還剩下很多。

吃完飯差不多已經快到晚上了,這一天兩人相處的很融洽,雖然齊先生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但是氣氛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心裏沒有感覺到失落,亦或者是其他的。

吃完年夜飯,路子棋和齊臻打算出去走走。

兩人在院子裏面兜了一圈,走到大門口,看著小孩拿著煙花在放。小孩拿著棍子,一晃一晃的,或是甩成弧形,或是轉成圓圈,璀璨的光芒十分的好看。

“哥哥,你要和我們一起玩麽?”一個放完一根煙花的小孩忽然跑到路子棋跟前,拉著路子棋的衣袖說道,大約四歲的小孩,長得很可愛。現在的小孩,都不怕生了,竟然還敢和陌生人搭話。

路子棋搖搖頭,笑著道,“不用,哥哥不玩。”

“哦……好吧……”小孩失落地看了看路子棋,然後又瞅了瞅路子棋旁邊的齊臻,最後跑開,又回到了那堆玩得正歡的孩子中間去了。

“不逛了,回去吧。”

路子棋目光從那群孩子的笑臉上,移到了齊臻的身上。

“每年這裏都會放煙火,你想看,在天臺上更好看。”

於是,兩人又回到了別墅裏,拿了一瓶紅酒兩只杯子,走到了天臺上。

“嘣——嘣——”

一朵朵形態各異,五光十色的煙火在黑暗的夜空綻放,映亮了天空。

齊臻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品酌著。路子棋坐在齊臻旁邊的位置,看著天上的煙火。

一杯酒橫在路子棋面前,“陪我喝一點。”齊臻遞過酒杯淡然說道。

路子棋接過酒杯,輕啜了幾口,很香的紅酒,一入口便侵潤了整個口腔,順著喉嚨流下,肺腑裏仿佛也蔓延著這股酒的清香。

他想,自己酒量好像真的不怎麽樣,不過大過年的不陪齊先生喝一杯好像說不過去,而且齊先生對自己那麽好,自己沒有理由拒絕。

不過……

有齊先生在……就算喝醉了也沒有關系吧……

側頭看了看齊臻,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在煙火的光芒的映襯下,一向冷漠的臉,看起來更加清晰,線條凜然,更加有立體感,輪廓更加深邃。

作者有話要說:麽麽╭(╯3╰)╮親愛的大人們,此章節已經補全了哦,下課回來就在寫,寫完還得做作業……嗚嗚,真是苦命啊!剛才看到有為大人扔了個地雷給咱,高興死我了,謝謝【沁茗】麽麽……

還有感謝【咫尺天涯】、【Needle】兩位大人的炸彈,昨天害的我高興了好久,轉圈圈,來熊抱一個!╭(╯3╰)╮

此章節劇情沒有出啥,大綱我還是擬出來了,應該不會卡文了,(*^__^*) 嘻嘻……高興啊。

我盡量加快劇情,大家不要著急哦。O(∩_∩)O哈哈~

chapter 38

夜寂靜,寒聲碎。

路子棋安靜地偷偷註視著齊臻的側臉,時間仿佛就在此刻靜止了一般。

時間無聲地從身邊靜靜淌過,耳邊響徹的是陣陣煙火於空中綻開的爆炸聲。絢麗的色彩自天空淩亂地落下,照亮了被墨汁一般粘稠的黑暗覆蓋的每一個角落。

齊臻輕啜一口杯中的酒水,目光遠眺著不知遠方的何處,好像什麽都沒有,又好像把整個世界都裝入了眼中。

“高興嗎?”久久沈默的男人開了口,耳際雖然滿是煙火綻放的聲音,但是路子棋還是清楚的聽到了。

“嗯。”輕輕點點頭,帶著淺淺的笑意應道。

他回答了,但是身邊的男人卻沒有什麽表示了。以為身邊的男人不會開口了,沒有想到男人再次發話了。

“煙火雖美,但不可耽溺。”

“為什麽呢?”

“我不這樣認為,美是每個人都愛的。而且煙火窮極短暫一生,帶來最美至上的景色。沈溺在美好的事物之中,為什麽不行呢?”路子棋想了想,擡頭看著天空一朵朵的煙火綻放。

“但是短暫美麗之後,又是無盡的虛無與黑暗……”淡淡的語調。不到。“很虛幻。”

“空虛?黑暗?虛幻嗎?”

……

“就算煙火滅了,回歸黑暗與虛無,但不是還有我在這裏陪齊先生麽?”路子棋眼中映著,煙火綻放的色彩。

“齊先生不是一個人,還是這樣覺得麽……?”

“煙火是虛幻的,但路子棋是真實存在的。”

而且正在你身邊陪伴著你……是實實在在的一個人……不會憑空消失……了無痕跡……

齊臻又擡起酒杯,飲了一口。看了路子棋說道,“也只是現在而已。”

齊先生應該是沒有家人一起,經常一個人住,平時還沒有什麽感覺,但到了新年該一家團聚的時候,有些感觸吧。路子棋安慰道,“如果齊先生願意,以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過新年。”

純粹的想安慰齊先生而已,也帶著自己妄想。

無親無故,自己憑什麽說這樣貌似承諾的話呢……?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今天就算是最親密的人或者家人,也可能再明天或未來的某一刻成為反目仇敵,擦肩路人。”齊臻淡淡道,並沒有夾雜任何情緒。

路子棋想再說點什麽,但是轉念一想,齊先生見過的,經歷過的遠遠比自己豐富的多。

“我肯定,我和齊先生不會有那樣的。”自己這樣的性格和背景和齊先生將來又會有怎樣的矛盾,沖突呢?路子棋肯定說道。

齊臻仰頭喝了一口酒,不置可否,也不再言語。

路子棋安安靜靜地坐在齊臻身邊。也慢慢地飲著酒,一口一口的酒下肚,酒的芬芳在肺腑間彌散開來,沒有感到上頭。路子棋大膽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當喝第四杯的時候,才發現酒勁上來了。皮膚開始發燙,呼吸間也是熱氣騰騰。

看著天上的煙火,怎麽一朵變成了三朵呢?

再看看齊先生,齊先生怎麽也變成了三個影像交疊了……

醉了……

“齊先生?”路子棋試著喊了一聲身邊齊臻。

“醉了?”齊臻轉過目光看著路子棋。

“好像是的……齊先生……我……我先去休息了……”路子棋感覺身子都是輕飄飄的,頭好重,視線也有些模糊,試著站起來。但是剛站起來,又坐了下來。

“我送你回房間。”齊臻放下手中的酒杯,手臂挽過路子棋的手臂,一下就把路子棋帶了起來,路子棋的頭一下頂在了齊臻的肩頭。

路子棋好像已經是昏昏欲睡的狀態了,整個身子軟趴趴地,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齊臻的身上。

輕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之後,齊臻將路子棋扶下了樓。

夜涼如水,一陣夜風吹動風鈴輕響。

桌上的紅酒還沒有喝完,靜靜的擺在桌上,琥珀色的酒,反射著煙火的光芒。

給路子棋脫了鞋襪和外套,蓋好被子之後。

類似的事情又再次發生了。

自己的衣袖又被緊緊地攥住了,轉過頭,看著床上本來已經閉眼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黑色的眸子不再平時的純粹的黑色,帶著迷離和朦朧,顯然沒有清醒。

“齊先生……不要走好不好?”眼中帶著懇求,語氣低低地,

“齊先生……不要走……我……我怕……”

酒後吐真言,同樣酒後也是人最容易展現自己最真實一面的時候。

童年的陰影在在心裏蔓延開來,往事和各種感受洶湧向他撲來,令他無力反抗,只能如在海中漂流的人,緊緊抓住救命浮木一般。緊緊攥住齊先生的衣袖。

齊臻波瀾不驚地雙眼,看著路子棋的反應,然後再床邊坐了下來。“睡吧。”低沈的好聽嗓音,如夜的鳴奏曲一般,不算溫柔,但是卻是平靜的,帶著安慰的味道。令人有安靜,安心的感覺。

路子棋縮在被子裏,一只手穿出被子,緊緊攥住齊臻的衣袖,眼睛直直地盯著齊臻。生怕自己一閉眼,人就跑掉一眼。

“睡吧。”

路子棋微斂著眼簾,搖搖頭,然後用有些沙啞地聲音說道,“齊先生……你說為什麽他們都不要我了呢?”

齊臻不語,靠在床頭,伸手摸摸路子棋的頭。

路子棋仍是自言自語地說道,“還有,今天的齊先生好奇怪。為什麽老是要做些令我……不解……懊惱的事情呢……?”

“還有齊先生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路子棋越說聲音越低,帶著一點梗咽說道,“齊先生……不怕我拖累你嗎?”

“……我是個只會拖累別人的人……”

“齊先生不該老是在我狼狽的時候伸出手……那樣以後萬一……”

“我會舍不得的……會難過的……”

然後路子棋拉過齊臻的手放在左胸之上,淡淡道,“這裏會很難過的……只要它還會跳,這裏就會難過的……”

“睡吧。”齊臻依舊是這一句話,同樣不變的語調,沒有不耐,沒有厭惡,更美抽回自己被握到路子棋左胸之上的手。

路子棋放開握著齊臻的手,扯扯齊臻的袖子,朦朧地看著齊臻,“齊先生……一起……一起睡好不好?”

幼年的陰霾揮之不去,正如活火山之上的煙塵,永遠不會散去。此刻,路子棋都是小心翼翼。

“乖,睡吧。”

“我在這。”

路子棋手穿過齊臻背後背和床頭的空隙,兩只手圈住齊臻的腰。腦袋在齊臻的腰窩間蹭了蹭,然後借力坐起來,和齊臻面對面。

黝黑的雙眸徑直望進了齊臻深邃的眼眸之中,“齊先生,可以親親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這一章有些少,多多見諒哦……

這幾天作業好多啊……嗚嗚……

嚶嚶……終於突破10w了,自己先撒花慶祝啊~~!

大家看到新的封面沒有?(*^__^*) 嘻嘻……我很喜歡敖,很合心意!

留言周末回覆大家哦~~現在的睡覺了~!

chapter 39

“齊先生,可以親親我嗎?”

齊臻微微瞇起雙眼看著路子棋。

路子棋不死心地拉拉齊臻的袖子,低聲說道,“齊先生……可以麽?”

齊臻依舊不語看著路子棋。

看著齊臻仍然坐著,沒有表示。

路子棋有些喪氣地低下頭坐到齊臻的旁邊,背靠著床,雙膝曲起,兩只手臂懷著曲起的雙腿。下巴靠在膝蓋上,自顧自地說道,“我只是想……只是想看看齊先生和父親給我的感覺區別在哪裏……”

被摸頭的時候,讓他有被疼愛的感覺;牽手的時候,有安心溫暖,溫馨的感覺;跟在齊先生身後的時候,有可以依靠的感覺。和曾經與父親給他的感覺很相似,因為那些感覺是最美好的體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卻的。

小時候父親都會時不時地親親他的臉頰和額頭,那樣的感覺十分的幸福,心裏暖流湧動。

即使只有一點點的可能,他也想要驗證一下。

不知道,齊先生的吻是否也是同樣可以使他有這樣的感受。

都是很溫暖,有人安心的味道。但是總有覺得還是有區別的,但不可以區別那樣的不同,究竟是在哪裏……齊先生像個成熟的大家長,讓他有種可以依靠的感覺。這也只是他自己的感覺而已,只敢想想而已……

他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沒有人可以依靠,可以依靠,尋求溫暖的人已經離開了,再也回不來了。齊先生就像天際的星辰一般,遙不可及……想要更加接近,但心裏總是有意識的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他不敢去奢望,他沒有那樣的資格。縱使一個人生活,真的很孤寂,縱使那樣的冷清,孤獨,與孤寂感可以將人逼瘋,但是他沒有多餘的選擇。

這是他的命……

他無力去改變,只有接受,只有讓自己在目前的基礎上更好一點而已,他怎麽可以去奢求更多呢,重活一次,就是上天的恩賜了,做人不能太貪心,不是麽?

以為齊先生不會理會自己了,路子棋人又自己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然後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借著酒勁,路子棋把心裏藏著的事情,一股腦的全抖了出來。

他十分想弄懂兩者之間的區別,這很重要。因為那樣才可以確定自己接下來該如何……那一點的不同,明白了,或許心裏的一些疑惑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這一點的不同,可以讓他明白齊先生在自己心裏的定位,是否跟自己認為的那樣一般。

果然,酒精是讓人說心裏話的好藥。

……

多半的自言自語,是用來安慰自己,只有你字字句句傾聽。

……

卻不料,齊臻忽然用手挑起了路子棋的下巴,幽深的雙眸淡漠地看著路子棋。路子棋雙眼仍舊不甚清明,迷蒙的雙眼,帶著一絲茫然,和不易察覺的失落和悲傷。

齊臻靠近路子棋在路子棋的註視下,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四唇相貼那一刻,路子棋有些震驚地睜著雙眼,目光瞬時變得清明起來。

齊臻卻閉上了雙眼,伸出舌頭挑開路子棋閉著的雙唇,有些用力的廝磨著柔軟的唇瓣,然後又手上稍微用力,路子棋便吃痛地打開了牙關,霸道的舌頭長驅直入。

在溫暖的空腔內,霸道的橫行著。

或者是因為醉了,或者是因為太驚訝了,路子棋楞住了,沒有推開齊臻,抑或是其他的動作。

溫暖有力的舌頭,蠻橫地卷起了因為主人呆楞而安靜的小舌,用力的吸吮著。

路子棋有錯覺,他的舌頭快被吞了,感覺自己似乎即將被齊先生吞噬。

鼻息間,全是齊先生的味道。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臉色因為缺氧有些泛著潮紅。

良久,齊臻終於放開了呆住的路子棋。

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笑容,“怎樣?找到區別了嗎?”

路子棋茫然地看著齊臻,平靜了自己的呼吸。

齊臻看著路子棋,似乎在等待著路子棋的答覆,但是路子棋卻慢慢閉上了雙眼,似乎是……睡著了……

把路子棋扶起躺平,蓋好被子,齊臻滅了燈,走出房間。

***

路子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環境,一下子還不明白此刻身在何處。

等大腦再次開始運作,路子棋才反應過來,這是齊先生家呢……昨晚自己好像喝醉了……

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看看自己是否能夠回想起昨晚醉酒之後的事情。不會想還好,一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為何記得很清晰,每個細節都未被遺忘,如同放電影一般,一幕幕閃過腦海。

他的心跳不禁加速,似乎嘴唇上還遺留著昨晚那霸道廝磨的感覺,嘴唇都有些破皮了,舔一舔,有些刺痛,好像舌頭都還是麻的似的……

他說的吻,不是這樣的吻啊。他說的是親吻額頭臉頰那樣的吻。而不是那樣的吻……那樣的吻,是情人間的親吻……

路子棋呆呆地摸了一下自己嘴唇,為什麽呢……?

洗漱完畢,路子棋走下樓,樓下還是靜悄悄的,齊先生還沒有起床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了,新的一年的開端,一切都是新的。

不明白齊先生昨晚那樣做事為什麽,可以說最近齊先生的很多行為都讓他不明白。

路子棋做好早餐,齊先生還是沒有下樓。

他知道齊先生的房間就在二樓最裏面的那個房間,於是路子棋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多敲了幾下,試著喚了幾聲齊先生,依舊無人響應。

齊先生應該不是那種怎麽也叫不醒的懶人吧……路子棋有些擔心,於是輕輕打開門,透過縫隙沒有看到人影,路子棋就自作主張地走了進去,有些擔心齊先生呢。

寬闊的白色主色調房間,除了一張顯眼的白色大床,其餘的家具都很簡潔,大氣。簡練的風格,很適合齊先生。

剛走到進房間,卻見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齊先生圍著一張浴巾從裏面走了出來,路子棋尷尬地楞在原地,手足無措。這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退兩難的境地,這樣碰到齊先生剛洗完澡出來,是第幾次了呢?

路子棋正想說點什麽,齊臻先開口了。

“有事麽?”

“額……沒有……”路子棋低下頭,盯著人家看不好吧,何況齊先生剛洗完澡出來……路子棋臉頰微微發燙,“就是……我叫了很久,齊先生都沒有回答,所以……我就擅作主張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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