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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

“皮蛋瘦肉粥?”齊臻很果斷地給他決定了。

路子棋感激地笑笑,果然齊先生是個面冷心熱的人。“謝謝齊先生!”

此刻路子棋的臉色是蒼白的,額前還因為出虛汗貼著幾屢汗濕的頭發。眉眼彎彎如新月一般,清澈的眼眸好像有著柔柔的暖光帶著笑意真誠地看著齊臻,可愛的嘴角微翹。周圍仿佛縈繞了一圈淡淡的光暈,整個人周圍充滿了柔和的氣息。

如靜默的夜中茉莉,渺小的絢爛綻放於瑟瑟夜風之中,遺世獨立,散發淡淡的光輝,吸引著人的視線。

之後,路子棋又請了半個月的病假。因為差點轉肺炎,所以醫生囑咐要好好調養半個月。

大病一場,路子棋沒有瘦下來,反而圓潤了一些。因為,齊先生都安排人把他照顧得很周到。齊先生未免對下屬員工也太好了吧……況且他還沒有正式上工,就算上工也不會到這個份上吧……路子棋有些困惑了,但是他一清二白,齊先生那麽成功的人會圖什麽呢?

路子棋不禁在心裏唾棄自己,別人對你那麽好,你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於是之後路子棋便不會去糾結這個問題了,如果齊先生有需要他的地方,他會很樂意幫忙的。

齊先生不是每天都在,差不多每隔一天路子棋才可以見到齊臻一次。

路子棋的身體畢竟年輕,加上好的醫生的治療和細致的照顧,沒有一個星期身體差不多就完全恢覆健康了。

打攪了齊先生那麽長時間,路子棋真的感到很不好意思了。每次想開口說回去,齊先生都會囑咐他把身體好好養好,看著齊先生的神態,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了。

今天,難得綿延了快一個星期的雨停了,天氣轉晴。

走到外面散散步,明朗的天空,冬日溫暖而不暴烈的陽光,空氣是被雨水洗刷之後的清新,十分地愜意。

這裏的建築都是獨立成戶,住戶不是很多。看著不遠處一處門扉緊閉的院子,路子棋直直地走了過去。早就打算來了,可是因為種種原因,遲來了這麽多天。

看這裏一直都沒有人進出應該還沒有賣出去吧……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否還在。

大門已經被鎖上了,但是院中十分的幹凈,就如從前一樣。繞道屋後,光禿禿的黃角樹沐浴在冬日金色的陽光下,只不過多了份蕭條與滄桑。

記得曾經有備用鑰匙放在家門前的兩個大花盆左邊的那個下面,不知道還在不在。要知道從前他們家從不雇仆人的。只是請固定的鐘點工打掃一下屋子。

看了看周圍,早上的人不是很多,路子棋利落地翻圍墻進了院子裏。

看著院子裏的所有擺設都沒有改動。

走到前院別墅的大門前,擡起門前左邊花盆,身手一摸。鑰匙還在!這讓路子棋十分地驚喜。

只不過放了將近半年,鑰匙都有些銹了。抱著試一試的心跳,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把鑰匙插進鎖眼,用力一扭。

“嗒——”大門開了。

走進屋內,一切擺設如舊。甚至沒有鋪上灰塵,不是在齊臻的清苑那邊可以看到這邊的情況,路子棋可能以為這裏已經出售給別人了。

驚喜激動地心情難以抑制,徑直走到二樓他的房間,扭開門鎖。

——什麽都沒有變動。

白色主調的房間,靠窗的寬大的寫字臺,米黃色的窗簾,白色整潔的雙人床……

更多的驚喜代替了困惑。拉開寫字臺第二格抽屜,一本厚厚的相冊安靜地躺在裏面。拿起相冊,路子棋翻開,專註地看著裏面的照片。

沒有想到還在呢……第一頁占據了整個頁面的照片,是一張全家福。有十一歲時候的他,上面的小孩雖然笑得很不明顯,但是眼神已經透露了一切,旁邊一個長相嚴肅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溫婉的女人一人拉著路子棋的一只手,笑得好不幸福……

關上相冊,他要找的東西還有一樣就是從前的日記本。那個筆記本很厚,有著精密的密碼鎖,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父親給他的。說是,有心事不願意和爸爸媽媽說,就寫在上面,沒有人可以偷窺你的秘密。

拉開最下層的抽屜,筆記本也在,藍色硬殼的精致封面的筆記本。裏面記載了很多東西,可以說他前世的很多事和心情都有記錄,記載了路子棋的一生。恍如隔世般,再次觸摸到這個筆記本,厚實良好的觸感,感覺竟是如此的微妙。

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路子棋環視了這個曾經住過十多年,將近二十年的屋子。以後他應該都不會再回來了,雖然是決定拋棄過去,重新生活。

但是有些東西卻是不可以忘記的,是需要珍藏,反覆溫習懷戀的。

將表面已經銹跡斑斑的鑰匙放到客廳的茶幾上,關上厚重的門扉,屋內的光線黯淡下來。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璀璨耀眼的陽光刺得眼睛有些生疼,所有都已經處理好了。手裏拿著大大的相冊和厚重的筆記本,前世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可以見證他曾經存在的無非就是手中的相冊,和那本厚實的筆記本了。

對了……還有那冰冷石碑上為路子棋一生劃上了一個句點。

將相冊和筆記本放在圍墻上面,利落翻過,拿下它們。

迎著陽光,路子棋愜意地漫步在街道上。

作者有話要說:貼漏了,補上最後的那點。

chapter 30

在齊先生這裏已經打攪了很久了,路子棋也感覺身體並沒有什麽不適,是該時候回去了。把手裏的工作辭了,然後開始著手翻譯的工作。學校也離放假沒有幾天了,一年就這麽過去了。

晚上,路子棋在客廳等著齊臻回來。今天齊臻回來的特別晚,差不多快到十二點的時候,他才聽到大門打開的動靜。

“齊先生,你回來了。”路子棋從沙發上起來,看向邁入門內的人。

齊臻在客廳看到路子棋的身影,“怎麽還沒有休息?”

“額,我想等齊先生回來。”

“等我?”齊臻語調並未有任何變化。

“嗯,齊先生先休息一下吧。”路子棋走過去接過齊臻脫下來的風衣外套。

齊臻面無表情地看著路子棋的舉動,少年自然地走過來拿過他手腕上搭著的風衣。

忽然感到氣氛有些異常,路子棋剛接過風衣的手頓住了,難道齊先生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擡起頭,“齊先生怎麽了?”

“沒什麽。”

“今天齊先生回來的特別晚呢,其他人都休息了。”路子棋面帶淡淡的笑容,緩解一下氣氛的僵硬。

“嗯,你有事?”

“是有點事情,不過,齊先生才回來就……先休息一下。”頓了頓,“齊先生想吃點夜宵嗎?”

“可以。”齊臻已經差不多知道路子棋想說的事情了,只不過他覺得今天的路子棋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了,感覺不同了。仿佛開朗了一些,對他也不是平時有些怯怕,卻故意掩飾的態度了。

“好的,您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一會我給您送到房間去,可以嗎?”

“嗯。”齊臻輕哼一聲,然後轉身上樓。

看著齊臻離開的背影,路子棋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臟,心跳的速度有些快,剛才還是有些緊張。輕輕呼了一口氣,路子棋轉身走進廚房。

……

“咚咚——!”

“進來。”

路子棋端著熱乎乎的湯面走進房間裏。

齊臻已經洗好澡了,正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擦頭發,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隨意的松散地垂在額前,少了平時的剛硬線條,多了幾分柔和和慵懶。

將面放到床頭櫃上,路子棋準備退出去,等齊先生整理完以後再和齊先生說自己的事情,不然明天說也行,齊先生忙了一天也很累了,不能給別人增加更多的困擾了。

“等等。”齊臻忽然叫住了路子棋。

“額……”轉過身看著齊先生,“齊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過來給我擦頭發。”

“哦……好的。”路子棋緩步走向齊臻的床邊。

接過齊臻手中的毛巾,路子棋仔細地給齊臻擦起頭發。

修長的手指在黑發叢中穿梭著,白色的毛巾在黑亮的發絲間游移。漸漸地,濕潤的頭發變幹了,柔韌順滑的發絲帶著清新的味道,柔順的發絲並不像主人般給人嚴肅的感覺,相反的順順滑滑特別的好摸,手指穿梭在發絲間,觸感異常的好。

路子棋小心翼翼地從湊到齊臻的側面看看齊臻,齊臻此刻正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路子棋擦得太舒服了。

放下毛巾,路子棋在齊臻的頭皮上稍稍用力揉按起來,先是頭皮,然後是太陽穴。

良久路子棋拿開了自己的手,“齊先生,您先休息吧。”

齊臻緩緩地睜開雙眼,深邃黝黑的瞳眸如幽深的無底洞般,難以見底。“很舒服。”

“嗯,以前也經常也給我爸這樣按的。”所以能很好地把握力道,知道按摩哪裏可以讓人最大限度的放松,感到舒服。

“你爸?”

“是的。”

“那天你叫我爸。”齊臻忽然想起路子棋那天生病突兀地那聲爸。

“額?有麽?”路子棋有些尷尬,齊先生看起來這麽年輕,自己怎麽可能叫齊先生爸……齊先生不會因為這個生他的氣吧?

“嗯。”

“很抱歉……可能……可能是那天燒糊塗了。”路子棋有些心虛地說道,他的確沒有印象了。

“那麽現在你的父親呢?”齊臻問道,順口就問出來了,沒有為什麽。

“他……”路子棋眼神一暗,“去世了……”

“你在我的身上,可以找到你父親的感覺?”齊臻似笑非笑地看著路子棋,順手把手放到路子棋頭發蓬松的腦袋上,輕拍一下。

“不是……齊先生那麽年輕,說是兄長還差不多……”路子棋身體不自在地瑟縮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齊先生的父親的背影是相似的,都是那麽的寬厚,讓人覺得那偉岸的身影是可以依靠的……但是他卻沒有說出來。

“兄長?”齊臻忽然低低地笑起來,“呵呵……你知道嗎,我的最小的兒子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

“額?……”路子棋的視線再次放到齊臻身上,兒子都有他這麽大了?因為驚訝,路子棋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齊臻,滿是探究和不可置信。“小兒子?齊先生有多少孩子?”

“兩個。”

路子棋移開自己的目光,太尷尬了。完全沒有想到齊先生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連小兒子也都自己的年齡差不多了……“可是齊先生……看起來真的不像誒……”清亮的眸子看著齊臻,眨了眨,表示覺得很不可置信。

齊臻被路子棋他那樣逗樂了,嘴角淺淺地揚起微小的弧度。“你叫我爸,我也不介意,得個便宜兒子,我不虧。呵呵……”低沈醇厚的笑聲掩蓋了空調運作的細微聲響,低低回蕩在房間內。

耳根有些發燙,“齊先生就不要調侃我了。”

笑聲漸漸停下,“行了,有什麽事?”

“額,就是……勞煩齊先生費心照顧了這麽久……我覺得我該回去了……齊先生對子棋真的很好,以後齊先生有事,需要幫忙,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雖然知道齊先生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有需要微不足道的他幫忙的,但是這是他的心聲,他的心意。別人怎麽想,他不管,他只是想將自己最真摯的感情,感激讓別人感受到。

“你身體好了?”

“嗯!醫生告訴好的差不多了。”路子棋十分肯定道。

“那就回去吧。”齊臻在路子棋剛說完就答應了。

“嗯,謝謝齊先生……您先休息,我回房去了。”轉身路子棋便準備離開,但是還沒有走出房門,又倒回來了。“齊先生……那碗……那碗面放久了,不好吃了。我就端下去了?”

“你做的?”齊臻看著路子棋又走到床頭櫃那裏手裏端著碗,踟躕著。

“嗯……想晚上吃熱食比較好,但是其他人都去睡了,這麽晚了……”

齊臻沒有回答,徑直從床上起身,走到了路子棋跟前。拿起平放在碗上的筷子,夾起已經被湯汁發脹的面條,放到嘴裏,身材明顯比沒有發育完全的路子棋高出一些,低下頭恰好整張臉都在路子棋的面前放大,一股沐浴過後的清新氣息夾雜著一股男人的氣息縈繞著鼻腔。

“味道不錯。”齊臻就著路子棋端著面碗的姿勢,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是嗎……?齊先生喜歡就……好……”路子棋發現自己說話又結巴了,不過是普通的雞蛋面而已,要他做其他的,他也不會……而且著面條還是被湯汁發脹了的……

“去休息吧。”齊臻放下筷子,又坐回了寬大柔軟的大床上。

“嗯,好的……齊先生晚安。”路子棋走出了房間,然後輕輕地帶上了門。

齊臻視線忽的變得深沈,看向落地窗外深邃如黑洞般的夜空。

回到房間的路子棋,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漸漸意識淪陷,陷入了沈眠。

作者有話要說:呼,更新一章了。讓大家久等了,最近更新都會很慢,因為在準備考試。大家可以隔久一些再回來看哦。

chapter 31

時光匆匆如流水一般,倏忽即逝。

轉眼還差幾日就是新年了,路子棋已經把咖啡廳的工作辭掉了,學校也放假了。等過完新年,路子棋就可以接手翻譯的工作,因為只是兼職的關系,所以路子棋不用如一般上班族一樣每天都去公司報道,只要到規定時間把翻譯資料上交就行了。相對來說,這是一份時間寬裕,自由的職業。而且一個月工資還比以前每天去咖啡廳打工的工資高。

但是路子棋明白商務英語筆譯是一項需要耐心和精力的工作,以商務方面的資料為依據,要求翻譯者對其進行全面,準確,快速的翻譯,語言要表達準確,意思清晰。

商務英語一般專業術語,會比較多會遇到許多晦澀的詞匯,這時候需要更大的耐心和毅力,需要堅持,對商務合同中的一些專業術語進行重點突破,查閱各種資料,網上搜索各種專業術語,一點一滴的翻譯,練得多了慢慢就變的更加熟悉了速度和質量慢慢的有所改善。

路子棋找了一些商務資料來試著翻譯了一下,雖然有不錯的底子,但是有很多生僻單詞和專業的術語,所以路子棋不得不通過各種途徑查找資料。一份不過五頁的資料,就花了一天的時間。因為翻譯完之後,通讀一遍之後,發現別扭和不通順的地方還得再次修改,必須忠實原文,忠於本意。同時又必須符合“信,達,雅”原則,難度相當的大。翻譯起來有些吃力。

吹吹冰冷的手掌,今日的天氣很好,溫暖明媚的陽光曬得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

他已經從w市回來,半個多月了。看著別人都熱熱鬧鬧,高高興興地購置年貨回家。路子棋卻沒有什麽心思,反正就是他一個人,生活還是簡單一些的好。看著喧囂洋溢著喜氣的人群,他發現自己的心境卻過於冷漠,與那樣興高采烈迎接新年到來的人群格格不入。

才早上九點,街上已經是十分的熱鬧了。街道旁掛起喜氣洋洋的大紅燈籠,到處都是充溢著喜慶的氛圍。

看著喧囂的人群,人們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團聚,喜悅的笑容。而他只是孤零零一個人,說是不感覺落寞,那是假的。路子棋盡量把自己投到書籍裏,為即將接手的工作做準備,也可以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是,總的來說,他的生活還是很充實的。

坐在陽臺上,駕著畫架,路子棋看著遠處,描繪著細部的景物,就如剛剛才畫好的,小區大門那棵香樟樹。

不斷有人進出小區,也有陸陸續續領著許多東西從小區大門經過的。

看著看著思緒就有些就飄遠了。他忽然想到了齊先生,這個男人是他重生之後流下印象最深刻的人。齊先生應該也會和他的家人一起快樂的過新年吧,對了,齊先生說過他有兩個兒子,沒有聽過齊先生提過他的太太,但是齊先生這麽優秀,為人雖然有些霸道和淡漠,但是還是一個很好的人。齊太太也應該是個溫婉漂亮的人吧……

搖搖頭,甩開那些思緒,忽然有些羨慕了。有齊先生那麽好的人,做家人的感覺一定會很好。就像以前和爸爸媽媽他們那樣。

低頭看看自己的畫紙上,什麽時候把齊先生畫上去了呢?

……

“叮咚——叮咚——!”

會有人來敲門?會是誰呢?路子棋走到防盜門後面,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沒有人?!難道自己幻聽了?站在門後好一會,還是沒有動靜。轉身走開,但是剛轉身,門鈴再次被按響,再次透過貓眼看向外面,還是空蕩蕩的樓梯道,是誰在惡作劇!

再次轉身,門又一次被按響。路子棋轉過身打開門,但是看到在樓梯側面貓眼剛好看不到的死角,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此時那人甚為慵懶地斜靠在墻上,斜睨著路子棋,目光很是深沈,好像在思索什麽,也好像什麽也沒想,路子棋看不透。

“東西還我。”許昀開門見山,直接開口此行的目的。

“什麽東西?”路子棋淡淡地道,語氣不急不緩,相較起來,現在他已經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什麽心裏想的都寫在自己的臉上。比以前成熟了許多,越發的穩重了。除了對……有些失態之外……

“別裝傻了,你要我把錄像調給你看?”許昀此時臉色有些兇狠和不耐。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路子棋說話時直視著許昀的眼睛,沒有心虛也沒有膽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許昀應該是想要筆記本和那本相冊。但是,相冊筆和記本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屬於他的,許昀有什麽資格去占有那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很好……!”許昀怒極反笑,面目此刻有些猙獰,一把扯過路子棋,動作親昵地貼著路子棋的耳際,語調不鹹不淡,“沒有關系,我對你挺有興趣的。咱們有時間慢慢耗。”

路子棋為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然後從容地推開許昀和自己貼近的身軀。聞著那久違的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路子棋剛才有片刻的失神。他真的不想再見到這人了,他感覺很累了……老天是誠心想玩他嗎……?

“你不願意還也沒關系,你得告訴我你到底和子棋是什麽關系?”咄咄逼人的語調,眼中是路子棋從未見過的精芒。

“不是說過是同學嗎。”

“嘀嘀嘀——!”單調的手機鈴聲響起。

“餵?”許昀看了看電話上的來電顯示然後按下接聽鍵。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門外語屋內交界處的地方的路子棋,然後一邊聽著電話。掛了電話之後,許昀再次走近路子棋說道,“哦……?沒關系,不說實話?我會讓你親自承認的,東西暫時寄放在你那。不過……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然後轉身便離開了。

知道他是編的又怎樣,早就知道會有被拆穿的那天。但是誰又會想到這個陌生的軀體裝的是那個在泥土中早已經變成灰塵的路子棋?重生?他一開始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別人呢,他自信許昀縱使有那種想法,但是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荒謬的,更何況一向精明的他。路子棋擺擺頭,釋然一笑。

但是,東西他是絕對不會給他的,那是他現在的情感寄托,誰也別想妄圖染指他生命中最美好的那段時光,許昀也不例外。

許昀走了。

路子棋套上風衣,感覺有些煩悶。想出門去走走,而且這麽好的天氣窩在家裏實在有些可惜了。

沿著人行道,路子棋緩慢的踱步,甚是悠然。呼吸著東西微冷清爽的空氣,一點點地不愉快也被瞬時吹散了。

漫無目的地走在寬闊的街道上,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幢修築地宏偉氣派的商務大樓前。揚起頭來,想看看這幢樓究竟有多高,但是一直仰到後腦勺都貼在後頸窩了才看到,微微刺眼的陽光,讓雙眼有些濕潤。齊氏公司的總部還真是令人瞻仰啊,太高了。

眨眨眼睛,讓眼睛舒服些。忽然想到自己也會在齊氏門下,這樣的企業工作,即使是小部門,不在總部,這也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

腹部忽然傳來一陣抽痛,來的迅猛而突然,讓路子棋措手不及。慢慢蹲下,身體,待到那陣痛感過去,他的臉色已經是慘白慘白的了。發現自己站的位置有些不恰當,正正地站在人家的大門外不遠處。緩慢地挪動腳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路先生,請等等。”很熟悉的聲音,但是一時卻忽然想不起了著聲音到底是誰的?路先生?應該不是叫他吧?就他這乳臭未幹的樣子?於是邁步決定繼續向前走。

“路子棋先生,請等下。”這次聲音已經從後面變到了前面,是向黎。

“額?是您吶,向先生有事嗎?”聲音有些虛乏,沒有年輕人應有的底氣十足。

“齊先生請你上去。”萬年不變的語調,路子棋有時候在想,向黎是不是除了工作之外就沒有私生活了?私下的向黎會是怎樣?平時向黎都是一副禁欲派,和十分犀利的樣子。

“不用了……”一陣抽痛再次襲上,路子棋的身軀沒穩住,有些虛浮。臉色越發的慘白,沒有絲毫血色,微微咬住下唇,松開之後留下一圈的痕跡。“我打算回去了。”

“您不能拒絕,請。”依舊彬彬有禮的斯文人樣子,不帶任何的私人感覺。只是那犀利的眼中的精光,讓路子棋有些不自在。那目光就好像利劍,可以將人刺穿,不得不說向黎其實吧他的眼神用來當做殺人武器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請。”

看著向黎雷打不動的表情和語氣,路子棋妥協了,“請帶路。”

跟在向黎身後,邁進這幢剛才仰望得脖子發酸的大樓。齊先生怎麽知道他在樓下?難道被看到了?

跟著向黎乘坐電梯,來到頂樓,然後被引到一個房間門外。

“先生,人已經帶到。”向黎有禮地敲了敲門,然後對門內的人說道。

“進來。”門內傳出溫厚的嗓音,富有磁性的帶有穿透性聲音,使人能很好認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毫無疑問,這是齊先生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收了假就考試了,唔……好煎熬啊,這段時間,得好好啃書了!今晚補完課一更,就當五一假期給大家的禮物哈。如果可以,O(∩_∩)O哈哈~小牧可能會寫甜蜜小番外哦。【當然這是得看時間允許的情況下。】偷偷的背著我媽爬來一更,大家的花花呢?留言呢?

chapter 32

向黎打開房門,就看到正對門的落地玻璃前一張超大的辦公桌,光線十分亮堂。落地玻璃側面靠墻的地方有兩棵比較大的不知名的盆栽,不遠處是兩個皮沙發,和一張大理石的黑色桌幾,沙發後面靠墻的不遠處就是一個高大的書櫃,偌大的辦公室十分簡潔,顯得略微的空曠。

此時,齊先生就坐在桌後面的老板椅上,劍眉微蹙十分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文件。

“您先進去吧,先生現在可能有些忙,請先坐在沙發上稍等片刻。”向黎微微側身,讓路子棋進去。路子棋進去後向黎泡了一杯熱茶放在桌幾上,便拉上門退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裏十分的安靜,現在只剩下他和齊先生了,看齊先生一直看著手中的文件,並沒有現在理自己的意思,路子棋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手有些冰冷,捧起桌幾上放著的熱茶,輕啜一口,然後捧在手中,有些燙手的暖意,但是很舒服。斜著眼,看看齊先生身體微微前傾,深邃的目光此刻顯得犀利,泛著精光,不會放過文件上一絲一毫的漏洞。

輕輕地呼一口氣,現在肚子已經不痛了,只不過想起剛才那陣撕裂般的疼痛,不由讓他身上起了一層細細地雞皮疙瘩。

漸漸的手裏的茶水溫度涼了下來,一杯香氣宜人的綠茶也見底了。室內的空氣開得很足,本來穿得就有些厚,現在感覺有些熱了,感覺再過一會的話,身上都能出點毛汗了。

再次斜著眼偷偷地看齊先生一眼,還在看文件。微不可聞地嘆息,路子棋想離開,但是又不想打擾齊先生工作……

路子棋有些困惑,為什麽自己在樓下齊先生都知道?這麽高的樓往下看應該也看不到自己的吧……而且為什麽都是自己狼狽出問題的時候都可以遇到齊先生?緣分嗎?路子棋的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能夠遇到齊先生他由衷地感到高興,他希望和齊先生成為朋友,雖然無論哪方面都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根據他的感覺齊先生更像是一個對待小輩的長輩,像個大家長似的……

靠在沙發上,路子棋打算靠著沙發小憩一會,就一會……

……

朦朧地睜開雙眼,什麽時候了?

看向落地窗外,夜色已經蔓延,天空已經暗下來了,室內已經亮起來燈光,很柔和但明亮不刺眼的光線。

猛然蹭起身來,一張毛毯因為他的動作滑到了地上,看了看地上的毛毯,心底竄上一陣暖意,撿起來疊好,路子棋把它放到沙發上。這麽晚了齊先生也該弄完了,但是為什麽沒有叫他呢。環顧四周,齊先生呢?

“哢噠——”

路子棋循聲望去,熟悉高大的身姿。“醒了?”

“嗯。”路子棋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在人家辦公的地方呼呼大睡,不知道流口水沒有……

“走吧。”齊臻剛加班開完一個會議,回來就看著在自己辦公室睡得快冒泡的人起了。溫潤的少年,不是第一次見到時的驚慌失措像只兔子似的。

可能那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但後來每一次意外的相遇,都讓他對這個第一次看到有些厭惡的懦弱少年改觀一次,都能令他心情一次比一次愉快,在路子棋身邊他可以很容易的找到放松的感覺,或許是路子棋身上溫和宜人的氣息的關系吧。

“啊?”路子棋不明所以。

“吃飯。”

“好的。”路子棋起身,跟上已經邁開腳步的齊臻。

再一次跟在齊先生的身後,看著齊先生寬闊的背影,路子棋微微一笑。

但是想到要去和齊先生吃飯路子棋不由得在心裏打鼓,他一直不喜歡在高級餐廳吃飯。因為在那裏不能隨心所欲,很有拘束感,既然累了一天沒有理由在應該放松的時候,也神經緊繃……

跟著齊臻上了車,路子棋環顧了一下,“齊先生,向黎先生不跟嗎?”

除了前兩次見面之外,他發現向黎幾乎就像齊先生的影子一樣,時時相隨,瞻前顧後。

“嗯,我讓他先回去了。”齊臻發動了車,視線直視著前方。

“哦……”路子棋低低地應了一聲,然後有些猶豫踟躕地開口,“齊先生,想去哪裏吃飯?”

“你想去哪?”平淡的語調,但是卻透著隨意,他和齊先生的關系更加像朋友一樣了……

路子棋有點小小的激動,但是他微闔著眼眸,看著前路,“齊先生如果不嫌棄的話……去我家吃行嗎?”其實路子棋有些忐忑,他不確定齊先生會答應自己,雖然算是熟悉了,但是始終停留在比較淺表的地方……

“可以。”沒有猶豫地答應了,路子棋側過頭看著齊臻,臉上是明顯的笑容。“嗯!”

透著車窗,看著不斷擦身而過的車輛和晃眼而過的霓虹燈的彩光,置身城市之中總有一種空虛的感覺,特別是一個人的晚上尤為明顯。晚上一個人的寂靜都與這色彩斑斕的花花世界格格不入。白天腦子被事務、工作、學習塞得滿滿的,像是機械般地運作,沒有自我的意識,但到了晚上屬於個人的時光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被挖空一般,恍惚而茫然。

“齊先生知道我家在哪裏嗎?”果然什麽都得練習,和齊先生在一起已經可以說話不吞吞吐吐的了,這種可以算是免疫力形成了嗎?

“嗯。”惜字如金。

才想起,第一次見面就是齊先生把自己送到了家門口呢,齊先生的記性真是好,這麽微不足道的小事都還記得。

將車在小區設的停車場停好後,路子棋帶著齊臻向自己家的那棟樓走去。

家裏的菜蠻多的,有客人當然就得做飯花些功夫好好招待了,更何況還是齊先生。今晚可以做火鍋吃,現在才六點,做好全部最多花兩個小時。路子棋這樣想著。

打開家門,一股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按開燈,黑暗的空間瞬時明亮起來。

“齊先生,請進。”路子棋拿過鞋櫃裏的新拖鞋給齊臻換上,這些東西搬進來的時候就有了,一直沒有用過,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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