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軒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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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神清氣爽的潘樂才洗漱出門在院子裏活動了下手腳，就聽見外頭有快艇馬達聲高速接近。
他看了眼天色，心頭不禁微微有些疑惑，到底是誰過來了？會不會太早了點？
要知道昨兒晚上，他並沒有修行來著，反正真氣已經恢覆到巔峰狀態，而傷勢準備留著跟王曉涵一起通過那啥來慢慢調養，所以今天他起了個大早床。
若按一個大周天所需時間來計算，王曉涵起碼還要倆個小時，才會結束修行，那會兒也才到八點多。
帶著幾分好奇，潘樂不慌不忙來到碼頭，就撞見成坤在楚雲飛的陪同下走下快艇。
見到潘樂，成坤滿臉標準笑容和問候，順勢道明了來意：“小先生早上好！國家博物館精選的三柄青銅古劍已經送達鏡湖別苑，韓師叔讓我過來請小先生前往試劍。”
“已經到了嗎？好快！”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潘樂人已經迫不及待跳上了快艇。
那種急切感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動作已經暴露了他內心中的一切，也讓楚雲飛和成坤都忍不住暗暗好笑。
可等到快艇返回之後，倆人才意識到剛才潘樂的表現，還只是小兒科。
壓根都沒等船靠岸，那個站在船頭擺出迎風破浪姿態的年輕人，就一步跨出五丈多遠上了岸，隨即不見了蹤影……
“老爺子，聽說劍已經被送過來了？這辦事效率可以啊！劍在哪呢？”不走平常路的潘樂壓根沒有走正門，直接從院墻處躍了進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潘樂那雙眼睛，全都滯留在韓覆漢身前石桌那三只長條木盒上。
木盒很樸實，沒有雕龍刻鳳，也沒有絲綢之類的陪襯。簡簡單單白裏透紅本色，年輪紋路清晰，隱隱透著幾分春顛樹的木香。
頭一次看見潘樂小孩子氣的韓覆漢也沒點破，擡了擡下顎說：“小友打開看看吧！”
潘樂搓了搓手，舔著臉，上來就伸手揭開了離他最近那只木匣子，讓裏頭那柄劍分粗細倆段，前半段偏窄一個號的青銅古劍暴露在藍天白雲之下。
說實話，以潘樂的審美觀，這把劍很醜，已經醜到潘樂不願意伸手了。
瞬間就尷尬了啊……
韓覆漢目光不在潘樂身上，看著古劍在一旁解說：“這柄劍，便是從秦皇陪葬兵馬俑坑裏出土的那把被陶俑壓彎了倆千年，抽出後瞬間恢覆筆挺姿態的寶劍本尊，你試試註入真氣……”
“不急不急，我想看看剩下倆把。老爺子，這倆把有什麽來頭？”潘樂藏著滿心抵觸，隨口找了個由頭，成功岔開了話題。
韓覆漢不疑有他，在潘樂揭開第二個劍匣時，為他介紹說：“這柄劍，有倆個名字，一為太阿，一為泰阿。”
什麽叫做開箱有禮？這就是了！
潘樂瞬間眼前一亮，被這柄底部五指寬，緩緩收窄至劍尖僅剩下三指，花紋自帶晃目效果古劍吸引，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撈。
若不是剛才那個借口，讓他沒法下手……
不曉得花了多大的毅力，潘樂才成功壓下心頭的沖動，制止流口水的下意識反應，非常艱難將手越過太阿劍，掀開了第三個劍匣子。
如果說太阿的魅力，是讓潘樂忍不住要流口水，忍不住想要入手一試，那麽這最後一個劍匣裏承載的金黃色古劍，就讓潘樂徹底回不過神了。
在目光觸及劍身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花紋那一瞬間裏，潘樂居然發現體內的真氣開始躁動，僅僅只是一個微微收回手的小動作，這些溫順無比的真氣居然會變得躁動，這是個什麽概念……
雖然沒有第六感提醒助興，可單單憑借著真氣迫不及待的歸屬感這一點，潘樂就知道這把劍與他有緣了：“老爺子，這柄劍我要了！她叫什麽？”
韓覆漢臉色有點覆雜，有幾分意料之中，又帶著幾分遲疑。
不過他很快就將這些情緒收斂了起來，用格外鄭重的語調，為潘樂解惑道：“民間大多稱之為軒轅劍，極少數人會稱之為夏禹劍，官方稱之為軒轅夏禹劍。出土碑文記載，其名為人道之劍。而史書上記載，其名為聖道之劍。”
只可惜，潘樂對於這些上古歷史，心裏一點逼數都沒有：“人道之劍，聖道之劍，名頭會不會太大了？軒轅夏禹劍，名字又太長。不如……就叫她天劍吧！”
韓覆漢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家夥會取個諸如＇潘樂的劍＇之類的奇怪名字呢。結果還好，叫天劍也沒有玷汙這把劍的來歷。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裏，滿眼已經只剩下這柄古劍的潘樂，便雙手將天劍從劍匣中取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劍身上擦了某種保養油吧，潘樂對這柄劍的第一觸覺體驗，並不是很好。
好在這並不是多大的問題，等到輸入真氣，那些油膩的東西都會被甩脫掉。
心裏這麽想著，潘樂也是這麽做的……
於是乎，韓覆漢以及剛剛進門的成坤與楚雲飛，就有幸見識到了一幕無比神奇的場景……
當潘樂以大毅力，從躁動無比的真氣中，分出二十分之一灌輸進這柄古劍，一道無音的利劍出鞘聲，便響徹在所有人心底。
正在桂園打坐修行的王曉涵聽到這奇怪的利劍出鞘聲，雖然很迷惑，雖然很好奇，可她卻並沒有為此分心多想。
畢竟修行中的各種風險，潘樂反反覆覆叮囑過她很多遍了，在潘樂即將與一名大宗師文鬥的檔口，幫不上什麽忙的王曉涵，更不願意給潘樂添亂。
更何況這麽大的動靜，相信潘樂也聽到了，肯定會去一探究竟，時候問他就好了嗎！
逗留在鏡湖別苑中沒有出去辦事的六扇門神捕，聽到這道由心而生的劍音，不禁紛紛臉色大變，或起身或直接沖出房間，舉目四望搜索個不停。
王進初因為這道劍音從睡夢中驚醒。
宅子外打瞌睡的葉子軒，瞬間跳起來，擺出了個戒備姿態。
整個楚地，整個種花家，乃至整個世界，都因此沈浸在無邊迷惑中……
……
蜀山原始森林某處山谷，有一座由純木和茅草為材質蓋起的屋子前，倆個對弈的老頭驀然從棋局中驚醒。
其中那名發須偏少，額頭偏大的雙瞳老人，直接將目光投向東南方向，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在鏡湖別苑持劍的那大男孩一臉燦爛笑容。
另一位與普通老人沒有太大區別的長袍老人，擡起頭後，雙眸金光閃爍，卻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仿佛看穿了九天蒼穹，也不知道落在何處……
前者臉色迅速被喜悅取代，差點就忍不住為之手舞足蹈。
後者卻臉色巨變，渾身寒霜凜冽，令整個山谷氣溫都下降了二三十度，一股肅殺之意憑空而生。
“鬼眼，爾敢擅開天門，好膽……”
“與其繼續茍延喘喘，不論最後對錯成敗，我們都能解脫了……”雙瞳老人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無形壓力，臉上喜悅都沒散盡，嘴鼻便開始鮮血狂湧，短短幾個字說出來，自帶血沫飛濺效果，唯獨不見他眼中有半分後悔之意。
哪怕他十分清楚，接下來一定會死在這裏。畢竟此次踏入山谷，他就是來送人頭謝罪，以化解對方心裏頭怒火的。
果然，慷慨赴死的鬼谷子，得償所願。
長袍老人壓根不為所動，咬牙切齒吐出倆字：“受死！”
恍若言出法隨，話音才落，鬼谷子頃刻間化為肉糜，又瞬間被一團奇異火焰包裹，在詭異出現的狂風中化作了漫天火星，飄散帶編輯整個蜀山林區。
然而這一切，並不能改變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雙瞳的鬼谷子，用一具身體做代價，換來了整個山上人家的普天同慶……
二谷三宗數百閉死關老古董紛紛張開雙眸，或掐去十幾厘米到幾十厘米長的指甲，削掉幾米到幾十米長枯草般長發，抖落一動便化作灰飛的衣物破門而出。或擡手伸腿，打破裱糊於身金箔陶土，重見天日。
可還沒等他們從狂喜中回覆過來，一道浩然之音便響徹在他們耳邊。
“吾奉顓頊天帝法旨鎮守此間，絲毫不得輕心怠慢，至承平四千餘載！今遇人禍天災，害南天門失據，神道入侵在即，特赦令眾修隨我拒敵於南天門外，不從者消仙骨碎金身，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大解脫，可否受令？”
有老古董聽出了聲音主人，出言調侃：“恭喜蜀山道友棋高一著，得證天仙果位……”
話音未落，此人突然臉色大變，一身真元狂瀉不止，頃刻間便讓所在山脈濁氣四散，空谷幽蘭之意濃郁無比。
而他本人更是在這變化中，以肉眼可見速度逐漸腐朽，化作一地漆黑如墨輕塵，僅存一個虛影滿臉駭然之色。
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出，這道虛影便被莫名之力剝離成了三道金色，七道銀色光芒，朝著四面八方飛遁散去。
無論是出言調侃，亦或是口出狂言，乃至明言拒絕者，紛紛步其後塵。
讓諸多見識到了同門悲慘下場，認清了蜀山老道無比厲害的老古董們心驚膽戰，忙不疊受令連連。
於此對應的，是一道道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金色光門。
無論作何感想，待這些老古董一步跨入其中，便在剎那間徹底消失再原地，不見了蹤影，讓那些聽到動靜蜂擁而至的同門晚輩苦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迷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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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天色，心頭不禁微微有些疑惑，到底是誰過來了？會不會太早了點？
要知道昨兒晚上，他並沒有修行來著，反正真氣已經恢覆到巔峰狀態，而傷勢準備留著跟王曉涵一起通過那啥來慢慢調養，所以今天他起了個大早床。
若按一個大周天所需時間來計算，王曉涵起碼還要倆個小時，才會結束修行，那會兒也才到八點多。
帶著幾分好奇，潘樂不慌不忙來到碼頭，就撞見成坤在楚雲飛的陪同下走下快艇。
見到潘樂，成坤滿臉標準笑容和問候，順勢道明了來意：“小先生早上好！國家博物館精選的三柄青銅古劍已經送達鏡湖別苑，韓師叔讓我過來請小先生前往試劍。”
“已經到了嗎？好快！”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潘樂人已經迫不及待跳上了快艇。
那種急切感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動作已經暴露了他內心中的一切，也讓楚雲飛和成坤都忍不住暗暗好笑。
可等到快艇返回之後，倆人才意識到剛才潘樂的表現，還只是小兒科。
壓根都沒等船靠岸，那個站在船頭擺出迎風破浪姿態的年輕人，就一步跨出五丈多遠上了岸，隨即不見了蹤影……
“老爺子，聽說劍已經被送過來了？這辦事效率可以啊！劍在哪呢？”不走平常路的潘樂壓根沒有走正門，直接從院墻處躍了進來。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潘樂那雙眼睛，全都滯留在韓覆漢身前石桌那三只長條木盒上。
木盒很樸實，沒有雕龍刻鳳，也沒有絲綢之類的陪襯。簡簡單單白裏透紅本色，年輪紋路清晰，隱隱透著幾分春顛樹的木香。
頭一次看見潘樂小孩子氣的韓覆漢也沒點破，擡了擡下顎說：“小友打開看看吧！”
潘樂搓了搓手，舔著臉，上來就伸手揭開了離他最近那只木匣子，讓裏頭那柄劍分粗細倆段，前半段偏窄一個號的青銅古劍暴露在藍天白雲之下。
說實話，以潘樂的審美觀，這把劍很醜，已經醜到潘樂不願意伸手了。
瞬間就尷尬了啊……
韓覆漢目光不在潘樂身上，看著古劍在一旁解說：“這柄劍，便是從秦皇陪葬兵馬俑坑裏出土的那把被陶俑壓彎了倆千年，抽出後瞬間恢覆筆挺姿態的寶劍本尊，你試試註入真氣……”
“不急不急，我想看看剩下倆把。老爺子，這倆把有什麽來頭？”潘樂藏著滿心抵觸，隨口找了個由頭，成功岔開了話題。
韓覆漢不疑有他，在潘樂揭開第二個劍匣時，為他介紹說：“這柄劍，有倆個名字，一為太阿，一為泰阿。”
什麽叫做開箱有禮？這就是了！
潘樂瞬間眼前一亮，被這柄底部五指寬，緩緩收窄至劍尖僅剩下三指，花紋自帶晃目效果古劍吸引，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撈。
若不是剛才那個借口，讓他沒法下手……
不曉得花了多大的毅力，潘樂才成功壓下心頭的沖動，制止流口水的下意識反應，非常艱難將手越過太阿劍，掀開了第三個劍匣子。
如果說太阿的魅力，是讓潘樂忍不住要流口水，忍不住想要入手一試，那麽這最後一個劍匣裏承載的金黃色古劍，就讓潘樂徹底回不過神了。
在目光觸及劍身日月星辰、山川草木花紋那一瞬間裏，潘樂居然發現體內的真氣開始躁動，僅僅只是一個微微收回手的小動作，這些溫順無比的真氣居然會變得躁動，這是個什麽概念……
雖然沒有第六感提醒助興，可單單憑借著真氣迫不及待的歸屬感這一點，潘樂就知道這把劍與他有緣了：“老爺子，這柄劍我要了！她叫什麽？”
韓覆漢臉色有點覆雜，有幾分意料之中，又帶著幾分遲疑。
不過他很快就將這些情緒收斂了起來，用格外鄭重的語調，為潘樂解惑道：“民間大多稱之為軒轅劍，極少數人會稱之為夏禹劍，官方稱之為軒轅夏禹劍。出土碑文記載，其名為人道之劍。而史書上記載，其名為聖道之劍。”
只可惜，潘樂對於這些上古歷史，心裏一點逼數都沒有：“人道之劍，聖道之劍，名頭會不會太大了？軒轅夏禹劍，名字又太長。不如……就叫她天劍吧！”
韓覆漢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家夥會取個諸如＇潘樂的劍＇之類的奇怪名字呢。結果還好，叫天劍也沒有玷汙這把劍的來歷。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裏，滿眼已經只剩下這柄古劍的潘樂，便雙手將天劍從劍匣中取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劍身上擦了某種保養油吧，潘樂對這柄劍的第一觸覺體驗，並不是很好。
好在這並不是多大的問題，等到輸入真氣，那些油膩的東西都會被甩脫掉。
心裏這麽想著，潘樂也是這麽做的……
於是乎，韓覆漢以及剛剛進門的成坤與楚雲飛，就有幸見識到了一幕無比神奇的場景……
當潘樂以大毅力，從躁動無比的真氣中，分出二十分之一灌輸進這柄古劍，一道無音的利劍出鞘聲，便響徹在所有人心底。
正在桂園打坐修行的王曉涵聽到這奇怪的利劍出鞘聲，雖然很迷惑，雖然很好奇，可她卻並沒有為此分心多想。
畢竟修行中的各種風險，潘樂反反覆覆叮囑過她很多遍了，在潘樂即將與一名大宗師文鬥的檔口，幫不上什麽忙的王曉涵，更不願意給潘樂添亂。
更何況這麽大的動靜，相信潘樂也聽到了，肯定會去一探究竟，時候問他就好了嗎！
逗留在鏡湖別苑中沒有出去辦事的六扇門神捕，聽到這道由心而生的劍音，不禁紛紛臉色大變，或起身或直接沖出房間，舉目四望搜索個不停。
王進初因為這道劍音從睡夢中驚醒。
宅子外打瞌睡的葉子軒，瞬間跳起來，擺出了個戒備姿態。
整個楚地，整個種花家，乃至整個世界，都因此沈浸在無邊迷惑中……
……
蜀山原始森林某處山谷，有一座由純木和茅草為材質蓋起的屋子前，倆個對弈的老頭驀然從棋局中驚醒。
其中那名發須偏少，額頭偏大的雙瞳老人，直接將目光投向東南方向，仿佛穿越了時空，看到在鏡湖別苑持劍的那大男孩一臉燦爛笑容。
另一位與普通老人沒有太大區別的長袍老人，擡起頭後，雙眸金光閃爍，卻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仿佛看穿了九天蒼穹，也不知道落在何處……
前者臉色迅速被喜悅取代，差點就忍不住為之手舞足蹈。
後者卻臉色巨變，渾身寒霜凜冽，令整個山谷氣溫都下降了二三十度，一股肅殺之意憑空而生。
“鬼眼，爾敢擅開天門，好膽……”
“與其繼續茍延喘喘，不論最後對錯成敗，我們都能解脫了……”雙瞳老人仿佛承受著莫大的無形壓力，臉上喜悅都沒散盡，嘴鼻便開始鮮血狂湧，短短幾個字說出來，自帶血沫飛濺效果，唯獨不見他眼中有半分後悔之意。
哪怕他十分清楚，接下來一定會死在這裏。畢竟此次踏入山谷，他就是來送人頭謝罪，以化解對方心裏頭怒火的。
果然，慷慨赴死的鬼谷子，得償所願。
長袍老人壓根不為所動，咬牙切齒吐出倆字：“受死！”
恍若言出法隨，話音才落，鬼谷子頃刻間化為肉糜，又瞬間被一團奇異火焰包裹，在詭異出現的狂風中化作了漫天火星，飄散帶編輯整個蜀山林區。
然而這一切，並不能改變那些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雙瞳的鬼谷子，用一具身體做代價，換來了整個山上人家的普天同慶……
二谷三宗數百閉死關老古董紛紛張開雙眸，或掐去十幾厘米到幾十厘米長的指甲，削掉幾米到幾十米長枯草般長發，抖落一動便化作灰飛的衣物破門而出。或擡手伸腿，打破裱糊於身金箔陶土，重見天日。
可還沒等他們從狂喜中回覆過來，一道浩然之音便響徹在他們耳邊。
“吾奉顓頊天帝法旨鎮守此間，絲毫不得輕心怠慢，至承平四千餘載！今遇人禍天災，害南天門失據，神道入侵在即，特赦令眾修隨我拒敵於南天門外，不從者消仙骨碎金身，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大解脫，可否受令？”
有老古董聽出了聲音主人，出言調侃：“恭喜蜀山道友棋高一著，得證天仙果位……”
話音未落，此人突然臉色大變，一身真元狂瀉不止，頃刻間便讓所在山脈濁氣四散，空谷幽蘭之意濃郁無比。
而他本人更是在這變化中，以肉眼可見速度逐漸腐朽，化作一地漆黑如墨輕塵，僅存一個虛影滿臉駭然之色。
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出，這道虛影便被莫名之力剝離成了三道金色，七道銀色光芒，朝著四面八方飛遁散去。
無論是出言調侃，亦或是口出狂言，乃至明言拒絕者，紛紛步其後塵。
讓諸多見識到了同門悲慘下場，認清了蜀山老道無比厲害的老古董們心驚膽戰，忙不疊受令連連。
於此對應的，是一道道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金色光門。
無論作何感想，待這些老古董一步跨入其中，便在剎那間徹底消失再原地，不見了蹤影，讓那些聽到動靜蜂擁而至的同門晚輩苦尋不到任何蛛絲馬跡，迷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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