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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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外室事件”過去兩月有餘。

也不知霜雪用了什麽方法,反正那婦人沒再出現過。秦文凜也沒問,與初喜兩人整天吃吃喝喝玩玩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天晚上,兩人用完晚膳散步,初喜突然驚奇道:“夫君,我長高了誒!”

秦文凜側過頭看看:“嗯,好像是長高了點兒……”

“是吧?”初喜很高興。“以前我是在你的這兒。”用手比劃到秦文凜的肩膀,“現在我到你的這兒了!”指指他的下巴。

“嗯,夫人真厲害。”

秦文凜覺得他的夫人越來越孩子氣了。

“再過兩個月,我就到你的這兒,然後是你的這兒,再是你的這兒,又是你的這兒。”手依次指了秦文凜的嘴唇,鼻子,眼睛,眉毛,“然後我就超越你咯~~”

秦文凜黑線。

這晚秦文凜做了個夢。夢裏他陪著初喜逛街,走著走著初喜就越來越高,最後全部人都圍著他們倆,指指點點說秦家小公子真沒出息,還沒自己媳婦長得高,初喜兇神惡煞地將那些人兇走,然後拍著他的背說:“夫君,你要加油喲~~”

秦文凜被嚇醒了。

摸摸額頭的冷汗,秦文凜感到心有餘悸,這當真是一個可怖的夢啊。看看懷裏睡得正香的初喜,秦小公子暗自搖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他家小媳婦兒看著小小的肉肉的,怎麽會長得比他高呢?

又開始醞釀睡意,但到底心裏有了道陰影。

早晨起來,秦文凜整個人怏怏的提不起精神,初喜問他怎麽了,他只是牽嘴笑笑,也不說,惹來在一旁的霜雪頻頻窺視。

正午的時候,小兩口正在喝茶,管家來稟報,說是高公子董公子沈公子遞來拜帖,正在門外。

這些家夥這麽正式幹什麽?還遞拜帖。秦文凜納悶,以前他們如果有事是會直接闖進他房裏把他揪出來的。

“有請。”想不通就不想了,先讓他們進來了再說。

“既然夫君有客那我就回避一下吧?”初喜站起來,作勢要回避。

“不用不用。”秦文凜拉住初喜:“那幾個家夥是為夫的好友,正巧今天讓你們見見。”

初喜點點頭,順勢坐下,吩咐丫鬟去煮些熱茶來。

不一會兒幾人就被管家引了進來,還別說,三個玉樹臨風的公子排成排走著還真養眼。初喜再看看自家的小駙馬,嗯,比他們還好看。

三人進了正廳,依次向初喜問好。初喜也不扭捏,大方的對他們笑笑,幾人說了些客套話,初喜知道他們與夫君應該有事要談,起身推說有事就走了。

“真是知書達理啊。”高微漾豎起大拇指。

“那當然。”小媳婦兒被人誇,還是這個毒舌男,秦文凜表示很受用,驕傲地昂起頭。

“哎,只可惜嫁給了個缺心眼兒的。”高微漾作惋惜狀。

“說誰缺心眼兒呢?”秦文凜炸了毛,齜牙咧嘴像要撕了高某人。

“誰缺心眼兒說誰。”這話卻不是毒舌高說的。沈覺煌今天一反常態沒睡覺,而是翹著二郎腿喝著茶順便接了句話。

秦文凜要瘋了,這倆人今天吃錯藥了來他家埋汰他?

“我親愛的弟弟啊……”這時一旁的董昌彥開口,一如既往的使用著讓秦文凜牙癢癢的“愛稱”。“你這幾個月倒是過得舒坦啊,整天風花雪月美人在懷的,可你還記得惠州城裏的小店鋪麽?”

別看這幾個人整天好似無所事事的,其實早在幾年前就一起合夥做了生意,賺了不少錢。商人在這個時代雖然有錢,卻總是比官家子弟低了一等,然而他們幾個卻做得很歡樂——有錢不賺才是傻子呢。

生意越做越大,幾人就分別管理著幾個店鋪,而惠州城裏的,正是秦小公子在經營。最近新婚燕爾,秦小公子理所當然的將這事兒給忘了,或者說是故意忘了——幾個月不管也不會垮掉,這是秦小公子的心聲。

幾個月不管確實不會垮掉,但前提是沒有天災人禍地震海嘯山體滑坡火山爆發等等……不可抗力的因素。而不巧的是,惠州城前幾天下暴雨,將半了城都給淹了。

鋪子也在那半個城裏。

“你倒是沈得住氣啊小秦子。”高某人又發話了:“大水淹了自家店鋪你連讓人去看一看都沒有,你以為你是龍王他親戚呢給你家鋪子留有一席幹燥的地方,你這麽做生意還能賺錢可真是奇跡得讓人不敢相信吶。”

秦文凜沈默半響,當其他三只以為他深刻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正在認真反省的時候,他說話了。

“洪災?我怎麽不知道……”

三只絕倒。

最後沈覺煌拍了拍秦文凜的肩膀:“你當真是生活在與世隔絕的桃花源裏吶……”

三只走了,留下一句話:惠州城裏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哥哥們不陪你了。

秦文凜郁結了。

晚間洗漱,秦文凜一副苦瓜臉郁郁寡歡,初喜見了很奇怪。

“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整天都沒精打采的樣子?”

秦文凜想想,這事兒還是要跟小媳婦兒說一說,他是鐵定要去惠州城走一趟的,到時候還要初喜照顧好家裏。

“我……”秦文凜閉嘴了,屋子裏還有丫鬟在呢,這事兒還是跟初喜單獨說好。

這吞吞吐吐的樣子落在了霜雪眼裏,看著駙馬爺像是有難言之隱的神態霜雪想,那次買的藥好像還剩了點兒,今晚要不要給駙馬喝點茶?

茶倒是沒喝,小夫妻倆的事也不能總是她去插手啊,所以霜雪睡覺去了。

夜裏小兩口做了會兒睡前運動,初喜昏昏欲睡之際秦文凜把幾人合資做生意和要去惠州城的事給她說了,初喜沒什麽大反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他快去快回。秦小公子咬著被角,怎麽他家小媳婦兒沒有一點驚訝一點佩服一點不舍,這麽平平淡淡的反應真是讓他糾結啊啊。

初喜是擔心是正確的,她家小駙馬真的可能會未老先衰~~

三日之後,秦文凜整裝出發,初喜在門口歡送……呃,恭送,看著小駙馬一步一回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心裏突然怪不舍的。

哎,真是多情自古傷離別,葉葉聲聲是別離,蠟燭有心還惜別,悲莫悲兮生別離……扯遠了~~

初喜癡癡地望著街角作望夫石狀,眼神柔情而迷離,深情而眷戀,這樣站了很久,她才怏怏地進了門,屏退了丫鬟嬤嬤們的跟隨,回到臥房,然後大手一揮——關門,放霜雪!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點事來調劑調劑。

“公主,您找我?”霜雪今日看上去精神不大充沛。初喜搖搖頭,這丫頭什麽都好,遇到有事總是挺身而出,鬥志昂揚得像一只炸毛的公雞,但一閑下來就一副萎靡樣,就像……就像一只被閹了的公雞。

“霜霜~~”初喜拉著霜雪坐下,一臉興奮。“顫抖起來吧,十一姐正等待著我們的召喚,維護世界和平我們責無旁貸!”

霜雪的兩眼好似亮了亮,善良地勸解:“十一公主也只是嫉妒您,得饒人處且饒人嘛,您別放在心上。”

“哼哼,嫉妒……”初喜撇撇嘴:“她以前搞些小動作我也就忍了,這次居然讓個孕婦來抹黑秦家,是不可忍孰也不可忍,這丫的必須要用棍棒好好的教育一下!”

“棍棒教育啊……”霜雪又變成了沒被閹的公雞:“聽上去好像不錯的樣子,您想好用什麽棍法了麽?”

“這個……”初喜摸摸下巴:“暫時還沒想到……不過沒關系!趕明兒我去問問九皇兄,他鬼主意多,陰招一大把~~~”

猶豫:“其實,我們可以……”

“嗯?”

興奮:“我們可以糊十一公主一臉姨媽血!奴婢正巧這幾天就有現成的,新鮮出爐包君滿意!”

“……”

“公主您怎麽了?”

“從前我怎麽沒發現……”初喜將凳子蹭遠了點:“你忒惡心了。”

~~~~(>_<)~~~~桑心。

姨媽血自然是不能用的,第二天初喜起了個大早,活力四射地梳妝打扮,然後乘著轎子去東街找九皇兄了。

九皇子是個神奇的銀。神奇之處在於年過二十四了都還沒成親,他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單個的男人,他喜歡在街上亂逛然後回到府上寫一些兩個男人的故事賺錢——聽說還挺受歡迎。

這日初喜去得早,管家告知九皇子還未起來,初喜表示理解。昨晚定是又挑燈研磨了。在他的府上隨意瞧了瞧——墻上那幅畫是兩個男的吧?唔,穿得可真清爽。

看得正起勁,九皇子徽景汲著鞋子飄了過來。“喜兒今日怎麽來了?”

不知為啥,每次九皇兄叫她喜兒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麽別的意義。

“九哥,有沒有什麽新鮮的整人的法子?”

“菲霽又惹你了?”菲霽是十一公主的名字。與初喜的一樣,每次九皇兄叫十一公主的時候總像是在隱忍什麽?那若有似無的眼神瞟的地方……是胸口吧?嗷,應該不是,九皇兄對女人是不感興趣的,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他一個討厭的妹妹。

初喜將兩個月前發生的事告訴了九皇兄,徽景略一思量,帶初喜進了書房。

“這個是我閑來無事時所制。”將一盒胭脂遞給初喜,徽景得意地笑:“其中攙和了點好藥,會讓近身的男人聞了永垂不朽。這是七天的料,你讓你身邊那個武功不錯的丫頭去菲霽的房裏掉包,讓菲霽與十一妹夫睡幾個‘安穩’的覺。”

初喜雙手接過盒子,想了想,不忍道:“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七天會不會太久了?”

徽景想了想,又遞來一盒:“你說得有道理,我們應該仁慈點,那就半個月吧?”

“……”

將兩盒東西給初喜包好,徽景看看天色,“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初喜想了想,早晨走的時候讓下人燉了王八湯,而且她想早點整到十一姐,就拒絕了。

徽景也不挽留,將初喜送到門口:“有空和十三妹夫一起來喝茶吧。”

“好。”初喜甜甜的笑:“他出門去了,等他回來我就和他一起來。”

“笑得這麽甜,十三妹夫對你很好吧?”

“嗯!”

“你們要好好過日子。”徽景似乎有點惋惜,“哎,沒想到天生神受就這樣被你勾搭去了。”

天生神獸?是指她的小駙馬麽?

“不過沒關系。”徽景又開開心心地道:“咱強強聯合的3P也很有愛啊~~~”

聽不懂,不過看九皇兄的樣子很是蕩漾。

“九哥,那我先走了。”聽說寫書的人經常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還是不打擾九皇兄了。

“哦,好。”捏了捏初喜的臉:“一路順風啊~~”

討厭,她的臉就是被這些人給捏胖的(╰_╯)。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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