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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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兩人醒來後都有些不好意思。(什麽都沒做啊你們不好意思個毛呀?!)

霜雪仍是聽到聲音第一個進屋服侍,後面跟著的大小丫鬟們表情不大好,活像霜雪做了多麽十惡不赦的事兒似的。

小夫妻倆也沒註意其他丫鬟的神色,只暗自慶幸霜雪這丫頭真機靈進來得及時,打破了尷尬。

梳洗完畢,秦文凜攜著初喜去給老爺子請安。北堂國十分註重尊敬長輩,就算是公主嫁到夫家,只要有長輩在,都要像尋常媳婦那樣早晚請安,不可荒廢。

今天是初喜歸寧的日子。在皇家,公主出嫁之後要在第三天與駙馬一起進宮朝拜皇太後,父皇和母妃,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並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再剪下一小撮頭發放到罐中,埋在曾經住過的宮殿後院,方才算是此次成親禮節真正完成。當然,和親的公主不算。

在這之後,公主會和駙馬在當天搬進新的府邸,脫離家族,自立門戶,開始真正全新的生活——這又是權貴家族裏不希望娶到公主特別是不希望嫡長子娶到公主的原因之一——好好的一個兒子,養大了,卻跟著媳婦兒搬出去單過,誰家真正願意呀?

這倒不是說駙馬搬出去以後就不能繼承家業咋地咋地,他同樣還是有曾經的權利和義務——但自家的嫡長子不是與父母生活在主宅,心理上感覺不舒服不是?

一切順利。整整一天兩人都不停的奔波,終於在晚間時候搬到了新宅子裏頭,也累得沒力氣了,吃完飯早早歇著,什麽綺麗的想法都被瞌睡蟲給吞沒了。

一夜無夢。

早晨初喜多睡了會兒,起身的時候已不見了秦文凜身影。

“霜雪?”

“公主您醒了?”

霜雪丫頭平時不見人影,卻總是能在第一時刻出現在初喜的眼前,實乃影衛的最佳人選是也。

“駙馬爺呢?”坐在一邊看著霜雪像變戲法一般麻利地把被褥疊成了個豆腐塊,初喜問道。

“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跟其他三位公子參加什麽詩會,叫您午膳不用等他。”看了看四周,霜雪湊了過去,壓低聲音賊眉鼠眼地問道:“公主,駙馬爺有沒有對您不軌?”她已經知道新婚之夜駙馬的舉動是因為喝醉了,平時還是很正常的,所以現在關心問題的重點從“駙馬有沒有傷害到公主”轉變成“你們倆洞房成功了沒有”。

一巴掌拍開霜雪湊過來的小臉蛋,初喜色厲內荏:“放肆!本宮與駙馬明媒正娶,什麽軌不軌的!”

“那就是什麽也沒做咯?”霜雪毫不在意初喜的義正言辭,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這不正常呀!軟香玉懷在側卻屹然不動,不是不舉就是傻!公主,此事必有蹊蹺!”

初喜覺著有理,不恥下問:“那你說,蹊蹺是什麽?”

“不是說了麽,不是不舉就是傻唄。”

“-_-|||”

“當務之急,咱們要找出病因,再對癥下藥,就不信拿不下一個小小的駙馬爺!”霜雪說這話的時候那認真的表情神聖而不可侵犯,活像一個征戰的將軍在說“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拿下敵軍的城池!”,讓初喜汗顏。

看著初喜好像讚同了她的觀點,霜雪深嘆一口氣: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得快點讓公主與駙馬成了呀,否則公主總是緊張兮兮的要拉著她整天陪著,整夜守著,那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餵!

*.*.*.*

雅間裏,四個男人隨意倒著歪著躺著坐著,開會。

“我說小秦子,大清早的你把我們叫來說有事兒商量,那你倒是吭個聲呀。”倒著的那位閑閑開口:“你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當自己是尊佛呢?皺著眉頭思考人生哲理吶?你這不開腔不出氣的活死人樣看著就讓人蛋疼能思考出什麽玩意兒出來啊你?”

秦文凜看了那兄臺一眼,嘆一口氣,又繼續當坐佛。

董昌彥斜斜得歪靠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剝著花生米下酒,一邊剝還一邊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躺著的那位已然熟睡,嘴角有疑似唾液的亮晶晶液體……

在坐的就是名滿京城的四公子。倒著的那位因有著如春風般的微笑而被譽為“風公子”的是高尚書的小兒子高微漾,其實剝了那層皮就是個毒蛇+話嘮;歪著的那個是董學士的獨孫董昌彥,前文有提到,此君嗜酒如命,喜歡到各個青樓楚館找酒喝,於是被不知情人士當作多情風流男,被稱之為“花公子”;睡著的那位是前年的狀元郎沈覺煌,這娃總是在人前一副對人愛理不理的樣子,正是很多姑娘喜歡的冰山美男子形象,被封為“雪公子”當之無愧,其實真是冤枉,沈狀元郎只是沒睡醒所以沒精神而已;至於坐著的那個——算了,不提也罷。

“‘月公子’,您老人家打算哥幾個就一直陪你這麽坐下去直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吶?我倒是沒所謂可以跟你來段‘山無陵天地合才敢與君絕’,但你家的公主夫人可是不知會不會拿著尚方寶劍來個午門斬首示眾?”

秦文凜又深深嘆了口氣,對著高微漾,左右為難的樣子,最後只喚道:“高兄……”

“跟你說多少遍了少叫得這麽具有歧義!”高微漾像只炸毛的公雞:“再叫高胸老子就把你去年元宵佳節賞花燈的時候踩到狗屎的事情昭告天下!”

秦文凜卻沒有往常那麽大的反應,只怏怏地“哦”了聲,可憐兒可憐兒的。

高微漾最看不慣一個大男人要死不活的萎靡樣,於是爆發了:“到底什麽事情你快說!啰裏八嗦吞吞吐吐的你還是不是男人!”

爆發的力量是可觀的,秦小公子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苦惱告知給了高微漾。

語畢,秦文凜的臉微微有些燙。

“出息!”高微漾毫不留情地埋汰了秦文凜一句,想了想,然後站起來用扇柄敲了敲秦文凜的頭。“你這情況還真稀奇。別縮著了,在這兒等著,哥哥我去去就回,包你解決問題。”說著,就一晃一晃地出去了。

出了茶樓的高微漾轉了個彎向左直走,一直走到一家外面遮著簾子的鋪子,徑直走了進去。

“老板,來點□。”真真是開門見山。

鋪子裏是個小姑娘,十六七歲的模樣,負手在後,看上去很是悠閑。

“你就是這裏的老板?”高微漾驚訝。某次無意間聽別人說這家鋪子專賣那些藥,沒想到老板卻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老板在裏頭忙,我是來買藥的。”這樣說著,眼神卻若有似無地瞟了瞟高微漾的腹部以下大腿以上部位。

高微漾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兩人站著等老板出來,沈默半晌,高微漾開口:“我是來替別人買的。”

“哦。”點點頭,笑得有點深意:“了解。”

你真了解了?為毛我覺得你笑得陰陽怪氣的。

老板終於出來了,將藥拿給了兩人。高微漾放下一錠銀子說了句“不用找了”就飛奔而去。

霜雪看著他略微狼狽的背影笑了笑,淡定地將手上捏著的銀子放回袖裏,對老板道:“我和他一起的。”然後施施然走了出去。

真好,節約十兩銀子。

高微漾回到茶樓雅間,先灌了一杯茶才坐下。

“你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沈狀元郎睡醒了正坐著跟董昌彥搶花生吃。

“沒什麽。”將袖中的瓶子甩給了郁郁寡歡的秦文凜。“晚上睡覺前服三粒,肯定沒問題。”店老板說此乃“春風一度”,只服一粒即可,但高微漾看看秦文凜那個熊樣,覺得還是多吃幾粒有保障。

“這是什麽?”花雪月三公子都很好奇。

高微漾一臉神秘:“好東西。”

*.*.*.*

“公主,我回來了。”

“去哪兒了?正找你呢。”

“嘿嘿……”霜雪陰測測地笑了笑:“去辦點私事。”

初喜沒註意到霜雪的不正常,沒辦法,這丫頭時常犯抽讓人產生了抗體。

“昨日進宮父皇送了些好茶葉,反正閑著沒事,我們來煮茶吧?”

“好啊,我去拿茶具。”茶呀茶,茶呀茶,摸了摸那包藥粉,霜雪嘎嘎一笑。將這個“紙醉情迷”放到茶水裏讓駙馬喝下,還怕你們倆不乖乖就範?咩哈哈哈哈哈~~~~~

初喜看著霜雪屁顛顛地跑去準備,摸摸鼻子。這丫頭吃了興奮劑啊這麽積極……

下午的時候秦文凜就回府了。

秦小公子面帶笑容神采奕奕,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用了晚膳,秦文凜陪著初喜在後院裏走了走,雖已是初春,但天氣還是有點涼,沒走多久兩人就回房了。

初喜打散了頭發準備上-床,秦文凜說肚子不舒服先去趟茅房,讓初喜先躺著,然後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隨後霜雪敲了門進來。

“公主。”霜雪手上托著托盤,上面是一個茶壺。“咦,駙馬爺呢?”

“他出去了。”

“哦。”霜雪點點頭:“公主,喝點茶吧?”

“不喝。”初喜搖搖頭:“下午喝得夠多了。”

“喝點吧,禦醫說睡前喝點茶有助於睡眠。”

“真的?”懷疑。

“真的!”肯定。

“那我喝點吧。”

正喝著,秦文凜也回來了。

“駙馬,喝點茶吧,公主親自煮的呢。”

秦文凜點點頭。正好,剛剛那三粒藥卡在他喉嚨眼兒正堵得他不舒服。

飲了兩杯,藥下去了,秦文凜開口:“嗯,好了,你出去吧。”

“是。”收拾了茶杯放在托盤上,霜雪急急忙忙離開。

“這丫頭今天是怎麽了?”初喜暗自嘀咕。毛毛躁躁的,大晚上還來送茶水,詭異……

霜雪關了門之後就趴在門上聽裏面的動靜,不一會兒,聽到駙馬爺說熱,然後公主也說熱——能不熱麽?她可是加了三倍的藥。

磨磨唧唧了會兒,開始有動靜了,半晌之後,聲音越來越響,霜雪滿意了,托著托盤晃悠出去——你們就可勁兒的折騰吧,奴婢我就先去睡了……

二三得六,這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作者有話要說: 霜雪這丫頭,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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