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陌生(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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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空下了薄雨。歸旋正在梳洗,慕湛霄緩緩走了進來。

這是那夜之後慕湛霄第一次踏足他們的臥房。

他的肩頭被雨淋得半濕,目色卻格外平和清明,一襲青衫瀟瀟而立,如一個冒雨歸家的仕子,形容竟比尋常溫潤無數分,仿佛一下子變回成當初那個清逸灑脫、微微一笑醉春風的月華公子。多年來,悍血殺將不動聲色又融於骨血的冷峻迫人全然消褪了。

歸旋和伺候洗漱的侍女們驚得目瞪口呆。

湛霄看著歸旋微微笑道:“阿旋,我還未吃早飯呢。”

歸旋回過神來,連忙起身對書卿急切道:“書卿,快些擺膳花廳!對了,給少侯爺弄碗熱些的姜湯。”

說著她又快步走到衣櫃前,親自為湛霄去取更換的衣物。

書卿楞了楞神,點頭稱是正準備退下。

湛霄道:“不忙,晚些再來喚我和夫人。”

說完他已不疾不徐走到歸旋身後,伸手將她攔腰抱起。

歸旋挽在肩上的披帛墜落在地上,反應過來的侍女們頓時都看紅了臉,心頭蹦蹦直跳,低頭竊笑退了出來。比她們晚些反應過來的書卿也低下頭,退了出去,小心闔上了門。

他臂彎之中,歸旋臉暈紅雲,微咬著唇又羞又惱地說:“你怎麽在她們面前……”

湛霄輕笑道:“這又何妨?許多權宦之家行房之時還有婢女在旁伺候。”

歸旋聞言色變,不禁擡頭怒目而視,卻見他俊逸明亮的眼眸中帶著促狹而又溫柔的笑意。

一時之間,她竟然呆了。

他唇角又微微挑了挑,低下頭在她耳邊柔聲說道:“阿旋,你真混賬。”

歸旋一下子瞪大眼睛。

“每次做錯了事,你不是最會認錯耍賴?這次為何不?哄哄我都不願做了?”

“我……”

“你不低頭便只有我低頭了。你早知道對吧?我拗不過你。”

歸旋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緊緊抱住他的頸彎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讓你難過的,都是我的錯。”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緩緩將她放在榻上,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我知道,別哭了……乖,別哭了。錯了認不認罰?”

她忙不疊點頭:“認得,認得,隨便怎麽罰都認!”

他忍俊不禁,問:“當真?”

“當然當真!”

他唇角還帶著溫柔清雅的笑,手卻一下子撕開她裙底褻褲,她的話音未落便已沈身挺了進去。

“啊——”歸旋疼得一聲低喊。

這些年,她在床底之間被湛霄嬌寵壞了,除了新婚時期的一兩次他總是極盡愛|撫後才要她,每次都趁著最敏.感舒適最嬌膩豐沛的當兒進入,可這一刻,幹澀緊.窒的花道被他其狀甚偉的器物生生逼開,猶如撕裂一般,燒灼般燙和疼。

更何況緊接著他便毫不喘息地馳驟起來,每一次都頂到極處幾欲洞穿,尖厲地摩擦、狠狠地撞擊、如火地燃燒、還有那一絲隱隱的異樣。一切格外磨人。

她不是不願意,可忍不住哭聲道:“慢些、哥哥……慢些。”

每次她落淚難受,他必會緩下來,抽出青筋猙獰的兇器,撫慰夠了再逞狂,可這次沒有,只有愈來愈變本加厲愈來愈兇狠瘋狂地占有。

這一刻歸旋才知道尋常的湛霄究竟有多克制隱忍,他肆意起來能將她生生釘死在床上!他是想將她釘死在身下嗎?

她看著身上陌生的男人顫聲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湛霄哥哥,我害怕。”

他目光凝住,眼中尖銳淩厲的戾氣褪去,漸漸又回覆成那個目色清明、溫存俊逸的慕湛霄。緩緩低下頭埋首在她頸間親吻著,陽剛的軀體卻依然在她體內深入地占據著。歸旋閉上眼睛,一個低醇啞極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說:“阿旋,忍一忍,疼……就咬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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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歸旋背對著他沒做聲。湛霄緩緩拉起她散開的衣襟,拉至肩頭處垂首在上面種上一片嫣然的花瓣。歸旋還是沒有理他,湛霄輕笑出聲,修長的手探進裙底兩腿之間,所觸的肌膚一陣緊繃,手沿著絲滑的衣物向上徐行,觸到破損處咬著她的耳朵喃喃道:“這兒很疼?讓我好生瞧瞧,為夫人止疼……”

她臉頰“轟”得一下紅透,又羞又惱地轉身用力推開他,“你這算什麽意思?打一棍子給個甜棗?”

湛霄莞爾,“真生氣了?”

“當然!你故意折騰我,就是故意的!我一輩子都記著……”

他低頭吻住她,“好,就記著一輩子,不要忘了。”

阿旋,一輩子都記著是誰讓你這麽疼,是誰給了你最鮮明深刻、永遠抹不去的記憶!

歸旋被他一瞬間眼中灼燙的火焰驚呆了,過了片刻喃喃道:“湛霄,你……不會就喜歡這樣,以前都是憋著的?”

……不要啊,雖然這樣男人或許比較爽,可她還是不要啊……

這次他真的縱聲大笑起來,翻身壓住她道:“這個我需好生看看。”

說著不顧她的阻止強行推開她的兩腿,仔細看了一會,搖頭笑道:“真是被侍候慣了,一點不周到便弄成這樣……至少需禁欲七日,不會再有下次了。”

她臉燒紅雲,“你快些松手!”

“保證不踢才放。”

“保證保證。”心裏恨得牙癢:保證你個大頭鬼——

他目中笑意一閃,松開手來,卻在她腰間一點,她渾身酥軟下來。“你幹什麽?”

他輕輕替她蓋上薄被,放下帳帷。

然後只聽他打開門對外面人道:“去打些熱水過來,再拿一條幹凈的巾子。”

……

這一日,他“侍候”她到正午,當沾著藥膏的修長手指不知道第幾次在體內引起沁涼、酥麻、顫抖、猶如電擊的感覺時,她渾身滾燙迷迷糊糊想:糟了,所有人都猜到他們在裏面幹什麽了……

***

是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以前,湛霄和歸旋雖然不諱人言,但在外人面前總是很自覺地保持分寸,極少有太過親密的舉止。可現在全京城的人都慢慢知道靖南侯夫妻情濃,靖南侯沈溺於男女之情,幾乎有妻萬事足矣。

起先人們還顧忌南侯威嚴不敢多加議論,可漸漸發現南侯的脾氣也比之前平和可親了許多,你若尋常見到他,哪裏會想到這是威震胡漢的大將軍?而更像一名清曠風流的名門公子。而他本人也毫不介意人們的議論。

國事穩定之時,風流逸事便最是引人談資。

有文人墨客讚:外建不世之功業,內有添香之眷屬,真乃千古風流是也。

有耿直老臣嘆:是謂女色誤人,南侯英雄蓋世,卻為一女子安逸忘志,實可惜可嘆。

有坊間論:靖南侯夫人絕代佳人,但凡見過她的男人沒有不神魂顛倒的,連靖南侯也百煉鋼化繞指柔……

靖南侯本人對那些議論置之一笑、安之若素。只有皇上私下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對他提起坊間傳聞時,他流露出些許悵然的神色,“內子跟著我受苦良多,蠱毒未解又橫遭大劫。她現在懵懵懂懂只能依賴我一人,我自該對她好些。陛下,若是再過段時日捉不住司徒無恤,我想辭官歸隱,帶著她遍訪名醫。天下之大總該有人能醫治於她。”

偃修心頭猛然一跳,卻不知他說的話是真心還是試探,目中露出急切惋惜的神色,“愛卿何出此言?你我名為君臣,實為兄弟,你要為夫人尋訪名醫,朕自會張榜天下召集名醫便是,慕兄乃國家之柱,切不可再說辭官之話。”

慕湛霄微微搖頭一笑,“陛下知我素有此志,現在天下安定,令我放心不下的唯有司徒無恤一事爾,若再過一年半載沒有消息,我也只有順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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