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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雙雁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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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侯夫人楚歸旋在遇刺昏迷兩天後醒來。

廖夫人見狀驚喜萬分,拉住她的手關切地問:“旋兒,你醒了?感覺怎樣?”

楚歸旋目光茫然地劃過眼前一張張或欣喜、或含淚、或沈默的面龐,最後定格在靖安侯身邊一位身著玄衣的中年醫者身上,慢慢瞪大眼睛,忽然淒惶無比尖叫起來:“鬼、鬼……”

眾人鴉雀無聲,靖安侯眸色深沈。

他原本準備待楚歸旋醒來好好查問被刺一事,她倒先神志不清了。不過她“瘋”得倒是恰到好處。至少,所有人都可以暫時緩一口氣,不用立刻應對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局面。

***

第二日,楚夫人受驚瘋魔的消息傳遍京城。

***

慕湛霄走進雪融香初居,急切的腳步忽然緩慢下來。

這香閨之內一切如故,妝臺、春凳、小幾、香薰、立鏡、臥榻、紗衾、描彩敷金的輕羅帳,以及她親手裝了玫瑰和芍藥花瓣的鴛鴦枕。對面的軒窗敞開著,慵懶芬芳的午後陽光正好,窗前一名紫衣女子背對著他,書卿正在一旁為她緩緩梳理著迤邐如綢的長發。

他想喚她的名字,喉間竟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書卿見到他連忙彎腰行禮,“少侯爺。”

那女子聞聲轉過頭來,用一雙清澈如水瀲灩如夢的眼睛靜靜直白地打量著他。

湛霄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過了許久,露出一個溫柔無比的微笑:

“阿旋,我回來了。”

***

那笑容明明溫柔又開懷,卻讓人心中莫名一痛。

紫衣女子又把他的面龐好好研究了一會兒,笑起來:“你是不是我的夫君?”

“……”

“他們說我的夫君是世上最俊的男子,你長得挺俊的,就是有些黑。”

他低頭笑了起來:“是啊,太黑了,從今日起我要努力養白些,免得夫人嫌棄。”

他垂著頭,姿勢很優雅,肩膀寬寬的,很好看。不過,看著讓人有些想哭呢……

她說:“不用,我喜歡你這個樣子,我喜歡你,湛霄哥哥。”

慕湛霄猛然擡起頭死死地瞪著她。

她唇角梨渦一旋,有些得意地說:“她們早上告訴我你叫湛霄,我記住啦。”

慕湛霄緊緊閉上了眼睛,牙關緊咬的臉上出現一瞬極度痛苦的痙攣。

楚歸旋伸指觸上他的臉,“……你怎麽了?”

他笑了笑,張開臂膀小心地將她摟進懷裏。

***

兩人一起去拜見靖安侯和廖夫人,楚歸旋快步走在前面,慕湛霄靜靜看著她的背影跟在身後。

書卿在一旁輕聲地說:“少候爺莫要傷心,夫人而今這樣無憂無慮的未必不是一種福氣。”

慕湛霄眼眸微微一沈,不置一詞地冷哼一聲。

***

廖夫人看著一對佳兒佳婦並肩而立,雖珠聯璧合表面依舊,實際上卻一個懵懂一個暗傷。她心中又痛又愧,強顏歡笑道:“湛兒,你回來就好了。旋兒之事莫要擔心,大夫說是遇刺時受了驚嚇又摔了腦子,現在每日服藥以清淤血,過段時日她許就自己好了。”

慕湛霄目光晴明微微笑道:“兒子知道,母親也莫要擔憂。”

說罷,回頭對父親整襟長揖:“父親。”

靖安侯道:“你匆忙回京,前線之事可安排妥當了。”

慕湛霄淡淡道:“業已部署妥當。”

靖安侯道:“好,那先回去歇息吧,明日還要進宮面聖。”

慕湛霄道:“是。”

廖夫人看著他們父子而今客冷疏離的模樣不禁心如刀絞,他們父子一貫情厚,可而今那種無間的親密和信任再也難有了。

她上前一步執起歸旋的手柔聲笑道:“莫慌著走,旋兒陪我在院子裏走走可好?”

歸旋點頭道:“好啊。”

她拉著歸旋出去,留父子兩在書房裏默默相對。

***

婆媳倆在花園漫步,而後在魚隱亭內小憩,歸旋懶洋洋地趴在欄桿上看著湖中亭亭荷葉微綻芙蕖容顏甚悅。

廖夫人又是欣慰又是悵然地嘆了一聲:“旋兒倒比以前安靜多了,以往她怕我寂寞總是陪我

說這說那,而今為何反倒格外安靜了?”

書卿輕輕幫她捶肩道:“少夫人如今心思澄澈無憂無慮,您也莫要憂心了。”

廖夫人點了點頭,“是啊,無憂無慮是最大的善報,這也是她的福氣。”

不遠處的歸旋默默腹誹,福氣?成天裝個無憂無慮狀我容易嗎我?還是默默發呆比較容易。

湛霄、月晏、公公、太後、皇帝……這場戲還真只能暫且演下去。

耳邊只聽不遠處廖夫人又輕輕嘆了口氣:“只是苦了湛兒了……”

***

夜裏,雪融香初居。侍女燃上熏香緩緩退下。

室內,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忽然有些緊張,現在自己於她全然陌生,她怕不怕?

盡管之前他曾無數次遙想過數千裏外的洛孤峰上的情景。

無數次遙望重逢的一刻。

可從未想到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近一年來,他一直未派暗衛去探她,因為她行蹤的人越少越安全,他與她聯系的越少她便越安全。可他的謹小慎微反倒鑄成如此大錯,這樣的錯誤該用什麽來彌補?!

楚歸旋站在對面也沒有動,一時躊躇。

過了良久,慕湛霄緩緩地道:“阿旋,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她忽想蘭舟前的少年、漫天星輝的莫湖、策馬奔馳的雙影、紅綃帳中的旖旎,還有夢中的明月和天山……

“你……再告訴我一遍,我不就記得了嗎?”楚歸旋說。

慕湛霄看著她清瑩純凈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笑了起來,“說得對,阿旋,說得對。過來些。”

楚歸旋頓了頓,走過去。

“怕不怕我?”

她搖了搖頭。

慕湛霄笑了笑,這一次笑得終於有幾分熟悉的樣子,持起她的手將她拉到錦榻之前,“這樣也不怕?”

她臉色微紅,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阿旋以前可沒有這麽害羞。”

“我以前是什麽樣子?”

“你啊?說搗蛋有時候又很乖,說聰明有時候又犯傻,說賢惠有時候有很倔,說任性又很心疼人。”

歸旋窘了窘,“到底是什麽樣的?”

於是,兩人便並肩躺在床上講了大半夜以前的事情,從在雲州第一次相遇講起,“……那時候我跟著你大哥雲鵬、二哥世嚴去帥府,路過後花園時看見一個小姑娘躺在秋千上呼呼大睡,頭頂的桂子落了許多,想是被你之前搖下來的。雲鵬說:這是我家小妹……”

身側漸漸無聲。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手慢慢撫上她順滑如水的長發,修長的手指慢慢伸.進去,極低聲地問:“記起來了嗎?”

她居然皺皺眉頭睜開眼睛,“還沒有。”

“……”

“挺舒服的,你再梳梳沒準我就想起來了。”

他頓了頓,低頭輕噬著她玉色的耳垂,“這樣呢?”

她的耳垂漸漸紅了。

“這樣呢?”

“……”

“這樣?”

“……”

她忽然說:“我記起來了!”

他一驚。

“你身上那個頂著我的東西生得好嚇人。”

這次輪到慕湛霄:“……”

看著他窘迫的樣子,楚歸旋心情照進一絲愉悅,之後豁然開懷。無論怎樣他們在一起不就好了嗎?其他的有什麽打緊。

她皺起眉頭和俏鼻,“我記得它弄得人好疼,我不喜歡它。”

慕湛霄默默石化了一會,伸手將一臉嫌棄準備起身的楚歸旋撈回來哄騙道:“你記錯了,你以前分明很喜歡的,還親過呢……”

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過!!!

他已經把她壓到錦榻之上,燙熱的呼吸拂進她的耳朵裏,低喃道:“別怕,不會讓你疼的,寶貝,會讓你很舒服。”

只一句,她便渾身都酥了,宛若中酒般癱軟在碧玉雕花的床架上。

看著她星眸迷蒙無比媚好的模樣,那個原本便討厭嚇人的東西愈發極速地可怖起來。

這麽長時間,他只能在思念和幻想中難以爆發地自.瀆。而這一刻,她就在他懷裏,原本打算的堅忍變得無可忍受。他將她剝盡,壓抑地揉撫著,直到她變成一灘春.水。

輕輕分開蓮瓣,柔滑碩大的兇器緩緩破開嫩如凝脂的嬌怯往內刺去,有清瀅的花水順著流淌出來,他的手在他們之間撫摸著,壓抑低啞地問:“舒服嗎?”

她眉間顫抖無法回答。

他退出來一些又狠狠地撞進去。

“啊——”她顫聲尖叫起來,飽汁如鮮桃的乳在越來越激烈的撞送間顫抖晃動引人去采摘。

他沒有去碰,只專註地攻擊著她異妙裏最敏.感的一點,直到她崩潰、泛濫、失控地尖叫。

忽想便想起了之前。床笫之間她總是隱忍到最後才羞不可奈地輕聲哭泣,明明那般肆意的性子卻不願太過放縱落人口實。現在她總算可以毫無顧忌地隨心所欲了,不用再擔心被誰聽去,不用再擔心被人議論,不用再擔心所謂艷妻之禍、頹廢忘志。

慕湛霄忽覺得這樣也不錯,然後是一陣喘不過氣來的心如刀絞。

他狠狠抵進去,感到她體內絕美而充滿力量的深絞。男兒逞狂、不罷不休,直到她魂銷月魄神散九霄,直到強如電擊的恨意和快意將他活生生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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